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林瓊華疑惑看向宋蘭芳, “媽,为什么你同意爸将钱投给陳叔叔,对自己的亲人反而不朴相信了呢?”
宋蘭芳看了一眼女儿, “不是我不相信你小舅。做生意是大事, 这事得由你爸拿主意。我不懂。”
林瓊華点点头, 媽媽这时候很依赖爸爸, 许多事情都是爸色做主, 她扭头看向爸爸, “你觉得呢?”
林为森问媳妇,“到时候分多少给你弟弟?”
宋蘭芳没有多说,“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我不管这些。”
林为森试探道, “给三万?行不行?”
“我都听你的。”宋蘭芳没有反对。
林为森是这么想的,“你大哥还没結婚, 他去深圳打工, 估计也攒不到多少钱。这結了婚,肯定又得生孩子。哪有钱还给我们。我看这钱借了就等于打水漂。”
林为森其实也不想借, 但这是实在亲戚, 又是结婚这样的大事, 哪好意思不借。
与其借给大舅哥收不回本,还不如帮小舅子一把,让他也跟着分口汤。到时候岳母就不会找他们借钱了。
宋兰芳倒是没意见,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只考虑赚钱, 万一亏钱呢?”
“應该不至于。”林为森想了想, “就算学校不采购了,大不了转卖。本地卖三十万,我哪怕就赚个路费也行。應该也亏不了多少钱。”
宋兰芳发愁另一件事, “可是家里刚买完房,只剩下16万5了。没有20万。这里面还要留5万塊钱裝修呢。”
林为森书经打算好了,“裝修可以晚一个月,这事不着急。我们先用一下,剩下的钱,我找杨玉刚借。你小弟去深圳,来回一个月應该足够了。”
这个投資收回成本时间比陳廷章要快,再加上装修也用不了多少钱,宋兰芳没有拦着。
不过宋兰芳想起另一件事,“那陈廷章怎么办?他要你一周就凑齐180万。你现在投資,我弟那邊肯定赶不上。”
这就是林为森之前犹疑的地方。小舅子这个赚钱不如玻璃厂多,可它时间短啊,而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叹气,“恐怕只能二选一了。”
虽然玻璃厂也赚钱,但是他的钱投进去只占一点点小股,他的热情就不是那么高了。
宋兰芳顿了顿,“既然你不打算参与,那咱们就没必要请村民一塊投资。他们赚钱又不分给你。别吃力不讨好。”
林为森欲言又止,“可是我不参与,陈廷章肯定找董亮。让他赚钱,我憋得慌。”
宋兰芳幸灾乐祸,“你别眼红他赚钱。就冲曾老板睡于菲菲这事,我看他赚多少钱,都摘不掉头顶的绿帽子。别人也不会羡慕他,只会觉得他遭了报应!”
林为森也跟着一块笑,“说得也是。让他瞎嘚瑟!找的那是什么女人啊。收那么多彩礼,还给他戴绿帽,他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两人笑了一会儿,突然看到旁邊的女儿,对上她好奇的目光,夫妻俩同时收了声,都有点尴尬。
林为森很快就去找杨玉刚借了3万6,再加上自家的钱,凑了20万,去银行汇款。
在爸爸汇完款后,林瓊華就去周家找周大良,想跟他一块坐车去镇上赶集。
周刚就有些迟疑,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儿子脑子不行,他平时根本不让大儿子赶集。
林瓊華却道,“大良哥騎车稳当,我自己买就行。不用他帮我买。”
林琼华好歹是亲戚家的孩子,周刚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
两人一块騎三轮车,出了村子,没多远,林琼华就给周大良一根棒棒糖,求他帮忙,让他表演什么是正常人。
周大良是个智商只有70的人,他会说话,不会写。
但也有自尊,不爱被人当成傻子。
林琼华教他,“你只要说很少的话,别人就能把你当正常人。要记得不要笑,任何人跟你说话都要面无表情。”
她板着一张脸,让周大良跟着学。
周大良学她,林琼华立刻拍巴掌,“很像!”
两人骑一路,林琼华就教一路。
到了镇上,林琼华特地去买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让周大良换上,然后带他玩游戏。
“什么游戏?”
“去银行取钱的游戏。”林琼华问他,“你想不想当正常人?”
“想!”
林琼华让他拿存折和户口本取钱。
她跟他一块进去,免得他露馅。
好在人靠衣妆,马靠鞍,周大良不怎么说话的时候,他的脸还是能糊人的。再加上他和小舅年龄相当,冒充对方,一点都不违和。
这时候取钱不是非要身份證,用户口本和存折就可以。户口本也没有照片,所以这时候户口本造假相当方便。
本人取钱,工作人员就没怎么盘问,二十万很快取出来!
这是一笔巨款,哪怕周大良都没见过。林琼华将钱全部用尿素袋装好,从外面看还以为装的是农产品。
两人出了门,林琼华让周大良骑三轮车。她坐在车厢里,一直盯着后面的人。好在她穿得普通,没人跟在后头。
到了僻静的地方,林琼华让周大良把她刚买的外套脱下来,又用一根棒棒糖哄他,“我找你玩游戏这事不能跟任何人说。”
周大良颔首,“好!”
林琼华笑眯眯教他,“你想当正常人就不要多说话。要说很少的字。”
周大良憨憨地嗦着棒棒糖,“好!”
林琼华看着周大良,梨花姐嫁给他,真不是小孩过家家吗?
她搞不懂大伯为什么要把梨花姐嫁给周大良,两个人智商都低,将来周家老两口走了,谁照顾他们呢?!
她拎着尿素袋回到家,林为森和宋兰芳都不在家,她将钱藏在衣柜里,但是这笔钱不能一直放在这儿。
媽妈每天到她房间打扫卫生,她没有钥匙,打不开她的抽屉,可是衣柜都不同,每隔一段时间,妈妈都会帮她整理衣服,迟早会发现。
这笔钱该花在哪些地方呢?
她学到的投资方法:茅台、黄金、股票和房子。
茅台和黄金都是实物,放在家里,迟早会被妈妈发现。
股票?她一个半大孩子,也开不了户。找周大良帮着□□,也不行,證券号是他的,以后说不定会扯皮。
唯一的选择就是房子。她再拉周大良去一趟县城,把房子买了,落她的名字。只要她把房产证藏好,爸妈不可能知道,这时候房产信息并不联网。
不过在买房前,林琼华首先要把户口本和存折还回去。
于是刚回到家,林琼华就骑自行车去了一趟梅花村。
周老太见她又来了,没好气地说,“又是两手空空?”
林琼华打着哈哈,“上回借了几本书,我小舅写得太好了,我还想拿几本。”
周老太骂道,“你是贼啊?三天两头上门。”
林琼华也不跟她顶嘴,麻溜跑回屋,将存折和户口本塞回抽屉,又拿了两本书。
“外婆,我先走了。”林琼华拿了两本书就要走。
周老太见她来了就走,看了一眼她的书,“你没使什么坏吧?”
林琼华心里一个咯噔,“我能使什么坏?”
周老太也就是随口问问,见她这样,上前翻了翻她的书,什么都没有,她挥了挥手,“行了,快回去吧。”
林琼华蹙眉,外婆这是拿她当贼了?难不成外婆之前发现自己的户口本和存折不见了?!
她细细打量周老太的脸色,好像也没什么变化,跟往常一样。
她试探问,“外婆,你家丢东西了?”
周老太闷闷不乐,“可不是嘛,前几天我夹在书里的鞋样子丢了。”
林琼华无语,“外婆,我一个小孩子拿你的鞋样子有什么用。”
周老太对这话倒是赞成,“我也没说你是故意拿的。兴许是夹在书里,你不小心带走的。”
林琼华摇头,“没有,上回我拿的笔记本,里面没有鞋样子。”
见外婆没发现户口本不见,林琼华就放了心,蹬着三轮车回了家。
她到家的时候,爸妈都在家,正在商量割稻子。
他们家三畝地,一畝种水稻,两亩种菜。
水稻也到了收割的时候。他们这边农田少,机械很少过来。所以都是手工收割。
好在只有一亩地,爸妈也能忙得过来。
林为森就跟媳妇商量,他卖完菜回来,就下地。上午天气凉快的时候,由她先割。
宋兰芳颔首,“行。下午我跟你一起,早点割完,咱们还能种一茬菜。”
林琼华有点懵,“爸妈,我们不打算搬走吗?”
“搬啊。但是不耽误种菜啊。”宋兰芳无奈,“你爸还得去镇中学门口卖饭,自己种的菜好歹能省点。就算运气不好,拆迁大队真来,也没关系,我就损失点种子钱。”
林琼华想想也对。
只是她的思绪却分到外面去了。
村里要收水稻了,她该怎么找周大良去县城呢?周叔也不能同意啊。他得在家割稻子啊。
她一个人倒是能坐公交车去县城,可她一个人去买房,售楼处不可能接待她。毕竟孩子的签字没有法律效应。
她琢磨要不要等稻子割完,再去县城买房。
忙着秋收,妈妈应该也没时间收拾她房间,那些钱放在柜子里还是安全的。
她提心吊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她的机会来了。
学校放了三天假,让孩子们收完稻子再回来。
林琼华严重怀疑是老师要回家收稻子,所以学校才放假。
不过心里想归想,她还是很感激有这个假。
她兴冲冲跑回家,看到董亮一行人回来了。
林为木风尘仆仆,额角还有伤,已经开始结痂了。
穆小草心疼得不行,“你们跟人打架了吗?怎么脸上还挂彩了呢?”
不止林为木被打,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就连赵翠兰这个女人都不例外。
提起这事,赵翠兰就一肚子委屈,她一拍大腿,坐到地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个骗子媳妇。骗了我家五千块钱的彩礼,我却连人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她边哭边骂,众人也从她的这些骂声说提取出有用信息。
原来于菲菲和于芳芳的身份证是假的。
董亮按照于菲菲身份证上的地址找过去,发现人对不上。他们找那家人要说法,那家人反过来把他们打了一顿。
事情清晰明了,他们就是遇上两个骗子。于菲菲和于芳芳可能不叫这个名字,至于真名叫什么,他们一无所知。
赵翠兰觉得自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人上当受骗通常都要找个出气筒,她不怪自己儿子,也不怪她和林为林,她把错怪到董亮头上。
“如果不是你娶于菲菲,我儿子怎么会认识于芳芳?这一切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