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幼儿园战神
纪云定看着面前脸色极差的江乘月, 开口问道:“江戴月,是谁?”
“……”
江乘月没有回话,只是对着纪云定举起了匕首。
纪云定毫不在意眼前人的威胁, 只是继续说道:“她请求我杀死她。”
“不行。”
江乘月开口, 斩钉截铁地回了两个字,随即又闭口不言。
对于纪云定来说, 打不能使用怪异的江乘月像玩一样。所以纪云定也不急, 只是周旋着观察江乘月的表情。
她表情阴沉,带着对纪云定的敌意攻了过来。纪云定只是略微一侧身,轻轻用匕首的柄一敲她的后背,便让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太弱了。
“不打了,没意思。”
纪云定把匕首一扔,对着裁判组举了手,随后回身看向江乘月:“我会再去找你的。”
现在不是磨磨蹭蹭聊天的场合。纪云定可没忘记脚下踩的阵法是五个小时三千万的奢侈品,打到现在已经快打出六千万去了。
回到席间,纪云定向后一倚, 闭上了眼睛。而郑诺戳了戳纪云定的胳膊, 将她找到的资料放到纪云定面前。
“云定,你要看这个吗?”
纪云定快速阅览了一下资料,注意力最终集中在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片上。
那些有刀痕的柜子, 和怪谈中禁止藏身的柜子基本能够对上位置。
是这样啊, 她一直记得很清楚,记得自己藏在哪里, 记得杀人犯在她眼前搜索了哪里。
“她求我杀了她。”
纪云定低声自语着, 随后看向纪留行,
“组长,关于江乘月的身体能力……”
“作为一个接受了体能训练的毕业生弱得不正常, 对吧。怪异缠身的人会被负能量侵蚀,相当于用身体供养怪异,无论双方是否愿意。”
纪留行当然能猜到纪云定要问什么,干脆自觉开口担当了说明的角色,
“别往外说,这是保密等级三级的信息,只有调查员能知道。”
“会死吗?”
“如果供养不起怪异的话,会。”
纪云定看着江乘月走回十五组的观众席位置,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远比她从前想象得更加麻烦。只要开始在乎别人,就会卷入一件又一件的,没完没了的麻烦事中。
但如果抛去这些事情,纪云定突然发现她好像也没什么其他非要做的了。
从前只有自己的世界很安宁,但也很孤独。
“想到我要杀死江戴月的话。”纪云定握了握拳,随后松开,看着自己的手掌,“好像,变得有点痛苦了。”
“那还要做吗?”纪留行看着纪云定,认真地开口询问,“要小心,如果自己不想做这件事的话。”
纪留行刻意将重音落在了“不想”上,提醒纪云定要小心破誓。
“我想做这件事,但是我感到有些不舒服,很奇怪。”纪云定摇了摇头,语气近乎疑惑,“为什么会这样?”
纪云定一贯秉承着从A到B的直线思维,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不符合逻辑的感情,多少有些难以理解。
“放轻松啦新人,都是必经之路。人又不是机器,对自己这么苛刻做什么?”
林书揉了揉纪云定的头发,
“不要排斥自己的情绪,只要学会控制和共处就好了。”
魏千秋转头看向林书,认真地开口:“人又不是机器,所以没有人永远不会犯错的。”
林书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没回话。
自从十几岁时,她所在的小队除了她之外全员阵亡后,她就总是会时不时被突然闯入脑中的记忆困扰。
其实在那次任务过程中,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失误,而林书犯的错也称不上是致命错误。只是因为她活着,而活着的人才能被责怪。
“林书姐,我没事的。”
纪云定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摇了摇头,回应了林书的安慰,随后抬头看向场上。
另一半的擂台还没打完,但胜负已经差不多分出来了。
最后一场。
“魏奕己,我家小辈。”
魏千秋皱了皱眉,想起了什么,
“这个人,很怪。”
“很怪tຊ?”
“很多东西,他不学就会了。”魏千秋说完,又指了指纪留行,“老大都做不到。”
纪留行听到这话也皱了皱眉,认真地观察了一下:“附身灵夺舍?也不对,在世家这种环境里,应该立刻就会被发现。”
但生而知之者的确是不该存在的,这不符合世界的规则。
“算了,这事不着急。这人是专攻符文和阵法的,身体能力也不差,这一架有的好打了。”
纪留行仔细回忆了一下,稍微列了个清单,递给魏千秋,
“我刚才观察到的他绘制过的固化阵法和临时符咒,传着看看有没有遗漏。没有的话,让纪云定同学先只记住实战效用吧。”
没办法,纪云定对于这两门学科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只能先用效率比较高的方法把结论告诉她了。
魏千秋接过来看了看,一向冷漠的脸上居然也出现了几分诧异的神色。
周围的人凑了过来,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些他全都掌握了?”
单独看倒是没什么,都是些基础,但种类实在太多了。理论来说,正常人想要掌握这么多,差不多得需要魏奕己年龄两倍的时间。
“可能有漏看的,但列出来的这些他肯定用过。”纪留行看他们这么吃惊,走过去又看了一眼,“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老大你先闭嘴,你的情况没有参考价值。”
组员们开玩笑地给纪留行禁了言,随后又纷纷议论道,
“有这个天赋的话,不是应该早就开始研究自己的符咒阵法了吗?”
“也确实是有想要打好基础的人存在的吧。”
“……就算这样,什么人会学十几年基础符咒阵法啊。”
纪云定和郑诺默默听了一会,大致有些明白了。
用不太恰当的例子类比一下的话,就是有人学了十几年初中数学,将加减乘除臻至化境,张口就能说几百位圆周率,闭口可以做五位数心算。
很厉害,但没必要。乍一看容易被唬住,但仔细一想难免会觉得这人有什么毛病。
“总之,打了就知道了吧。”
纪云定迷迷糊糊听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
“最大的问题是,不好打啊。”
林书把纸从其他组员手里抢过来递给纪云定,让她抓紧时间先看看,
“能玩这么多基础符咒阵法的人跟个乌龟壳似的,见招拆招一般拆不过他。”
“怕什么,她不是还有誓言能力没用吗?”
说到这里,大家多少都有点期待——一组有这么多人来看比赛,除了对纪云定的好感和好奇之外,很大的原因也是想再看看她的誓言能力。
誓言术士的誓言都是秘密,其他人只能通过观察来试着了解他们的能力情况。而除此之外的世家,能力大都是可查可考的。
“千秋姐,你们家传承的能力是什么?”纪云定开口询问道。
“算天。”
魏千秋话说得也很简单,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后看向郑诺,
“现在保存一下。”
郑诺愣了愣,赶紧敲了下ctrl+s,就在刚刚保存好的那一刻,电脑突然死机了。
“……千秋姐,现在算命还能管到电子设备吗?”郑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与时俱进啊。
“世间万物皆有轨迹,都可算。”魏千秋点了点头,“只要付出代价。”
“代价?”
这个问题显然要用很多话才能回答,魏千秋看了林书一眼,林书挠了挠头,接过了话茬。
“简单来说,会倒霉。刚才那种程度的卜算,最多就是走在路上被绊一下。
能够化解霉运倒是没什么,但如果硬要算不该算的东西,搞不好就会莫名其妙陷入必死的局面。”
几十年前,魏家突然死了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老,随后就开始对小辈进行近乎迫害一样的训练。
所有人都猜测他们知道了什么,但不管怎么问,都只能得到一个答案。
不可说。
显然,虽然魏家因此衰落,但成功给其他同行提了醒,后来突如其来的怪谈爆发不至于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部分人只以为他们是着急则乱,少数人就算猜到了什么,也不敢乱说。
“所以,这个人可能会提前知道我的行动。”纪云定皱起了眉,“有点麻烦。”
“是啊,尤其他这个基础……幼儿园战神啊。”
“这个说法不太好吧,人家本来就是该学基础的年纪,换一个。”
众人讨论了一番,但最终也没敲定一个更合适而没什么攻击性的外号。
话题跑马已经是一组的日常了,纪云定无奈地起身准备上场,转头看了看从刚才开始就没再说话的纪留行。
“组长,还有什么其他我需要注意的吗?”
纪留行抬起头,用手像拉拉链一样在自己的嘴边虚空一拉,又抱歉地笑了笑,表示自己刚才被禁言了。
“别装乖了老大,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听过别人的话。”
当然,被旁边的组员毫不留情地拆穿了。
“我确实没什么可说的。纪云定同学的誓言能力都没用,只要别大意就输不了吧。”
这话纪留行说的是实话,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当然知道纪云定的誓言有多可怕。
“我是说,组长你很想观察那个人,对吧。”
纪云定从刚才开始,就发现纪留行一直在盯着那边看,
“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算是有些我比较在意的事情,不过这件事可能听起来有些离谱。”
纪留行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
“如果方便的话,你待会在开打前,跟他说一个年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