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身靠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严东笙的颈间。◎
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冬禧和沈南意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就连夏安也眨了眨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严东笙拿起手机,轻叹了一口气,思虑再三, 还是接了。
“喂?”他轻声道。
冬禧坐不住了。他两只前爪按桌,用力一翻,从沈南意的腿上蹦上桌, 垂着尾巴跑了过去,直起上身够着严东笙的手机。
严东笙一边回话一边抬手挡了一下,但没能挡住小猫的攻势。他有些无奈地手掩听筒, 小声问他怎么了。
“喵的, 开外放,给我听听到底怎么回事!”他粗声喵着, 不停巴拉着他握着手机的手, 回头就准备招呼夏安来抢手机。
好在严东笙似乎是听懂了,闷沉沉的心情被照亮了些。他将手机放在桌上, 橘白小猫抬脚就踩下了免提。
沈南意看着小猫的动作挑了挑眉, 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随着扬声器的开启,冬禧听到了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有点咄咄逼人, 有点理所当然,她说道:“那是你亲弟弟,他生病了, 你给他点钱怎么了?”
严东笙漠然。他回道:“同母异父而已,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而且你哪次需要钱我没给你?”
对面停了几秒,随即又大声的说道:“你还有多少?全部给我!”
那盛气凌然的语气听得冬禧牙紧不已。什么玩意啊?这是当妈的?
“我说了,我也要生活, 全给你了我吃什么?”他蹙着眉头, 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了。
“你有手有脚, 做什么不能吃饭?你弟弟还这么小,他还有大好的时光在等着他。对了,你过几天来这边做个配型吧,适配的话你给安安捐个骨髓。”
严东笙听到这里,再也绷不住了。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只能努力地吞咽。
他努力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中却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我呢?妈妈,那我呢?”
电话对面的女人沉默了一会,随即冰冷道:“这是你欠我的。严东笙,你欠我的。”
冬禧听得愤怒不已,他不知道严东笙的过往究竟是什么样,但他无疑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为什么一个母亲会如此的对待自己的孩子?
沈南意冷着脸起身,他一手将手机拿起,一手将严东笙搂进怀中。他的语气冷冽,“您好,我不知道你和严东笙有着什么糟糕的过往,但这并不是你如此对待他的理由。”说罢,他将通话直接挂断了。
冬禧搂着严东笙紧握的拳头,捏着嗓子轻轻喵着安慰他。
沈南意大手按着他的头,紧紧摁在自己的怀中,他缓声说着:“没关系,我在这里。”他轻抚着严东笙的头发,手指滑过那些卷卷的发丝。
良久,严东笙抬起头。他的眼眶里充满了湿润的光泽,但他强忍住没有让眼泪滑落。他强挂笑意,揉了揉冬禧的脑袋,哑声说着:“我没事的。”
而后他望向沈南意,“时间不早了,都累了一天了,你也赶紧回酒店休息吧。”
沈南意看着怀里佯装坚强的人,回想起了那年初次来宁市时,看到他的样子。时光荏苒,多年过去了,他倔强的样子依然被留在了时光里,至今不变。
“我怎么可能会走?我得赖在你身边。”沈南意轻笑,弯起的眉眼识别不出情绪。“小猫们该去睡觉了,爸爸妈妈要去沟通感情了。”说着,他将严东笙一把扛起。
严东笙的思绪被沈南意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沈南意稳稳地扛在了肩上。他的手下意识地搂住沈南意的脖子想要直起身,脸上原先强撑着的笑意被慌乱扰散。
“沈...沈南意,你放下我。”严东笙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南意没有回答,只是轻笑着拍了下他的屁股,将他往肩上又掂了掂,步履稳健地朝着卧室走去。
冬禧看着这一幕,也被吓了一跳,拔脚就想要跳桌去追。夏安揽住他的圆乎乎的身子,淡声说道:“让沈南意去吧。”
橘白小猫皱脸张爪还有些犹豫,下一秒就被黑色大猫撒娇的动作岔开思绪。
“哥哥哥哥,你该睡觉了,爪爪是不是很酸?猫给你揉揉好不好?”夏安叼着他的后颈皮,轻巧地跃下桌,带着他回到自己宽敞的猫窝里。
夏安的大爪一个抵两,轻而易举地将小猫的爪爪握在掌心,张合揉搓着。
冬禧是有些困了,温暖从爪尖蔓延到全身,那种疲倦被释放了的舒适让他忍不住轻轻地呼噜起来。不知不觉中,他眼皮开始沉重,身子也放松了下来。
夏安看着小猫渐渐入睡的样子,心中满是宠溺。他轻轻吻了吻冬禧的额头,起身关掉了客厅的灯后,又回到了小猫身边。
沈南意将严东笙抛在床上,双手抓住自己毛衣的底边,将其拉过头顶。毛衣在他的头上短暂地停留,随后被他完全脱下,露出了他修长的颈部和结实的肩膀。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严东笙再也无法思考其他,磕磕巴巴地说着。
“唔,睡觉啊,东笙以为是要干什么?”他将毛衣丢在底下,随后倾身靠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严东笙的颈间。
严东笙地手掌紧紧抓住床单,身体后倾,试图与沈南意保持一定的距离。“你先睡吧,我碗筷还没收呢,我去洗碗。”他说着便打算从旁边溜下去,但沈南意长手一捞,一把搂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将他抱回床上。
“男朋友,你怕什么?”沈南意嘴角噙着浅笑,眼波盈盈,语气暧昧。
严东笙的脸颊瞬间涨红,心跳如鼓。他有些尴尬地避开沈南意滚烫的目光,伸手想要推开他的胸膛。但男人抱得太紧,根本无法挣脱。
沈南意将头靠近严东笙的耳边,轻轻地呼出一口热气,声音低沉:“是害怕我会做些什么?”
严东笙咬了咬下唇,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心跳加速。他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微的低吟:“你…你别乱来。”
沈南意看着他眼神闪躲,实在是不知所措的样子,轻轻笑了声。他捧着严东笙的脸,吻在了他的额头上,然后松开手,“好啦,不逗你了,我先去洗漱了。”
沈南意推门房门去卫生间洗漱。严东笙脸上的热意久久无法消散,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打精神从床上坐起。
严东笙蹑手蹑脚地伸头看了看,客厅里灯光已经灭了。估计是夏安怕耽误小猫睡觉关掉的,他心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着睡衣走进卫生间,也准备洗漱。
沈南意洗完了,换了睡衣正在刷牙。两人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并排站着,各自进行着洗漱的动作。
严东笙伸手想拿毛巾,却被沈南意捉住手腕。男人还带着泡沫的嘴唇靠近,在他的手腕中落了一吻。“下次去酒店吧,这里太小了。”沈南意笑声低沉,言辞戏谑。
严东笙实在忍不住了,通红着脸抽回手,踢了他一脚。
“哎呀,好痛,你怎么和冬禧一样,说不过人家就动手动脚的?”沈南意歪身躲避,漱完口后给他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严东笙洗完澡,擦着头发走进卧室。沈南意起身接过毛巾,给他轻轻擦拭。“怎么不吹干,着凉了怎么办?”他嘟圆了嘴,装着可爱。
严东笙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少来这套。”
沈南意笑笑,将毛巾放在一旁,然后拉着严东笙坐到床上,“好了,头发也差不多干了,快休息吧。”
灯光熄灭,两人躺在床上。今夜月色柔和,照进房间里的月光明亮,映着沈南意白皙的皮肤如同玉雕般细腻。
“你在偷看我。”他低笑说。
“看你好看。”严东笙闭眼道。
“嗯,这副皮囊能吸引到你的话,真是再好不过了。”他翻过身,侧对着严东笙。看着严东笙长而卷曲的睫毛盖在眼睑上。他轻轻地伸出手指,摸了一下。
严东笙的眼睑微微颤动,略觉无奈地睁开眼,也侧过身转向他,低声问着:“干吗?”
沈南意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地凑近,吻在了他的唇上。这个吻很轻,很浅,一触即分。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声在夜晚的寂静中格外响亮。
“现在,你愿意和我分享,是什么让你如此难过吗?”他轻声问道,悄悄伸出手挠了挠严东笙的掌心,随后与之十指交缠。
严东笙紧了紧手指。沈南意的手掌明明有些凉,但却让自己如此安心。他的思绪纷扰,恍惚间是女人可怖的视线。她眼神冰冷的盯着自己,仿佛看着一个罪人。
严东笙酝酿着情绪,艰难地从唇间挤出轻语,“我五六岁的时候……”他的话还未说完,卧室的门突然“啪”的一声被推开了。
两人间氤氲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他们几乎是同时抬起上身望向门口。屋子里没有开灯,月光的微弱余晖也不足以照到门口。什么也看不清。
作者有话说:
沈南意:我想干什么?这还用问?(脱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