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谄媚,“短腿大哥!”◎
第二天一早, 沈南意拎着早饭敲响了严东笙的门。
冬禧肚皮翻敞,和人一样仰面睡着,短手短脚平放在身侧。夏安的九条尾巴搭在他肚子上, 闭着眼假寐。
听到敲门声,橘白小猫咂咂嘴,两只爪子往耳朵一搭, 发现捂不到耳边,只能把头埋进黑色大猫的肚皮里。
“来了。”严东笙打着哈欠,软软的自然卷垂在额前, 狗狗眼湿润朦胧, 打开了屋门。
沈南意左手右手拎着一大堆东西,看着严东笙翘起衣角的睡衣下露出的肌肉分明的小麦色腰身, “早上好。”他眉眼弯弯道。
“早。”严东笙又打了个哈欠, “怎么来这么早?”
沈南意将东西放在桌上,把早饭一一摆了出来, “不是你让我来早些的吗?”
“这也太早了。”严东笙扫了眼客厅里的挂钟, 六点刚出头。他嘟囔着走进浴室洗脸刷牙。
冬禧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夏安给他舔了舔小脑袋, 轻声哄着:“哥哥,吃早饭啦。”
冬禧打了个哈欠,露出小尖牙和粉色的小舌头, 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冬禧,刷牙吗?”沈南意拿着牙刷,琥珀色的双眸中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橘白小猫都还没彻底清醒,听言就习惯性地龇起小牙让他刷。
沈南意伺候完孩子刷牙洗脸, 又给他穿上了刚买的真丝口水兜, 盘扣的, 看起来非常轻薄。
冬禧爬上自己的专属垫高板凳,两爪搭在桌子上,看着沈南意买的早饭。
“豆腐脑吃吗?甜的咸的都有。”沈南意问洗漱出来的严东笙。
严东笙拉开座椅,“都行,买太多了吧?”
“这么多张嘴呢。”沈南意给小猫挖了点豆腐脑放进小碗里。
冬禧吧嗒了一下,感觉怪怪的,又忍不住吧嗒了两口,皱着毛脸推给夏安,“不好吃,怪怪的。”
夏安也不嫌弃,只要是小猫剩下的他都吃,大口一卷直接舔完。
“今天拍视频吗?好久没更新了。”严东笙拿了个油条递给沈南意。
沈南意接过,轻声道:“要到下午,待会我要去上课。”
严东笙有些诧异,“什么课?摄影?”
沈南意给冬禧把小笼包的皮挑开,回道:“宠物美容。”
“啊?”严东笙差点被豆腐脑烫到,惊讶出声。
“以后回你老家的话,冬禧他们就没宠物店去打理了,自己学会了方便。”沈南意轻声嘟囔。
“噗——哈哈哈。”严东笙听言,止不住的大笑,皓白的牙齿整齐地露出,声音清澈亮脆。
沈南意难得一见的有些羞恼,起身,双手捧住严东笙的脸,“不许笑。”
严东笙眼中笑意更深,搂着他的腰,将脸埋在匀称分明、手感极佳的腹肌上,“某人之前不是还没想过,要在我家有自己的工作间吗?”
沈南意摸着他的自然卷,轻声道:“但我现在想要在男朋友家里有个位置。”
严东笙抬头,巧克力色的狗狗眼满是快乐,“看你表现。”
两人吵架了冬禧操心,两人和好了冬禧又觉得他两太过黏糊。
橘白小猫虎着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爪爪拍碗,“给猫添饭!”
沈南意笑着又给小猫剥了几个肉馅出来,自己把包子皮吃了。
吃完早饭沈南意去上课,严东笙去仓库干活,两只猫搁家里躺着。
不对,只有冬禧躺着。
橘白小猫皱着毛脸看着夏安又趴在电脑前不知道捣鼓着什么,心生怀疑。
他又蹑手蹑脚做贼一样,踮着小脚摸了过去,冷不丁地探头一看,屏幕上还是花花绿绿的。
“哥哥。”夏安嘤嘤叫唤一声,抬爪将小猫揽在怀里就舔。
冬禧被舔得嗷嗷叫,扭着身子蹬着小脚想从他怀里钻出来。
两猫腻歪中,突然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敲击窗户,一下一下的。
冬禧一爪抵着夏安的嘴,歪着小脑袋去看。一只八哥正在用嘴不停啄着窗户,见两只猫注意到了自己,粗哑的叫着:“小短腿开门!小短腿开门!”
“你他喵的!”冬禧跳脚,颠颠跑去,直起上身,隔着玻璃和八哥举爪对骂。
八哥贱兮兮地还想再撩拨,一低头望见了黑色大猫的冷脸,和露出的利爪,猛地被掐住嗓子一般“嘎”了一声,随后一秒谄媚,“短腿大哥!”
冬禧一愣,觉得这称呼好像也不怎么好听,皱着毛脸还要再说什么,就别八哥打断了,“短腿大哥,救救鸟啊!”
橘白小猫看着它神气活现不像要救的样子,不解问道:“你咋了?”
八哥敲着窗户示意自己想要进来。夏安推开阳台的推拉门,它立马飞进,落在沙发背上,梳理着羽毛,开口道:“我媳妇今天早上没出门遛弯,鸟怀疑它出事了。”
“你还有媳妇?”冬禧纳罕。
“那当然,鸟的媳妇美丽极了。它有着世界上最可爱的羽毛,歌声动听——”
“等等等等,你媳妇咋了?”冬禧打断八哥聒噪且长篇的赞美,不耐问道。
八哥抬了抬脚,挪了个位置,嘎嘎说道:“鸟的媳妇每天早上都会和它主人在公园遛弯,但主人和鸟今早都没见到他们。”
“啊?可能是它主人有事没出门呢?”冬禧磕着瓜子。
“不可能!鸟认识它这么久了,每天早上它主人都会带它在公园里唱歌,风雨无阻!”八哥反驳。
“那你找我们干嘛?”冬禧又磕了个瓜子,用小牙咬着,喂给一旁的夏安。
八哥愣愣看着黑面神满脸娇意地舔了舔小猫的嘴,把瓜子裹进嘴里,“鸟想让你们帮忙去它家看看。”
“嗯?你自己为啥不去?”
“鸟不知道它家在哪,所以偷偷飞出来找你们帮忙。”它在夏安渗渗的目光中不自在地又挪了挪脚,小声恳求,“短腿大哥能不能帮帮鸟。”
冬禧一脸迷茫,“我们怎么知道它家在哪?”
“鸟有它的毛,鸟有它的毛!”八哥立刻嘎道,从自己的翅膀下小心的叼出来一根粉色的羽毛,飞到小猫面前轻轻放下。
冬禧皱着鼻子嗅了嗅,“闻不出来。”
八哥看他没有后续反应的样子,粗嘎嚎哭,“鸟的媳妇要死了,救救鸟,救救鸟!”
冬禧被它吵得头疼,大喵道:“别叫了!吵死了!”随后用头拱了下夏安的身子,“你闻闻看能不能找到。”
夏安眯了眯眼,抬脚上前闻了闻,鸟毛被八哥的气味遮盖了,只能闻到些许原主人的味道,但也足够了。
黑色大猫轻声道:“可以。”
八哥一听,小眼发出激光,兴奋道:“走走,去找鸟媳妇。”
冬禧白了它一眼,“外面热死了,猫才不想出门。”
八哥瞬间萎了,嘴上的翘毛都耷拉了下来,看到一旁小猫磕得瓜子,脑海中灯泡一亮,“短腿大哥,你去得话,鸟给你嗑瓜子吃,磕整整一袋!”
橘白小猫心动,甩了甩尾巴。
八哥一看有戏,又嘎道:“鸟还能给你唱歌,唱一整段!”
冬禧两眼一眯,拍爪道:“成交!”
橘白小猫给铲屎官发了条信息,随后就准备出门。
八哥飞在前方带路,一直到自己家小区门口,“鸟不知道它家具体在哪。”
夏安抬头嗅了嗅,接着便叼起小猫的后颈,往一个方向飞快跑去。
八哥连忙拍翅跟上。
黑色大猫在一个单元楼下停了一下,又嗅了嗅,随后直直往楼道里跑去。
夏安在三楼停住,将缩着四只小脚的冬禧放了下来,轻声道:“是这里。”
八哥一听,根本不带怀疑,飞起就用嘴啄着门铃。
门里安静,突然听到一声婉转鸟叫,“是谁?”
八哥听言,激动拍翅,“是鸟呀是鸟呀,漂亮妹妹是小雨呀!”
门内静了静,又是一声轻灵的鸟啼,“小雨是谁?”
八哥小雨愣在当场,有些伤心女神竟然不认识自己,明明鸟每天都和它见面的。
但来不及多想,门内又传来声音,“鸟的主人昏倒了,你们能帮帮忙吗?”
冬禧一听,皱着毛脸问一旁的夏安,“进去看看?”
夏安点头,出楼绕了一下,跃上三楼的窗台跳进房子里,随后把客厅门打开了。
冬禧迈着小脚走了进去,抬头便看到了挂在客厅中央的一个笼子里,一只鹦鹉正焦急地拍着翅膀。
它的背羽通白,头和胸膛是柔嫩的粉色,拍开的翅膀底下也是小小的一片粉,头上还有着红色渐变的冠羽。果然和八哥小雨说得一样,很是漂亮。
它看到两只猫,先是吃惊,随后又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嗓音空灵急忙道:“主人昏倒在浴室里了,求你们救救她。”
冬禧一听也不敢耽搁,小跑着找了下浴室,果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躺在地下。
橘白小猫抬爪摸了摸她的鼻息,很微弱,浑身高热冷汗直冒。“这咋办?”冬禧想打120,但打了他也说不出人话啊。
“鸟去找主人!”八哥小雨一激灵,想到了求助对象,连忙飞了出去。
冬禧跑到冰箱下面,让夏安打开冰箱,翻找到了一个冰凉凉的馒头,放在了老奶奶的额头上。
“谢谢你们!”鸟笼里半白半粉的鹦鹉啼叫。
冬禧在笼子底下盯着它看了会,小嘴一咧,“你别说,这鸟真的怪好看的。”
夏安一听,站在小猫身后面露凶光。
鹦鹉灵灵僵了僵鸟爪,将头埋进翅膀里。
作者有话说:
冬禧:短腿但大哥!
晚上应该还有一章!(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