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三白眼和夏安汪道:“你老婆是母老虎。”◎
夏安是长得大, 但显然不可能有傻狗那般大。
哈士奇蠢兮兮的想将身子缩到夏安身后,被大猫一个后踢脚踹上狗头。
“哎呀,你别欺负他了, 本来就傻。”冬禧站在黑色大猫身上,望着前方龇牙咧嘴的泰迪。
“这狗想干嘛?”他问芝麻。
芝麻呜囔呜囔打着小报告,“坏狗!咬我!”
冬禧用爪子指了指泰迪, 喵道:“你看它,才多大点,你这么大个子你还怕它?”
芝麻显然不甘心, 瞪大了三白眼“它凶!有三只, 厉害……”
傻狗的语言系统明显是很匹配它的智商的,描述不出来准确的逻辑, 只能嗷呜嗷呜地叫着:泰迪坏, 泰迪咬狗。
冬禧哭笑不得,尾巴轻轻地拍了拍芝麻的头, “别怕, 我们在呢。”
哈士奇闻言瞳白过多的眼睛猛地发亮,跳脚蹦着说道:“让大猫, 咬它!”
这意思是让夏安去帮自己报丑了。
黑色大猫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眯眼望着对面待在原地不敢贸然冲过来的泰迪。
“喂,小狗, 你干嘛欺负芝麻?”冬禧冲着泰迪大声喵道。
“蠢狗竟然找了两个帮手!”谁料泰迪没有回应,而是怒吼了一声,然后大声地吠叫,声音在小渔村的空气中回荡。
不一会儿, 从附近的巷子里又冲出了两只泰迪, 它们的毛色各异, 但同样显得凶狠。三只泰迪围成了一个半圆,将一狗两猫包围在中间。
冬禧目瞪口呆,双爪拖着下巴,“这是在干什么?狗狗版的□□?”
夏安则是一脸淡定,微微动了动耳朵。他冷冷地盯着三只泰迪,肌肉绷紧的背上还驮着自家小猫。
气氛正焦灼之际,严东笙清亮的声音响起,“冬禧?这是在干什么?”
冬禧转头,看到了三个主人提着木桶从不远处走来。
泰迪帮的三只成员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它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四散跑了。
“芝麻?”鲁萧看着躲在夏安身后,形貌猥琐的狗子,“它们又欺负你了?”
哈士奇闻言汪了一声,“坏狗!”
“这些泰迪是怎么回事?”严东笙把木桶递给沈南意,抱过一旁站在夏安身上的橘白小猫。
冬禧蹭蹭两下爬上他的肩头,竖起小耳朵想听八卦。
“哎,它们的主人性格就比较不好,养得狗也在村里横行霸道。我也和他沟通过,但对方很不配合。”鲁萧无奈道,“而且它们的狗只欺负小动物,也不伤人,只能看到就撵走。”
冬禧摇摇脑袋:“好吧,听着就是个没素质老掉牙的故事。”他低头望着沈南意提着的两个木桶,里面装的都是一些自己叫不上来名字的海鲜。
“中午给你煮扇贝吃。”沈南意看着勾着严东笙脖子,伸着猫头不停探望的小猫,笑眯眯地说道。
冬禧眼中掠过一丝狐疑,他看看旁边心情甚好的沈南意,又看看自家铲屎官。“你觉不觉得这两人间的氛围怪怪的?”他问黑色大猫。
“他们在一起了。”夏安步履轻盈,甩了甩尾巴淡声说。
“哈?什么!”冬禧气得跳脚,揪住严东笙的小卷毛对着他的耳朵就是一顿喵叫:“你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这老家伙一看就目的不纯,你就这样答应了?!”
严东笙缩了下脖子,拿手拨开小猫的爪子,“好痒,你干吗呢?”
这还没完,夏安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轻声说着:“沈南意没有三十五,才二十几岁,我看到过他身份证。”
“呀呵——狗东西还是个骗子!”橘白小猫丢下自家铲屎官,奋力一跃跳上沈南意的肩头。
“嗯?冬禧怎么了——”沈南意的话还没说完,低低嘶了一声,“好痛。”
冬禧薅着他浅栗色的发丝不停拉扯着,“说!狗东西你接近严东笙有什么目的?”
橘白小猫气急败坏,感觉自己一个没注意,自家白菜就被猪给拱了。
但任凭他搁这喵喵咧咧,愚蠢的人类也是听不懂的。
严东笙哭笑不得地握住他圆滚滚的身子,“你怎么了这是,不要欺负人啊。”
“喵!”橘白小猫闻言回头,啪地给了自家铲屎官一拳。刚确定关系就胳膊肘往外拐,气死猫了。
严东笙摸不清自家猫妖闹什么脾气,只能把他放到夏安的背上。冬禧倒骑着黑色大猫,对着两个铲屎官喵喵咧咧骂了一路。
“小猫凶。”哈士奇缩着脖子轻轻嗷了一句。他瞪着三白眼和夏安汪道:“你老婆是母老虎。”
夏安难得的冷脸破功,有些开心地咧咧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背上的橘白小猫后脚一蹬飞扑到了哈士奇的背上,“喵的,傻狗,你狗言狗语什么!”
三人一猫看着哈士奇被小猫揍得嗷嗷乱叫,跳着脚带他一路狂奔回院子里。
吃完饭冬禧趴在哈士奇的头上,揪着它的耳朵给狗上着思想课,“我是老公,他是老婆,懂吗?”
哈士奇嗷呜一声顶嘴:“你都没板凳高。”
橘白小猫严肃毛脸,问道:“那你这么大个怎么害怕人家泰迪?还不是人家厉害?我厉害,所以我是老公。”
哈士奇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狗爪子蹬了蹬耳朵,“也是哦。”
夏安趴在旁边,眯着金色的眼睛没有说话。他盯着小猫圆圆软软的屁股,舔了舔嘴角,心里想着:不急,太小了,禁不住。
冬禧突觉一股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转着小脑袋看了一圈,黑色大猫趴在地上睡着,铲屎官们在院子里聊天。
错觉?他摆摆脑袋,又揪着哈士奇的耳朵喵喵咕咕的和傻狗说话。
严东笙和鲁萧聊着天,有些惊讶他竟然比自己大了不少。“真看不出来你都三十二了。”
鲁萧笑了笑,“懂事的晚,这两年才觉得自己真的大了。”
“那我们要喊鲁哥吗?”沈南意轻轻笑了笑。
鲁萧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耳朵上插着的铅笔,“别开我玩笑了。”
说着鲁萧递给了他两几个枇杷。
“对了,咱们过几天是不是要回去了?”严东笙拨开一个枇杷递给沈南意。
沈南意就着他伸过来的手轻轻咬了一口,汁水沿着唇角滑落。“随你,你想待就待,想回去就回去。”他轻笑道,抬眼看向严东笙,琥珀色的浅瞳里绕着一抹幽深。
严东笙满脸通红将枇杷塞进他的嘴里,略有尴尬地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看鲁萧。
鲁萧抬头望天,自己塞了个枇杷进嘴,“我什么都没看到。”
沈南意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笑着接起电话:“大忙人怎么有空打给我?”
严东笙有些好奇地望过去,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熟络的语气。
“嗯,带我男朋友在这边玩呢。”
严东笙听到他直接提及两人的关系,摸了摸鼻子有些开心。
“嗯,可以,我再带个人可以吗?”沈南意说着,问向鲁萧:“明天有空一起出去吃饭吗?我朋友请客。”
鲁萧诧异,紧张地直摆手:“你们聚会我去不好吧?”
“没事的,东笙不也在吗?”沈南意笑着说。
鲁萧犹豫了一下,点头说行。
“记得给我男朋友买礼物。”沈南意语态放松地挂了电话。
“是谁?”严东笙问道。
“江潮,借我们车的那个。”
因为第二天还有安排,三个人吃完晚饭稍微聊了会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而三个毛绒绒还在外面玩耍。
冬禧真的十分喜欢哈士奇,傻狗虽然傻,但很可爱。
这么大的脑袋,也没长多少脑子,记吃不记打。要是自己还是人的话,养一只这样的也不错。他骑在傻狗背上举着逗猫棒钓狗。
“傻狗,那几只泰迪要是再欺负你,你就往人群里跑知不知道?”冬禧对芝麻说,“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哈士奇鼻子喷气,汪了一声,“嗷!”
夏安听着他俩嘀嘀咕咕的对话,眯了眯眼。
深夜,橘白小猫枕着哈士奇,敞着肚皮呼呼大睡。一猫一狗扯着呼噜,此起彼伏,跟二重奏一样。
夏安睁开金色的双眼,摸了摸橘白小猫热乎乎的小肚子,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