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人一个。”◎
冬禧皱着毛脸翻了半晌, 更多的信息却是找不到了。
夏安用头拱了拱小猫的身子,轻轻哄着:“哥哥,很晚了, 先睡觉吧。”
橘白小猫“嗯”了一声,把手机丢在一旁,翻了个身闭着眼示意自己要睡了。
夏安将小猫团在怀里, 大尾巴搭在他的肚子上。虽然天热,但开着空调呢,还是盖着点肚肚吧。
冬禧眼睛闭着大概十几分钟, 两眼一睁, 翻身坐起,“他喵的, 这谁能睡得着!”
夏安满脸无奈地看着他又打开了严东笙的手机, 小爪翻飞捣个不停。
橘白小猫一宿没睡,想到严东笙那副睡不安稳的样子, 也没去骚扰他, 自己黑着个眼眶熬了一夜。
于是第二天一早,严东笙就在胸膛的憋闷感中醒了过来。
一睁眼, 就是一张黑着的毛脸正对着自己。冬禧两个小脚岔开,坐在他身上,虎着脸盯着他。
严东笙张了张嘴, 迷糊地伸手撸了一把小猫的头,“怎么了?”
冬禧两爪抬起,往他身上一杵,怒喵道:“还睡!快起来给猫说清楚!”
严东笙差点吐血, 他捂着胸口坐起身, “你这是要杀了我呀你。”小猫确实是重了, 没白费他做了那么多的猫饭。
冬禧把手机丢给他,指着屏幕上的私信质问了一声:“这是谁?”
严东笙都没能来得及指责小猫乱翻自己的手机,就被他一连串的公鸭嗓子叫声吵得头疼。
“沈南意的前男友。”严东笙揉了揉太阳穴。
橘白小猫又是拨过手机,啪啪打字:他找你干嘛?他说啥了?花沈南意的钱关他啥事?
严东笙满头自然卷乱翘,看着眼前的夺命连环问,感到自己有点头秃。
他揉了揉小猫板着的脸,安抚道:“他可能想找沈南意复合吧,没别的事,别瞎想。”
冬禧闻言,有些狐疑,打下两个字:真的?
严东笙笑着起身,脱着睡衣,“真的啦,去看电视吧,我去做早饭。”
冬禧熬了一夜,此时也困了,吃完早饭就被夏安带到窝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再次醒来时,正巧沈南意从申城回来了。
沈南意放下车钥匙,将带回来的礼品袋放在桌上,眉眼弯弯道:“爸爸呢?”
冬禧翻身就起,懒腰都没来得及伸,张爪指着就骂,“说!你前男友想干什么!”
沈南意哪能听得懂,他看着小猫怒气冲冲的样子有些不解,刚想蹲下身去抱,便听见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出门买菜的严东笙也回来了。
“买菜去了?冬禧这是怎么了?”沈南意笑着接过严东笙手上的袋子,不解问道。
严东笙将小猫放回窝里,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回:“可能是饿了。”说着便进厨房做饭去了。
午饭时,饭桌上的气氛异常凝重。沈南意看了眼夏安。黑色大猫卷着舌头舔了舔嘴角,对着他摇了摇头。
沈南意察觉到了什么,默默吃饭,随后去洗碗。刚擦着手出来,严东笙便说道:“你来,我们聊一聊。”
沈南意一顿,随后抬脚,跟着他走进房里。
橘白小猫迈脚跟上,直起上身将小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去把小鱼干拿来。”他摇爪招呼着黑色大猫。
夏安无奈,给他把零食拿了过来。
严东笙坐在床边,拍了拍身旁,“过来坐。”
沈南意弯弯眼角,坐到他旁边。
严东笙也不废话,直入主题,“昨天你前男友,叶星礼找我了。”
沈南意一听,有些惊讶,随后摸向严东笙放在床上的手,轻声道:“他来骚扰你了?我很抱歉,我没处理好他的事情。”
严东笙眉眼低垂,看着他的手,紧了紧自己的下颌角,随后问道:“我不在乎你们的过往,我只问,你爱我吗?”
沈南意本就微凉的手心此时更冰,他紧了紧握着严东笙的手,张了张口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定定地看着严东笙,对方巧克力色的狗狗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严肃,抿成一条线的唇角似有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说起。
沈南意又扬起了眉眼弯弯的样子,轻声道:“这很重要吗?”
严东笙被气笑了,反问道:“这不重要吗?”
沈南意白着脸说不出话。
严东笙又问:“他说你享受被需要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沈南意还是不答。大热天里,他浑身冰冷,手指僵硬。
严东笙抽回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轻声道:“你先回酒店吧,彼此冷静一下。”
沈南意浅笑言兮的模样在这一刻融化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展露的脆弱,他手指扣了扣床单,声音微弱,“你不需要我了吗?”
严东笙此时心里也一团乱麻,他看着沈南意也不说话,可怜巴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拉着沈南意起身往客厅走去。冬禧听到动静,连忙往一旁让开。
严东笙带着沈南意一路走到屋门前,随后把门拉开,把他推了出去,“你先回酒店吧,想明白了再回来。”说着,严东笙就关上了门。
沈南意站在屋外,脸上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迷茫和无措。他僵着身子,好似在原地生了根一般,怔怔盯着紧闭的房门,好看的琥珀色眼睛此时黯淡无光,往常微扬的嘴角也向下撇着。
他呆呆站着,门突然又开了。沈南意眼睛一亮,还来得及说话,怀里便被塞了个什么又软又暖的东西,接着门又被重重关上。
冬禧一爪插着小鱼干,小嘴张着,愣愣望着自己眼前紧闭的大门,毛脸上满是茫然。
沈南意抱着橘白小猫,一人一猫傻在原地。接着门又开了,严东笙把一个小包又丢了出来,“孩子一人一个。”
接着又“啪”地关上了门。
橘白小猫从震惊中回神,举着爪怒喵:“你他喵的,你把门开开!你把话说清楚!白心疼你了!”
沈南意身子微暖,紧了紧握着小猫的手,轻轻说着:“和大爸爸先去酒店吧。”
冬禧气得要死,吱哇乱叫,两脚蹬着恨不得挠死这两个人。
沈南意把小猫放进副驾驶,被“梆梆”揍了两拳,随后带着生气的孩子回酒店去了。
那边的严东笙蹲下身,有些抱歉地笑着摸了摸另一个孩子的头,“对不起啊,你们暂时先分开几天吧。”他望着沈南意凄惨的样子,实在是又气又于心不忍。
夏安眯着眼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有关系。
冬禧跟着沈南意回到酒店。一下午,狗东西就捂着被子蜷在床上,饭也不吃。
橘白小猫从小包里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和黑色大猫打着视频电话。
“你那边咋样?”他问对面的夏安。
“刚给猫吃完饭,回房睡了。”黑色大猫说。
“他喵的,两个蠢东西!”冬禧咬牙切齿撕着一个梆硬的乳鸽冻干。
那边的夏安眼角带泪,嘤嘤喊着:“猫猫想哥哥。”
“嗯!”橘白小猫脖子往后一扯,总算把冻干咬下一块,粗着嗓子哄道:“乖啊,等这两蠢货别扭闹完的。”
黑色大猫娇声娇气,“那晚上猫猫去找你。”
“好!我给你留点好吃的。”橘白小猫点头,又哄着。
两猫各自陪着两个蠢货一个多星期。
严东笙那边还好,能吃能睡还能做木雕。沈南意这边直接就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橘白小猫走到半掩的房门前,一脚踹开……没踹太开,他缩了缩自己踢疼了的小脚,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随后竖着尾巴走进卧室。
他直起上身努力把窗帘拉开,让阳光透了进来,晒死这个狗东西。随后后脚一蹬,翻身上床,一屁股坐在沈南意捂着被子的脸上。
沈南意默了一会,抬手摸了摸,随后把小猫往下抱了抱,又捂上被子。
“呀呵!狗东西你还睡!”橘白小猫钻进被窝,伸爪薅着他的头发,怒喵着:“快点起来吃饭!你不吃猫还要吃呢!”
沈南意被他磨得实在是没有办法,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往常白皙俊美的脸上此时胡子拉碴,憔悴非常。
“饿了?”他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声音沙哑,活像快死了的样子。
冬禧怒“嗯”一声,两爪杵地。随后啪啪打字,“洗脸吃饭去!像什么样子!”
沈南意拖着虚软的脚步,走向浴室。橘白小猫蹲在洗漱台上,监督着他刮胡子。看着看着,就看到他把自己刮伤了。
“蠢货!”冬禧尾巴一甩,抽在他腰上。
还好酒店配套的东西齐全,橘白小猫翻着医疗箱,找了个创口贴出来让他贴上。
沈南意洗漱完喊了客房服务,服务员送了一推车饭菜进来。他把三文鱼和别的海鲜刺身都端上桌,把冬禧抱了上去,轻声道:“将就吃点吧。”
橘白小猫吃着五星酒店的总统特供餐……也不是那么将就。
“没有爸爸做得好吃吧?对不起啊。”沈南意有些抱歉地弯着眉眼。
冬禧看着他又是这副死样,实在不知道这两蠢货在干什么。
“他喵的,这两人明明就互相喜欢爱得不行吧?搁这别扭什么?臭矫情!”橘白小猫给半夜偷跑过来的黑色大猫踩着身子,虎着脸骂道。
“就是就是!哥哥踩踩这里。”黑色大猫嘤嘤附和,翻过身子让小猫给自己踩踩肚皮。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在一个下着雨的闷热天里,严东笙接到了江潮的电话。
“我来宁市了,有空聊聊吗?”对面清冷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