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坐在过道边的松田阵平一个闪身就冲到了死者身边,毛利小五郎也随即反应过来,大声喝止店内想要离开的人。
“现在发生了命案,在场的人没有洗清嫌疑之前都不许离开!”转头又吩咐毛利兰:“兰,快打电话给目暮警官。”
“啊...好的爸爸!”毛利兰从惊讶中回神,立刻熟练的拨打电话。
松田伸手探到颈脖处,反复确认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后就掏出警官证稳住现场:“我是警察,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会马上处理,现在请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
慌乱的众人看到松田阵平举着警官证,高大冷峻的青年沉着脸一时压迫感极强。面面相觑后一个个按照他说的,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
今川修还呆滞的和毛利兰坐在原位,望着不远处的尸体有些懵逼。
总结空白的大脑,今川修只得出结论——这大概就是核平友好横滨市,治安良好米花町。
距离最近,直接目睹那人死亡的柯南早已经开始查看尸体,小孩子的面容却像成年人一样冷静。
松田阵平收回证件后原本想把小孩直接拎走,但后厨门口处掀开门帘的金发黑皮侍应生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卷发警官不赞同的向同期使了个眼色,却还是得到相同的答案。
莫名的,安室透一只手打着门帘靠在门口,感觉卷发混蛋看自己的眼神和之前柯南走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重合了。
松田阵平斜了一眼装无辜的安室透。看看正在向这边走来的金发国一生,又看看趴在地上凑在尸体边的小学生,一度觉得自己不存在的良心开始幻痛。
真无辜的安室透:几年不见,就这么对我的?
“柯南,不要捣乱!”毛利小五郎一把拎住柯南后衣领,直接把人拎到了门口:“你站在这帮我看看目暮警官他们什么时候到。”
“”柯南死鱼眼看着毛利小五郎:“哦,知道了啦。”
真正的侦探被虚假的侦探丢到一边,想要查案还要偷偷的躲着自己的“挡箭牌”,但是虚假的侦探可以大张旗鼓的调查,就是调查出的信息都被排除了。
“噗嗤。”今川修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见众人惊恐的看着他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这孩子梦想当侦探的样子很可爱而已。”
但是在众人眼中,就是这个金发少年一脸平静甚至嘴角带笑的向尸体走来,半路看到小孩被拎走居然还像看戏一样笑出声。
天真的冷漠在面容精致的少年身上仿佛演绎的淋漓精致。
柯南目光锐利的看向一脸无辜的少年,随后越过少年对上了金发黑皮公安的浅紫色眼睛。
柯南:这就是你说的无害?
安室透笑容勉强的对一脸质疑的柯南点了点头。
“喂,小鬼,这可不是笑的时候啊。”松田阵平率先打破了沉默:“尤其是在你不是凶手的情况下,以后容易被打的。”
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的松田阵平,高大帅气是真的,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自带大哥一样的嘲讽也是真的。
翠绿的猫眼直直与对方锐利的蓝色眼瞳对视,今川修觉得,“可能被打”这个结论应该是对方的亲身经验之谈。
“叔叔!目暮警官来了!”站岗小弟柯南及时报告。
“毛利老弟,怎么又是你啊!”一进门就看到毛利小五郎的目暮警官眼神微妙,还有些嫌弃。
毛利小五郎可不管这些,直接拉着目暮警官就走到死者那一桌,指着座位上惊慌的三人就说:“目暮警官,你来正好,有机会作案并且和死者相识的就是他们了。”
“哦?”目暮警官站稳后就招呼两个警官上前记录,一边安抚听到毛利小五郎话后情绪激动的三人:“没事的,你们只要说出实情就好,剩下的我们警方会查清楚的。”
山内阳子闻言忍住抽泣率先开口:“他是我的哥哥,山内拓。”说着又指着剩下一男一女解释:“她是我的好朋友,西乡美和,这位是美和的男朋友村木一郎。”
“我们今天是就是一起出门拍樱花顺便聚餐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说完山内阳子再也维持不住平静,克制不住的哭泣。
被介绍为西乡美和的女子抱住情绪崩溃的山内阳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我们今天一天都好好的,拍完樱花就按照计划来这边打卡这家店,吃东西的时候也还有说有笑的,但是山内他突然就站起来捂着自己喉咙,然后就死了。”
西乡美和还算平静,对着警察冷静的将一天的行程都说了出来。
“你一口咬定说我们是嫌疑人,为什么不怀疑是这家店的厨师下毒了呢?”村木一郎瞪视毛利小五郎一脸不满道:“我们四个一直坐在一起,中间没有人离开过,所以我们可以互相证明吧?”
说着又抬手直接指向双手抱臂靠在门边的金发黑皮侍应生大声道:“真正的凶手我看是他才对吧,山内是吃了他做的东西呕吐后死的,他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身份路人皮下酒厂,实际上是公安的“嫌疑人”:........?
震惊的抬眼,就对上众人齐齐转向自己的视线。安室透在其中看到了金发少年和某个卷发警官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面容。
觉得今天简直就是受难日的安室透低头想看看尸体,又看到了柯南一脸吃瓜的表情。
公安王牌卧底,酒厂新秀艰难的闭了闭眼,质疑自己今天是不是就不该出门。
“我和内山先生并不认识,没有理由杀害他。”
“那我们不是更加没有理由,也没有机会杀山内,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和山内不认识。”
村木一郎话赶话的将嫌疑又抛给安室透:“况且说不定你是那种随机杀人的变态厨师呢,这家咖啡厅光见报的案子就那么多。”
就这,这合理吗?
勤勤恳恳卧底,在酒厂也是公费吃喝,任务摸鱼二五仔的安室透咬着后槽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甚至想问一句米花町哪里发生的案子不多。
但是作为公安,对这个国家和这个城市的滤镜让他将这句吐槽抛到了脑后。
“等等,”松田阵平收起自己的幸灾乐祸,清清嗓子决定放好友一马:“死因是什么都还没有鉴定,现在就说是下毒未免太草率,至于食物自然会送去化验。不过死者平时有什么疾病吗?”
“有的。”山内阳子从好友肩头抽噎着抬起头:“哥哥他年初突发脑梗塞,及时救了回来,医生一直建议做搭桥,但是哥哥不太愿意,就一直没做。”
“这么看来,呕吐、窒息这些症状很像病发导致的猝死啊。”毛利小五郎摩挲着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因为你们今天赏樱远足,运动量超标,导致内山先生突然歇下来就适应不了,病发猝死啊?”
“没错,就是这样,因为拖延导致病情没有得到有效治疗。”越说毛利小五郎越觉得有可能,还顺便给自己徒弟解释几句:“安室是我的弟子,和内山先生又没有交集,怎么可能杀他嘛。”
“就是就是。”今川修和柯南同步小鸡啄米式点头赞同,忽略他们两眼里的笑意倒是挺真诚的。
“咳。”
松田阵平单手握拳挡住嘴角咳了一声,明亮的蓝色眼睛看着金发黑皮的侍应生单边眨了眨,看到对方捏紧了拳头就直接转过头留了一个后脑勺。
此时山内阳子居然点了点头,呜咽着说:“我也觉得或许冤枉了安室先生,哥哥的病总是瞒着朋友,但是我和他生活在一起最清楚,他的病情确实是在加重的,还经常头晕,但是他又很抗拒医院。”
松田阵平接过身后同事递来的报告,看到目暮警官对他点头就直接念了出来。
“初步鉴定结果是山内先生确实是死于脑梗塞,右侧颈总动脉死亡时已经不能供血,左侧供血血管通畅度不足10%。而食物一切正常。”
“意思就是说,这就是一场意外了?”毛利小五郎挠挠头,自己的结论第一次被证实居然还有点意外,
站在三人对面紧紧盯着他们各自反应的柯南却不这么认为,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指向了“意外死亡”。那么突破点在哪?
松田收好报告就看到柯南眼神明显带着不符合年龄的镇静理智,悄悄在现场东摸西窜。而一边的金发少年嘴角带笑的看着柯南,从一开始到现在,就像是特意走过来近距离看戏一样。
倚靠在门边还穿着围裙的金发黑皮侍应生发现有人看着自己,对卷发警官礼貌的笑了笑。看起来并不打算插手的样子。
松田阵平觉得这世界有些魔幻,滥用童工这种违法行为都已经渗透到警察里面了。
一旁还在找突破口的柯南见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都快确信这就是“意外死亡”了,想起安室透的话,赶紧先拉着松田打算拦下他们结案的速度。
“吶,松田哥哥,我听电视上的保健节目说,如果大哥哥这样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的话,在他运动后,一些小小的违禁药物或者不能吃的无毒的忌口食物,也会诱发的吧?”
“确实。”松田阵平被小孩拉着手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柯南在自己手心写写画画。
“申请验尸吧,胃里残留的食物残渣还没有变质或者消化,如果不是意外,那么肯定会存在能诱发死者病情的东西。”松田阵平按照柯南写在自己手心的信息对目暮警官说道。
“不行!我不同意你们验尸!”山内阳子突然抬头大声拒绝:“哥哥已经死了,就让他入土为安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把他的遗体拿去切割。哥哥生前一贯爱面子,到时候遗体告别会上怎么办?!”
山内阳子控诉的看着提议的松田阵平,但马上被一贯冷脸的警官刺激到一样嚎啕大哭起来。村木一郎和西乡美和赶忙上前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她。
“那还不如按照山内的病情再验一边那个厨师做的东西,反正山内吃了他的东西才死的!”村木一郎看着崩溃的山内阳子手足无措,瞥到还安然站在不远处的安室透再次发出质疑。
今天已经麻了的金发黑皮公安对此回应就是给了新结盟的小侦探一个眼神,随后跳过了松田阵平直接闭上了眼。
新盟友总要证明一下自己吧?
“这........”毛利小五郎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但想想还是觉得这就是意外死亡,家属都承认了。
柯南找不到突破口着急的不行,最直接可行的验尸又被家属拒绝。一时间求助的看向自闭的金发公安。
毕竟警方在确认案件确实有验尸必要时,可以跳过家属进行刑事验尸。
来的时候斜阳刚刚走到尽头,现在天色都已经全黑,错过饭点了。
在米花大酒店一直吃吃吃,接收投喂的金发少年感觉有些饿了。但是那边的波本不好好打工做饭,还一直站在门口看戏(波本:你有资格说我?)。
今川修自认为奔波了一天,波本热闹也看够了,现在就只想赶紧结束吃(波本做的)饭。
“山内阳子小姐,你和你的哥哥住在一起,最知道什么元素微量就能致死,尤其是在山内先生运动之后,对吗?”自从最开始解释了自己为什么笑后,就一直沉默的今川修突然开口问道。
“啊?”山内阳子一时不能理解的看着金发少年,但只看到对方笑意温和却隐隐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犹豫了游一下还是忍住抽噎回答:“我只是,平时看到哥哥经常头晕,走不久就会累什么的,知道他病情加重而已。”
“但是,但是哥哥他不愿意别人提起他的病,也不愿意去医院,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的,至于你说的什么致死的,我真的不知道。”山内阳子一边含泪说着,一边疑惑的看着今川修。
村木一郎见此直接怼上今川修:“喂,你不会怀疑是阳子吧,这是不可能的事!谁不知道他们兄妹从小就生活在一起,长大了也好的跟一个人一样。谁杀的都不可能是阳子杀的!”
“也说不好不是吗,毕竟你们现在都有嫌疑。”一旁松田阵平磁性的声线拉长着调子说:“直接验尸,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那么山内阳子小姐,你到底杀没杀呢?”金发少年面对三人指责的目光歪歪头,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询问山内阳子。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金发少年身上,但今川修纹丝不动,面具一样的挂着笑意,静静的看着突然止住哭声的山内阳子。
离得近的松田阵平皱起眉,紧紧盯着少年的眼睛。
好像,那双森绿的瞳孔里有什么金色的光点?像是深潭中倒映着飞舞的萤火虫。
直接用了异能的今川修盯着沉默的山内阳子,虽然感受到了松田的视线却也不在意。
毕竟这是个没有异能的科学世界,松田又没有咒力,怎么想都不会往另一方面想。
而现在,今川修只想干饭,波本亲手做的那种。
被急着下班干饭的前港口员工悄摸摸施加压迫的山内阳子苍白着脸,咬着牙眼中含泪的一字一顿:“我没有,我不可能杀了我的哥哥。”
“你用什么杀的?”金发少年点点头,像是没听到她的否认一样继续问道。
“我说了我没杀!!”山内阳子被刺激的直接站起身,通红着眼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给我闭嘴小子!”
村木一郎怒气冲冲向金发少年挥出拳,但还没近身就被突然闪身到今川修身前的黑卷发警官接住了。
松田阵平锐利的目光直刺村木一郎,接住拳头的手往后技巧的一推,村木一郎向后踉跄着跌坐回沙发上。
“安静,非紧急情况,身为警察我不想使用武力。”松田阵平目光沉沉扫过霎时安静的三人,又看向面色丝毫不变的金发少年。
“继续。”
虽然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躲开,但是今川修看着警官先生凶凶的蓝眼睛还是乖乖点头。
“山内阳子小姐,你回答我的两句话都是在撒谎。”
所以自己的异能力——镜像虚妄,在面对谎言假象时就直接判断生效,将被谎言掩盖的真实情况告诉了自己。
“你怂恿自己的哥哥出门赏樱,但出发前给的行程比今天的少了一半路程,而你知道,你的哥哥爱面子,只要还能支撑就不会做扫兴的那一个。”
“其次,在一次例行拿药中,你问了医生你哥哥忌口和吃什么会诱发病情,作为家属你当然很轻易就拿到了他的所有数据,你知道了病人不能多吃糖分过高的东西,比如奶油。而在远足运动量过多后,吸入太多花粉会引起呼吸不畅,所以你在赏樱后还买了一束花随身携带。”
“最后,在波洛咖啡厅,当他吃下甜品后,你只要拿起花摆弄一下,你的计划就完成了。而你之所以不愿意验尸,也不是怕警方发现他胃里蛋糕,毕竟这是他自己自愿吃下去的。而是怕被发现他呼吸道内卡住的过量花粉。”
“你.....你胡说。”山内阳子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今川修,嘴里只能苍白无力的不断反驳。
但她身边,村木一郎和西乡美和都震惊的看着她,不自觉松开了搀着她的手。
“有没有胡说呢,毕竟赏樱之后买束花很正常嘛,而且其他的步骤都是你哥哥自己自愿完成的。”今川修可爱的耸了耸肩,但山内阳子看着他只觉得可怖。
“但是,初春东京的八重樱可没有那么多花粉呢,山内小姐买的那束花花粉也太多了吧,不会是撒上去的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松田阵平一个跨步,仗着自己身高腿长越过沙发上坐着的三人,将靠在窗边的花捞到手里。
卷发警官低头看了看就直接将那束花交给了证物课的同事。
显然,今川修说对了。
山内阳子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还不等警察这边说什么。
村木一郎反而比她焦急,拉着她的手反复催促:“阳子,你说话啊,你没有杀人对不对?你哥哥是自己死的对不对?”
“哈.......”内山阳子边哭边笑着叹了口气,抬眼就看到村木一郎哭泣着哀求她,求她不要承认,但是现在那还有什么余地?
“没错........”
山内阳子抹了眼泪,低声承认。
但村木一郎却打断了她的话,冲到今川修面前,被松田伸手按住后依旧大声喊道:“你说阳子杀了他,就凭一束花花粉过多吗?她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亲哥哥?!”
“啊,所以为什么要杀他呢?”
仿佛萦绕着星光星火的翠绿猫眼里没有一丝周围人的惊讶、同情,静静的看着山内阳子红着眼望着木村一郎。
“我来说吧。”一直沉默的看着木村一郎的西乡美和突然语气平淡的开口,但颤抖的声线暴露出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因为阳子的哥哥,内山拓就是个控制狂。”
“美和,不要说了,事情就这样吧.........”
山内阳子哽咽着向西乡美和轻轻摇头,但西乡美和撩了下耳边碎发绷着脸继续开口。
“他从小就控制阳子的一切,交友对象、兴趣班报名、活动,甚至是她的穿着,美名其曰是保护她。呵。”西乡美和哼笑了一声:“就连长大后也强制要求阳子和他住在一起,知道阳子和木村恋爱后更是直接大发雷霆。”
“等等,可是你不是和木村.......?”毛利小五郎有些转不过弯来。
“那是为了证明给他看,木村和阳子真的分手了,之前他就用不去医院做手术来威胁阳子和木村分手。他就是个精神病!”西乡美和说着就生气。
“但是你不该自己动手的,阳子。”西乡美和皱着眉看向内山阳子。
被松田阵平摁着的木村一郎也崩溃的死命挣扎。
山内阳子看着他们两个却一边哭着,一边努力扬起嘴角:“对不起,我让你们伤心了,我一辈子都生活在哥哥的管控之下。很多我没见过的美好,都是你们带我去看的。”
“所以...所以,哥哥说他不治病了,要在他死之前把一郎也杀了,两个人一起死,我真的慌了.........”
“什么?!”西乡美和顿时愣住了,一时呆坐在原地睁大了眼听内山阳子继续。
“但是.....我真的很庆幸,能遇到你们,以后请你们忘记我吧,不要因为这件事伤心太久.........”
“你说什么傻话啊!笨蛋吗?!”西乡美和再也忍不住,哭着冲上去抱住山内阳子。
松田阵平察觉到木村一郎身体不再挣扎,犹豫着松开了,但是此刻这个男人也再没有动作,颤抖着伏在桌子上将脸埋起来,只剩下无声的绝望。
事已至此,目暮警官也只能叹了口气,安排警员们将人带走。
一时间,波洛咖啡厅除了警察收集证据和手铐的声响,就只剩下无望的哭泣。
在被带出那扇玻璃门前,最先冷静下来的山内阳子转过身,没有看向自己的好友,而是看向了依旧站在原地的金发少年和柯南,轻轻的笑着说了声。
“谢谢,不好意思。”
谢谢。也很抱歉让你这么小的年纪,就亲眼见证了悲剧,还为这场悲剧亲手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