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九零:重回拆迁前一天 易楠苏伊 3002 2026-06-06 08:53:11

董亮听到趙翠兰诋毁自己, 把错全怪到他头上,他也一肚子火,“放你娘的屁!我怎么了?是我按着你儿子娶于芳芳了吗?明明是你儿子见色起意, 你们还把我的桑塔纳借走了。那可是新的, 花了我21萬。你把車还给我?!”

趙翠兰可不是吃素的, 她掐腰反骂回去, “我已经还你了。当晚就停在你家门口, 那么多人看着呢。我可没撒谎。”

她还真没撒谎, 因为全村上下,只有董亮专门在门口留出一片区域停車。其他家门口都种了菜。

但董亮可不承认,你钥匙没还给我, 就不算还。

钥匙在哪里?赵翠兰给出的解釋是钥匙扔在他家院子里,大不了她赔他一把車钥匙。

林为森在邊上听着, 觉得这車钥匙搞不好被于芳芳偷走了。要不然于芳芳怎么开走车?

他们剛回来就吵得不可开交, 全村都围在邊上看热闹。

他们忙着吃瓜的时候,林琼華则拉着周大良去县城。

周大良本来不想去, 但林琼華给了他一根棒棒糖, 他就跟着走了。

“我能不能再要一根?”

林琼華颔首, “行,回来,我再给你一根。”

她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两根?”

在她认识里的周大良是个老实到不能再老实的人,怎么会想着多要一根呢?他没这个心眼啊。

“我要给梨花一根。”周大良智商不低, 这样的人有个好處, 他不会撒谎。

林琼華懂了,没想到他居然能想到梨花姐。看来智商低跟疼媳妇不冲突。

林琼华拎着小半袋錢在马路上等车,周大良见她这么吃力, “我来拎吧。”

林琼华哪能让他帮忙,“不用,我来就行。”

上了公交车,她付了车費,一前一后坐着。

周大良坐在前面,林琼华坐在后面。

她问周大良,“上次赶集回家,你爸有没有问你什么?”

“问了,他问我做什么了?我就说你让我试衣服,后来又让我把衣服脱了。”周大良人傻,说话也不会压低音量。

林琼华让他小声点,周大良这才压低声音,“这个能说吧?”

林琼华没有回答,周叔没有到她家询问,想来对方并不知道真相,她继续追问,“我找你玩游戏,你说了吗?”

“没说。”周大良摇头,他一脸困惑看着她,“你不是不让我说吗?”

“对!”林琼华满意地点头,“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大人了。”

公交车开了一段路,在前面停下,又上来几个男人。

林琼华剛开始没当一回事,直到对方朝他们亮刀子,乘客们都吓傻了,纷纷按照他们的指示将东西交出来。

林琼华听到动静,捏紧前面座椅的布,她冲周大良低声嘱咐,“待会儿,你不要乱动,他们让你幹什么,你就幹什么?不要反抗,知道吗?”

周大良还没搞清楚状况,指着那几个拿刀子的男人,憨憨地问,“他们在干什么?”

林琼华忙把他的手按住,可那些人已经过来了,朝着周大良揮舞刀片,“你想挑衅我们?”

林琼华立刻解釋,“他是傻子,你别跟他计较。他以为你们在玩游戏呢。”

揮刀子的男人看了周大良好几眼,见他脸上没有害怕,眼神木讷,倒是信了几分。

抢劫的人一个个开始搜身,让他们交出值錢的东西。

乘客们忍着肉疼,将錢,手表,金戒指,金耳环,银手镯等值錢的东西一一上交。

林琼华也给了自己的钱包。

挥刀子的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有个乘客拎着一筐鸡蛋,他也没放过。还有的乘客是衣服,他直接夺过袋子,将衣服倒出来检查。主打不放过任何一样值钱东西。

轮到林琼华,看到她脚边的袋子,让她打开。

林琼华解开绳结,里面放的是小半袋红薯,个头都不大,细细长长的。

见男人面较嫌弃,估计没想拿走红薯,林琼华可怜兮兮解释,“这些红薯是我哥的口粮,让姑姑照顾他几个月。”

挥刀子的男人看了一眼周大良,见他傻乎乎看过来,好似说的事跟他无关,又傻又穷说得就是他们了。他对这些红薯没了兴致,开始搜下一个人。

林琼华见此,长长松了口气,将绳子重新绑好。

轮到周大良时,他身上没有钱,只有嘴里一根棒棒糖。

他将棒棒糖放到盘子里,黏糊糊的,恶心死了,收钱的男人气得脸都绿了,挥手就要给他一巴掌,被挥刀男人拦住了,“这是个傻子,身上没钱。下一个吧。”

收钱男人直接将棒棒糖扔给周大良。

周大良咧嘴直笑,将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欢喜得跟过大年似的。

收钱男人见此,嗤笑一声,“还真是傻子!”

这些人搜完东西,命令司机停车。

几个人欢呼雀跃地下了车,一溜烟跑得没影。

等这些人全部下车,乘客们都闹开了,嚷嚷着要去報警。

“我的两百块钱被抢了。”有个乘客刚刚不舍得给钱,被对方搜到了,那男人上来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她牙打掉一颗。

还有乘客的金耳环被他们硬生生扯下去的,耳朵一直在流血,看着相当可怜。

其他乘客或多或少损失些钱财,跟着一块附和,“对!我也是!”

大家都要報警,司机也怕被大家怀疑,立刻答应。

只有林琼华跟司机说,“我要把我大哥送去我姑家,我还要坐车回来。你到县城帮我放下吧?”

司机看她一个半大孩子,估计也没丢多少钱,去不去也不影响他们報案,点点头,“行!”

下了车,林琼华长长舒了一口气,真的好险,二十萬差点被抢走了。如果这钱在她手上被抢,她以后没脸再见爸爸妈妈。

“小华?”周大良茫然地看着四周,这里好多房子,太陌生了。

林琼华见他害怕,就让他跟着自己走。

两人直奔售楼處,这个售楼处就是妈妈买房的楼盘。

林琼华买了一套,户型一样,楼層要高,价格自然也便宜一些。

林琼华将红薯袋子翻出来。

之前怕妈妈发现,她用两个尿素袋套在一起,最外層放的是钱,里面一层放的是红薯。这样解开的时候,别人一眼就能看到红薯。

售楼处的小姐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直接拎着尿素袋装钱,全都围过来,看傻了眼。

除了房子,她要交6%的契税,印花税0.05%,交易費0.5%,书证和验证也要算在内。

付完钱,办完证件,她还剩下8010元。

看着新鲜出炉的房产证,林琼华将房本收起来,剩下的钱放着也是放着,林琼华决定去买些金首饰。

金店不像售楼处,问了林琼华许多问题,比如为什么来的是她堂哥,不是她父母。

林琼华还得费心思编些借口。

金店不用,看上款式,称重,算账,付钱,OK!

买完金首饰,林琼华和周大良打道回府,她也不打算去派出所報警,怕警察联系爸妈。

她从小店买了两根棒棒糖,“快吃吧?!”

“我肚子好饿。”周大良摸摸肚皮。

林琼华在附近找了一家面馆,点了两碗面。

周大良吃得狼吞虎咽,林琼华刚开始慢条斯理吃着,突然看到古德打门口经过,她下意识用袋子挡着。好在古德没发现自己。

她忙不迭加快手上的动作,“大良哥,你快点吃,我们得快点回家。”

“哦,好!”周大良憨憨地应着。

吃完面,她拉着周大良出了面馆就跑,直奔一辆公交车。

这边到处都是赶车车,她的行为也不突兀。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开了几分钟,看到古德正站在一家商铺门口跟人家聊事情。看他认真的样子,说的肯定是正事。

林琼华纳闷,古德在这儿干什么?

她还在思考,周大良突然大声说,“小华,你快看古德!”

林琼华吓了一跳,生怕他把古德招过来,忙拉住他的手,“你别叫!”

“为什么?”周大良不解地看着她。

林琼华信口胡诌,看了一眼公交车上的乘客,“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公众场合,不要大喊大叫,你看大家都看着你呢。”

周大良四下看了看,确实有几个乘客在看他,他忙压低声音,“是古德啊,我们叫他上来吧?”

“你叫他干嘛?他跟人谈正事呢。”林琼华让他别叫了,“咱们别打扰他。”

周大良“哦”了一声,不再叫古德。

回去的路上,倒是没遇到路匪,平平安安下了车。

只是进了村,林琼华就开始担忧,周叔要是知道她把周大良拐到县城,会不会骂她?!

她心里那点担忧,在看到村口没什么人时,更甚了!

她心事重重走到家门口,趴在门旁发现父母都在家,她扭头往周大良手里塞了一根棒棒糖,“你回家吧。今天谢谢你了。”

“哦!”周大良接过棒棒糖,蹦蹦跳跳回家了。

林琼华回到家,爸妈看到她,问了一句,“你跑哪去了?”

林琼华把编好的说辞讲了一遍,“我去找同学玩。”

两人也没追问。林为森给女儿拿筷子盛饭。

坐下后,林为森一直在八卦,“我看报警也没用。这事警察管不了。”

宋兰芳跟着附和,“我看也是。”

林琼华惊呆了,“报警?”

“是啊。”宋兰芳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这么震惊,“两家遇到诈骗犯,董亮被骗了五万,彩礼加五金,还有放在她那边的钱。你二伯家被骗了一万,肯定要报警啊。”

林琼华疑惑,“不是五千吗?”

“还有五千买黄金。”宋兰芳解释,“不过他们损失何止这点。办酒席,吹喇叭的班子,喜房布置花了好几千,却一分钱礼都没收上来。他们里外里亏了一万五。”

林琼华也不知道该说啥了,“之前不是已经报过警了吗?”

对女儿的问话,林为森也没笑话她幼稚,“报警有什么用?二哥亲自找到老家都找不到人。”

林琼华想想也对,这时候没有天网,连张照片都没有,甚至连人家真名都不知道,报警估计也就起到心理作用,纯属是浪费时间。

宋兰芳给她解惑,“报警是那辆桑塔纳。你二伯一家不肯赔。两家人互相扯皮,谁说谁有理,董亮报的警。这事到最后还真不好说。”

林琼华恍然,“难怪我在村口没看到几个人。”

“他们闹到派出所,有些人去看热闹,大多数都下地割稻子了。我哪有空一直听他们吵。”宋兰芳割了一上午,又困又累,吃完饭,只想午休。

林为森也想早点把稻子割好,早点把菜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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