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老鼠饺子。”他咻咻笑了起来。◎
冬禧驳回了米奇的提议, 并赏了他一个后脚踢。
“哥哥,那个坏人好像出声明了。”夏安翻看了一下跳跳的热门,第一条便是叶星礼经济公司的回应。
“我看看。”冬禧把平板拨了过来, 板着毛脸翻了起来。
果然,声明里声称叶星礼因过于想念前男友,出于羡慕和留念发了那样的一句弹幕。对给严东笙造成的伤害深表歉意, 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呃,这声明怪怪的。”冬禧搞不明白,叶星礼这公关看起来完全不是洗白, 反而越来越黑的节奏。
哪里是叶星礼不想洗白, 而是江潮手里的把柄太过致命,他们只能挑一个严重程度相对较轻的出来顶锅。
可惜网友根本不买账。
“笑死, 刚还说自己是异性恋, 这就前男友了?”
“就是,还羡慕和留念?不就是嫉妒?”
“恶心心。”
“理解不了, 简直想电影退票!”
而叶星礼此时是闷声装大死, 大气也不敢出,肠子都悔青了。他简直怀疑自己当时是脑子进水了, 竟然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不管叶星礼现在的心情如何,严东笙这边大家都在安慰。
“小哥哥不难过,就当是被狗咬了!”
“你们超级般配的呜呜。”
“木雕师和男朋友的肤色差我好了, 呲溜。”不少网友从简短的露面中发现两人的颜值实在般配,竟然嗑起了CP,直接给严东笙的视频号造了一波势。
事已至此,严东笙将那条关于叶星礼的视频删除了, 不想留这个人在自己的生活里。
正巧沈南意刚剪了一个旅行Vlog出来, 他直接发了上去, 配文是:两人两猫的旅途,遇到了一只方脸狐狸,还有一只大号老鼠。
网友们观看后纷纷哭嚎视频拍得太美,还有很多祝福99,冬禧的姨姨们更是喊道心都化了。还有些细心的网友询问:藏狐看到了,老鼠是什么?大号是多大?在哪呢?
严东笙笑着回复一条高赞的:老鼠是冬禧和夏安的朋友,没拍下来。
冬禧虎着脸看严东笙,还有些不满,尾巴甩桌啪啪直响,“他喵的,就应该让他身败名裂!”
米奇和严东笙都是一脸听懂了的表情。高大佣兵龇着牙揉了揉小猫严肃的毛脸,“我也觉得,就应该让这个人直接完蛋。”
严东笙手上刻着木雕,轻轻说道:“没必要为那种人耗费心力,这样就行了。”看目前的情况,叶星礼估计也受到足够的教训了。他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人又是何必。
米奇不置可否,在他看来严东笙有些优柔寡断,过于随和了。但,并不惹人厌。他看着严东笙手里不停勾画的形状,有些惊奇道:“这是小猫吗?”
严东笙笑弯了眼,“对,还有个夏安的,昨天就刻好了。”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一指长的木雕,是蹲坐姿势的夏安。
“送你。”严东笙把夏安木雕递给米奇,接着又将冬禧木雕轻划两下也递了过去,“时间不够就没有上色了,有些粗糙。”
米奇愣愣接过,抚摸着两个木雕,半晌粗笑一声说了谢谢。随后又问:“这个要怎么上色?”
“自己上色的话,水性颜料和油性颜料都可以,油性的话防水性更好。”严东笙收拾着东西,简单说了些上色方法。
米奇认真听着,将木雕塞进怀里。
到达须弥山的时候正值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三个人在一个视角很好的地方摆开了露营餐具,往前眺望就是须弥山标志性的山形。
冬禧在五颜六色的经幡下面穿梭着。
位于风口,经幡呼呼随风动。冬禧直起上身,爪子拽住一张蓝色的经幡,眼睛溜圆看了起来。
“这写的什么?你看得懂吗?”冬禧问身后的大猫,“好像不是中文。”
夏安也直起上身,将小猫揽在怀里,大爪握住小爪,轻轻念了起来,“称赞阿弥陀佛者,若见光明,如来所说经典,乃至一念至十念至百千万亿念,若见光明,是人永得不退转者。”
“什么意思?”冬禧昂着脑袋望向头顶的黑色俊脸。
夏安松开经幡,环抱住小猫,揉着小猫软乎乎的小肚子,“大概就是说修行者在念佛中可以受到心灵的启发和明亮,且能得到佛陀的庇佑。”
冬禧毛脸不屑,刚想出声反驳,但随即想到他和顾山北都重生了,而且还能相遇。他犹豫了,摸了摸横在自己腰上的大爪,决定对未知保有敬畏。
夏安轻笑,仿佛知道小猫在想什么。小猫实在太矮,直起身也就将将达到自己的胸口处。他弯腰低头,有些费劲地吻了吻小猫的脑袋,“我会永远陪着你。”
冬禧耳朵尖微红,两爪落了下来,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随后又掩饰一般地粗声说道:“不想走路了。”
夏安宠溺轻笑,低头蹭了蹭他,随后趴在地上,“那我背你。”
冬禧趴在黑色大猫的背上,感受着肉垫下凸起的肌群与强健的骨骼。并不柔软,但猫很喜欢。他将脸埋进夏安长出来了的长毛里,有些害羞了。
米奇一手搬着椅子,嘴里还咬着一根冬禧的猫零食——鹌鹑干。
严东笙看见了,欲言又止,委婉说道:“这是猫吃的。”
“啊?我就吃了一根,没吃完。”高大佣兵连忙说。
沈南意淡淡插道:“他是担心人吃不了,不是说你吃得太多。”
“哦,没事,我消化能力很好。”米奇龇牙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三人两猫也没有找旅馆,一下午就在须弥山脚下的小镇里逛了逛。晚些时候找了家小饭馆吃了晚饭,又喝了不少酥油茶,随后就休息了。
第二天,他们将车停在小镇上,背着些行李便开始转山。
一路上除了旅客,就是前来朝拜的人。
冬禧两脚岔开骑在夏安身上,愣愣看着磕长头的人。走一步嗑一个,那些人看起来如此虔诚,带着他无法理解的坚守。
米奇走在两猫身旁,看着蜿蜒山路上磕头前行的信徒,“哦我的上帝啊,他们信仰的肯定不是上帝。”
冬禧白了他一眼。
三人两猫在山上度过几日,看了寺庙,看了天坑。虽然对于信仰他们并不能体会,但也保持尊重。
严东笙看着一旁蜷缩在米奇怀里的两只猫,轻声说道:“我不信佛,但我很感恩,感恩我和冬禧的相遇。”命运就像一连串的反应,如果不是和冬禧的相遇,他不会遇到沈南意,不会遇到夏安,更不会有勇气,跨过过去的囹圄。
沈南意轻笑,将他抱紧了些,“感谢我们的相遇。”他亲吻了严东笙的额头,闭上了双眼。
下山后几个人都很疲惫,夏安也少见的有些累了。毕竟后期自己的宝贝蛋全靠他驮着才能上去,时间长了真累得够呛。
米奇看着一旁趴在平板上打着游戏的橘白小猫,大掌狠狠揉了上去。
冬禧被他揉搓地浑身绒毛乱翘,翘着小脚就猛蹬,“你他喵的,要不是看你残疾了,爸爸我今天干不死你。”
米奇龇着牙,“你是不是又在骂我?”
冬禧又是给了他一脚。
米奇缓了动作,有些笨拙地拿着卡座抽屉里的梳子给冬禧梳着毛,“你现在快乐吗?”
“嗯!”冬禧啪啪点着屏幕,毫不犹豫地点头。
米奇脸上露出了一抹轻笑,让他粗硬的面庞都柔和了不少,“那就好。”
他陪着冬禧聊了会天,直到小猫打着呼噜睡了过去。米奇的大手将小猫抄起,送到了猫床上的夏安身旁。
黑色大猫睁开金色的瞳孔,默默注视着他。
“队长,我走啦。下次再见。”米奇揉了揉后脑勺,断掉的臂膀处空荡荡的。
夏安轻轻起身,张开双手。米奇眼眶带着些泪水,和一只猫拥抱了一下。
“下次见。不会很远。”夏安淡淡说道,只可惜米奇听不懂。
高大佣兵又揉搓了一把睡得正香的小猫,随后打开了车门。他从夜色中来,也从夜色中去。
第二天冬禧醒得时候发现米奇走了。“他喵的!狗东西!狗儿子!走了也不说一声!”橘白小猫气得跳脚。
发疯转了两圈后确定对方是真的走了,冬禧不吱声了,爬回猫床上有些恹恹。
夏安搂着他轻声安慰道:“还会再见的。现在他得回去完成一些事。”
一直到严东笙和沈南意他们都醒了,他也兴致不高。
“米奇走了吗?”严东笙看着已经收进暗柜的床,又看了看放在卡座上的整整齐齐的被子。
夏安点点头。
沈南意蹲在猫床旁,摸了摸冬禧蔫巴的毛脸,“宝宝怎么不开心?舍不得朋友吗?”
冬禧连尾巴也懒得甩,就这么萎靡地躺着。直到不一会儿,严东笙将一个东西放在了他面前。
橘白小猫蓝眼微微睁大,看着眼前的小小木雕。底座是一个开口饺子,饺子中间站了一个独臂的小人,龇牙笑得灿烂。
“嘿嘿,老鼠饺子。”他咻咻笑了起来。两人一猫均是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一眼,轻轻笑了一下。
他们在西南一路深行,随后直往西北。在九月初,到达了柱州。
冬禧看着严东笙心不在焉的表情,毛脸怀疑,粗声道:“你干什么呢?穿反了!”他踢了踢小脚,示意严东笙给他把小鞋子穿反了。
严东笙缓过了神,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给你换过来。”结果这次,他把小脚穿得鞋子和小爪穿得鞋子又搞反了。
冬禧毛脸一肃,以为他又有事自己一个人扛着。橘白小猫摸过平板啪啪打字: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