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田艳艳的案子没那么快判下来, 宋兰芳也就不纠结了。
她去店里,忙完工作就按时回家。
琼华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宋兰芳以前时间比较随意, 现在小芽每晚都回家, 她就得按时回家。
还别说, 她又重新找回被依赖的感觉。
不过她不喜欢做饭, 所以林为森不回家, 她直接从饭馆打包饭菜回家。
两人正吃着饭呢, 小芽问她,“三婶,我爸妈还是没消息吗?”
宋兰芳摇头, “没有。”
小芽失落地低下头。
“怎么了?想你爸妈了?”宋兰芳好奇问。
小芽表情纠结,“我们学校要交补课费。我……”
宋兰芳恍然, 没当一回事, “我给你。多少錢?三百够不够?”
“够了。”小芽飛快道。
晚上,宋兰芳讓林为森去打探消息。老二两口子搬家, 怎么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林为森很快就去打听, 他们之前租的房子已经没有人围堵。房東把人赶走了。
但是林为森想找到二哥一家, 却不那么容易。
林为森去问大哥一家。
林为木这会儿正锻炼身体,他也是一问三不知,“他们故意躲那些人,暂时不会跟我们联系的。”
穆小草问林为森,“那些人找到你家了吗?”
“没有。”林为森摇头。
问不到消息, 林为森也就不管了, 他去了自己的咸菜厂。
窑庄村已经开始拆迁,村民们早就搬完,推土机进厂, 空气中到处都是灰尘。林为森的咸菜厂也受了影响。
他没法自然晾晒,必须向买台烘幹机。虽然有点肉疼,但是长远考虑,还是值得的。
他待在咸菜厂一直忙到天快黑,才骑着三蹦子往回赶。
剛走出窑庄村地界,突然听到旁边草丛中有道微弱的呼救声。
林为森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街道上的汽車并不多,噪音并不算大。当他停下来,細細一听,还真是有人在呼救。
他将車子停下,把钥匙拔了,冲着草丛里呼喊,“有人吗?”
他站在路边,不敢贸然下去,担心遇到路匪。这些天他看报纸,路匪猖獗,虽然他的二手三蹦子不值什么錢,要是被人抢走,他也会难过的。
他喊完,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真有人回应自己。
“是是是!我在这儿!”
道路两旁是路灯,他在亮光处,低头往下看,是看不清的。
他只能下斜坡,走几步就喊一嗓子,一点一点往下挪。
直到看到摔在底下的两人,哦,不仅仅是摔傷,两人还被人綁住手脚,捆在沟底的铁栅栏上面。
这铁栅栏是防着有人进公路,所以特地设的。
没想到有人居然用它们綁人。
林为森没有手电筒,看不清两人的长相,直到走到跟前,就着月亮,他才辨认出身份。
“董亮?怎么是你?”
林为森觉得晦气,他救谁不好,居然救董亮。
董亮见到来人是林为森,也觉得晦气。
曾承义可不管这两人的眉眼官司,他现在一门心思想回家,他又渴又累,嘴唇还冻得发紫,再待下去,他得冻死。
他牙齿打颤,冲林为森飛快道,“快救救我!”
林为森哼了哼,“你倆都不是好東西,我凭啥救你们。”
一个抛妻弃子,一个给人戴绿帽,都不是好东西。活该被人扔下沟沟。
他转身就要走,他不想沾这个晦气,大不了,他上去,报警,讓警察来解救他们。
董亮见他走了,也顾不上面子,飞快喊,“林老三,快救我。我给你錢。”
林为森可不信他的鬼话,“之前你还欠我九千呢。你说话不算话。”
董亮急了,“真的,我肯定给你。连上回欠的一起给。”
林为森停下脚步,曾承义也飞快道,“我有錢!我给你!一萬块钱。只要你救我上去,我马上给你。”
林为森低头想了想,“那行吧。一人一萬。董亮,你还得再加九千。”
“行行行!”两人点头如捣蒜。
虽然一万块钱是很多,但是跟自己小命相比,还是太便宜了。
林为森上前帮曾承义解开束缚,他手腕都被绳子勒出血了,还有点发僵,动作不敢太大,免得更疼。
董亮没比他好多少,两人呲牙咧嘴站起来。
可是刚一起身,又摔倒在地。
林为森蹙眉,“怎么了?这么矫情?”
董亮揉了揉大腿,“不行!我浑身是伤。爬不上坡。”
曾承义同样如此,“那鳖孙把我小腿打骨折了。我一动就疼。”
林为森以为他们是装的,可是他动手摸了一下,两人就疼得嗷嗷叫,他蹙眉,“真那么严重?我没用力啊。”
“不关你的事。是我受傷太重。”曾承义怕他撂挑子不幹,不敢得罪林为森。
董亮罵罵咧咧,“讓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扒了他的皮。”
曾承义恨声骂道,“还能是谁!肯定是大良干的。”
林为森不认得大良是谁,但是这两人确实很惨,如果是平地,两人也许还能将就,可这是沟底,要爬上去,确实吃力。
他叹了口气,“罢了!赚你们一万块钱,我受点累,把你们拖上去。”
他倒是想背上去,可是坡太抖了,他怕摔下去。
他就用绳子将人重新捆上,然后爬上坡,将人往坡上拖。还别说,这得要大力气。力气不大,都拖不去。
他花费一个小时,才将人拖上坡,累得直喘气,坡下的董亮还在喊,“好了吗?该轮到我了。”
他一个人在坡底,是真的害怕。
林为森有心想晾着他,喘均气,才下了坡,将董亮也拖上来。
这两人坐在路边,就着路灯的光亮终于看到自己的伤口,那叫一个鲜血淋漓。
可能是失血过多,两人嘴唇都是白的。
林为森倒吸一口凉气,之前他还怀疑两人是装的,现在看来,这两人救生意志算强的,居然都没死。
他打量两人的伤口,“你倆得罪那个大良了?他们这是想把你们弄死啊。”
虽然现在还没有结冰,但是凌晨也会到零下几度,天气这么冷,又用绳子绑着,就算不死,也得冻残。
曾承义谈性浓,或者说他在借着说话转移注意力,他恨得咬牙切齿,“他跟我们一起争工程,没有争过我们吗?就对我们下这么重的手。简直就是土匪恶霸。”
林为森疑惑,“你倆不是背靠瑞景大公司吗?还用跟别人争工程?”
曾承义见他什么都不懂,就给他科普,“不是。瑞景是个房地产大公司,他开发工程要用许多小公司,我们只是其中一个。听说大良以前涉黑,不晓得为什么没有把他打掉,反而让他越做越强。”
一直没坑声的董亮骂道,“还能为什么!有靠山呗。”
曾承义听他这么说,沉默良久问,“那咱们还报警吗?”
董亮却咬住嘴唇,恨声道,“报!当然得报!咱们得弄清楚他的靠山是谁,将来才能抓住他。要不然一直被动挨打。”
林为森不想听这些,他骑上三蹦子,曾承义和董亮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聊天,“哎,你怎么走了呀?我俩身上的钱都被抢了,你先把我们送回家,我们才能给你拿钱啊。”
林为森想想也对,他扶曾承义和董亮坐到三蹦子后面。
“你俩受伤这么重,是先回家,还是先去醫院?”林为森坐到前面,回头看向两人。
曾承义想了想,“先去醫院吧。然后你帮我通知我媳妇,让她带钱过来。”
林为森没拿到钱,还真不能撒手不管,“行!你俩坐稳了。”
他开着三蹦子往前走,这一开,冷风呼呼往后面灌,两人裹紧身上的衣服。
他们被拦路的时候,不仅被抢了钱,身上的厚衣服也被抢走了。身上只穿了衬衫,再被冷风灌,两人一个劲儿打喷嚏。
曾承义实在忍不住,他的鼻子已经不通了,他拍拍林为森的后背,“你身上衣服能不能给我一件,我多给你五千。”
林为森头也不回,“不行!我也冷呢。”
他是要钱不要命的人吗?这么冷的天冻着了,怎么办?!
曾承义失望叹了口气。
林为森将两人送到医院。曾承义有家人,但是董亮没有。他身上没钱,林为森看向董亮,“你怎么结算?”
董亮抿唇,“我身上有卡,但是天这么晚了,银行也不开门,明天你带我去银行取钱吧?!”
“行!”林为森满意了,他去曾承义家通知陆玉珍。
陆玉珍得知曾承义被打,倒是很淡定,不紧不慢给亲妈打电话,让她过来照顾两个孩子,然后回屋拿钱,拒绝林为森送她,要自己开车去医院。
林为森也不强求。
两人到了医院,看到曾承义的腿被纱布缠得一圈又一圈,陆玉珍的态度彻底变了,她眼圈通红,一个劲儿地抹泪痛哭,“怎么回事?谁干的?”
曾承义见她哭成这样,拍拍她胳膊安抚,“我没事。就是跟人争工程,被人绑架的。幸亏被林为森救了。要不然我连命都保不住。”
林为森看着这对演技出众的夫妻俩,有点没趣,打断两人,“行了。先给我结账吧?这么晚了,我还得回家呢。”
曾承义问媳妇,“你带多少钱?”
“我带了存折,家里的现金全带了。剛刚交了医药费,还不够,我明天再去取。”陆玉珍停止哭泣,细声细气回答他。
曾承义就让林为森明天再过来取钱,“中午十一点,你再来。肯定将钱准备好。”
林为森点点头,“行!那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