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杀人放火?倒不是至于。但是情况并不乐观。
宋兰芳也是今天路过飯店, 见里面乱糟糟的,觉得不对劲,细细一打听才明白。
“说起来都是大風造的孽。他跟之前飯店的服务员处对象, 但是不乐意娶人家。这姑娘一时想不开, 吊死在他家门口。派出所的人去调查, 把他们都帶去警局了。”
林为森眉头皱紧, “那他们会坐牢吗?”
宋兰芳也不好说, “二哥二嫂肯定没事。他们跟那姑娘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大風難说。”
穆小草不太懂, “人是自杀死的,又不是大風杀的。为什么難说?”
“说是自杀,但是没凭没据, 誰相信?”宋兰芳顿了顿又补充,“而且姑娘的家人知道女儿没了, 去飯店一通打打砸, 飯店都开不下去了。”
林琼華没忍住,“他活该!”
林为森也很生气, 但是听到侄子要坐牢, 他还是很难过。
他去派出所打听消息, 回来后告诉宋兰芳和林琼華,“二哥二嫂已经被放出来,二嫂状态不对,她开门看见尸体,吓得不轻。”
宋兰芳追问, “那大風呢?”
“他得留在警局配合调查。警察在查是不是他逼死的人。”林为森觉得这事大风不能善了, “姑娘家人死咬他不放。二哥二嫂这回不出点血,我看是不行了。”
宋兰芳感慨老二一家家风不正,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坎坷。
林为森觉得也是, “他要是不改作风,我看以后日子也不好过。”
这事仅仅过去几日,大风就被放出来了,女方自己上吊自杀,她一时想不开,这时候流氓罪已经取消,他不用付任何法律责任。只是属于他的难关才刚刚开始。
女方父母天天去他们家的饭店闹事,食客根本没法好好吃饭。
一时间,饭店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女方家开出了条件,他们必须赔偿,否则天天去闹事。
林为林和赵翠兰一生气,直接将饭店转让,将员工遣散,收手不幹了。
这一家人又闹到林老二家门口,一家人只能躲出去。本来房子就是出租的,又不是不能搬家。
林老二一家連夜搬到别的地方。
就連他们在菜市场门口卖大饼的摊位也停了。
赵翠兰直接将摊位转给别人,挣了点差价。
一家人全跑了,女方家想找人,根本就找不着。打听到老家,可是老家没地,只有一栋老房子,根本就弄不到钱。只能隔三差五找上门。
林为森得知老二一家人幹的事,有点无语,“人家姑娘死了,他们好歹赔点钱。居然躲出去了,太不是东西了。”
宋兰芳也不耻这两口子的为人,“不好好教育大风,以后他还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们家就没想走去供电局堵人吗?”
林为森摆手,“堵什么人!大风直接辭职了。”
宋兰芳倒吸一口凉气,“八万块钱的工作说辭就辞了?”
“那工作看似清闲,其实也就是合同工,只能干一年就得走人。”林为森觉得以大风的工作态度,供电局不可能给他续约。
“这工作很体面啊,二嫂一直都很得意。就这么辞职,真的好可惜。”宋兰芳不太认可,“他们到底要了多少钱,让他们舍弃这么多?”
饭店不要了,赖以生存的大饼店也转让了,供电局的工作也撇了。
林为森提起这事,也感慨这姑娘为什么会上吊自杀,“这家人狮子大开口要五十万。可能是听说二哥一家是拆迁户,就想借着女儿的死多要点钱。而且一分钱不让。”
宋兰芳懂了,“难怪二哥二嫂非要搬走。这么多钱誰能给得起。”
别说二哥一家上当受騙,拆迁款被坑走不少。就是没被坑,他们也拿不出五十万。这家人想吃女儿人血馒头,没想到二哥一家不吃这一套。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正说着话呢,家里门被敲响,林为森去开门,发现门口是小芽。
小芽跑得满头是汗,“三叔三婶,你们知道我爸妈去哪了吗?我家门口围了好多人。”
林为森急了,“他们有没有跟着你?”
小芽摇头,“他们问我是谁,我没敢说真话。”
小芽平时走读,自家门口有人上吊的事,她知道得一清二楚。但她以为爸妈和大风哥在派出所被放出来,这事已经解决了,怎么还没进展呢?
林为森让她先进来,“你们家换地方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你饿了吧?我先给你做点吃的。”
宋兰芳想起一件事,“你二哥呢?”
“我没看见。”小芽不解,“怎么没人告诉我呢?”
宋兰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估计这两口子把小芽给忘了吧?!
林为森端着刚刚下好的面条,还有一盘辣椒炒肉,“快吃吧。”
小芽点点头,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林为森让小芽先在家里住,“你爸妈躲那些人呢,等那些人回去,兴许就会联系我们。你别着急。”
小芽轻轻“嗯”了一声。
宋兰芳从兜里掏了两百块钱,“你身上没有生活费吧?这钱你先用着。在学校别亏待自己。”
小芽接过钱,有点不好意思,“我中午在学校吃饭,要自己帶米去蒸。”
宋兰芳恍然,指了指厨房,“我们家米缸就在柜子下面,你自己带吧。有袋子吗?”
小芽点头,“有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三叔三婶。”
林为森叹了口气,“你要是碰到你二哥,让他也来我家。别在外面鬼混。我听说他在学校交了女朋友?还没成年呢,居然就……”
他表情一言难尽。
小芽答應了。
只是一个月过去,她却始终没有见过二哥。而且父母也没有消息。
她在三叔三婶家过得很好,比在家还好。三叔三婶不用她打扫卫生,也不用她手洗衣服,家里有现成的洗衣机,放进洗衣机,倒些洗衣服,自动就能洗。
每次她放学,三叔三婶在家,会陪她一块写作业,还会问她饿不饿。
她觉得这是她最幸福的时光,周末琼華会回到家,看到琼華,她感觉自己是个小偷,在偷属于琼华的幸福。
林琼华倒是没什么反應,“爸妈,我刚刚去饭馆吃饭。你猜我听到什么八卦了。”
林为森从厨房端菜出来,乐了,“你能听到什么八卦?你们同学又抽到一等奖了?”
他这是上个星期听到的八卦,商场搞活动,宋步仪跟女儿一起抽奖,宋步仪运气好,抽到一等奖。
林琼华摇头,“不是抽奖。是田阿姨。”
林为森疑惑,“哪个田阿姨?”
他认识很多姓田的,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林琼华解释,“就是从小跟我妈不对付的田豔豔阿姨,她二婚嫁给柳老板。开面粉廠的。你还有印象吗?”
林为森想起来了,“是她啊。她怎么了?”
宋兰芳从屋里出来,“好久没看到她了。她过得好吗?”
林琼华撇嘴,“不好!”
“啊?”林为森和宋兰芳齐唰唰看着她,催促她快点说。
林琼华不清楚具体內情,只是听黄大婶说田豔豔进监狱了。
林为森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她也进监狱了?她天天在家带孩子做饭,怎么会进监狱呢?”
宋兰芳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虽然她一大堆毛病,还爱慕虚荣,但是犯法的事,她肯定不干。”
林琼华点点头,“妈,你真了解她,她确实没法犯法。但是她男人,就是那个柳老板,欠了别人债,田艳艳是公司法人,她就进去了。”
宋兰芳惊呆了,“当法人还有这个风险?”
她还是头一次知道。
“那当然。偷税漏税,工廠发生事故,全是法人的责任。”林琼华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当这个法人。如果是想要钱,应该要股份,要钱啊。当法人纯背锅的。”
宋兰芳觉得田艳艳可能是被柳老板騙了。
她重重叹了口气,“不知道要坐多少年牢?”
林为森也不清楚,一家人没一个懂法的。
因为这件事,宋兰芳特地跟苏芳菲打听,虽然她不是专业律师,但好歹是公安,对这些比她懂。
苏芳菲蹙眉,“你确定公司是欠钱吗?有没有可能是别的罪名?据我所知欠钱不用坐牢。除非是有人恶意骗钱,转移资产,故意赖账,或者挪用公资金之类的,才要坐牢。”
宋兰芳只是道听途说,她根本不清楚,一问三不知,最终也没能得到一个准确答复。
她去柳青面粉厂打听,发现工厂已经停工,门口许多工人讨薪,吵得不可开交,可惜柳老板一直没有出面。
她不太懂,面粉厂怎么会亏本。这不是天天都在吃吗?
倒是林为森打听到一些消息,“听说柳老板被人给骗了。好像是参与一个大项目,对方缺钱,他就从公司账上提钱。把公司当成他自家的,公私混同。连累田艳艳被抓。”
宋兰芳开的饰品店是跟杏花合伙,所以两人分红,都是一起商量。分完红之后,交税,才会是自己的。
“他一个人开的公司,不是他的?”宋兰芳疑惑。
“当然不是了。他把公司账上的钱直接挪出来用,这就是公私混同。公司的钱是属于大家的。取出来要交税。他估计想省税钱。”林为森撇嘴,“他省钱,把田艳艳坑得不轻。她真的倒霉。”
宋兰芳蹙眉,“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林为森吓了一跳,“不能吧?他还指着田艳艳帮他带孩子呢。怎么可能送田艳艳坐牢。”
宋兰芳想想也对,是她小人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