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是给他的。◎
顾山北的生日好像是在十一月份。
冬禧隔着爪套掰爪算了算, 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倒是不急,但沈南意的生日已经近在眼前了。
橘白小猫皱着毛脸,实在是想不出来要送些什么。“哎——”他将头搭在一旁的小羊羔身上, 幽幽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呀?”白尾不解地问。
“猫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沈南意看起来啥也不缺。
冬禧爬上小羊羔的背,丝毫不觉自己在欺负小宝宝。
白尾咩叫一声:“好吃的!”
“他不是那种喜欢吃的人。”冬禧甩甩尾巴。
“那他喜欢什么?”小羊羔又问。
这问题不仅难倒了冬禧,也难到了严东笙。他敲了敲牧民的门, 不多时,一个身穿色彩鲜亮长裙的少数民族女性打开了房门。
她面容淳朴,看起来有五十岁了, 将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 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
“您好。”严东笙笑着打着招呼,说明了来意。
阿依古丽脸上带着笑意, 打开了木门, “进来吧。早上刚杀了一只羊。”
严东笙买了只羊腿和羊杂,又买了只鸡。
“尝尝这个。”阿依古丽拿着一个淡黄色的小包子一样的东西递给严东笙。
严东笙接过捏了捏, 很硬, 又闻了闻,酸酸臭臭的奶味。他咬了一口, 一瞬间很难形容这个上头的味道……
“哈哈。”阿依古丽见到严东笙的反应,瞬间豪爽大笑,“外地人是不太能接受这个味道。”
严东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从口袋里掏出冬禧的口水巾,将酸奶疙瘩包了进去,打算带回去让小猫尝尝。
严东笙又买了些蔬菜。阿依古丽挥了挥手,“蔬菜就不用钱了, 算我请你。”
“这怎么好意思?”严东笙坚持要付。阿依古丽倒也没强求, 只是又给他装了一些酸奶疙瘩。
“谢谢。”严东笙这次没再推拒。他拎着一堆菜正准备出去, 转眼看到一旁的锅,有些惊讶道:“这是奶酪吗?”
阿依古丽点点头,“我们这醇正的干酪,要不要吃?给你装点。”
“不用不用。”严东笙连忙摆手。想到奶酪可以做蛋糕,他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请求道:“过几天可以借用一下您家里的烘焙工具吗?”
阿依古丽有些惊讶,随后笑着说:“当然可以,是要干什么?”
严东笙不好意思地握了握手里的东西,“我朋友过几天生日,我想给他做个蛋糕。当然我会给您钱的。”他连忙补充道。
阿依古丽大方摆手,“无所谓,你到时候直接来吧,我教你怎么用。”
严东笙接连道谢,提着东西往回走去。
夏安和黑尾溜了一圈,神采奕奕地回来了。他轻手轻脚走到睡在小羊羔身上的小猫身旁,低头拱了拱,“哥哥,可以准备回去吃午饭了。”
冬禧抬起头,眼眶含泪打了个哈欠,“哦,中午吃什么?”
“不知道呢。”夏安蹲坐在旁,看着伸出一只前爪努力抻着懒腰的小猫。
“你要走了吗?”小羊羔这时也醒了,迈着四只细细长长的小羊蹄,学着小猫的样子伸懒腰。
牧羊犬看它的动作,憨厚的脸上笑了一声,“不是你这样伸的。”
小羊羔不懂,缠着黑尾让它教自己。
“猫下午再来找你玩。”冬禧冲着小羊羔喵了一声,随后起身跟着夏安往营地走去。
“回来了?”沈南意眉眼弯弯接过严东笙手上的东西,“买了这么多?”
“嗯,这里东西倒是不贵。”严东笙去车上洗菜,不多时便抱着几个菜篮子回来了,“你尝尝这个。”
他有些坏心眼地捏了一小块酸奶疙瘩送到沈南意嘴边。
沈南意轻笑,握着他的手指塞进嘴里,本还想着调戏一下他,结果上头的味道瞬间就刺得他眼泪都要下来了。“咳——这是什么?”他连忙找水,灌了一大口后还驱散不了口中咸酸的感觉。
“嘿嘿,酸奶疙瘩。”严东笙恶作剧得逞,笑得肆意。
沈南意上前抱着他就闹。
冬禧回来见到的就是这两人调情的样子。他圆眼一翻,简直看不下去,“两个蠢货,猫饿了!”
严东笙听到熟悉的公鸭嗓,笑意不减,“别闹了,快去烤肉。”
“收到!”沈南意有些孩子气地敬礼,眉眼弯弯地去处理羊腿了。
严东笙看着一旁已经爬上露营椅,仰躺着甩尾巴的橘白小猫,嘿嘿一笑。他回车上把那个缺了一半的酸奶疙瘩拿了出来,随后蹲在冬禧身边,诱哄道:“冬禧,吃酸奶疙瘩吗?”
橘白小猫一听酸奶,睁开了圆溜溜的蓝眼,半昂着小脑袋嗅了嗅自己嘴边的东西,一股奶臭味,和奶酪有点像。
他看着严东笙不怀好意的样子有些狐疑,想了想还是试探地咬了一小口。就这一小口,差点没给他直接送走。
“你他喵的,你想杀猫!”冬禧小脚一蹬翻身坐起,吐着舌头干呕。
夏安连忙握着一杯水凑到小猫嘴边,“快喝口。”
冬禧炸着毛狂舔了几口,还是压不下去嘴里那股奇异上头的味道。
严东笙看着小猫不停干呕的样子也有些慌了,他连忙将小猫抱在怀里,“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反应这么大,还好不好?”
他抖着手掰开小猫的嘴,又端着水杯给他喂了几口。眼见严东笙急得都要哭了,冬禧这才咧着小嘴揪着他离自己很近的黑色自然卷,“蠢东西,还想作弄我?”
严东笙反应了过来,有些生气地将小猫放回椅子上,抿着嘴去一旁烤东西了。
“嘎?生气啦?”橘白小猫愣。夏安无奈,“好像是吓到了。”
“哼!让他作弄我!”冬禧不屑地抖脚,随后又有些担心,蹑手蹑脚地走到严东笙脚边,探头看他,“真生气啦?”他毛脸怀疑。
严东笙不理他,转到一边翻转着手上的羊肉。
“爸爸生气了吧?”沈南意轻笑抱起小猫,将他凑到严东笙脸边,握着小爪挠他。
“别闹。”严东笙无奈笑笑,接过小猫拍了下屁股,“快去把衣服脱了,换口水兜吃饭。”
“喵的,我怎么脱?”冬禧坐在椅子上,扯着自己身上浅玫瑰色的小裙子,根本够不到脖子下方的暗扣。
“哥哥,猫猫帮你。”夏安满脸羞意,举着毛爪就上来了。
“嗷——不要你,你走!”冬禧见他满脸不怀好意,连忙蹬脚。结果被大猫抓住小腿,直接把爪套撕了下来。
“嗷——你个变态!”橘白小猫惨叫。
一旁的两个铲屎官哭笑不得。
沈南意生日这天,严东笙当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中午吃完饭后便说:“我要去村里买点东西,你待在这里看猫吧。”
沈南意刚要起身跟着去,闻言又坐了回去,“好,那你注意安全。”
结果两只猫也溜出去了不见踪影。
沈南意无奈笑笑,正巧电话响了,他接起。
“旅途怎么样?快回来了没?”江潮清冷的声音响起。
两人交谈了一会,最后江潮说道:“生日快乐。”
“谢谢。”沈南意轻笑挂了电话。
他看向窗外连绵的山脉,已经挂上了些许黄叶。再要不了多久,这里便会迎来金色的秋季。
沈南意撑着下巴,修剪起了视频。在数控板上滑动的手指,划着划着就不动了。
一人两猫都不在身边。
他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冬禧夏安跟在小羊羔和牧羊犬的身后,一起找着野花。
“到了,前面的山谷里有一大片。”牧羊犬说。
冬禧吐着舌头缓了缓气,走到它身边,往它指着的山下看去。
内地看不到的湛蓝天空里满是白云,它们将身下开满不知名野花的山坡揽在怀中。它们层层叠叠,连成柔和的色块,又在微风里轻轻摇曳,如油画一般。
“哇——”橘白小猫睁大蓝眼,小嘴都微微张开。
“真漂亮。”夏安背上系着几张严东笙给他买的丝巾。他半眯着眼,感受到山间的清风吹着自己柔顺的长发。
“走吧。”小羊羔和牧羊犬率先冲了下去。
冬禧和夏安对视一眼,笑着抬脚跟上。
冬禧嘴里叼着几朵野花,小跑着放在堆起的花堆上。
那边的牧羊犬和小羊羔也咬了不少。只不过小羊羔咬着咬着就低头吃草,连嚼带咽还吃了不少花。
“够了吗?”牧羊犬问。
“够了够了,谢谢你们。”冬禧连忙道谢。
牧羊犬点点头,随后对着小羊羔轻喷一口鼻息:“别吃了,准备回去了。”
小羊羔很听话地停了动作,挤到小猫身边,“小猫我先回去啦,天晚了,妈妈肯定在找我了。”
“好,再见。”冬禧摸了摸它白白的短尾,和它们告别。
此时暮色渐沉,云霞漫天。柱州这边的天晚得迟,可想而知时间已经不早了。
夏安挑着花材放进丝巾里。不时地比划着长短,更换花枝。
“真好看。”冬禧猫头一点,对于黑色大猫的审美表示了肯定。
夏安轻笑,又在丝巾上裹了两层布,包了一束不算大但颜色种类繁多的花束。他趴在地上,让小猫把花束绑在自己的背上。
“不能驮你了。”他轻轻蹭蹭小猫的短脚,示意后面那么长的距离他得自己跑了。
冬禧小爪一挥,粗声道:“哼,这有啥。”结果喘成死狗,累得够呛。
沈南意蹙眉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一人两猫竟然还没回来。他坐不住了,换了鞋便要出去。
车门和扶梯一直没关。走到车门前的瞬间,他看见了自己的男朋友手里捧着一个蛋糕,小心翼翼地刚要往上走。
严东笙听到脚步声,抬头,“正好,生日快乐。”他的笑容在墨蓝色的余光中不甚明晰,但却十分灿烂。
沈南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涩意涌上了他的眼眶。他快步走下楼梯,将严东笙拦腰抱起。
“哎!!小心点,蛋糕!”严东笙慌忙将蛋糕托抱紧。
“那男朋友端好。”沈南意声音轻轻的,往车上走了回去。
严东笙小心地将蛋糕放在卡座上,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我去炒几个菜,等下就能吃了。”
他伸头看了看,有些纳闷,“冬禧和夏安呢?”
沈南意正在摆放鞋子,闻言抬头惊道:“他们没去找你吗?”
“没有啊!”严东笙回。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又要换鞋出门找猫。刚要下楼梯,便看见了趴在楼梯底下哼哧喘着粗气的冬禧。
橘白小猫累极了,完全喵不出来。
沈南意连忙将脱力的冬禧抱了起来,心疼道:“去哪玩了?怎么累成这样?”
“夏安呢?”严东笙连忙问。
橘白小猫缓了缓,抬起软绵绵的小爪指向身后。
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夏安的背上背着一束花,抬脚慢慢走了回来。
“哎呀。”严东笙轻笑。
沈南意有些怔怔。
眼前的这一幕何其相似,不同的是,上一次黑色大猫身上背着的花束是给严东笙的。而这一次,是给他的。
作者有话说:
提前和宝宝们说平安夜快乐~
25号的0点会有一个小番外,和正文一点关系没有!
不喜欢看得可以跳过,一点没影响的~(剧情可能是个小童话,大概?我还在编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