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上被橘白小猫骂得头都不抬的一人一猫◎
米奇这声疑问惊醒了冬禧。
他毛脸通红, 猛地一蹬后脚踹在了夏安的肚皮上,随后忙不迭地起身就往猫床上爬,一头杵进小枕头里怎么也不愿再出来了。
米奇在前队长杀人的视线中, “嘿嘿”笑了两声,慢慢挪了过来,随后坐在冬禧刚给他铺好的床上。
夏安冷着脸, 眼光如刀嗖嗖刮着,甩着尾巴不爽地起身关掉了车厢顶灯,随后跳上猫床。
夏安凑到冬禧身边, 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哥哥。”
然而冬禧这回是真的动了气, 狗东西竟然让他在米奇面前丢面子!他整个毛脑袋都缩进了枕头下面,只露出浑圆的屁股和短短的后腿, 完全无视了黑色大猫。
夏安用头拱了拱那团鼓鼓的枕头, 小声地唤着冬禧,无奈只得到了抱枕微微的颤动作为回应。
橘白小猫仿佛要和他赌气似的, 头是一点也不肯露出来。
黑色大猫眯了眯眼, 黑暗中依旧良好的视力看着小猫露在外面的圆滚滚的屁股。那里的毛长了出来,上面的小爱心已经不甚清晰了。
他伸着大掌揉搓上小猫的尾巴根部, 声音沙哑难耐,“哥哥,理理我。”
冬禧实在是受不了, 两只小爪把枕头一掀,骑上大猫的背就揍,“大晚上的你发什么骚!”
夏安嘤嘤叫着将他搂住就舔。
米奇闭着眼,心里不由自主地念叨着: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不知道闹了多久, 两只猫终于停了动作, 米奇也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 米奇是在胸膛的憋闷感中醒来的。这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让他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被敌方抓到了正在严刑逼供,他眼睛一睁,发现自己心口处睡着一只小猫。
他微笑,冷硬的面庞上泛起一抹柔意,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冬禧短短的小脚,接着又闭眼休息了一会。
“早上想吃什么?”严东笙把卧室门打开,收拾着脏衣服问沈南意。
沈南意轻笑起身,“我都行。”
经过昨晚的事,严东笙认识到了米奇是个饭桶的事实,于是早上他煮了一大锅线面。
“宝宝,怎么睡这里。”沈南意将睡在米奇身上的冬禧抱了起来。
橘白小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咂了咂嘴,“几点了?”
“九点多了。”黑色大猫回道,也起身伸了个懒腰。
严东笙盛着面,沈南意把小菜摆好。
“我来端吧。”米奇站在他两身后想要帮忙。
“不用,哪能让客人帮忙,你去坐着吧。”严东笙端着碗侧身挡过。
米奇无奈笑笑,坐回卡座。
沈南意这时也端着两只猫的早饭过来了,眉眼弯弯地对着米奇说道:“麻烦帮我把小猫的口水兜给他带上。”等他瞥到了米奇空荡荡的左手管后,皱了皱眉,“还是我来吧。”
“我来我来。”米奇龇着牙接过沈南意手上的口水兜,扭过身对一旁靠在卡座上还泛着迷糊的冬禧说道:“哦,我的老伙计,你看你现在这惹人怜爱的样子。”
他一只手不是很灵活的给小猫系上口水兜。冬禧白了他一眼,粗声嘲弄:“这下好了,本来长得就丑,还残疾了,米切尔能看得上你才怪。”
米奇听着小猫公鸭般的嘎叫,“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在骂我?”
冬禧“哼”了一声,专心吃饭,没理这个饭桶。
吃完饭沈南意开车进城,严东笙抱着冬禧,操着太久不用的英文和米奇交流着。
“你从哪里来的?”严东笙问。
米奇想也不想,“美国。”
“你是来旅游的吗?还是专门来找夏安的?”严东笙又问。
米奇看了眼一旁闭眼假寐的黑色大猫,随后笑着道:“都有,正巧在这边玩,就过来找他了。”
严东笙捏着小猫的爪子,有些犹豫地开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哦,工作的时候被机器切断了。”米奇龇着牙。
冬禧甩着尾巴,心里涌起一股子烦躁。米奇说的也没毛病,可不是工作的时候吗。
严东笙抱歉笑笑,“不好意思……”他担心戳到对方痛处了。
米奇摆摆手,潇洒得很,“不用介意,没啥事。”
车行了半个多小时,便驶入了溪卡孜的市中心。
“我们去采购些吃的,你和我们一起,还是在车上陪着小猫?”沈南意问米奇。
米奇还没来得及回复,便被冬禧粗声打断了,“我也去!”
夏安也甩甩尾巴,已经走到车边了。
“一起去吧,我正好买些换洗衣服。”米奇说。
三人两猫找到了一条卖杂货和小吃的小巷,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沈南意买了几杯酥油茶,递了一杯给米奇。
“谢谢。”高大佣兵接过,刚喝了一口,便看见沈南意把原先趴在自己肩上的小猫抱了下来。
男人把酥油茶插上吸管,弯着眉眼对小猫说道:“小心烫。”
冬禧“嗯”了一声,小嘴咬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口。“啊~”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那边的严东笙也蹲下身,把吸管递到夏安的嘴边。黑色大猫眯着眼嗦了大半杯。
米奇咬着吸管,在心里长叹了一声:这样也不错。随后看着他们笑了。
几人逛着集市,零零散散的买了不少吃的用的。路过民俗摄影店,三个人轮流抱猫拍了套写真。
时过晌午,他们在路边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准备回车上接着往西南走。
米奇手肘处挂着装着衣服的塑料袋,大手拖着冬禧的前胸将他抱在怀里。他看着前面的人群皱了皱眉,突然一声怒喝,“干什么呢?”
虽然他喊得是英文,但还是将对方刺得一个机灵,转身就跑。
米奇拔脚就追,夏安也飞跃跟上。严沈还有些懵地看着他们突然跑远,这才惊醒过来,连忙喊着:“抓小偷!”
被偷的女生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操!偷到老娘头上来了!”她拔脚就追。
不宽的小巷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小偷哪能跑得过天天魔鬼训练的米奇。高大佣兵手里还握着小猫,起身就是一个飞踢将小偷踹翻在地。
冬禧飞身扑下,趴在小偷身上举爪就挠,“敢在你爷爷眼皮底下偷东西,小样我挠不死你。”
橘白小猫尾巴高高翘着,猫背弓起,小爪不停掏着,动作极为生猛。可惜,他凌晨刚被修剪完的指甲只能在皮肤上留下几条白痕,丝毫不疼。
小偷这时缓过神了,挥手便要掀开冬禧。夏安飞身上前,一爪挠下。小偷的手掌顿时鲜血直淋,哭声哀嚎。
夏安将冬禧抱了下来。米奇手臂用劲捞起两只猫,缩回一旁。
严沈二人和失主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女生甚是凶猛,骑在小偷身上便是打骂,“你不想好了,偷到你姑奶奶.头上来了!”
小偷还捂着手,没手去挡,被揍得鼻青脸肿。
冬禧注意到有路人报警了,连忙冲着严东笙喊道:“快走吧。”
严东笙缓了缓,缺氧的身体还不是很适应在高原上奔跑。他注意到了小猫不停指着出口的毛爪,拉着沈南意跟上。
一行人回到车上,冬禧板着脸,小爪啪啪捶桌,“你个傻逼,要是被警察抓到了盘问底细我看你怎么办!”
夏安倒是神情淡定。直到小猫对他小爪一指,“狗东西你都不知道管管你手下的人!”
黑色大猫顿时嘤嘤直叫,“不关猫猫的事。”
严东笙将洗衣机里烘干的衣服拿了出来,有些好笑地看着卡座上被橘白小猫骂得头都不抬的一人一猫,“冬禧这是在骂他们?”
沈南意回想起米奇利落的身手,若有所思。他把衣架递给严东笙,轻笑着打岔道:“可能吧,我们是歇会儿还是现在就上路?”
“你累不累?累得话就歇息会再开吧,反正也不着急。”严东笙把衣服都叠好,打开卧室的门放进衣柜。
“唔,有些困了。男朋友陪我躺会吧。”沈南意坐在床上,拉着严东笙的手腕不让他出去。
严东笙轻笑,正对着沈南意,坐在他的大腿上,捏着男人的脸皮,“你现在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沈南意握着他的腰,将他贴紧自己,轻声说着:“那男朋友喜不喜欢我的得寸进尺呢?”
严东笙红着耳朵,被他拉着倒在床上,一起午睡了一会。
米奇看着眼前骂着骂着就犯困睡着了的小猫,有些懵逼地看向前队长,“这就睡着了?”
夏安点点头,将冬禧从卡座上抱了下来,放回猫床上。
橘白小猫一沾枕头就自动扭了一下身子,肚皮翻敞了过来打起了小呼噜。
夏安笑着给他搭上小被子,随后掏出平板,打字问道:你这次出来能待多久?
米奇看着对方冷峻的黑脸,忍不住正襟危坐了起来,认真道:“不多,过几天我就得跟着飞机出境。”
夏安的尾巴轻轻甩了两下,眯了眯眼,随后又说:米切尔肯定会怀疑,用不了多久就会追踪过来。
米奇无所谓地笑笑,“那又怎样,你们都死了。就算没死,都变成猫了他还能怎样?”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笑容猛地凝固,坐直了身子。
一瞬间,肃杀的气息就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