第244章 第三年结束
高挑瘦削的少年岔开腿,手肘曲支在膝盖上撑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弯腰坐在那,表情早就恢复了自然,显然也没有去热身的打算。
如果脑袋上的金发不是乱糟糟像个鸡窝一样,画面会更和谐。
“在想什么,不去热身?”幸村走过来,极其顺手地在他脑袋上又揉了一把。
这次越前龙马提前回来,虽然没了真田但也还是比原来提前恢复记忆,现在可没有人来“帮”今川热身。
幸村自然也看到了。哪怕已经得偿所愿、放下了被噩梦纠缠的心结,但在第一眼见到那个被寄予厚望、一次次逆风翻盘的小小少年出现在梦中熟悉的场地里时,有一瞬间幸村其实并不平静。
不再纠结于次次破灭、重中之重的“三连霸”之后,其他的信息也就涌了上来。
“快乐网球”、而不该一味追逐胜利吗?
......多可笑啊
温热感覆上手心,幸村眨了眨眼睛,从梦中球场上那个“幸村”回到现实,看到自己在今川头发上作乱的手被人紧紧抓住。
“并不是。”
细碎的金色睫毛遮在苍翠瞳仁上,认真得像是在宣誓:“和大家一起打球很快乐,赢比赛很快乐,奖杯不是负担而是我们的证明。”
幸村不是不惊讶,一向爱逃避的今川居然这么坦诚直白地说出口。
但胸腔里有尖锐的刺彻底平静下来,幸村对自己人从来不吝啬表达感情,弯起眼睛带笑点头:“我当然知道。”
“今天怎么这么乖,想让我去给你删刚才哭哭的照片?”今天的猫猫确实乖,今天也确实值得高兴,幸村忘了某些事。
今川修仰着头看他,越过幸村,还有大口吃蛋糕,脸上沾满奶油还冲他做鬼脸表示好肉麻的丸井他们,喉咙忽然滞涩。
“对啊!”今川修笑起来,灿烂又乖巧,之前不受控制发热的眼眶还带着红色,转移话题说:“还想你教我怎么让外套披在肩上不掉下来。”
“呵。”幸村冷笑一声,屈指弹了一下今川的额头。
“这就算了,你给我把外套放下!”
裁判宣布双方上场的时候今川不仅没有披外套,甚至连穿外套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可恶,还想打一半把外套甩出去来着,明明幸村自己那样就超帅为什么不许......”
眼睛不红但额头泛红的今川修嘀嘀咕咕,倒退着走,边走还朝立海大那边做鬼脸。
准时上场的越前龙马正沉浸在自己被混蛋老爹训练到失忆,一想起来就胜负已分的世界里,正沉心静气想要赢下最后一局,忽然就被吊儿郎当晃到自己面前的今川修打断。
“喂喂!我说你还差得远呢!”越前龙马眯起眼,语气不算好:“甩外套耍帅?我记住了,一会6-0结束比赛的时候,我会甩给你看看的。”
“唔?”被点名的金发少年像是这才注意到越前龙马,仗着身高视线转了一圈,等人明显要炸毛之后才转向自己这一局的对手。
“抱歉,我现在不是很喜欢听你说话呢。”
烦死了,还提外套烦上加烦。
今川修精致昳丽的脸上带着足以激怒越前龙马的虚假笑容。
小少年确实肉眼可见的更加生气,立刻抬头怒视今川,想要说些什么。
“是我才不喜欢听你说话!每一次你都唔!唔!!”
为什么原剧情里这小子说话和现在都这么嚣张啊,越想越气。猫猫假笑.jpg
两分钟后,一向嘲讽技能也点满的青学一年级王牌还是没有把刚才那句话说完,但众目睽睽之下,立海大的选手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裁判就站在他们一米远的界外,对发生了什么毫无知觉。
外表干净阳光的少年笑吟吟地伸出手,拉长的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对小孩说话:“来——握手哦。”
越前紧紧抿着嘴,浑身肌肉紧绷,形状锐利的墨绿色眼睛愤怒地瞪着对面笑容虚假的人。
反映出主人特色的冰冷精神力丝线缠绕着越前,今川着重关照在捂嘴上,直到裁判宣布开始。
全数退散之后还没等越前质问,还没回暖的手脚倏然又被那股阴寒触感缠上,甚至比最开始缠绕得更紧。
走到自己半场的今川修目光上下打量,傲娇嚣张的小少年此刻浑身警惕,哪怕在瞪着自己也控制不住本能不断扫视四周,警戒着未知的危险。
金发少年满意地点点头。
因为学得晚,以前正面攻击的习惯也改不过来,今川最终只能凭借使用灵力的经验,把融合了自己侵略性的精神力丝线粗暴使用。
也就是捏线、捆起来、精神力强制欺诈对方马上会被杀——伪装?铺网?一点点渗透最终组成灭五感那样的?
不存在的:)
他的教学者,在看天才徒手捏丝线和看学渣连上个底妆都卡粉之间反复横跳,在得知他可能只会这个捕获猎物,干脆利落地把上课摸鱼给他写的“论精神力丝线铺网设陷阱捕获猎物”108种心得扔进了垃圾桶。
不过现在今川用着,感觉还行啊,实用就行要那么高级干嘛,高级的能让越前一秒闭嘴、第二秒原地变风史莱姆吗?
看不见的东西捆绑住自己,阴森恐惧渗透着侵蚀进来,对从来没见过这种招式的越前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冲击。
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是挂着浮于表面的笑容,浅金色的头发在场馆灯光下跳动着细碎的光,刺得一直被强制禁言的越前眼神越发的凶。
“因为比赛开始了嘛,对了,虽然我学得还不够好,但是你现在也体验到了,所以你说——”
在今川修眼中被捂嘴束缚住还瞪自己的越前,还没家里长老养的那只有漂亮羽毛能追着自己和悟啄的白鹤凶。
今川修上下抛着网球打出去,精神力丝线和恐惧的威慑操控着不服输的小少年差一点接住,拿下15分。
“精神力网球真的不人道、攻击力强、还没有纯粹的快乐吗?你说啊?”金发少年眉眼含笑,苍翠眼眸在闪着金色碎光,精致昳丽,却无端令人想到武器。
越前瞪大眼睛,浑身上下连头顶炸起来的头发都能看出他的愤怒,但下一秒再次试图挣扎的他就抵挡不住过快的心跳和血液流速,加上本能在危险中减弱呼吸深度,过度激动导致的漏洞。
一直在响警报的本能立刻被渗入的杀意和恐惧俘虏,越前眼前一黑,双腿虚虚实实踩不稳,意识差点被拽入黑暗。
“我倒是,觉得很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川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忽然大笑出声。
唯一知道今川为什么笑、在笑什么的幸村:......
被柳推理出来是自己教的今川精神力网球,还教成了这种只会直接劈头盖脸捆起来摁头强拽的仁王:......
给我收敛点啊喂!!
“小不点这是怎么了喵?”
菊丸一只手放在眼睛上方,担心场上乖乖握手,反常沉默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被操控的越前。
“哎呀~不愧是‘凶名在外’的家伙,感觉越前尾巴毛都炸起来了呢,对吧,手冢?”不二语调轻松含笑,冰蓝色的眼睛却在今川转身露出正面的时候就立刻睁开。
对自然万物有着天然敏锐点的不二,从一开始就最为忌惮立海大里看起来阳光灿烂的今川。
这一点,不二当然早就告诉了手冢。
于是现在青学分成了两边,一边还在激情给越前加油,一边神态严肃且......紧张。
立海大那边也同样,只不过加油除了小海带会干之外其他人是不可能干的,大多是在紧张。
也没又太紧张。
主要是——“这次场地破损不要赔偿吧?”
“puri~怕什么,要赔就从今川卡里扣!”仁王一语定人心。
顿时连真田都拉着还在给今川加油的切原坐下了,丸井把储备粮一分,人手一袋,整整齐齐坐成一排看比赛。
很出戏,极其影响观看体验,摄像机转过来的次数都明显少了。
唯一正视今川的眼睛,并且做出评价的反而是坐在观众席上的人。
冰帝不用说,比赛开始之后,忍足提出了把菊丸的猜测。
“怎么可能啦,今川那家伙最凶的领域对我们又不是秘密,而且精神力网球里就算是幸村部长也只能掠夺五感吧?”
操控人?不可能,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网球。
“不。”迹部从今川开口就提了一口气,现在看到场上动作僵硬的越前更是脸色黑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如果是那家伙的话,不是做不到这种事。”
“欸、欸————?!”
面对部员们的追问,迹部指尖抵着额角没有多做解释,他想起关于立海大里“怪物们”藏着的许多事他都没有和青学说过,而现在场上的越前和眼睛冒绿光的今川更是看得他头疼。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有要向青学共享情报这种不华丽的想法?奇怪......
场下各方都有自己想法,场上的比赛却进行得很顺利。
平静、诡异、寂静,且一边倒的“顺利”。
除了裁判改动比分的声音外,只有网球触拍、落地的声音。
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发出什么高难度的球,立海大选手的动作轻松写意到,让人以为是什么指导赛。
今川修嘴角挂上了标志性的微笑,标志性来源于□□老家人给的评价。
敌对方意味着——“下一秒会死”。
越前听到自己急剧加速的心跳声、几乎被抽去氧气的呼吸、还有嗡嗡的大脑,所有的器官和直觉都在疯狂的向他传递这个信息。
空白到发麻忙音的大脑里,一但试图强行聚焦夺回意识,就会被那双翠色,拉进深潭的漩涡里,水压、窒息、失温,最终溺死在湖底。
偏偏越前哪怕虚弱得双腿无力到站不起来,也要抬头死死盯着今川的眼睛,或者说,瞪。
又赢了一球,今川修接住网球看向对面。隔着球网的越前龙马乱翘的头发早就被冷汗打湿,脸色苍白却还一直昂着头,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只不过时而被拽入和本能抗争的恐惧,时而清醒后发现自己又被操控,让那双眼睛充血发红。
衣着整洁到像是只进行了一场热身的今川修歪了歪脑袋,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明明越前非要看自己的眼睛只会让“精神丝线”对他的渗透更快,但是今川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今川修低头看向此刻终于坚持不住跪倒在地上的越前龙马,冷汗和挣扎出的汗水顺着他低垂的脑袋滴落到地面。
和比赛开始前骄傲自信的想要为青学赢回一局的少年已经完全不同,骄傲张扬和......狼狈。
但只要越前夺回一丝清醒,就会毫不犹豫的继续抵抗,努力让自己疲软的四肢听自己的命令。
青学众人都很担忧场上的越前,神情焦急,无论是比赛现在的局面都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菊丸有一瞬间张嘴想要弃权,但话还没到嘴边又自己咽了下去。
越前都还没有放弃,作为前辈他们只能摁捺住去尊重他的选择。
或许是青学众人的祈祷,越前南次郎的特训终于起效,也或许是越前跪倒在球场上呼吸急促的越前龙马忽然就平静下来。
不再抗拒闭眼后陷入黑暗,再次睁开眼时墨绿色的眼里一片清明。
“天衣无缝之极致?!”
“等等!是我眼花了吗?快看那个影子!这是武士的传承!!”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有人认出了越前领悟到了天衣无缝之极致,有人想起了越前的父亲。
“哦?”今川看着越前龙马缓缓站起身,活动被挟制许久的身体,在他身后模糊的虚影刚刚斩断了今川缠绕在越前身上的所有精神力丝线,随即又消失不见。
“我推开那扇门,看到了最开始拿起球拍的自己,也看到了你失败的结局。”越前的嗓音因为之前的挣扎变得沙哑,但语气中的自信和锐意却是谁都能听出来的。
“真正快乐的网球,才不该是你那样的!”
“是吗?看来你又突破了呢,恭喜~”被大声否定的金发少年笑容纹丝不变,伸手把眼前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完整的五官。
还是这样无所谓的姿态,虚伪的笑容,看在越前眼中就是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轻视自己,不尊重比赛。
今川挑挑眉,对愤怒的越前龙马火上浇油道:“天衣无缝消耗那么大,小孩子一会要是撑不住的话记得说哦。”
小孩子、撑不住,精准踩在越前龙马最后的理智在线蹦迪。
“闭嘴!你还差得远呢!在结束之前就把你打趴下!”
对此,今川修的回应是用看小孩放狠话的眼神,一边看一边啧啧摇头,末了还叹了一口气。
三句话把恢复理智的对手气到爆炸,今川修觉得自己真是个帮助对手的大好人,你看盛怒下越前身后的光都更凝实了。
伪装好坐在观众席上的越前南次郎也在摇头:“这小子还是太嫩了。”
这局是越前的发球局,气极了想要教训今川的越前上手就是一个加强高速版的外旋发球。
还没等越前说出看穿的一切,墨绿色的猫眼下意识瞪大跟随着他,只不过剎那间,那个身影就出乎意料的闪现到了网前。
在对方高高跳起拦截网球时,浅金色的碎发几乎越网,这是他动态比高速网球更快的证明,而最吸引越前并不是这个,他的目光凝固在对方的球拍上。
“单手......横拍?”越前震惊地看向轻巧落地的今川。
如果说这个人动态视力绝佳,配合身体素质能网前截击自己那一球,越前可以接受,那么今川轻轻松松单手就把那一球打回来才是越前真正不敢相信的。
哪怕对方遵循规则也才刚刚过网没多久的外旋发球,还是自己加强之后的,时速和力量到底有多少越前自己最清楚。
“是啊,我用刀的嘛。”今川语气轻快,含笑垂眸看向越前:“不过用刀的可不一定是武士哦。”
网前又赢一球的金发少年忽然弯下腰凑到对手面,精致昳丽的面容在眼前放大,无端让越前觉得自己置身危机四伏的森林沼泽。
“越前君,今天这一局我并不打算让出一分。”
越前再一次和今川修的眼睛对上,哪怕前面已经四目相对许久也还是会被眼前这人像是冰冷猫眼石的眼睛惊到。
非人感,还是因为他现在的眼神根本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
越前下意识移开视线分散注意力想到,冷不防对方再次开口。
“不过我也......并不感到抱歉。”
对方身上总有种窒息感让越前说不出话,但认输是不可能的,越前深吸一口气努力驱散那种如影随形的危机感,紧紧握住球拍转身走向发球点。
很明显,是不会认输的人。
今川依旧站在网前,完全没有调整位置准备接球的意思,目送着越前走向后场。
多次被幸村逼出来改良加强后,已经很好的适应这个网球世界的“狩猎领域”在金发少年身后张牙五爪,隐隐的血色几乎凝成实质。
越前开始抛球,最纯粹的杀意和死气无声地翻过眼前的网球。
越前抛起网球,扬起手臂挥拍,等待已久的野兽张开獠牙猛扑上去。
“啪!”
今川就站在原地伸手,把歪歪斜斜、堪堪过网的网球打了回去。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越前龙马球拍脱手落地的声音。
今川修歪了歪脑袋,苍翠的眼睛看向对面,张开嘴却无声的少年大口大口喘息,冷汗如瀑,双眼失焦,双手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脑袋,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天衣无缝之极致还真是——帮大忙了呢,多倍清晰的感受如何,越前君?”今川修依旧整洁、含笑。
冰帝那边,迹部一巴掌狠狠拍在扶手上,咬牙切齿:“就是这个!这个才对!之前那个是他学的什么烂精神力网球!”
曾经集训时刷过一日体验卡的其他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里的同情不要钱地洒向越前。
当初他们就做了好几天噩梦,现在还是升级版......勇士,一路走好。
但此刻全场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几乎全都后背发凉。
没有人会再觉得能操控对手、逼对方按照他的意愿打球,等对手好不容易挣脱后又施施然把人拖进真正的恐惧深渊里。
还笑得仿佛在欣赏杰作,询问受害者感想的少年,真的会如他精致的外表那样阳光。
有人警铃大作,也有人看向金发少年目光里的兴味越发浓厚。
时隔多年,平等院凤凰再一次在比赛上向对方发出挑衅,结果依旧和那年一样。
够凶,霸道,打球利落、大开大合,就是爱像入江那样披皮幸好不严重......
手有点痒,要是挨球打不哭的话,要不要也学鬼养一下?
“啪!”
毛利寿三郎顶着所有人看死士的眼神,一巴掌拍在平等院的手背上一脸视死如归:“老、老大!今川他又爱哭又爱撒娇!挨上一球哭好久的!!”
拜托老大你那可是发光球!打人会死的有点自知自明行不行?!
平等院眯起眼,见毛利瞬间撒手后笑了一声:“是吗?那以后你再逃训就由老子负责给你发球训练。”
“不用了,我突然想起今川他虽然爱撒娇但血条超厚的!”毛利寿三郎,仅存的前辈爱急速阵亡。
毛利:前辈为你努力过了,但是敌人太强大,今川你上山之后咱俩逃训务必分头走!
今川不知道自己对外的形象再一次被颠覆,外号也换了,也不知道自家前辈还想着以后U17一起训练的生活。
金发猫猫对外一向秉承众生平等的无所谓。他甚至不想打完,之后好让青学支柱一直记着这一场没完结的比赛,最好也记三年五载的。
直接向裁判提出对方失去继续比赛能力之后,裁判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判定。
但青学选手确实看起来极度痛苦需要治疗的样子,最后裁判还是去问了青学的意见,而青学那边坚持让比赛结束。
“我们......相信越前!他一定会醒过来!”
听裁判复述,今川修没忍住嗤笑一声:“醒过来多简单啊,只要他愿意为了他的快乐网球付出生命不畏死亡,对世界上其他东西都可以放弃,选择和快乐网球殉情,现在就能醒过来,还能赶上和我打最后一局。”
现在的比分是“5-0”。
但更比起已经注定的胜负,更劲爆还是今川修当众自爆几乎没有一点情报的“狩猎领域”破解办法。
“但是这种......这怎么可能啊?”
“他在说笑吧,还对世界其他东西一点都不留恋只要网球?”
观众席上陷入猜测的时候,立海大这边也愣了。
切原直接开口问幸村:“部长,今川前辈说的破解方法是真的吗?那也太离谱了!”
幸村看着一边吐槽,一边已经开始想尝试的小海带,想了想,最终还是幻痛的良心让他做出了选择。
“倒也不是非得要网球。”幸村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光明正大的等着破解版答案。
“这是改良之后用在球场上的,一般来说,只要心里有哪怕是死也要去做的事就可以。”
等大家都一脸“原来如此”“记住了”之后,幸村才抿着嘴笑,补充:“不过这也是今川说的,到底效果怎么样,我也没试过呢。”
众人:“欸————?!”
“那改良前呢?”切原不死心,抓住幸村话里可能有的另一种办法追问。
幸村肉眼不可察的楞了一下,刚想开口转移话题,就被身后今川的声音打断。
“以前不用在球场上啊,之前你们不是见过那些版本?就是实验啦。”
下场之后眼里又盛满轻柔湖水的猫眼凑到切原鼻尖,含笑看着对方恍然大悟,然后才脸色爆红,原地起跳两米逃离。
“哈哈哈哈————”今川修被切原语无伦次的谴责笑得直不起腰。
幸村无奈地拍了下他后脑勺:“刚下场就不能安分点......你结束了?!”
最后那个词幸村不可抑制地提高了声音喊出来,好看的蓝紫色眼睛难得睁得大大的。
立海大全员瞬间静止,就像没反应过来,卡壳一样扭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今川。
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克制的狂喜,目光中心的今川修用力点头,扬起大大的笑容:“是啊!我赢了,组委会他们在准备颁奖台呢,我签了字就回来了。”
“我们的第三座奖杯!”
“我们的三连霸!”
早在提前夺冠的时候后援会准备的礼炮就被放完了,该发的疯也发完了,所以今年立海大在颁奖台上合影的时候一个个衣衫整洁。
难得留下一张这么正经,笑得没那么傻的照片。
今川接过毛利寿三郎的相机时往回看了一下,低着头失笑。
“前辈!好了没啊!快过来我要和你站一起!”切原对合过影的前辈们左看右看,转头大声催促。
“就好啦!你站狐狸旁边,就在我们中间!”今川应了一声,匆匆设置好定时后往回跑。
“喀嚓”“喀嚓”
照片里切原想要站今川旁边的愿望达成了,但也没完全达成。
毛利寿三郎出其不意地从后袭击,长臂一张,一边扣着今川弯下腰,一边夹着仁王揽近身,把中间没站稳的切原一起抱住,下巴就放在海带头上。
照片里金发少年张着嘴,翠色猫眼睁圆扭头看向袭击者。白毛狐狸龇着牙满脸反抗,一只懵圈的小海带被揽在中间。作恶者红发张扬,咧开嘴笑得极其得意。
那边毛利在被追杀,幸村和柳看着照片,连拍把惊慌失措的三人被大型猫猫袭击的过程都展示了出来。
“洗出来和当年那张一起,放在部活室里。”幸村和柳异口同声,随即相视一笑。
拿到奖杯也合了影之后,毛利寿三郎还想和立海大一起去聚餐,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叫走。
“我等你们啊!来之前一定!一定要多带点玩具和零食来玩!嗷——月光你干嘛!!”
“失礼了。”
越智月光拖着毛利,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对一众还在为他的身高和曾经冰帝部长身份惊讶的,对他来说还是小少年的立海大众人说:“恭喜,三连霸。”
言简意赅,说完就走。
柳:“确实是传言中的风格。”
比起别人家的部长,切原还是更关心自家前辈:“为什么毛利前辈国中被扛走,高中也还是被扛着走啊?”
“......”很难在不教坏小孩的情况下评价。
合完影之后只剩一些琐碎的事,之后就可以带着奖杯回立海大,他们再去聚餐庆祝。
今川没有再黏着幸村,也没有招海带逗丸井,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边弯着眼睛看着做事、打闹、吃零食的队友们。
视线突然被遮挡,打断今川修杂乱的思绪。
“piyo~走吧。”
白发欺诈师似笑非笑的站在今川面前,伸出手:“去买点柳不让喝的饮料。”
没等瞳孔紧缩的今川回答,一旁耳尖的丸井就高高举起手:“文太大人要喝香草奶昔!要加巧克力碎的!”
“你们要出去买饮料吗?那一会直接先去校车上等我们好了!”
这么大声的点单“柳不让喝的饮料”,正在文件上签字的柳本人差点没把主办方的笔摁断。
今川修像是一瞬间什么都没听到,又像是感官放大到极致,眼睛定定的看进那双狐狸眼中。
却只看到一片薄薄的迷雾,常年蒙在那片薄绿上,却第一次对自己起遮挡作用。
曲腿靠在墙上的金发少年起身站直,缓缓伸出手放到仁王手上,声音艰涩:“......好啊。”
一向擅长以各种笑容示人的今川修,哪怕没有镜子,也知道此刻自己笑得有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