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U17-10
提交了团体战申请的“地狱守门人”在比赛开始时却不见踪影。
而鬼是现今五号球场里唯一的高中生,他不在的话,就意味着今天的比赛全权交到了国中生手中。
“啊嗯,还真是有够华丽的放手,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迹部指尖点在眼尾泪痣上,说话间神态充满自信。
其他人也没有对鬼不在这件事感到惊慌。
或者说和迹部一样,他们对鬼就这么打开门,给出晋升球场的机会让他们自己去争夺的方式没有半点不满。反倒觉得慰贴、欣喜,所有人心底的热切彻底被激起。
今川和幸村、丸井站在场边,并肩看着场上和对面高中生们各占据球场两边的国中生们。
他们中只有仁王和柳这几天里被安排到跟五号球场的人比赛,不出意外地全赢了,两人晋升到五号球场。
“眼神都挺凶的嘛,不过三号球场里面那个高中生为什么一直冲手冢笑啊?手冢那个冰山居然还回应他?”今川这次记住了教训,有不明白的都压低声音问。
他说的那个高中生是一个身形高瘦,墨绿色头发,戴着白色运动发带、圆片墨镜,肩上随性地披着外套的少年。
“先不说人家戴着墨镜,今川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他一直在和手冢深情对视的。”
丸井吹破一个粉色的草莓味泡泡,垮下脸嫌弃地吐槽他:“有柳,还有仁王在,我们家就住在瓜田里,为什么你就是能一口都不吃?”
“什么?这个人在资料里面也有?”
今川·对外一视同仁·修,发出了一只不合格猹的叫声。
幸村好笑地看着他们俩,摸了下那头被仁王编成一堆小辫子扎成高马尾的金发,出声解释。
“那位前辈是青学的上任部长大和佑大,人格魅力很强,在青学很受人尊敬。手冢当初受伤时一度想要退出青学网球部,也是被他留下的。”
今川修听完满头问号,他能判断出幸村并没有嘲讽或者不屑的情绪在里面。可有些词明明是褒义词,连在一起却实在让人费解。
“就、就留下?等等、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这么硬留?
不帮当时可以说被欺负霸凌的手冢讨回公道。自己的手肘明明也受伤了,自己经历过这样的伤病居然也不劝手冢去治疗......
今川像只摊开肚皮的猫一样完全相信幸村说的话,但他的逻辑并没有完全罢工。一时间迷迷蒙蒙的翠色猫眼只能求助地看向幸村。
幸村失笑:“观念不同而已,我并不否认在网球上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
大和佑大对网球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和全力付出,坦诚炽热,并且对后辈也尽可能关照。
只是在他们眼中,这位前部长在当时那种事件之后将重担交给手冢,将手冢束缚在责任之中,这件事对手冢太过严苛。
“可在他们心里是不一样的,青学‘支柱’的理念使如今的他们聚在一起,一同成长、前行至今,外人又何必强求?”幸村精致的眉眼笑意舒展。
相较于当初会为了失忆的越前生气、想要去带人走的切原。幸村会去劝说、力所能及地帮忙,但如果对方意愿坚定的话,幸村只会选择尊重。
说到这,丸井和今川齐刷刷点头赞同,明白始末之后两人光速和好,一起低头分着泡泡糖吃。就像只是吃了一个陈年旧瓜,吃完了就完了。
都说今川不记事,但情感充沛的丸井下意识将那些事都定义成“瓜”也可见一般。
骨子里,立海大对内和对外从来就不一样。
场上的人并没有听到三人的话,两边准备好之后,第一场比赛就宣布开始。
“单打三,莉莉亚安德·藏兔座vs中河内外道!”
打暴力网球、冷酷无比的冰人,和令人畏惧的网球机器人。
今川看着依旧冷着一张脸的藏兔座走上前,突然有点想念至今都还没记住人家名字的赤也。
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选手,幸村同样升起想念,只不过他是在想真田。
中河内外道站在外形俊雅的藏兔座对面。被公认的可以吓哭黑、道老大的凶恶外貌,古铜色的身体高大强壮,头发短短的平头,看着比总是被错认成老师和教导主任的弦一郎还要老成。
今川:啊?你说他吓哭什么黑?什么道?能把老大吓哭?(紧急输送首领室)
丸井看着中河内外道的肤色,想起自己消失已久巴西巧克力。
仁王会想念柳生吗?——当然啊!
就现在,比前几天习惯性找人却忽然想起人在后山的时候加起来都更急需柳生。
失去搭档的双打没有人权!
仁王笑眯眯地弯着着狐狸眼,实际烦躁得都快要长出狐狸尾巴在身后猛甩。
场上比赛已经开始,藏兔座的网球一如既往,攻击性极强。
但肌肉虬劲的中河内外道力量更强,球风暴力程度也不遑多让,很快就一球重重打在藏兔座的腹部。
藏兔座被网球上携带的巨力击中,那一瞬间整个身体似乎都从腹部弯折。
双腿肌肉绷紧,脚下用力勉强稳住后退的身形,藏兔座硬生生抗下这一球之后也红了眼,手中动作更加迅猛。
但比分还是来到了“3-0”。
中河内外道连续拿下三局,藏兔座几乎被对方的连续300多次的边角球累倒在球场上。
“除了力量之外,控球也很强啊。”丸井目光紧盯对方。
不过三号球场的高中生,实力就只到这个程度了吗?
第四局开始之后,藏兔座拉开自己的反击序幕。
“Your gravepost haspleted!(你的墓碑已经完成)!”
极速越过球网上空的网球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向下贴地划出弧形,直击对面半场上的中河内外道。
中河内外道虽然觉得这个球和之前那几个出界球有点不同,但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避开。但在他想要行动之前,猛地向上仿佛毒蛇弹射的网球分出了残影。
十字架在中河内外道身前展开,瞬息之间将他向后击飞,四肢被以“受难者”的姿势牢牢钉在后面的防护网上。重击之下的剧痛让之前还仗着力量压制藏兔座的高中生发不出声音,只能低垂着头大口喘气。
藏兔座站起身,以为比赛会像以往任何一场一样,对手失去比赛能力,就此结束。
但就在他脚下才转了个方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意识到什么的藏兔座惊讶回头。
“真是个,没礼貌的小鬼!想要逃跑吗?”
中河内外道站在防护网焦枯的十字架前,举起球拍指向转身要走的藏兔座。
镜片后难以辨认的目光和金发下凌冽的灰蓝色相撞。
300多球的拉扯、彼此身体负伤,此时也才“3-1”。
又一次见中河内外道被藏兔座的绝招击飞,重重钉在已经破破烂烂的防护网上,眼镜都已经歪歪斜斜。
而藏兔座也不好受,腹部、手臂、膝盖这些重要部位也都被多次击中。
被双方将暴力美学贯彻始终的比赛还在继续,但一部分人已经看出了最后的胜负。
“还得是体能啊,要是藏兔座体能、力量再加强一些的话,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能看穿结局。”幸村说话间,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教练。
看来今天比赛结束后,藏兔座的训练内容会变一个样呢。
中河内外道再一次被十字架钉上防护网,之前很多次大家都以为他应该站不起来了。但这一次和之前一样,健硕肌肉上布满伤痕的中河内外道再一次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咬牙走回场上继续比赛。
此时,明眼人都看出来无论是中河内外道,还是藏兔座,两人都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现在比拼的是谁能在球场上战到结束,谁在此之前力竭倒下。
“由于莉莉亚安德·藏兔座无法继续比赛,本次比赛三号球场的中河内外道获胜!”
宣布结果的声音才刚落,唯一站着的中河内外道也跪倒在球场上。
两人都被各自球场的选手们搀扶下去之后,第二场比赛紧接着开始。
白石和柳组成双打,迎战高中组的松平亲彦和都忍。
比赛一开始国中生组由白石主力支撑,柳迅速搜集数据,同时试图诱导对手,放松警惕。
这样一来,白石和柳看似开局就被对手压制,但却又没有极速落败,时不时反咬一口,追紧比分。
柳看想向对面两个高中生,总觉得他们的态度不对劲。
数据收集完成之后,白石接收到柳的示意,反攻开始。
但出乎意料,却又在柳某种预料之中的,对面松平亲彦和都忍也一直在隐藏实力。
“我们对数据网球姑且也算熟悉,首先都要收集数据对吧?所以我们也在等小朋友的‘信号’啊!”
松平看着柳没有丝毫波动的脸,仿佛一切都在他可预测范围的样子,想起某个人。
对方突然力量爆发的信息在网球触拍的瞬间传递过来,柳把球打回去的间隙迅速瞟了一眼对方。
他果然也在这里啊,看来是和那一部分选手一样,目前不在基地?
场上比赛激烈程度的陡然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圣经”白石拥有柳提供的球场上极速运算的信息,柳拥有一个球风至简、各项能力都极为均衡的搭档,虽然没有磨合过但却极为合拍。
“单打加单打大于二,简直是让立海大某些人感动落泪的奇迹。”忍足吐槽。
今川想要反驳,但好像自己真的只占了立海大“落泪”的部分,顿时心塞地去拽幸村。
微颤的金色睫羽下苍翠的猫眼仿佛春日晃动的湖面,委屈又骄纵。
“也还好,倒也没有冰帝当初还要拆东墙、补西墙那样艰难。”幸村笑容和煦,手下却无奈地去拉今川快把自己外套拽掉的手。
“单打足够强也是一样的,最后能赢就好。”
“......今川修你敢不敢自己上号说话?还有幸村你说这话不违心吗?”
幸村微微一笑,身上缠着一只液体大型猫科动物,仿佛不知道忍足在说什么。
当初被到处“拆补”万能砖本人,忍足捧着被扎穿的心,怒视朝自己做鬼脸的今川。
挂在幸村肩上得意的金发猫猫:欸嘿~有本事你也去跟小景撒娇啊
忍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因为他要是真敢去,迹部要么警惕关西狼又又又挖坑,要么就敢给他请人驱邪。
比赛进行到后半段已经白热化,转变发生在松平一球击中白石缠绕白色绷带的左臂之后。
远山金太郎一直以为是“毒手”而被白石顺势当作制约精力过剩小朋友的“秘密”被解开,绷带下是渡边教练用全部的家当为他打造的黄金护腕。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白石解开三年来从未摘下的护腕。黄金落地的剎那,不仅仅是影响白石速度和力量的重量被解除,也是最后一点枷锁被打开。
三号球场和五号球场之间团体赛的第二场比赛,最后胜者是五号球场的白石和柳。
第三场比赛就是今川之前注意到的大和佑大,和手冢。
“听说大和要走了呢,他一直在等这场比赛。”入江奏多标志性的笑容收敛,语气怅然。
自愿的、非自愿的,U17集训基地里很多人来了又走。但大和佑大的伤和来源不是秘密,即使本人被伤势拖累,限制在替补身份上也一直豁达开朗。
真到了大和佑大一直等待的最后一场隐退赛,本人不觉得丝毫遗憾,满脸欣慰开心的笑容,旁观者却不免伤感。
“辛苦你了,做得很好嘛手冢!”大和佑大指尖推了推自己的墨镜,笑容爽朗。
“眼光也不错,那个小子很好,我也超看好他!”
手冢用一种外人看不懂的复杂眼神看着他,抿了抿唇才开口:“嗯。好久不见,前辈。”
大和佑大墨镜后的眼神并不像他展现的无霾笑容那样,愧疚梗在喉咙里,却还是咧开嘴笑:“那就到此为止吧。”
青学的“支柱”、青学的责任,都到此为止了,手冢。
这场比赛里,大和佑大亲手解开多年前由他自己压在手冢身上的重担,将少年手冢困在青学未来上、为之付出一切的枷锁。
“带上你自己的网球去自己希望的未来吧!”大和佑大落败后反而更加高兴的样子,想要像当年一样拍拍手中的头。
手冢动作敏捷地躲开他的手,汗湿的脸上依旧是不变的冰山,但眼神足够认真:“我从来不觉得是拖累。”
确实很累,被肯定的那一刻确实有困住自己的东西脱落。
但不二、干、菊丸......这一路上所有遇到的人、并肩而行的同伴,从来不是捆住自己的一环。
大和佑大愣了一下,表情错愕,忽然大声笑开,僵在半空中的手精准地拍在手冢的脑袋上。
“那就好啊哈哈哈哈哈————”
还是没躲过被粗暴揉脑袋的手冢低气压。
今川嚼嚼嘴里有点失味的泡泡糖,伸手又从丸井口袋里顺了一块继续嚼嚼嚼,脸颊鼓鼓的,皱着眉,眼神认真又困惑。
“看得出来挺好的,是个双方满意的HE,但果然还是......不喜欢。”
“正常。因为结局是好的,过程是黑马传奇,人也都很好。”
幸村给身边头顶乌云、怎么都想不通的别扭猫猫解释,还给愁眉苦脸的今川开了个玩笑:“但这怎么说呢,就像对岸国家经典到出国的电视一样——‘那年杏花微雨,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笨蛋!有什么好理解的。他们传承的理念就是跟我们立海大的不和啊!你设想一下,要是当初国一挑战赛的时候,幸村被那种恶劣前辈打伤了。你看看真田是把他们送进风纪部,还是掀了网球部之后自己抓自己进风纪部。”
丸井不知道自己的存粮又负一,也不知道幸村看向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继续大胆开麦。
“就这开局,还传承什么传承、大局什么大局,真田那个没什么大事就坚持守序的性格都能当场自己新开个传承。”
今川对丸井口中的处理方式投赞成票,但心底觉得要是真发生这样的事,那撸袖子的绝对不止真田和自己。大概率是有一个算一个,估计一年之后,赤也进来了都会翻高中部的墙把人再揍一顿。
但是今川不敢开口,甚至连给说得起劲的丸井一个“快跑”的眼神都不敢。
一直挨在幸村身上不起来的金发猫猫是最早被百合花戳到的。他就一边悄悄摸摸往旁边挪,一边眼睁睁看着洁白无暇的百合花随着丸井的话一点点变黑。
幸村脸上的笑容都在冒黑气,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声音:“虽然是在假设,但我在丸井心里就这么好欺负吗?真是令人伤心啊。”
正说得起劲的丸井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在幸村笑盈盈的注视(威胁)下冷汗直冒。
“........那个,不是...口误!其实我说的是我和杰克。”
回应他的是铺面而来的百合花,以及躲在安全距离双手合十为他念经超度的今川修。
今川:念经业务不熟练,文太你将就一下吧
危·丸井·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