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么说佐助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说:“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就是字面意思啊,你说:“我也不是为你的哥哥开脱,而是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哥哥真的能够一手遮天地策划一场灭族吗?”你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明确了,佐助也不傻,听到这里就能听懂你的意思,他说:“所以你是说这也是木叶高层的意思?”
这不是很好理解的一件事吗?但凡木叶真的重视宇智波怎么可能会放任这个灭族惨案的发生啊。
但你没把话说得太直接,这样言辞太尖锐,也太伤人了。
因此你只是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佐助沉吟片刻,如果你知道的话,那么大蛇丸或许也应该听到了一些风声,但那家伙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显然是故意为之的。
他周围的人都在愚弄他,嘲笑着他的痛苦与挣扎,只不过现在和大蛇丸撕破脸皮不太明智,尽管大蛇丸或许确实在某些事情上面欺骗了他,但是,他目前还需要大蛇丸的指导,所以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他将绵长的呼吸一点点地从唇齿间送出,最后回归冷静,他说:“我知道了。”
你在说这话前还真的有点担心他会一气之下去找大蛇丸算账的,但是没有,你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表现得云淡风轻,很郑重地向你道谢,说:“谢谢你。”
也不用那么严肃吧?感觉到气氛变得些许凝重,你就说:“要去外面逛逛吗?”
“好。”
回答得那么简略都让你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你和佐助来到门外,佐助也不是一整天的时间都在搜集情报,偶尔也会休息一下的,这个小镇的支柱产业是温泉还有茶叶,所以各种温泉澡堂遍地都是,你说:“泡温泉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佐助问道:“你也可以泡温泉吗?”
如果切换到实体状态的话确实可以,你说:“可以啊。”
佐助说:“那我们可以一起。”
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养崽游戏还包括这种剧情吗?这真的不会被举报吗?你说:“啊?”
佐助好像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说:“我是说,你在隔壁的女汤,我们是隔开的,你都在想什么啊?”
你“噢噢”两声,忙不叠地说失礼了,刚才确实是你想歪了,你道歉。
你以前在现实世界也有想过泡温泉,但各种新闻爆出,还有知名的温泉酒店里的温泉几十年来都没换过水,简直就是个大型的细菌培养皿,这些新闻打消了你泡温泉的念头,但这既然是在游戏世界里那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佐助去的温泉澡堂还是看上去就很高级的一家,说起来他待在大蛇丸身边似乎没缺过钱。
行吧,至少大蛇丸在物质方面确实很大方,这点没的说。
他在付钱的时候付了两份钱,前台说:“咦,客人您还有同行的人吗?”
佐助淡淡地应了一声,说:“嗯。”
前台疑惑道:“但我似乎没有看到诶,那这样吧,我先把这两块手牌给您吧。”
说着,前台将两个小巧的手牌递给佐助,他把其中一块给你,你说:“让你破费啦。”
其实要你说完全没必要给两份钱,反正你进去也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但佐助好像执意那么做,后来在你问起来的时候他给出的回答是:因为你陪伴在我身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的幻想。
就仿佛是在通过其他人来确认你的存在,让他人也承认你的存在,直到那时候你才察觉到他这点小心思。
时间回到现在,你拿着手牌往女汤的方向走去,趁着其他NPC不注意你把这块手牌丢进小篮子里,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女汤里,泡在温暖的泉水里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甚至还有点想睡觉,周围偶尔还能听见其他泡在的人聊天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催眠的白噪音,再加上温泉源源不断蒸腾着的水汽,成功地让你变得昏昏欲睡,然后你就真的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池子里都没什么人影,只剩下你一个,你眨巴眨巴眼睛,环视四周,一看时间就知道自己睡了好一会。
没有定闹钟还真是失策,不过你刚才确实很放松就是了,你从池子里出来,身上的衣服都是速干的,从你爬上岸就开始风干了,等你见到在澡堂外等待的佐助时你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变得干燥。
佐助的身上还穿着深色系的浴衣,他双手环胸微微倚靠着墙壁,来来往往的客人都会下意识地朝他多看两眼,而他对此不以为意,直到你从澡堂里出来,他这才抬起头,说:“可以走了。”
你还以为他会埋怨你几句太慢了,让他等了好久这种话的呢,但是没有,他站直身体,偶尔朝你看一眼确认你都有跟上来。
说实话,你宁愿他说几句埋怨的话也好过现在那么安静。
太安静的话让你有些不习惯,你主动打开话匣子,伸了个懒腰,说:“啊呀,泡温泉确实很舒服啊,在不知不觉间就放松下来了。”
“你呢,佐助你放松了吗?”
“嗯,但还不至于放松到睡着。”
“因为放松而睡着也是人之常情嘛。”你笑着说,果然还是这种气氛刚刚好。
从澡堂走回到旅馆,路过前台的时候你看了一眼你们对门的那个房间,也就是日向宁次住的房间门牌号下面又挂着一串钥匙,这说明这个房间已经退了,目前是空房。
看样子日向宁次已经离开这里了,你想。
在走回房间前你忽然之间听见一对夫妻在焦急地说些什么,驻足停留仔细一听,原来是他们的儿子不见了,很有可能是在逛集市的时候走散了,现在孩子的父母急得团团转。
不光是你,佐助也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内容,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盯着那对夫妻看了很久。
最后他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你大概猜到了他要去做什么,就说:“那我们分头行动吧,总能找到的。”
佐助也表示赞同,于是你们在这里分头行动,分别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出发。
根据刚才你听那对夫妻说的话,心里已经能够想象出那个走丢小孩的形象,穿着蓝白格子的套装,走丢的时候手里还带着一个木制小陀螺,你在大街小巷里穿梭着,从这头找到另外一头,但还是没什么收获,你感觉自己的脑门都要冒汗了,确认这一片区域没有那个走丢的小男孩之后你就点击切换视角来到佐助身边。
然后你就看见了被佐助抱起的小男孩,你和佐助面面相觑,后者说:“我是在玩具店的角落里找到的他。”
他在给你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他是在哪里找到的小男孩,又说他是怎么和小男孩交涉的,他说的话不多,但每一句话都很言简意赅,听他说完你也差不多知道这个小孩子为什么会走丢了,大概就是他一时贪玩跑到了玩具店的游戏区,玩得太高兴都忘了父母。
“你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是睡着的吗?”你又问道。
“没有。”佐助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个小孩子被他抱起以后就沉沉睡去了。
“我知道,大概是知道佐助你是个好人吧,所以才会很放心地在你怀里睡去。”
好人吗……?佐助将这个词汇在心里反复咀嚼,要是换做别人来说这话他只会觉得是讽刺,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他可以肯定那话是发自内心的。
因此他说:“现在还是先把他送到他的父母身边去吧。”
你们又赶回旅馆,找到了那对心急如焚的父母,佐助将还在熟睡中的孩子送到他们手里,他们泪如雨下地忙不叠和佐助道谢。
“谢谢——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佐助对此不置可否,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更不觉得所谓的好人有好报是成立的,毕竟他见过太多明明很温柔的好人却没有好下场。
那个小男孩还没醒来,熟睡的侧脸微微泛着红,有一瞬间你似乎在这个小男孩身上看到了佐助小时候的影子,他是否也发现了这一点呢?所以才会显得那么沉默的吧?在经历这个小插曲以后佐助回到自己的房间。
你说:“刚才多亏了佐助你找到了他。”
“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佐助说。
你嗯嗯两声,说:“但他们或许会一直都很感激你的哦。”
佐助总算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说:“我才不在乎这些。”
行吧,不在乎那就不在乎吧。
当天晚上佐助在即将入睡前说:“如果幕后黑手另有其人,那我是不是一直以来都错怪他了?”
闻言,你伸出手抚摸他的头发,你说:“如果一定要有个人来感到愧疚,那么那个人绝对不是佐助你。”言下之意就是他没必要感到内疚,佐助自然听出了你的意思,他说:“但我之前都被所谓的假象蒙蔽了双眼。”
所以才会在接触到假象背后的真相时显得那么无所适从。
你也算是过来人了,你也有过这种感觉,尤其是在大学毕业进入社会以后就会发现以前的自己完全就是被欺骗了,前后两者的落差感让你至今都记忆犹新,所以你说:“真相总是让人感觉不适应的。”
“听上去就像是你好像经历过很多诸如此类的事情。”佐助冷不丁地这么来了一句,打得你猝不及防,你抿抿唇,说:“这个嘛……毕竟我是阅历丰富的守护灵啊。”
佐助对你说的这句话不太能赞同,毕竟他有的时候还觉得你有些幼稚,不,他的意思是,和他一比较,你其实也没有成熟到哪里去,当然了,这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的,因为一旦这么说,估计你就会急急忙忙地搬出很多例子来证明自己一点也不幼稚。
但说实话,他不讨厌这样的你,如果真的是阅历丰富无比成熟的守护灵,真的能够做到感同身受吗?他认为是很难的。
佐助闭上眼睛就会回忆起儿时的画面,那时的哥哥还有母亲和父亲都还相处得其乐融融。
或许人就是会不自觉地将过去的回忆美化,其实如果他仔细回忆一下的话就会知道他的哥哥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都算不得多好,甚至到后期灭族之夜的前夕更是剑拔弩张,只是当他回望的时候,当他代入曾经的自己时,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想要回到过去的。
下次,等到下次再见到他的哥哥时,他得要好好问一问对方,要用心平气和的语气询问对方。
当天晚上的佐助难得地没有做噩梦,甚至还睡得很安稳,一觉睡到天亮。
在他醒来以后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根据房门的敲击点,佐助可以判断站在门外敲门的人是个小孩子,敲门的力道也不大,但在忍者听来,这敲门声非常清晰,他一侧过头就对上你笑盈盈的眼睛,笑得那么狡黠,你是背着他做了什么坏事吗?
佐助心里这么想着,旋即走到门口打开门,他猜得很准确,站在门外的就是一个小孩,而且还很眼熟,就是昨天被他找到送回到双亲身边的小男孩。
此时的他仰着头,对佐助说:“非常感谢您昨天的帮助,我……呃……”他像是背到一半就忘记台词的蹩脚演员,着急得涨红了脸,他说:“我就是想要感谢你,谢谢你!啊对了——这个也送给你。”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有些发旧的恐龙玩偶,说:“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偶,给你!”
佐助低下头,小男孩的双亲也从一旁走过来,父亲弯腰在儿子耳边说:“不是和你说了要严肃认真一点吗?”
男孩的母亲说:“这是他昨天晚上就想好要送给您的礼物,还请您收下。”
这个恐龙玩偶和佐助小时候喜欢的那一款很像,你一眼就想到了,所以佐助肯定也想到了吧?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表情才会显得那么微妙,就在小男孩以为对方会拒绝自己的时候,他伸出手接下那个玩偶,说:“谢谢。”
那个小男孩后来又对佐助说了点什么,你没仔细听,因为你的注意力都在观察佐助的表情,你还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他的心情值,发现他当下的心情值很不错。
在小男孩和他的双亲离开后你就说:“佐助你还是很受欢迎的啊。”
佐助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恐龙玩偶的脑袋,他当然还记得的,自己以前小时候就有一个这样的玩偶,他很喜欢那个玩偶,就连晚上也要抱着那个玩偶入睡。
某些事物承载着过往的回忆,就如同一个又一个的小开关,打开开关,记忆涌现。
后来佐助将这个恐龙玩偶收进包里,在任务完成以后还带回了大蛇丸的实验室,接下来的时间你偶尔还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切换视角来到木叶然后收集志村团藏的犯罪证据,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这么做了,这几乎是你的基本操作了。
所以你都不需要打开系统地图就轻车熟路地找到志村团藏的办公室,就跟他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他的办公室也是那么阴冷潮湿,像他这种老登长期在这里办公真的不会得风湿骨病吗?你的内心不禁产生这样的疑惑。
不对不对,这可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要去收集证据。
这天的你才来到志村团藏的办公室,发现他居然还在加班,不是吧,看他这架势是真的打算死在岗位上啊?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还没等你有所行动,你就听见身后的门被人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
这么苍白的脸色真的没问题吗?这是你看到佐井的第一想法,毕竟他的皮肤已经脱离了白皙的范畴,属于病态的白。
“团藏大人您找我?”佐井说话的声音也很轻盈,就和他给你的感觉是一样的轻飘飘,如同一根羽毛被凤吹拂。
“接下来你将要去往卡卡西班成为卧底,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就叫做佐井。”
不是吧,你就只是来闲逛的结果就被你撞见了这一幕吗?只能说明你的运气确实很好,你看看志村团藏又看看那个刚刚被改名为佐井的少年,他仍旧是笑得眉眼弯弯,但是,这笑容一看就很虚假。
哪有人面对志村团藏还能笑得那么高兴啊,反正你是做不到的。
“不要用这种虚假的表情来应付我。”志村团藏也发现了这一点,你看他就是过得太舒坦了,非得要别人冲他翻白眼才舒坦是吧?
佐井从善如流地说:“好的。”然后就从阴险狡诈的眯眯眼变成了正常的双眼,就是目光有些沉寂,不像是寻常人的目光。
“至于我交给你的任务……到时候你就拿着这份文件去找大蛇丸。”说着,志村团藏拿出一份文件。
你睁大眼睛,文件?什么文件?
居然还让你触发了新的剧情吗?你一下子就变得精神无比,好奇地凑了过去,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发现这上面都是一些暗部成员的机密文件,你之前就知道志村团藏他不老实,现在发现他居然还打算和大蛇丸联手。
这是想要做什么?
你站在一旁等待着志村团藏再说一些有用的情报,但他吝啬得要命,简直是惜字如金,把文件交给佐井以后就没再多说一个字。
干嘛啊这是,在凹高深莫测的人设吗?
你的注意力都被志村团藏交给佐井的那个任务吸引,你都没在这个办公室里停留太久,基本上是佐井离开以后你就跟随着他的视角一块离开,然后你就来到了佐井的住所,映入眼帘的是许多幅画作,这些画作的主题不同,但共通的是那压抑的基调。
你跟在佐井身边,亲眼看着他把那份文件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带上背包去和自己的新队友会面,对佐井来说是新队友,但对你来说就是老熟人了,毕竟你可是把绝大部分的单人线都打通关的玩家啊。
熟悉的鸣人和小樱在见到佐井的那一瞬间都进入备战状态,最后还是另外一个你没怎么接触过的角色跳出来说:“好了各位,他就是你们的新队友了。”
不是,他又是谁啊?你眨巴眨巴眼睛,不是卡卡西班吗?怎么没见到卡卡西啊?这和老婆饼里没老婆有什么区别啊?
“但是大和队长——”鸣人有些着急地指了指佐井,“这家伙就是上次偷袭我们的人啊!”
大和说:“我不太了解他之前都做了什么,但是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补上佐助的空位,成为你们的新队友了,你们是伙伴知道了吗?”
“补上佐助的空位……像他这样的人真的能够代替佐助吗?”鸣人喃喃自语,不是你说,你总觉得这条剧情线上的鸣人也有些陌生,是说不上来的陌生,就好像你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他似的。
“好了鸣人,一切以任务为重。”小樱说,“我们这次是要假扮赤砂之蝎去和大蛇丸接头,这才是重点。”
等一下,你从他们的对话中了解到赤砂之蝎好像在不久前死在了木叶忍者的手下,而他在死前还留下了一条重要信息,指引着他们寻找佐助的踪迹。
鸣人总算是稍微平静下来了一点,但是佐井一句“丑女”又让小樱炸了毛,这也让你很不爽,什么丑女啊,能不能有点审美啊!你趁乱给了佐井一个脑瓜崩,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反倒是佐井若有所思。
是他的错觉吗?刚才好像有谁弹了他的脑袋一下,难道是春野樱吗?没想到她的出手速度居然那么快。
最后还是大和队长出来打圆场,而你呢,你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回到佐助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