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于芳芳说他花了很多精力才找到陈廷章, 确实没有夸张。
陈廷章在外地,林为森要带董亮去找人,只能让陈丽红先顶替他当厨师, 他出去几天。
周一开盘, 董亮就将股市里的钱取出大部分, 只余下不到一萬块钱, 但他也顾不上什么了。
赚钱是很重要, 但是找到陈廷章更重要。
这个人渣害他损失那么多钱, 他不找到对方,他这辈子赚再多钱都不会释怀。
林为森将五萬块钱交给宋兰芳,叮嘱她照顾好女儿, 管好店,就带董亮离开了。
等丈夫一走, 宋兰芳问女儿, “你打算怎么花这笔钱?”
林瓊華年紀还小,爸媽平时也会给她生活费和零花钱, 暂时没有用钱的地方, 想了想, “买股票啊。”
现在股票一直在跌,就是最好的加仓机会。
宋兰芳无语,“前阵子别的股票哐哐往上涨,就你买的那些往下跌。你还敢买?!”
虽然加上分红没亏钱,但是也没赚多少啊。还不如存银行利息高呢。
“除了买股票, 我没有用钱地方。”林瓊華看着她, “媽,你该不会打这笔钱的主意吧?!”
宋兰芳尴尬了,“我这不是想给家里添台冰箱, 再买一台空調吗?”
“空調就算了吧。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暂时用不上空调。”林瓊華想了想,“我可以买台冰箱,对了,还可以留三千块钱加盖咱们老家的房子,再拿三千块钱给你买一套金首饰。但是我买的首饰,你不能送给外婆。”
之前把媽媽金首饰换了,害妈妈在田艳艳面前丢人,她就想把这个面子找回来。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宋兰芳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个小气鬼!你外婆是我的妈妈,你孝敬我,我拿来孝敬妈妈,这很合理啊?”
“不!”林瓊華坚决不同意,“我孝敬你是因为你疼我,可是外婆不疼你,你对她多好,她都觉得应该的!我看你还不如将钱攒着,等外婆老到不能动的时候,你再孝顺她。她一定夸你好。”
宋兰芳看着女儿清凌凌的眸子,沉默一会儿,摸摸她脑袋,“行!听你的。”
林琼华给了宋兰芳一万块钱,如果钱不够,就让他们自己再添点。剩下的四万块钱全让林琼华投进股市了。
宋兰芳得知女儿又买之前那几支股,她觉得这几支股不好,“你换别的呢?!之前涨得最凶的那几支股买的人很多,你怎么不买它?”
“我不买。”林琼华告诉她,“我买长期,他们是炒短线,不一样。”
宋兰芳无奈了。她帮女儿填好股票单,然后第二天一看股价,好嘛,又在跌!偏偏闺女就认准这几支股。
罢了,她来个眼不见为净。
林琼华可不知道妈妈所想,她正在跟杏花姐一起商量回家买宅基地的事。
“我听说梅花村要拆遷了,你把户口遷进去,买块宅基地,兴许能拆到不少钱。”
杏花有点心动,可是她之前去梅花村问过,那边没有人家想卖宅基地。
林琼华想了想,“那你先将户口遷进去,有户口也能分到点钱。像之前咱们村的户口每人就是三千。”
杏花觉得可以试一试。
宋兰芳得知女儿撺掇杏花回梅花村买宅基地,遷户口,担心事情不成,杏花再埋怨女儿,就给她打了个预防针,“我跟你说,拆迁这事说不准的,之前大林村没拆的时候,就有人传言梅花村要拆迁,可是我们村都拆了,他们还没动静。”
杏花也没当一回事,“拆不拆也不影响我的生活。我的户口之前一直在老家,也没迁到县城。如果真的赶上拆迁,我能分到钱,拆不了,我也没损失。”
宋兰芳见她想得开,也松了口气,“你想通就行。”
杏花想了想,“我得叫上大姐。她的户口之前迁到许小州那边,后面应该迁回来了。但是没迁到梅花村。”
林琼华点头,“我之前跟她说过,她早就迁好了。”
杏花笑了,“行啊!那我一个人迁吧。”
商量完正事,林琼华拽着妈妈去楼下买金饰。
宋兰芳看上一款掐丝花纹的,林琼华没有发表意见,任由她挑选。
她买了金手镯,金耳环,金戒指总共三件套。
宋兰芳笑了,“之前你田阿姨再婚,来咱家炫耀,带的是四件套,我现在只差她一件了。”
林琼华见她不甘心,“要不要再挑一件?也凑足四件?”
宋兰芳摆手,“不用,三件挺好。她是嫁了两回人,凑足四件,我不用跟她比。给我买的是我女儿。一件就抵她三件!”
林琼华点点头,想起一件事,“最近怎么没看见她来咱家炫耀?”
田阿姨不是最喜欢炫耀吗?!按理说她过上富太太生活,恨不得昭告天下才对,怎么好久不见她呢。
宋兰芳微怔,是啊,好久没看到人了。结了婚,她连出门机会都没了?不能吧?!
正说着话呢,她看向不远处,“还真是不能背后说人,剛说到她,她就出现了。”
林琼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田艳艳正带着三个孩子进了商场,两个男孩一个女孩,那女孩肯定就是她女儿,两个男孩估计就是她的继子。
这两个孩子十来岁的年紀,却是不服管的年纪,进来后,就嚷嚷着要买广告上的鞋子。
田艳艳跟在他们身后,带他们进了一家店,“这家鞋子质量非常好。你们快挑一款自己喜欢的鞋子。”
两个男孩坐下后,一连挑了几雙都不滿意,嫌弃这鞋子质量差,款式太老土。
售货员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田艳艳有点尴尬,硬着头皮解释,“回力可是大牌,我像你们这个年纪能买一雙这样的鞋子,我做梦都得笑醒。”
男孩昂了昂下巴,斜着一双眼打量田艳艳,“那是你。从小家里穷得叮当响,没吃过好东西,没穿过好鞋。我们可不一样,我爸是老板,他有钱着呢。我不花,他就把钱花到你们身上,我才没那么傻呢。”
田艳艳被骂,脸都绿了,“我什么时候花你爸的钱了?”
“你还说没有。你手上的金子哪来的?不是我爸买的?”男孩早就看她的金首饰不顺眼,他妈活着的时候,看到别人都有金首饰,想让爸爸买,可爸爸从来没买过。
妈妈死了,他就给新阿姨买金首饰,爸爸就是偏心!心里没有妈妈,只有这个后妈!
田艳艳被噎住,她想说,这是结婚的三金,但是他们顯然分不清婚前婚后。只知道金子是他父亲买的,就是花他的钱。
她觉得自己剛刚的回答不对,她又换了个思路,“我是你爸爸的妻子,丈夫给媳妇花钱,天经地义。你们不高兴也得憋着。”
男孩比她更硬气,“我爸给我买鞋子也是天经地义。”
大的那个顯然也在气头上,冲田艳艳骂,“你怎么那么小气,为了省钱,故意带我来这家。我说过我喜欢那个牌子的。”
他指的那牌子价格贵得离谱,根本不是他这个家庭该穿的。但显然他不在乎。
田艳艳跟他解释,“你爸给的预算没有那么多。咱们在这边挺好的。”
对方根本不听,还威胁她,“你要是不给我买,我就告诉爸爸,你虐待我,故意给我买便宜的牌子。你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田艳艳被威胁了,有一瞬间她想打人,可是她还得当个好继母,只能忍下这口气,带他去那家昂贵的店。
她女儿只能闷闷不乐跟在后头。
林琼华看见这一幕,跟宋兰芳咬耳朵,“妈,她居然被两个继子治住了。她女儿好可怜。”
这姑娘到最后也没能买一双鞋子,哪怕是之前最便宜的那家店,也没有,因为田艳艳已经把预算花光了,只能委屈自己的女儿。女儿却像是已经习惯被忽视,一声不吭,也不敢表露不滿。
“来商场买衣服鞋子,看来每月2000块钱根本就不够。她这是在设圈套,回头她一定会跟柳老板报备。一起算总賬。”宋兰芳了解田艳艳,对方可不是善茬。
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对手。
也确实如宋兰芳想得那样,田艳艳回到家,就将这半个月的記录全部拿给丈夫看。
她本来不喜欢記賬的,但她是后妈,不记账,她怕自己说不清。而且柳老板也不是很相信她,记账就是最好的办法。
柳老板翻看账本,发现短短半个月就花了两千块钱,他眉头皱紧,语气有些不善,“家里只请了一个保姆,你半个月居然花这么多?!”
田艳艳苦笑,“我也想省着点花,可你两个儿子不喜欢国产品牌,非要买国外的,钱就花超了。我不给他们买,他们就说我虐待他们,在商场大喊大叫,后妈难当啊。”
她抹着眼泪,哭诉自己怎么做,两个儿子都不满意。她也很为难。
柳老板握紧她的手,皱紧眉头,“我娶你回来就是为了好好管管他们,可不能由着他们的性子胡来。他们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也是你的。”
“我可不敢管他们,万一他们向你告状说我虐待他们,我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而且咱俩感情也会受影响。”田艳艳斜了他一眼,“我可不想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柳老板赌咒发誓自己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你!你是个善良的好媳妇。要不然我也不能娶你回来。”
田艳艳见他相信自己,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揽着他脖子,撅着嘴,故作不满,“你就故意逗我吧?你相信我,为什么你的公司不肯分我一半?”
柳老板摇头,“我分你一半,回头我得回家找你签字,多麻烦!”
他想了想,“这样吧,我把公司法人换成你?”
田艳艳之前只在国有工厂待过,对经商一窍不通,“法人是什么?”
“就是公司的老板。”柳老板笑道,“这样你就不用害怕输给你朋友了?”
田艳艳一听,这个好,“行!听你的。”
不说田艳艳这边,就说林为森终于从外地回来了。
一路风尘仆仆,宋兰芳拿毛巾帮他弹弹身上的土,“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你俩去沙漠了?”
林为森摇头,“反正差不多吧。陈廷章在工地干活。找了好久才找到人。”
工地那么多人,陈廷章又换了个名字,他们怕跟人打听,再打草惊蛇,就一直趁着上工的时候,挨个找人。晚上两人不舍得住酒店,只能随便找个地方睡一觉,第二天起来,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