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切原的练习册
总而言之,外面“荒”闹的事,和我立海大里乖巧懂事又善良(立海大:?)的今川修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关系。
什么都不能阻止今川修拉上立海大所有人来一次全方位体检的计划,但偏偏他又不能在幸村回来第一天给大家发礼物的时候提起。
自从见不到幸村后,今川这段时间被“关爱”和偷偷忙碌的同时,每天都在担心幸村被自己这只蝴蝶影响,在海外就提前病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倒下没人接住他什么的。
脑洞大了之后,每次想象悲情的画面还都不一样,导致今川日益憔悴。让幸村在海外的时候不断接到大家的“告状”,部长大人每每好笑无奈又担心,这才在老街上听老师说起附近山上那座灵验的道观时留了心,第二天一大早就上了山。
至于原本幸村只是打算在大殿那里求一个平安符,结果却被一位道长带进偏殿换了这道据说清心明智的符节,这些不重要的小插曲幸村没打算详细说出来。
他只是一边感慨本来就因为长高抽条瘦了许多的今川,现在才半个月没见脸上几乎都没肉了,然后一边笑着问发呆的金发猫猫:
“不喜欢吗?还是今川对道教的东西不能接受?”
想起今川打算国中毕业就去读宗教高专的立海大众人顿时停下了摆弄伴手礼的手,一双双眼睛带着担忧和理解看向他,以为他是面对幸村不好意思说。
“没有没有,能接受的,我只是好奇而已,之前都是去的神社寺庙,还没见过道教的东西呢。”今川回神后抢先答道,面对小伙伴们将信将疑的眼神笑得灿烂。
实际上这个符也确实没有任何问题,里面全然清明的力量在触手后就开始令最近心底烦躁的今川逐渐平静下来,发呆也不过自己心虚而已。
捧着全科练习册的切原率先出声:“嘁——,前辈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换的嘛!”
“嗯?赤也你很想换掉吗?”幸村凉凉的目光转向不想学习的小海带,在切原眼中,部长的笑容立刻就变成了威胁。
“也、也没有啦!我只是怕今川前辈不好意思说而已!怎么可能会想要假装丢掉这么多练习册!”
说完这句话的切原赤也:......不是,你们听我狡辩!
其他人:“哦——,赤也你居然还想偷偷丢掉幸村给你带回来的伴手礼啊——”
幸村也跟着其他人揶揄的话皱起眉,伤心地求证:“是吗?赤也你居然那么不喜欢我找了很久才买到的礼物吗?我真是一个失败的前辈,相处那么久连后辈的伴手礼都没有挑好......”
“不不不!不是不是,我、我没有的!”切原赤也当场结巴,急得从耳朵整个人开始变红,手足无措地想要安慰被自己举动伤透心的幸村。
幸村勉强抬眼的动作格外忧郁,完全不信任切原的话:“赤也真的喜欢这些伴手礼吗?不用勉强的,我都知道,唉......”
切原赤也很喜欢自家部长,但要对着全科的特供版练习册,还是来自著名的学习大国出产,他真的开不了这个违心的口。
贴心的今川揽着伤心欲绝的幸村摇头:“你看看,我就说他是骗你的,以前我们给他补课的时候就知道他不喜欢学习,你还偏偏出门在外都要担心他学习给他买这些,现在果然不喜欢吧。”
“也不是那么不喜欢,我就是......”赤也说不出真的喜欢,但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啊。
仁王在一边捏着小辫子叹息:“就是啊,现在好了,变成多管闲事的讨厌前辈了吧puri~”
幸村把头埋在今川的颈窝里假装伤心没看到,柳环顾在全场,连真田都知道他们又在逗切原,现在无语地抱着手靠在一边。偏偏实心眼的小海带还没反应过来。
在今川和仁王两人的煽风点火下,切原想插话解释却都被堵住话音,听到他们两“扭曲事实的污蔑”急得眼睛都红了。
柳叹了口气,从后面拍拍和仁王一唱一和逗赤也上瘾的今川。懂事的今川修立刻背着手比了一个“ok”,他马上就搞定,小海带也会哄好的。
就在柳放下心的时候,切原也下定了决心。
被逼急了的切原见一直伤心地靠在今川肩颈上的幸村肩膀一颤一颤,以为部长真信了这两个黑心前辈的鬼话在哭,情急之下狠心闭眼,喊出了震惊全网球部的话:
“其实我喜欢写练习册!全科的最好!我现在超爱学习的——!!”
柳睫毛颤动,微微睁开的棕色眼瞳震惊紧缩。平日淡定如幸村此刻也刷的一下转身,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惊讶的空白。
丸井一个手滑从桑原背上掉到地上,而以往会立刻接住他的幼驯染直到他摔了一个屁股蹲发出声音才着急忙慌地过来扶他。柳生拿着眼镜布的手僵在半空中,毛利原本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手无措地捏在柳生的眼镜布上,仿佛找到了支点。
今川声音飘忽:“那个,我录音了欸。”
这句话瞬间让呆滞的立海大正选瞳孔再次地震。
今川:“我发给你们?”
“刷——”全场的脑袋都转向了今川修,乖觉的金发猫猫立刻秒速群发。
不过也有例外,真田就没反应,但好像又有反应。
仁王和今川对视一眼,距离最近的白毛狐狸伸手戳了一下靠墙沉思的真田,没反应,再戳一下脸,嗯,脸居然是软的欸,也不揍他。
心一狠吼完这句话后的切原见前辈们都是这个反应,惴惴不安又强装着问:“怎么了,不行吗?少看不起人啦!”
“不不不,怎么会呢,不过赤也既然这么有决心......”今川笑容灿烂,凑到警惕的小海带面前:“这学期的期末考试你能自己一个人不、用、补、课地过关了吧?”
“也不一......”霎时间,仿佛被一群野兽包围的切原弱小无助又可怜:“那我,一定可以?”
幸村欣慰又带着解脱,摸摸小海带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乖,赤也你一定可以的。”
否则你身后这些眼冒绿光的前辈们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也是。
在这意外之喜从天而降的快乐氛围里,除了赤也以外的前辈们今天格外开心,就算是幸村提出要和他们一对一的时候也反常地一口答应,甚至兴致勃勃地提出要不然下午都用来车轮战。
他们车轮,对战幸村这个精神力攻击的大BOSS。
第一次感受到队友这么热情积极的幸村当然没有不答应的,听着他们商量上场(送死)顺序,全程都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微笑。
理所当然的,某个开挂人士由于耗时最久,并且对失去意识的队友危险度最高,排在了最后一个。
在精疲力尽地仰面躺在场上时,今川修看着立海大傍晚这片熟悉的天空,在幸村走到他身边时眨了眨被汗水刺激到的眼睛。
“开始前不还说自己体能变好了,再也不会躺下了吗?现在是在学赤也耍赖?”
蓝紫色微卷的头发因为低头垂在幸村脸侧,绿色的吸汗发带固定住其他碎发,背对着天边一如往日的晚霞对躺在地上的金发少年调侃地笑着。
再次被“网球不是打架”教育做人的今川修仰了仰头,金发在漆绿的场地上蹭动,仿佛这样伸长颈脖就能便于喉结滑动。
缓解喉咙干涩后今川修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摆烂耍赖要背,只是一直直视幸村的双眼。
幸村也就站在他身边,耐心地等了一会这个总是神神秘秘的家伙才听见他声音低低地说:
“为什么你这次不拉我了?”
甚至连手都没有伸出来,就这么站在一边假装无事地看自己。
握着球拍的手猝然收紧,幸村睁大眼睛,瞳孔紧缩。鸢尾花色的眼眸带着震惊,看向大咧咧躺在地上的今川修。
由下而上仰视他和天空的翠绿猫眼被斜阳染成了妖异的金绿色。
幸村知道今川眼神很好,眼睛也多半和迹部猜测的一样有些神奇的地方,只是他们都不许迹部猜、也不许迹部说而已。
迹部:这就是友校,什么不华丽的东西!!
“就是累了不想拉你而已,怎么?这就生气了,你还是小孩子吗,赤也都干不出这种事了啊。”被猫猫表情严肃地盯着,幸村蹲下身伸出手揉了下他湿哒哒的头发,以示自己没事。
只不过是最后两场时突然无力了一阵,自己马上就调整了动作,这都能被发现。幸村不愿多想,下意识地把这件事归到“累了”,立海大这么多天才选手给了他绝对的理由。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哪怕累到筋疲力尽、失去意识,追寻网球落点和挥拍是刻进肌肉记忆和灵魂的事。甚至在场上每一块肌肉的承受能力都在他们的计算中,怎么可能会出现超出意料的虚脱无力?
为幸村的治疗准备充分后,今川修没想在幸村回来的第一天就把人带去迎接坏消息的。
但现在他只能抬手握住头顶的手,眼神难得强势又坚决:“你还记得我出门在外避风头的老父亲吗?”
想起当年今川编的离谱故事,幸村谨慎地点了下头。
金发猫猫果然给故事续上了一个更离谱的后续糊了幸村一脸:
“他知道我打网球,部里队友还有低血压、高血压、高血糖之后很担心青少年适度运动对身体健康的影响。所以给我们安排了一次全员体检当作感谢,他叫的医生都到神奈川了!”
幸村:???
你看我像出国的时候把脑子丢重庆火锅里涮了吗?
怂怂今川猫猫:可是幸村蹲在我身边这——么近距离盯着我,他还给我整理发带欸。说不口,可恶!都怪幸村!
被倒打一耙的幸村勉强吸收了话里离谱的信息,略带疑惑:“既然安排好了,那你那位父亲安排了什么时间?今天?”
既然幸村自己都提出来了,今川修当然是毫不客气地点头:
“对对对,就今天,等会大家醒了正好一起去!”
“你还真是、真是......”找不到形容词。
幸村表情一度扭曲,生气地盯着理直气壮的今川修,看了一会之后无奈却又忍不住笑出声。
该直接说担心的时候非要绕弯子,绕弯子忽悠人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还一脸“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还不赶紧答应我”的厚脸皮模样。
永远搞不懂今川脑回路的幸村只能没好气地弹了一下这家伙脑门:“好啦,自己起来,一会就去爱心体检行了吧?”
“那我们说好啦!”
上一秒还瘫痪在地下一秒就迅速捂着脑门跳起来的今川修立刻溜走,让反应过来的幸村只能看着他甩着长长的发带跑向更衣室。
“体能确实有变好啊,那现在的训练量也不够了吧?”被自家猫猫耍了的幸村自言自语。
更衣室里刚打开花洒的今川修:“阿嚏!欸嘿~作战成功!”
把后颈发凉当作正常反应的金发猫猫快乐迎接水花,一边美滋滋的在心里给自己鼓掌。
要是他刚才没压制住冲动,强硬地要求幸村去看医生,外表温和,但内里性格骄傲要强,还把网球部看得极重的幸村一定不愿意在全员担忧的情况下被拉去医院。
知道自己患病并且可能再也不能打网球时的情况同上。
除了最严重的问题,幸村大概率也不愿意面对大家慌乱担忧的反应,还有会长时间脱离网球部离开大家的现实。
今川对此都想好十几个把报告单交给幸村的方案了,分为无人版本、家人陪伴版本、电子送达版本等。
这边今川修还在想着自己贴心又完美的计划,被丢弃在球场上的正选们一睁开眼就见到送他们进入噩梦的幸村笑得温温柔柔的。
还轻声通知他们,一会集体去一趟医院。再问就是去了就知道了。
立海大:一觉醒来就去医院?
难道是幸村新开发的半成品“梦境”对我们造成实体伤害了,还是我们中招之后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摔倒姿势不对受伤了?......
柳眼神抽搐,有被这群刚从噩梦里醒来,可能头脑真的有点懵的队友真去检查自己身体有没有摔出问题的行为无语到。
把惊慌失措的小海带扒拉到一边,柳无奈地随口安慰:“幸村说的那家医院没有精神科,也没有和精神病院合作。”
切原放下心:“啊,那就放心了,脑子没坏就行!”
脑子有没有被‘梦境’弄坏这种事,本人用脑子想这种问题的时候真的没有答案吗?
本来只是恶趣味发作的幸村一时无语,仁王起身往更衣室去的动作一顿拍拍突然沧桑了许多的柳:“puri~他是海带嘛。”
柳麻麻你就想开点。
“我当然想得开,不过......”柳阴恻恻地提醒:“这么一来的话,那些习题册真的能让赤也这学期不挂科吗?补考的话我们就得把春假都用来给他补课了。”
仁王一失手差点拽掉自己辫子上的发带。
“补课”这个关键词仿佛是什么开关,刚才还集体失智的立海大众人瞬间清醒,眼神犀利。
场面一度从幼儿园,跨到□□收一颗无辜海带的保护费。
幸村拍拍被吓到的切原,催促这群恶势力:“醒了就赶紧收拾去,一会今川那位父亲派的车来校门口接我们。”
“唉——?小今川还有家人?!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小今川这么闹腾从小到大都没被打死一看就是有家人保护的!也不是......”
越解释越奇怪,毛利寿三郎干脆捂住嘴可怜兮兮地表示抱歉。但他下意识的话也是在场大多数从没见过今川家长的人心声。
毕竟,亲子开放日、家长会什么的从来没来过欸。
幸村有意给大家都听一下今川编那个的魔幻现实主义故事,但最终没忍心对自己的大脑这么残忍。
此时,洗完澡换好衣服的今川修悄无声息地从幸村身后冒出来,神情哀怨:“毛利前辈好过分啊——”
毛利寿三郎尴尬挠头并发动了满级遁逃:“啊哈哈哈哈,那个,抱歉了小今川,前辈马上去整理东西!”
今川修目送走了一个,转头开始盯丸井。
体能最差还躺在地上的丸井立刻身残志坚地站起来:“我也先去收拾东西,马上就能去医院哒!”
那双绿眼睛幽幽的转向谁,被盯着的人都迅速心虚地遁走更衣室,就连真田都没生气,戴上帽子就快步消失。
“满意了?”幸村全程抱着手臂,任由今川修把脑袋搁自己肩上“胁迫”队友积极就医。
埋头蹭了蹭幸村永远不会掉的外套,刚才还哀怨委屈的金发猫猫此刻心满意足地狂点头。
开心开心开心!
这什么地位!居然也是常年面壁思过猫猫能在立海大网球部里拥有的!!
幸村摁住戳得自己肩膀疼的金毛,语气纵容又带着凉意:“那一会在车上记得自己解释哦,伯父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们安排体检什么的。”
“嗝。”
乐极生悲的今川修打了个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