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旁观者的你安静地注视着鼬和佐助的互动,果然小时候的佐助是最可爱的,你趁着抚摸他的头发时,你也顺手摸了一下,他本人似乎没有感觉到,就是他的哥哥察觉到了什么,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似乎是朝你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旋即收回手,“早些睡吧。”
佐助乖巧地点点头,他回到房间里以后关上门,也正是在这时鼬开口,“你怎么还知道回来啊?”
诶,这话你好像在止水那里听到过类似的,他们的有些台词都很相近,合理怀疑是文案组偷懒直接搬用过来的,你说:“行吧,那我就走了。”反正你的确还要去日向家送信呢,确实没什么空,但鼬一听你这么说,他就说:“不行。”
怎么的,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你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又没头没尾地问:“你去过止水那里了吗?”
这话和前面的话题没什么关联吧?你老实回答:“没有。”
“这样啊。”他的心情好像好了一点,这是你的感觉,从他面上的表情难以读出这一点,他缓步走到自己的房间,停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回过头,对你说:“要进来坐坐吗?”
你说:“我还有事。”
鼬低垂眼帘,神色晦暗不明,“那我会等你的,等你处理完事情。”
他这样子有点可怜,但你也只是稍微有一瞬间的同情,然后就又想起自己还得要去送信,于是说:“那你就等着吧。”
丢下这句话你就切换视角去往日向家,被你留在原地的孩子抬起头,“是啊……我会一直等待的。”
来到日向家后你轻车熟路地找到正在书房里的日向日差,干脆利落地把宁次写的信交给他,然后又从他手里接过他写给宁次的信件,你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邮差,日向日差忍不住又问:“宁次还好吗?”
你在旁边的书架上比划出宁次现在的身高,日向日差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是吗,他又长高了许多啊,这阵子真是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玩这个游戏不就是来体验养崽生活的吗,这是游戏的主打内容啊,日向日差又和你说起在你带宁次离开木叶以后发生的事情,总结下来就是日向本家仍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不过因为日向日差失去了自己的独子,所以那些本家的长老也没有再怀疑他,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再怀疑他。
“总之,现在这里的生活还算平静。”在得知宁次在土之国还交到好朋友之后日向日差的神情欣慰,他从来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如果将宁次留在木叶,那么即便他自己不愿意,日向家也会强行施压让他背负沉重的命运,现在至少他还能在外无忧无虑的生活。
和日向日差聊着聊着总感觉他又要落泪了,你就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想起刚才鼬说的话,你心想他该不会还在等待吧?于是又折返回去,你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鼬的房间的灯还亮着,难道说他还在等待吗?
你从窗口翻到他的房间里,他正在看书,感知到你来了,抬起头,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的。”
“那你现在应该很惊喜吧?”
“嗯,很惊讶。”他合起书本,“你刚才是去日向家了吗?”
这也能被他猜到吗?
“这次你很在意那个日向家的孩子,甚至不惜把他带离木叶就为了让他自由自在地生活,这次回来估计也是为了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鼬的语调很平淡,好像在叙述什么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但他的内心远没有自己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云淡风轻。
“是啊,你猜对了,你果然是个很聪明的宇智波。”你好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你那是什么夸奖孩子的语气啊,你还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对待吗?虽说他现在的身体年龄确实不属于成年人的范畴。
“你是因为上次的委托报酬还没有兑现才特意叫住我的吗?”你还没忘记上次的委托报酬。
鼬说:“我还没想好。”
“那你可以慢慢想。”
“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你想了想,“不能伤害宁次。”
“啊……那你还真是个合格的守护灵呢。”这话听上去不怎么像是赞美,倒是凉飕飕的。
“所以你要伤害他?”你的语气变了变。
“没有,还请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鼬问道,“以后我能去找你吗?”
他和止水尝试着寻找你,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有意为之,总之他们无法寻找你的踪迹,这让鼬和止水都有些烦躁,好在你今天突然回到木叶,他也得要抓住这次机会问出你和那个日向家孩子的下落。
没有等来你马上的回答,鼬补充道:“不可以吗?你是觉得我会打扰到你们的生活吗?啊……或许在你看来我就是个非常碍眼的家伙是吗?”
也是呢,如果不是因为讨厌,你又怎么会对他视而不见呢?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先前能够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你,现在又能完全无视他呢?
刚刚才整理背包的你没仔细听鼬说的话,你点击关闭背包页面,你的印象还停留在鼬问能不能来找你,你坦然回答:“可以啊,就在土之国,来的时候记得多带几件衣服,那里就快入冬了,天气很冷。”
这次换成鼬沉默许久,他刚才脑海里纷杂的声音因为你的一句话都消失了,他说:“……我可以去?”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鼬来这里还能当宁次的陪练,帮着他修炼,这好像也没什么坏处吧,可能唯一的坏处就是你觉得迪达拉和鼬可能对付不来,他们的性格有些不合,但总的来说肯定是弊大于利的,所以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你的回答直截了当,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愣住,你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怎么回事啊?该不会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确实是的,他一时之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说:“原来我没有那么碍眼吗?”
……他这说的都是什么啊,你说:“没有啊。”
“你不讨厌我吗?”
“不讨厌啊。”
“那你喜欢我吗?”
“嗯……还可以吧。”
这是什么回答啊,鼬抿抿唇,但他心里还是很高兴,因为你其实也对他有哪怕一丁点的在意的吧。
最后他又和你说了些别的,直到你说:“时间不早了。”言下之意就是你要走了,虽然鼬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在听你这么说的时候,难免还是会感觉到不舍,他站起身,思考几秒,对你张开双臂,“可以再给我一个拥抱吗?”
闻言,你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大大方方地抱住他,又拍拍他的后背,鼬闭上眼睛轻轻地说:“我会去找你的。”无论你离开多少次,他都会去找你的。
你松开手,后退一步,从他的房间里消失,鼬的心情没有之前那么沉甸甸的,甚至都变得轻盈起来。
*
等你回到土之国,将日向日差的那封信当做礼物放在宁次的床头,这样他一醒来就能看到这封信了,此时的他还在睡梦中,你伸手整理他侧脸的碎发,在回到土之国以后你就切换成实体状态,这已经养成习惯,你离开宁次的房间,发现客房的门开着,路过往里头一看,没看见迪达拉的身影,你大概知道他又去屋顶上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你走上屋顶,迪达拉就盘腿坐在屋顶上,手里捏着一团黏土,圆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造型,你朝他走去,对方侧过头,他的金发已经留长到肩胛骨那里,此时没扎起来,披散在脑后,微风一吹,金发就如同一缕缕的金丝飘洒。
“你怎么不去宁次那里?”迪达拉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啊?”
“没事,那我走了。”你知道对付这些性格别扭的游戏人物只需要直接一点就行,这个方法你在之前面对鼬的时候就用过,非常好用的方法。
迪达拉一看你真的要走,他就急了,唰的一下站起来,此时又有风吹过来,吹得他好像炸毛了一样,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他说:“你来都来了为什么又要走啊?你就那么讨厌我啊?”
“不讨厌啊。”
“那你——别走。”迪达拉想要伸出手拉住你,但觉得这样没什么气势,所以他双手环胸,“留下来和我聊聊天。”
一副虚张声势的模样,你在心里这么评价,但还是停下脚步,这次不是你走向他,而是他主动向你走来,挨着你坐下,他说:“你有看过这里的日出吗?”
“看过。”
“噢……”他还想着你要是没看过的话,那就可以和你一起看日出了,他手里的黏土被他揉来揉去,变成一个毫无棱角的圆团,也泄露出他现在略带烦躁的心情。
“但就算看过,和你一起看日出也不矛盾,这也是不一样的体验。”
这不一样吗?在他所有美丽动人的事物都只存在于一瞬间,就如同日出的第一缕阳光,又比如炸.弹绽放的瞬间,那才是最美丽的时刻,至少在遇到你之前他都是那么认为的,但是、可是……他凝望着远方,那条漫长绵延的地平线下萌发出隐约而朦胧的日光,一点点地,日光汇聚成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这一时刻过去,那么美丽就将荡然无存,他这么对自己说,可当阳光蔓延到你们所在的屋顶,他望向你的侧影,你单手托腮,忽然垂眸看他。
他好像,有一点动摇了。
“你你你——你看什么啊你!”气急败坏地开口,就连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那么强烈的情绪波动,明明你只是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而已,是因为什么呢?你的眼神柔和,就好像、自己能够被你理解,被你包容,他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骄傲的自尊心是无法允许他直接说出来的,他只能用看似生气的假象来伪装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我不看你总行吧?”
“那算了,你要看就看吧。”
就这样,又开始左右脑互搏的环节,真让你摸不着头脑。
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来,逐渐攀升到天空中点亮这片大地,迪达拉的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耀眼,金灿灿的,你说:“你的金发在阳光下很漂亮。”
迪达拉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就又含糊地说:“那你想要碰一下吗?”
你忍不住哈哈笑出声,“你想让我摸你的头发可以直接说的。”
“切,我才不想呢!”迪达拉气鼓鼓地跑开了,但是等到午后吃下午茶的时候他又偷偷瞒着宁次走到你身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现在的头发也很漂亮。”
这次你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又把托盘交给他,“拿出去放在外面的餐桌上,再把宁次叫过来你们一起吃下午茶。”
“噢好。”
等你再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宁次和迪达拉坐在餐桌旁认真吃点心,宁次又对你招招手,说:“明娜不一起喝下午茶吗?”
你在宁次身边坐下,应付似的吃了一口点心,心里想着的是接下来的重要事件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触发呢?
迪达拉吃完点心就跑去庭院里修炼,他说他之后几天都有事要出去,应该是跟着他的老师去出任务,临走前他还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宝石?”
土之国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孩子对宝石也别有一番研究,虽说他觉得宝石就是长相漂亮一点的石头而已,但是、送给你的话,你应该会很高兴的吧?毕竟杂志上就是那么说的,给女孩子的送礼排行榜上宝石可是名列前茅的,所以他才特意问你这个问题。
你说:“随便。”
这算哪门子的回答啊,迪达拉撇撇嘴,“你不喜欢宝石吗?”
“嗯……那倒也没有。”要是放在现实世界里你肯定很喜欢宝石,只是在游戏世界里,你见过太多好东西了,“我的意思是迪达拉带什么样的宝石回来我都会很喜欢的。”
听到这里,迪达拉又笑了起来,“那我就多带一些回来,嗯!”
送走迪达拉以后宁次还有些不习惯,他偶尔还会在晚餐的时候看看迪达拉经常坐的那个位置,现在空荡荡的,他说:“他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你觉得迪达拉的实力如何?”
“很强,而且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宁次认真回答。
“那就不用担心了。”说着,你又给他倒了一杯大麦茶,“既然他的实力过关,那么宁次你就将他这次出任务当成历练吧。”
宁次捧着茶杯若有所思,你们当初在离开木叶的时候按照原定的计划应该是在世界各地旅居的,但是现在你们已经在土之国停留了一两年,这与计划有所冲突,但宁次却没有和你提起过这件事,是因为他内心深处也有些舍不得这个地方的吧,而且他也在这里结交到了像迪达拉这样的伙伴,虽然有的时候他们也会出现争吵的,但总的来说他还是很珍惜这份友谊的。
安静地喝完这杯大麦茶,你的眼前又跳出反沉迷系统的提示,因为太沉浸在游戏里了,以至于你总觉得反沉迷系统跳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你主动下线,还是熟悉的晕眩感,你都习以为常,打开衣柜拿出睡衣和睡袍,趿拉着拖鞋走到浴室里,简单的冲凉,期间揪着自己的头发有些犹豫要不要洗头,每当产出这种犹豫的时候就意味着该洗头了。
于是冲凉到一半又开始洗头。
关闭花洒,用毛巾把头发擦得半干,然后打开门,水雾涌出浴室现场犹如仙雾缭绕。
你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铺里,懒洋洋地翻个身,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找到倒扣的手机,拿到眼前一看,晚上十点半,也还算早,毕竟明天放假,所以你想着等游戏防沉迷的冷却时间过去以后再玩一小会,真的只是一小会。
但好像因为太疲惫了,你倒在床铺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早上,还好不用上班,你又打了几个滚,果然休息日的早上就是最幸福的时刻,你过来人一会才起床然后简单地洗漱,又吃了点昨天剩下来的面包切片就当是随意的一顿早餐。
吃饱喝足,再次登入游戏,回到熟悉的游戏初始界面,点击[继续游戏] ,加载了一会,你又顺利来到游戏世界,游戏世界的时间点恰好是迪达拉完成任务带着一大袋宝石回来的时间点,五彩缤纷的宝石统统都装在一个袋子里,放在桌子上的时候还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声响。
宝石这种东西如果数量太多而且还堆放在一块就会显得没有那么值钱,你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好强烈的光芒,你微微眯起眼睛,迪达拉满是骄傲地扬起下巴,“这些都是给你们带的。”
宁次说:“我也有吗?”
“是啊,反正有那么多,你们随便挑。”
宁次挑选了几枚蛋白石,至于你,挑选的是钴蓝色宝石,你又找到一颗和迪达拉眼睛颜色很像的宝石,你半开玩笑地说:“这宝石的颜色和你的眼睛好像啊。”
迪达拉凑近看了一眼,轻哼一声,“也就这样吧,很普通的宝石,嗯!”
这些宝石大部分都被你丢进背包里,或许日后还会派上用场,为了欢迎迪达拉任务顺利回来,你决定晚上吃寿喜锅,于是又带着宁次出去采购商品,迪达拉也想跟着去的,但是你看了一眼他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我们买完东西就会回来的。”
说完这话你就带着宁次离开家门,附近的市场和你们的住所之间有一段距离,走过去得花费点时间,不过反正你们也不赶时间,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宁次的心情也很好,你说:“宁次待会要做荞麦面吗?”
也不知道荞麦面和寿喜锅搭不搭,听起来应该还不错?
终于走到市场,这里的市场和现实世界一样热闹,宁次跟在你身边,他可以熟练地从一堆蔬菜里面挑选出新鲜的食材,他不像鸣人那样挑食,蔬菜肉类营养搭配,买完蔬菜还有豆腐,你们又去肉类摊位看看,买了一些新鲜牛肉,还有鹿肉和马肉,后者在涮过以后还会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还需要些什么吗?”你问道,宁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大包小包,感觉都差不多了,他说:“可以回去了。”
你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与此同时的住所门口又突兀地出现两道身影,他们敲了敲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刚刚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的迪达拉用毛巾擦着脑袋,“你们出去没有带钥匙吗?”
话音没有完全落下,迪达拉擦头发的动作就顿住了,因为站在门外的压根不是你和宁次,而是另外两个他从来都没见过的家伙,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警钟大作。
“你、你们是谁啊?”迪达拉问道,他的另外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副他们要是不老实回答就绝不让他们轻易离开的架势,而这两个不速之客面对他的敌意表现得不为所动,其中那个年纪稍微小一点的男孩说:“你又是她的什么人?”
迪达拉不想回答:“你们都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们的啊!”
“鼬,语气别那么冲嘛,他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朋友,所以有些没反应过来吧。”那个年长一些的少年这么说,迪达拉的注意力转移到那家伙的名字上,他说:“鼬?你的名字叫做鼬?好奇怪的名字啊。”
鼬面不改色地说:“她都没和我们提起过你,大概是因为你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