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终章

用异能打网球算开挂吗 缘D谷 6831 2026-01-13 10:05:04

这具身体与灵魂正在融合,这也是诸伏景光g刚醒来时没有记忆的原因,只不过在见到安室透之后加速恢复了。

灵魂和身体都不稳固,于是当诸伏景光不顾损伤主动抽离自己的灵魂时,比入驻这具身体的时候迅速许多。

今川看得见,想要阻止他,但张开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眼睛和喉咙都酸涩地在鼓胀。

在诸伏景光平静怅然的目光里,今川觉自己向他伸出手的动作都有种犯了错的无措。

阴阳师可以寻找亡魂、蕴养亡魂,但不能直接抽取或者强塞别人的灵魂,只能辗转干涉。

但现在,他总不能连景光的灵魂一起消抹。

祭坛下的人被今川之前的动作挡住窥视景光的视线,只能看到“荒”焦灼的背影和摇晃的景光。

安室透一枪打掉朗姆架设的信号点,担忧隐藏在心底。

复活失败也是计划里成功的一种,可现在的景光是活的,他出了什么状况?

“为什么要这样?”今川修声音很轻,语气哽咽,睁大的赤红眼眸里有细碎金光闪烁。

这句话似乎不止是在问诸伏景光,也在透过他问别人。

景光眉眼随着叹息放缓,想要再和他说什么,但正在抽离灵魂的身体并不受他控制,甚至逐渐站立不住。

急需温养的□□正在失去生机,并且承受灵魂硬生生抽离的折磨,在景光张口的一瞬间涌出鲜血。

今川修急忙接住他,大脑里分析到一半解决眼下情况的“最优解”,在看到景光口齿眼中溢出鲜血的瞬间崩塌。

巨大的恐慌与绝望像是被积攒了几百年一样,随着鲜血滴落在洁白狩衣上,在那一刻如同洪水自断崖倾泻而下,顷刻间冲击在心脏上。

心脏停拍,随即爆炸一般被冲刷,眼前一片空白,大脑里却又像涌入了许多人。

陌生的人、熟悉的妖怪、禁忌的阵法......

只有胸前的温热是真实的。

今川修如梦初醒,恍惚地松开锢得紧紧的双臂,本就虚弱的诸伏景光因为他的动作又咳出了许多血和内脏碎块,淌血的双眼已经睁不开了。

景光的手是冷的,胸前的温热是他的血浸进来的。

大脑艰难而缓慢的解读出这些信息,头疼欲裂的今川抱着彻底站不住的诸伏景光,缓缓坐到祭坛的石板上。

“大人!!求你,快阻止他啊!”今川的声音都在颤抖。

没有回应。

荒霸吐的力量不能直接作用于这个世界的他人身上,否则作为异界偷渡来客,祂立刻就会被世界意识发现。

很明显现在的今川已经只想让诸伏景光活,即使之后要对世界意识付出多少代价维护荒霸吐也在所不惜。

一直在心脏上如同鲜血流淌的符文仿佛静止,荒霸吐几乎从不拒绝今川,也不会让今川在自己眼前露出难过。

更何况是现在这样,如此狼狈地向自己求助。

在祂眼中,自家金发碧眼的神官浑身是血,紧紧抱着正在“自杀”的诸伏景光,苍翠的眼眸中细碎的金光像是在昭示他正在一点点崩溃。

是比泪水更无力的了然,熟悉深切的悲伤和绝望。

自肉身中将自己艰难撕扯出来的诸伏景光灵魂不再是珍珠白的颜色,甚至不是完完整整的模样。

这个令神讨厌的家伙所做的决定,表明了这件事并不是简单回应了自家孩子就能如他所愿的,况且好歹也相处那么久.......

黑红色的火焰温柔地将透明的灵魂彻底与肉身斩断联系,随后包裹住如风中残烛的灵魂。

“FXXK!”一直为某个不干事的诅咒师挡住敌人的朗姆转眼看到祭坛上的场景,立刻爆粗口。

成功了,但就成功了几分钟人就又死了?!

要不是眼前还有敌人,他都想先去解决了那个弄出这么大动静最后居然功亏一篑的混蛋。

那些大人关闭通讯之前可都是看到成功了,现在自己要拿什么去交差?

而另一边,仓促下顶着只改了部分的易容不顾劝阻硬要前来的安室透躲在隐蔽处,说不清自己这一刻的软弱究竟是为了什么。

“景光......”

今川克制地咽了下喉咙,大脑的疼痛和眼下的愧疚让他几乎想要立刻遁逃:“我并没有想要这样,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在神明庇佑下得到喘息的灵魂微微晃动,似乎在看不远处因为自己“死亡”,疑似复活失败而骤然变化的战局。

而失去最后生机的□□血液还未凝固,鲜红的血液将一个个刻印的符文填充、蜿蜒,宽大袖管里的手臂用力到僵硬,尽管承受着曾经近乎癫狂的记忆和情感的冲刷。

朝幼年神子伸出手的奴良鲤伴,邀请流浪街头的自己当家人的织田作、把牛奶分给自己的克己、吃糖都要掰给自己一半的咲乐,教自己用枪的太宰,教自己使用各种电子设备的坂口安吾......

首领办公室里低着头一次次被当作桥梁和筹码,地下审讯室里被自己折磨致死的犯人,暗中与羽衣狐合作手上沾满的鲜血,利用朋友将咒术、神道、妖怪一起引入羽衣狐之战中削弱实力,最后闯入地狱......

作为被死亡拒绝的人类,所珍视的、所生活的周围一切的一切,全却都充斥着死亡,轻易被死亡夺走。

可下午部活的网球场上,一群少年在夕阳里训练、恶作剧不是假的;整洁的教室里不用担心安危,只需要为没写的作业发愁的生活确实从未被打破;还有赛场上一起捧杯时的狂喜......

如果一个人曾选择了阴暗的死路,为什么还可以背负罪孽强行走上光明的另一条路?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唔......哈啊————”痛苦喘息声逐渐变成压抑不住的痛呼。

但即使几乎崩溃,今川也没停止输送灵力。

维持一具尸体的运转,像是这样维持那丁点生机,就还有机会唤醒果断离去的青年。

神明高大的身影浮现在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诅咒师”身后。

张开双臂俯身,动作轻柔地环抱住祭坛上死死搂住一具尸体不放,任由鲜血将狩衣侵染的阴阳师。

感受到身后神明的叹息,被拥抱的今川才抬起头,在神明眼中翠色的猫眼此刻红肿充血,紧缩的瞳孔不断颤动。

没有血色的手松开怀里的尸体,随后颤抖着抬起,缓慢而又坚定地把神明拥抱自己的手掰开。

荒霸吐想要看清此刻今川的表情,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像是被吓到一样松开另一只手。

“大人,人皆可以死去,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

终究是十余年的阴暗执念、日复一日积攒下的疯狂占据了上风,将今川再度拉入了深渊。

当今川越过自己之后,荒霸吐才像惊醒时下意识的动作一样,匆忙给今川加固身上的“假象”,目光前所未有的复杂。

闭上眼,顺从地在结界破碎之前被今川禁锢在心脏中。

今川刻意收敛的灵力骤然爆发,夜幕中微弱的光亮立刻被庞大无序的力量遮掩。

祭坛下还在互相投喂子弹的人被这一变故打断,混乱且充满敌意的灵力夹杂着飞沙朝铺天盖地他们袭去。

鲜血与死亡的气息立刻加剧。

自诞生起就知道自己永远不会迎来真正死亡的神子,将沾满鲜血的双手举到眼前,沉浸在杂乱记忆里没有焦距的眼睛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致嘲讽的东西。

“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暴中心,火焰一样的长发在空中狂乱飞舞,今川修一只手手捂着额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白底狩衣早被鲜血浸透。手掌上的血液顺着眉眼滑落。

猛然抬眸间,赤红双目中金光破碎,骤然与他对视上的赤井秀一只觉得这人宛如恶鬼。

“既然我是这样的存在......不能理解、不得解答的那些事,倒是说得通了啊......”

陷入癫狂的今川收了笑,嘴角却依旧咧得大大的,伸手结印。

“八幡咒、黄泉唔————”

“砰————!!”

“今川?!”

听到今川开头的荒霸吐立刻放弃慢慢解开束缚冲了出来,但比祂更快的是某人迎面一拳。

打断结印后一刻不停地继续挥拳。

悬滞在半空中的神明虚影同样想要给自家神官一拳的手一秒收了回来,转而冲来人重重一拳。

五条悟和夏油杰配合着闯进已经看不见内部的灵力中心,在咒灵挡下又一道暴戾的灵力时,五条悟冲到今川修面前。

只不过覆着一层力量,在六眼中,站在风暴中心的不是那个不知名的诅咒师,而是穿着染血狩衣的今川修。

放弃继续结印,挡住五条悟全力一拳的今川修闷哼一声,抬眸和欺身相近的五条悟对视。

五条悟看到陷入疯狂的今川,眯起眼。

对峙不过一秒,五条悟借力飞身向后,一段距离后脚尖点地用力,没有使用咒力,而是再次挥出拳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但老子早两百年就想揍你一拳了!!”

在五条悟退开之前就在周围凝聚空刃,脚下束缚之笼开启的今川见五条悟再冲上来,肆意笑着准备把人变成刺猬。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但两个身影重迭,其中一个像是被折断一样飞出去,今川修被重拳打到身后的树林里,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双腿在地上留下用力摩擦的痕迹。

这才有了开头那声巨响以及荒霸吐那声惊呼。

五条悟重新冲过来那一瞬间,今川修自己放弃了抵抗,硬生生抓住自己操纵漫天空刃的手接下五条悟一拳,身体顺着折断的树木滑到地上。

着急现身结果今川被那个从小互殴的五条悟先揍了,荒霸吐条件反射一样,一巴掌就把还想靠近今川的五条悟摁倒在地上。

所有变故不过两三秒,就落后一步的夏油杰一眼就看到被看不见的东西摁趴在地上的五条悟。

清楚知道现在的五条悟有多强的咒灵操使无言沉默了一秒。

“噗,虽然悟你现在的造型很值得留念,但是首先还是得解决问题。”夏油杰语气虽然轻松得还带着调笑的意味,但手上却已经夹了四五个咒玉。

未经允许,没有神眷的人类是看不到神明虚影的。

面朝下被迫吃土的五条悟竖起中指。

感觉自己也在被骂的荒霸吐把五条悟那截手臂压了下去。

“难怪今川那家伙敢做这个交易,看来底牌是你啊。”

风暴屏障一样的灵力肆虐逐渐缓慢下来,每一缕灵力也不再像刀刃一样刮下躲闪不及的血肉。

仰面躺在草地上的今川能感受到即使有灵力保护依旧全数断裂的肋骨在皮肉下作痛,但却没有治疗自己,反而睁着眼看向夜空。

虚弱透明的灵魂在夜幕下几乎看不清他欲言又止下隐藏的担忧。

死后的灵魂无处所以,还要被自己这种人无视意愿地复活......自己怎么总是在做这样令人失望的事,总是醒悟得那么晚.......

该失望的吧,该痛恨自己的吧?

现在又为什么要用这样关心的眼神看自己?

扭曲空荡的心脏里突兀的冒出一个泡泡,今川修想要笑一下,或是说些什么也好,但张嘴就先止不住地咳,咳出鲜血。

真狼狈,好想要、好想要再见他们一面......

就这样吧,作为赔罪,最后再做些事吧。

为了被牵连的景光,也为了那些光彩熠熠的少年。啊,这样也不算自己失约吧,至少死后灵魂相见之时自己还能保护他们。

“景光,你过来一点......”

不属于自己的“假象”开始崩塌,草地上的少年渐渐露出本来的面容。

“最后一次...请、听我说吧......”

亡灵的戒备终究还是消融在那双恢复清醒后,盈满祈求的苍翠猫眼中。

正在拦截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荒霸吐听到今川忍痛的声音,还在咳嗽。皱眉思考一秒后,果断在手上凝聚黑红色的神力。

现在计划失败,最好尽快带情况不妙的今川回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当然也想带今川走,至于他们抢到人之后是带回高专还是公安......到时候再说。

大战一触即发。

但此刻终于从突然热心起来的文野那赶回来的世界意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什么情况?啊?说好的给我一个世界和平呢?

不不不,是我本来很和平的世界为什么突然炸了?!

我的优秀员工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这个祭坛怎么回事?还有这个、这这这异界的神明为什么会在这?!

世界意识:土拨鼠尖叫.jpg

剩余还在肆虐的灵力瞬间静止,包括在束手束脚的荒霸吐手里不断靠近今川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祭坛下还不死心想要窥探内部的所有人。

属于自己世界的暂停了,世界意识把目光投向不是自己世界的外人和“外神”。

世界意识深呼吸,理智值恢复了一些后准备找今川算账,结果看到瞬移到今川身边把人抱起来的荒霸吐,只觉得不存在的心肌梗塞发作了。

“今川的投影为什么要崩溃了?!”

“你在说什么?”荒霸吐抱紧怀里明明只是被揍了一拳,生命体征良好的今川厉声质问。

这可是祂第一个成功的小世界。理智崩溃的世界意识没有回答,祂想要伸手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吶喊,但发现自己没有手也没有具体的头部。

不是?自己都还没找他算账呢!怎么会有人弄个祭坛搞事失败之后还要把自己献祭了的?!

你们搞完事赔礼都给这么大?

你们文野世界产出的是不是有......算了

世界意识卡了一下,想起刚刚那家伙给自己看的那些分支里比这更大的场面,突然理解了什么叫遗传。

这一下仿佛沧桑了几十万岁,诞生不久的世界意识恍然间内心一片平静。

“快回去!”

还未凝出自己实体的世界意识挥挥虚幻的手撕开通道。

当务之急还是先让这家伙回去,别死在自己这。不就是烂摊子吗,这不是还没有自己打通世界壁垒吗,小事小事。

总比这个小冤种死在这再被他老家那个大冤种讹一笔的好。

黑红火焰中的戎神在面对世界意识是早已幻化出神装,手臂收紧,确认怀里的少年还活着之后,脸色也没有放松半点。

本该伤得不重的今川一直没有说话,本该强大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流逝。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的同时,荒霸吐谨慎地靠近了那条裂缝一样的通道。

一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扣住裂缝边缘,黑红色不详的光从备战的神明身上,链接到那只手上。

周身泛着红光的青年一手摁着帽子,纵身一跃闯入此刻静止的异世。

钴蓝色眼神扫视周围,确认躺在荒神怀里身型濒临崩溃的人之后,有如实质的目光紧紧盯着世界意识所在的扭曲的地方。

“快回去!”

相比于人,闯入异世的神明不仅是力量受限,一会穿过世界缝隙,途径异界万千人的祈愿对游荡的神魂极为危险。

相比突然出现的中也,世界意识更不想见到的当然是身为异界神明的荒霸吐,见今川的事有别人的来接手立刻发出了警告。

浑身戾气的神明目光下移,见中也坚持,目前也不能真的撕破脸开战,只得进入神纹构筑的心脏内,让今川变得虚幻的身体稳定下来,反正中也和今川都能重新召唤自己。

随后中也身上的红光延生到今川身上,将自家赖到异世之后长期没有信仰供奉的神明先送回去。

“等等,今川的力量本源不见了,现在回去他也会死!”不情不愿被遣返,结果发现情况更糟的神明最后留下的声音焦灼。

那至少不是死在我这啊!还有你们这些偷渡的不要太嚣张!

并不想管的世界意识很想这么爆粗口。

但祂低头一看到那个只不过是自己用作实验的世界里正在形成的“地狱”,连同主世界在内独一无二的亡魂归所。

到嘴的骂声又咽了下去,还没等祂继续催促这些外来客,才刚落地就面对这种局面的中也出声。

“哈?被拿走了?”钴蓝色瞳孔染上猩红,但却依旧理智。

明白实力到底悬殊的□□干部低声骂了几句,随即咳了一声,指向被世界意识主动打开的缝隙,试图进行并不擅长的交涉。

“如果您其实并不想要今川的命,作为他需要付出的代价,我们可以用其他任何拥有的东西替代。”

啊这......如果我说这是他自己要赔给我的,我也不想还你们呢。

而且——

“他如果成功了因此而死的话也算我这边的功德,你们世界加诸于他身上的命运和祝福,都会消失。”

意思就是,今川这次死了就不会再被复活,灵魂将回到以他自身核心构筑的空间里维持运转。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目光复杂地看向被自己力量托举着的今川。

是因为想起那些记忆之后不想回去继续在森先生手下做事,但离开□□却又无处可去,早已众叛亲离,举目皆敌?

还是你依旧渴求一场摆脱命运和再次醒来的死亡?

这是今川曾经藏在心底不让自己和荒神知道,但最想要的。中原中也僵硬地伸手抚上那头浅金色的头发,探寻他体内破洞一样流逝的力量。

怎么一个两个的就都想死呢?

世界意识说完就继续保持沉默,并把空间缝隙再次拉大了点,无声地催促他们快走。转头又看了眼正在形成的小型“地狱”。

中心处是诸伏景光的灵魂怀抱闪着金绿色光芒的核心,低头驱动着手中的核心,构筑出今川记忆中看到织田作那一眼他所在的地狱街道、住所。

异界主位神明赐予的力量、闯入过地狱带有黄泉刻印的灵魂,自幼在祭礼上向神供奉的神子在世界意识的应允下终究还是以自身为祭品。

尝试开辟出一个稚嫩的、仅有一层的空间,供给亡魂以住所。

接下来世界意识真的给予这个小世界独立的地狱与轮回最好,不管的话,那么还有执念不愿消散的亡魂也可以在景光的允许下栖息于此。

虽然这好像比主世界规格高了点,但作为世界意识祂是由主世界诞生而出的,本身没有的并不能凭空捏造,引入就得直接引入一整个世界线。

可现在今川在这个小世界开辟出了“地狱”的概念,世界意识根本拒绝不了这样的“赔礼”。

甚至可以说赚大发了。

不过.......

世界意识看着听到自己的化之后陷入沉默,目光灼灼的两个家长,再想想那个笑里藏刀热衷看戏的大冤种,想到今川回去之后真死了还是有些头疼。

并不是真的关心今川的死活,诞生即为主宰,即使再稚嫩脾气再好也见过好几次支线世界崩塌,生灵毁灭。

世界意识头疼在于,今川的赔礼完全能抵消他偷渡异界神明、留下烂摊子的行为,那祂就得给今川结算承诺给他的愿力。

今川死后,按照一开始的合同,这些愿力就得交给......

想起在文野那观摩的多个世界里每次都存在感超强、搞事能力也成正比的男人,世界意识有种毁约的冲动。

就在双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安静得像是死尸一样的今川指尖动了动,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的中原中也第一个发现。

睁开的眼瞳中金绿交杂,像是色泽妖异的猫眼石,看到中也后艰难地抬起头,对怒视自己的中也弯了弯,语气轻快。

“吶,中也,现在......我终于理解了你说的未来,无论如何想要前进去抵达和守护的未来。”

钴蓝的瞳孔微微颤动,中原中也猛然想起自己曾经在地牢里,劝过今川不要执着过去和仇恨的话。

今川躺在黑红色重力里,浅金色碎发贴在残留血液的苍白皮肤上,但眼中却是事件发生后中也再没见过的轻松和释然。

像是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今川还有力量撑着自己坐起来,对此刻愤怒和悲伤皆有的中也嘴角还能勾起浅浅的弧度。

那双从初见的澄澈懵懂、到现在释然愧疚的金绿色眼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里面的歉意和感谢几乎要溢出来。

“请代我向红叶姐、太宰先生道歉,当然如果中也为难的话太宰先生那边就算了.......”

至于森先生就算了,即使有一天真的实现了曾经他对我许诺的,和平美好的横滨我还是会恨他。还有悟......

今川原本只是想和中也道别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话一说起来就越来越多。

好在他崩溃消散的身体阻止了他。

黑色皮质手套覆上今川逐渐透明的脸颊,中原中也低沉的嗓音更加艰涩:“我知道。”

我都知道。

太宰先生一直追求的死亡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今川体验了两次,一次满是恨意地投入地狱烈火,一次全数释然地消散。

而这一次,不会再有人唤醒我。

失去核心的意识投影化作破碎的萤火四散开,今川觉得现在自己死亡的场景应该还算好看的。

目光最后所及是中也凝聚了浓重悲伤的钴蓝色眼睛。

世界深处,混沌的空间里被陌生异界的力量开辟出来,房屋、街道矗立,井然有序。

中心主殿里高大的石碑拔地而起,浑浑噩噩的灵魂被牵引着在其上留下姓名。

灵魂彻底凝实的黑发青年从半空中落到石碑前,睁开温润的猫眼。原本需要双手环抱的金绿核心已经变成了猫眼石大小,被诸伏景光收在手中。

正准备将和今川约定的条例刻上石碑背面,想起今川参在里面充满私心和偏爱的某些“入住条件”,诸伏景光失笑。

在他抬起手,用剩下的猫眼石做完最后步骤的时候。

一阵人世间的风忽然吹入新生的亡者世界,带着点点细碎的荧光,亲昵地吹过黑发,拂过他的手。

“嗯?”诸伏景光动作一顿,疑惑:“这里怎么会有风?”

想了一下未果,青年继续向前,金绿色的猫眼石在他手中如同削金刻玉的刀,轻易就在石碑上留下整齐的字迹。

雕刻的时候,诸伏景光看着一排排字迹,有些出神:“不知道今川要跟那位神明去哪,也不说清楚......”

夜晚的神奈川听不到东京的枪声,在离别的愁绪被少年破戒的酒精封印后,整个世界震荡开的风吹过他们梦境。

“按照今川和我签订的合同,加上他最后‘赔礼’超额的部分,这些愿力给你。”

“哎呀呀,超常发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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