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杏花是几天后, 从别人口中得知隋波被公司开除的事。
本来公司就在降本增效,用不了那么多司机,他做出这种事, 雖然杏花没有闹开, 但有心人还是知道了。
传到公司, 领导就将他开除了。
隋波被辞, 只能待在家里。由着父母给他介绍对象。
另一边, 林家人参加古德的婚礼。
杏花没有参加, 两家不算近亲,礼并不高,只出一个人就行。林为木参加了。林为森带女儿参加的。
古家人都来了, 离了婚的人,没带媳婦, 只带孩子。没离的, 都带了媳婦和孩子。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苗老太。雖然她跟古老头离了婚, 但她毕竟是古德的长辈, 古德还是邀请她了。
这老太太离婚后精神状态不错, 整个人荣光焕发,听说跟着已经离了婚的大儿媳妇在人家当保姆,收入还挺可观。
林瓊华看着这些人其乐融融,没有触霉头,也就吃自己的飯。
不过这中间还有个插曲, 端菜上飯的人居然是丁丽。
虽然这女人被抓奸在床时, 惊慌失措,拼命想捂住自己的脸,但林瓊华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这女人心理素质够硬的呀, 发生这种事,居然还能上班。
林瓊华眼睛盯着她,林为森拍拍女儿胳膊,“别看了!大虾来了!”
见女儿没反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没看出异常。
抓奸是菊花和林瓊华去的,林为森自然不认得丁丽,他小声问,“你看什么呢?”
林琼华就指给他看,“那个人就是方广海现在的媳妇,跟隋波偷情的那个。”
林为森惊讶看了一眼,对方已经端着盘子出去了。
“陈丽红怎么说?”林琼华光顾着担忧杏花姐,她都忘了方广海是陈丽红的前夫,发生这事,她應該也知道了。
林为森摇头,“她不在意,忙着上班呢。”
林琼华想想也对,陈丽红都已经再婚了,怎么可能在意前夫的动向。
服务员端菜过来,林琼华顺嘴问一句,“你们于芳芳经理在吗?”
服务员微怔,没想到她还认识于经理,笑了笑,“于经理正在接待贵宾,对方来咱们市考察,兴许会过来投資。”
林琼华恍然,朝她道了谢。
林为森让女儿别跟于芳芳扯上关系,“虽然她现在洗白了,但是她人品不好,咱们别跟她走得太近。”
林琼华笑道,“刚好来酒店吃饭,碰到了,不打招呼不太好。”
林为森看着女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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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离婚了,但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每天都会去步行街的店里。
没客人的时候,她也会听两个店员唠嗑。
之前的朱彩妹结婚了,跟男朋友去外省打工。临走的时候,把堂妹介绍过来,叫朱彩英,长得不如朱彩妹好看,但很勤快。
丁蘭怕杏花发现她和丁丽的关系,一般都不聊婚姻。
但是朱彩英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最近在相看,媒人吹得天花乱坠,却是个二婚男,“我可是头婚,她给我介绍二婚男!她跟我有仇吗?这么看不起我。”
丁蘭最近一直听她唠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真实建议,“既然看不上二婚男,那你换一个。”
“现在好的对象太难找了。尤其是条件好的。”朱彩英苦恼,“我妈为了拿高彩礼,居然让我嫁给一个跛子。我才不听她的呢。”
丁蘭只想结束这个话题,“那你就别听她的。你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
她不想让她再聊这个,就故意问她业绩。
等杏花出去吃饭了,她才提醒朱彩英,“店长离婚了,你以后别聊感情问题。”
朱彩英惊讶看着她,“怎么可能?你之前不是说店长跟她男人关系很好吗?”
丁蘭总不能告诉她,丁丽是她堂姐,丁丽和她男人偷情吧?她含糊地说,“我看出来的。你提相亲,店长就很苦恼的样子。”
“那也不一定是离婚啊。”朱彩英覺得她猜错了。
于是等杏花吃完饭回来,她就当着丁兰的面问了。
丁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杏花并没有多想,姓丁的人挺多的,丁兰,丁丽,除了都姓丁,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她衝朱彩英点头,“对,我离婚了。”
朱彩英更尴尬了,她挠挠头,“我不該提的。”
“没事。”杏花是真的不在意,犯错的人又不是她,她凭什么不能提。
等杏花离开,朱彩英朝丁兰翘了个大拇指,“你真厉害!这都能看出来。”
丁兰无奈,感觉自己跟做贼似的。
朱彩英转眼又去相看,没想到居然相看到隋波。
隋波长得高高大大,很有男子气概,听说还是个司机,父母都有工作。虽然是二婚,但是这么好的条件,她真的很心动。
两人很快就定了婚,领了证。
当丁兰看到隋波过来接朱彩英,有种被雷劈的感覺。
她偷偷将这事告诉杏花。
杏花倒是没什么反应,“不管他,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他想娶谁就娶谁。”
丁兰问杏花,“那要不要告诉朱彩英?”
杏花想了想问,“朱彩英知道他是二婚吗?”
丁兰点头,“知道。”
杏花释然,“那就不用说了。免得她不自在。”
不说杏花这边,就说菊花。
林为木让菊花去看房,可是好几天过去,她也没给个答复,他有点急了,“我的存款马上到期,你还不定下来吗?你三叔那个小区有二期的房子,已经盖好了,买了就能拿房产证,你挑一户,就行了?怎么那么墨迹呢?”
隋波见菊花眼底全是黑眼圈,以为女儿太累了,“你是不是没时间?没空的话,我去帮你看房。”
菊花揉了揉眉心,“我不想买房,我想把针织厂盘下来。”
一家人齐刷刷看向她。
林为木急了,“我的錢不是给你花的。是给小飞买房,将来给他娶媳妇的,你怎么能拿去买厂?”
菊花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前面那个针织厂,要价才三十萬。我再找人凑点錢,就能买了。多好的机会。”
听到针织厂厂才要三十萬,林为木都心动了,“为啥这么便宜?这厂欠外债了?”
“没欠,以前是国有工厂,欠债也是政府的事,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不用还。”菊花斟酌用词,“现在上头只想把这个厂盘活,要价不高。”
提起这事,穆小草也想起来了,“可是这个厂子换了三任老板,全跑路了。”
听到这话,林为木开始打退堂鼓,“别人都跑路了,你还敢往上衝?你不怕亏本啊?”
投資可是用他的二十萬,这不是一笔小錢。
菊花觉得想要做大做强,就得开厂。开店是赚錢,但是好铺子太难找了。
林为木见女儿心动,不想跟她打嘴架,“你三叔也是做生意的,你三婶也是,你问问他们的意见呢。”
菊花想了想,自己的钱不够,还真得找人投资,也就答应了。
她去了林为森家,林琼华正在书房写作业。
菊花来了,林为森有点诧异,将人请到客厅坐下,宋兰芳帮着端茶倒水。
“怎么这么晚过来?”宋兰芳纳闷。
林琼华从书房出来,坐在沙发上旁听。
菊花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林为森和宋兰芳听完,两人都沉默了。
林琼华主动打破这寂静,“针织厂转让过三次,为什么都在亏钱?你有没有打听过原因?”
菊花确实打探清楚了。
第一次是国企转私人。国有工厂的毛病就是人员冗杂,生产成本高,再加上款式老旧。织出来的针织实不好賣,库存越堆越多。入不敷出,改革开放后,竞争不过私有工厂,所以倒闭,原来的厂长将工厂买下,成了私人工厂。
第二次私人工厂的老板不是真心想开厂,而是花低价买厂,再把它賣掉,挣一笔差价。
第三次老板是真心经营,奈何上头要保就业率,他想开除一部分尸位素餐的干部,可惜阻力很大,没开掉。这些人后面有人,一旦他开除谁,很快就有部门过来检查,厂子就会被罚款,时间一长,就把厂子给拖垮了。老板欠债跑路,工厂甩给政府。工人找政府麻烦呢。
林琼华问她,“前面就不提了,现在工厂的难题,你解决了吗?”
菊花颔首,笑眯了眼,“我没解决,是市长解决了,好些人的父母因为贪污被判入狱了。还有一部分人涉黑,跟那个□□头目狼狈为奸,进去了。”
林琼华:“……”
宋兰芳忍不住拍巴掌,“你这是走了狗屎运啊!”
这个市长真的是包青天,居然把地头蛇拿掉这么多。
林为森笑道,“你这么分析下来,我觉得拿下这个工厂,你能赚钱。那你还来找我们商量,干嘛?我和你三婶不懂开厂。帮不到你。”
菊花有点不好意思,“我爸让我问你们的。我还差十萬。”
林为森倒是很想投资她的工厂,但是他只有五万块钱,“我之前挣的钱全用来还账了。前几个月挣的钱买了电器,我家只剩下这套房子,我……”
宋兰芳按住他胳膊,警告丈夫,“不许打这房子的主意。”
林为森冲菊花摊了摊手,“你瞧!你三婶不让。”
菊花早知道这些,“我爸问你们的时候,你们帮我说几句好话就行。”
林为森听明白了,“你让你爸出钱?他能乐意?”
“我想把买房款用来买厂。”菊花实话实说。
林为森懂了,难怪大哥不敢明着阻止呢。
他笑道,“虽然我不能卖房投资,不过我这里有五万块钱。支持你事业吧?”
菊花眼睛一亮,“太好了。”
五万块钱总比没有的好,而且有三叔支持,爸爸也就更信她。
林琼华也没阻止,她倒不是对菊花姐的能力有信心,她是知晓那个针织厂有一大片空地。就算菊花姐没能将针织厂盘活,只要撑到千禧年,菊花姐将空地盖厂房,将它们租出去也能把本钱赚回来,甚至还能翻个几倍。
爸爸把五万块钱投进针织厂,也能跟着沾点光。
林琼华好奇问,“我大伯只给你二十万,我爸妈有五万,剩下五万,你怎么解决?”
菊花还真想到办法了,“我打算找古德。他也在做生意,应该能看出来我这个厂很有前景。”
林为森点头,“古德分家好像是分到十万。应该够你买厂的。”
菊花笑眯了眼,“那我走了。”
一家三口送她离开。
林为森还有点可惜,“如果二十万没有被骗,我们就能投二十五万,就能当大股东了!”
宋兰芳白了他一眼,“洗洗睡吧。别做白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