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里有什么人长得比较独特吗?”◎
橘白小猫带着怀疑, 躺都躺得不舒服。等到沈南意抱着一捆柴火带着夏安回来的时候,他倒也没发作。
“你怎么还戴着呢?都焉吧了。”橘白小猫皱着毛脸,望着蹭到自己身边, 头上还顶着花环的黑色大猫。
夏安跳上露营椅,有些困倦的样子,撒着娇道:“哥哥送的, 猫猫很喜欢嘛。”
冬禧看着他金瞳弥漫上倦意的泪水,“你晚上做贼去了?这么困?”
夏安哼哼唧唧没答,只是躺在小猫身边, 拉长身体嘤嘤叫着:“猫猫困了, 哥哥给猫猫踩踩。”
冬禧虎着脸爬了起来,给他揉搓着背, 听着他渐渐打起了小呼噜, 确定他睡着了,随后扑通一声跳下椅子, 甩着尾巴去车上了。
他把夏安的水果本扒拉了出来, 开机后肉垫在数控板上划拉着,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这是侵犯隐私, 很不好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冬禧被吓了一跳,“噌”地一下子弹起, 转头一看,方脸狐狸蹲坐在地。
“喵的,你吓死我了。”冬禧短爪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心有余悸地把电脑关机塞回床头。
藏狐表情木讷, 又说了一遍, “你在侵犯夏安的隐私权。”
冬禧连忙跳下床, 举爪捂住藏狐的尖嘴,探头探脑往车门的方向看了看,随后低声道:“他什么东西不是我的?我看他电脑咋啦?”
“那你为什么要偷偷看?”藏狐欠扁的面瘫着脸。
“嗨呀,你不懂。”橘白小猫满嘴跑火车,张口就来,“我怀疑他偷看猫片。”呵,这话要是被夏安听到了,高低得让小猫的菊花残几天。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天天在跳跳上打赏别人家的死肥宅猫。
藏狐一听,方脸怀疑,“不能吧,夏安不是那种猫。”
“我这不是怀疑吗,所以再查呢。”冬禧胡扯,随后拉着藏狐的耳朵叮嘱道:“不要告诉他,不然我就查不到了。”
“狐感觉是你多心了。”方脸狐狸面瘫。
“他们饭做好了吗?”圆脸小猫打岔,一猫一狐随后走出车里。
冬禧抬头看了看,夏安还睡得好好的。他悄悄松了口气,随后小跑到严东笙腿边,蹭蹭两下爬上他的肩膀,“做好了没?”
严东笙摸了摸他的小脚,像是知道他问了什么,“早呢,和亮亮去一边玩会。”他说着便拿起了盛着蜂蜜的碗,用小刷子沾上不少,随后均匀地在烤架上的鸭子皮上刷抹开来。
鲜亮的鸭皮很快就被糖浆完全覆盖,表皮也开始变色。冬禧吸溜了一下口水,被沈南意笑着抓住放在地上,“口水都要滴下来,先去玩会,我和爸爸烤好了喊你。”
橘白小猫已经懒得反驳他的称呼了,白了他一眼,甩着尾巴走了。
藏狐蹲坐在一旁,甚至还会面无表情地添柴火。
冬禧咧着小嘴咻咻笑个不停,想到什么似的跑回车里。不多时,他便叼着手机回来了,随后两爪举着手机,鼻子点开快门,对着藏狐就拍了起来。
藏狐听到动静,转头过来的脸上生无可恋,两爪上还捧着一根木柴。
冬禧拍够了,把手机放在地上,打开自己的跳跳号,把这几天的照片全都传了上去。
这时烤鸭的香气四溢,橘白小猫跳上露营椅,一屁股坐在大猫头前,两爪揪着他的耳朵就往上拉。
夏安睁开金色的瞳孔,眼睛被小猫的动作拉得狭长。他冷酷的猫脸嘴里哼哼唧唧:“哥哥把猫猫弄疼了!”
“哼,还不起床,都吃饭了!”冬禧松爪,从他身上踩着跳下椅子。
夏安宠溺笑笑,伸了个懒腰,长腿一迈也跳了下去。
冬禧毛嘴满是油光,啃着鸭腿头也不抬,根本不知道他刚刚传的照片在网络上引起的热议和骚乱。
“啊啊啊,木雕师终于更新冬禧宝宝了,快让姨姨亲亲。”大多数人第一时间都在发疯要亲小猫和夸大猫,直到她们看到了藏狐的照片。
“卧槽?这是啥?这生无可恋的脸。”惊了。
“楼上的,这是藏狐。”
“我的妈呀,这藏狐在干吗?还双手合十,在祷告?”
“我靠,主播好牛,这是什么视角?”冬禧的跳跳号叫“我和我的猫”,网友们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个“我”是严东笙,猫当然是冬禧夏安了。
殊不知这个“我”是冬禧,“我的猫”是夏安。
众人的纷纷议论中,一个人默默评论,“我靠,这狐狸长得好像我领导,一毛一样。”
“真的假的?发照片看看。”
“不敢发,但真的一毛一样。”
“无图你说个勾八!”
“哎不是,这狐狸的表情一脸生无可恋,真不是被强迫摆得造型吗?”有质疑声道。
“屁,这品种就这样,你搜搜。”
“我靠我搜了回来了,好魔性哈哈哈,表情包+1。”
网上的热议暂且不提。沈南意他们这一路走走停停也一个多星期了,决定加快步伐往日光城赶去。
因为路上停留的时间长,两个人类自信满满觉得自己不会高反。结果傍晚刚进城,晚上就齐齐头疼瘫在床上。
冬禧毛脸严肃翻着手机,查着有没有什么应对高反的手段。“我们是不是没带氧气瓶?”他问大猫。
夏安点点头,“没看到有带。”
“最好不要吸氧,过两天就会习惯的。”藏狐平静说道。
“是的,吸氧会产生依赖性,不利于后面深入西部。”夏安也赞同。
冬禧皱着毛脸,网上的建议也是多休息躺几天,多补充碳水和葡萄糖就好。他想了想,打开零食柜,翻找了一盒巧克力出来。
夏安把房门打开,冬禧叼着东西,后脚一蹬跳上床。
严东笙头疼的要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有一只毛爪,睁开了眼,“冬禧?”
橘白小猫“嗯”了一声,小尖牙撕开包装,两爪举着巧克力往他嘴里塞去,“吃!”
严东笙迷迷糊糊地就咽了下去。
随后冬禧又剥了一个放到沈南意嘴边。
沈南意睁开眼,声音沙哑,“给大爸爸的吗?”
橘白小猫虎着脸,把巧克力往他嘴里用力捅去,“吃都堵不住你这嘴!”
沈南意轻笑,摸了摸他的小脚,“谢谢宝宝。”
橘白小猫忙了半天累得半死,一屁股坐了下来,也剥了个塞进自己嘴里。
夏安这时也跳了上来,蹭了过来娇声娇气,“猫猫也要哥哥喂。”
冬禧一想到他肯定是有事瞒着自己,就心生不爽,眼睛瞪成菜刀状。半晌还是忍住了发作,给他剥了一个。
夏安嘴里嚼着巧克力,又伸舌头去裹小猫嘴边的糖渍,黏黏糊糊道:“好好吃。”
你就吃吧,吃完了老子就收拾你!橘白小猫心想,随后给了他一爪,跳下床走了出去。
“亮亮,犬科好像不能吃巧克力,就不给你拿了。”冬禧对着蹲坐在卡座上,捧着一个小茶杯,一脸老干部样盯着电视机的藏狐说道。
藏狐低头,点了点面无表情的脸,“狐知道,我喝茶就好。”
冬禧喷笑,还是拿了瓜子和鸡爪出来。
一人一狐捧着茶杯,不时喝一口,发出一声轻咂。
夏安抖了抖耳朵,忍不住又把这个画面拍了下来,随后给哈士奇发了过去。
两个蠢东西休息了两天,总算是恢复了过来,头也不疼了。
沈南意笑着拿起藏狐收得好好的名片,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嗯,我先去这里问问看情况吧。”他把名片还给亮亮,又说道:“你毕竟是野生动物,出现在城市里不好。”
藏狐点点头,双爪接过名片,小心地放回包裹里。
“你能描述出来他的样子吗?”严东笙蹲下身耐心询问。
藏狐平静无波的眼神微微动了动,随后道:“和狐很像,简直像狐的同类。”
冬禧一听,翘着爪咻咻笑个不停,随后啪啪打字,“和它长得很像。”
严东笙一脸懵,想象不出来什么叫和藏狐长得很像。
沈南意眼里带着笑意,“好,我们去找找。”
两个人将车停好,打了个车去市里的林业和草原局。进了机关大门,他们找到工作人员,说想要找个人。
“请问你们这里有救助过一只藏狐的人吗?”严东笙问。
工作人员上班正无聊,猛不丁地见到了两个大帅哥,有些开心,态度非常好,“我们这里救助过的动物很多哎,名字没有吗?”
严东笙一听也犯了难,确实太广泛了,也没什么线索,除了长得像藏狐这一条。
沈南意眉眼弯弯,想了一下,轻声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人长得比较独特吗?”
工作人员一愣,“长得独特是什么意思?”
严东笙委婉道:“就比如说长得很像藏狐?”
“嘶——你别说,还真有。”工作人员说到这来劲了,有些兴奋,“你们要找吴主任啊?”
“是的。”沈南意拦住了想说不确定的严东笙,轻笑道,“可以联系一下吗?”
“稍等哈,我问一下。”随后她拿起座机拨了个电话,“喂?吴主任,门口有两个人说是要找你。我问问。”她捂住话筒,“什么事来着?”
“救助过一只叫亮亮的藏狐。”严东笙道。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女生挂掉电话后就笑着要带他们往里走,“跟我来吧,是吴主任没错。”
严东笙他们跟着往机关楼里走去,在一个办公室前,女生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
随着门的推开,严东笙瞪大了双眼,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长得很像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