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选择了鬼屋,主要还是因为鬼屋没什么排队,而且距离你们很近。
你以前可能还会害怕鬼怪什么的,但在上班以后发现遇到的全是一群牛鬼蛇神,然后就没那么怕鬼了,比起鬼,你最该怕的还是人类,尤其是那种脑回路莫名其妙的人类。
“欸……是鬼屋啊?”泉奈站在鬼屋的入口,时不时还能听见从鬼屋里传来的各种恐怖音效,昏暗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愈发衬托得他那张白净俊秀的脸庞格外诡谲,他笑着对你眨眨眼,说:“明娜会害怕吗?”
看到他这么笑你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你说:“这里面的都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没什么好怕的。”
回答得那么坦然,泉奈有些失落地说:“……好吧。”
不是,他在失望什么啊?你好笑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要看我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样子吧?”
你除了被自己的欠费账单吓飞过,基本上就没被吓到过。
被戳穿的泉奈也不心虚,只是握住你的手,“才没有啊,明娜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
斑买了票,一回头就看见你们俩在窃窃私语,他颇为无奈地说:“你们两个还去不去鬼屋啊?”
“啊、来了——”泉奈抬起头应了一声,而后牵着你的手走到哥哥身边。
鬼屋里的光线暗得你都看不清前路,还是勉强借着两边的装饰灯光才隐约看清前面的路况,鬼屋里的角色就跟大杂烩似的,前脚刚刚蹦出一个吸血鬼,后脚就来一批丧尸,尴尬的是你还不小心踩到了吸血鬼的袍子,害得对方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还好那个NPC反应机敏,大喊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吗!?”
打败不打败的倒是不重要,你更关心的是他有没有受伤,你蹲下来问他还好吗? NPC还很敬业地对你露出獠牙,但忽然之间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更加诡异的东西,眼睛睁大,“啊啊——”着就跑开了。
不是,怎么突然就跑了?你站起身,回过头一看,看见了两双写轮眼,你顿时了然,无奈地说:“这样吓唬人真的好吗?”
泉奈耸耸肩,说:“但他刚才不也是在吓唬我们吗?”
这两者可不能就这么简单地画等号啊,你叹息一声,说:“你这是在模糊概念。”
真是有点幼稚。
你们后面又遇到了一批丧尸,因为数量太多,都堵住了你们的去路,你很有礼貌地低声说:“抱歉,抱歉——借过一下。”
你们三人排成一列,从这群丧尸里穿过去,只留下一头雾水的NPC们,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没搞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表现得太冷静了,一点被吓到的样子都没有。
继续往前走,然后就是白衣女鬼,披头散发,身上的白裙子还染满了鲜血,乍一看确实有点吓人,但你上过班以后只会觉得NPC这样上班也挺累的,果然只有打工人最能体谅打工人了,你这次从这个NPC身边路过的时候还特别留意避免踩到她的裙子。
最后来到鬼屋的出口,你和斑还有泉奈神色自若,完全不像是刚刚从鬼屋里出来,你看了一眼其他的项目,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最后还是把过山车还有海盗船都玩了一遍,虽然从海盗船上下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但感觉还不错,你指的是心情不错。
时间来到中午,在游乐园的主题餐厅里点了三份套餐,配套的饮料是特制南瓜汁,味道居然比你想象的还要美味,口感清甜,不至于太过甜腻,冰镇过的口感恰到好处,你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然后套餐里的东西就有些吃不下了,最后是打包带走。
到下午的时候你就开始犯困了,这也不能怪你,中午吃的碳水太多就会这样,而且你在高中的时候确实还没有改掉午睡的习惯。
这就导致你一整个下午都神色恹恹,无精打采,泉奈看出你在犯困,毕竟你坐在他旁边打了好几个哈切,就说:“明娜你是不是要回去休息了?”
没错,你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回到自己的卧室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于是你点点头,斑载着你们回到小区,你才从车后座下来,就和站在门口的千手扉间打了个照面,他就像是算准了时间,知道你会在这个时间点回来。
“咦,是扉间啊。”你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但还是一眼认出了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紧抿着嘴唇也对你点点头,旋即就说:“今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没怎么仔细看他的表情,就说还行吧,然后径直走回家,留在原地的泉奈和千手扉间四目相对,泉奈说:“你管得还挺多。”
后者没有说话,转身跟上你的脚步,送你回到家。
你回到房间以后换了一身家居服才钻进被窝里,然后就一觉睡到了傍晚时分,醒来的时候门外传来父母说话的声音,看来是他们结束加班了,你平躺在床上没有马上起来而是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发了一会呆才起来。
入夜以后的气温降低了不少,你往身上套了一件外套,然后趿拉着拖鞋走到房间外,空气中漂浮着晚餐的香味,你父亲从厨房里出来,一见到你就说:“总算是睡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要把晚饭都给睡过去了呢。”
你也没有那么能睡吧,你在心里嘀咕一声,而后走到餐桌旁边,你刚才午睡的时候做了不少梦,而且还都是很光怪陆离的梦,做梦是很耗费精力的,所以你一觉醒来感觉自己好像都没怎么休息,甚至脑袋还有点隐隐作痛。
吃晚餐的时候你母亲问你什么时候月考,你说快了,她给你加了一筷子炒莴笋,说那你得要努力了,你扯了扯嘴角,心说就算再努力未来也大概是给人打工的,你可不想太压榨自己,得过且过就行,卷到最后疲惫的人只有自己,而且你从大学毕业以后就听说不止一个大学同学因为努力加班猝死的。
在猝死和平庸之间你还是选择平庸,至少这样的生活比较悠闲。
你随意地说了几句应付母亲,你深谙糊弄学的道理,反正他们想听的也不是实话而是一些套路回答而已,所以你就顺着她的意思说自己会努力的,这一顿晚餐就毫无波澜地过去了。
晚餐过后你提着垃圾下楼扔垃圾,顺便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饮料,然后就正好遇到了千手柱间,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刚刚从外面回来?你看他一身黑的装扮,不由地陷入沉思,他这一身打扮……很难不让你往其他方面联想,比如说他去干什么杀人越货的事情了。
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他主动解释道:“啊……这个是为了避免在工作的时候沾上脏东西。”
越解释越奇怪,真是越描越黑,千手柱间有些无奈地说:“那个,我没有做那些事情啦。”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我就是看两眼而已,这衣服很适合你。”
“诶、诶——!?真的吗?嘿嘿,明娜你这么夸奖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啦。”说着,千手柱间真的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你扔完垃圾就要去便利店,千手柱间跟你一块去到便利店,你问他吃晚饭了吗?千手柱间摇摇头,但这点饥饿感他也能忍耐,就说:“没关系,只是稍微饿一会而已。”
这怎么能说是没关系呢?你说:“走吧,我请你吃饭。”
本来想正儿八经地请他去餐厅里吃晚餐的,但是你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手头的钱差不多都用来买黄金了,现在余额只剩下两位数。
啊,又变得好穷。
虽然泉奈给了你一张卡,但你都没动过那里面的钱,每周他还会往里面汇钱,所以里面的余额数字只增不减。
你总觉得他们的钱来路不明,生怕哪天这钱就要被冻结,所以出于谨慎起见,你用的还是自己的钱,你打开手机,看到那两位数的余额,虽然马上就关闭了这个页面,但千手柱间还是看得一清二楚,他说:“嗯,让这个时候的明娜请客总觉得有些不太好呢,还是让我来吧,现在我才是大人哦。”
非常贴心地用这样的话语化解你的尴尬,你说:“我也是大人啊……”
千手柱间说:“我知道啊,明娜的内心很成熟,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
最后就是你们两人坐在便利店里吃关东煮,千手柱间手长腿长,坐在便利店的凳子上还真是委屈他了,他得收着自己的双腿才行,他很捧场地夸奖着关东煮的味道,说得都有些太夸张了,搞得好像是什么珍馐似的。
你说:“只是普通的关东煮啊。”
“但这是明娜为我挑选的关东煮欸,意义非凡哦。”
……就只是因为这样吗?
吃到一半,千手柱间侧过头看你,他说:“明娜你今天和斑他们出去玩了吗?唉,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呢?好不公平哦。”
他怎么和他的弟弟一样对这件事那么在意?
你说:“下次一定。”
“真的吗?那我可会一直一直记得的啊,如果明娜没有兑现承诺的话,我也会很难过的欸。”
“只是出去玩而已,还不至于上升到承诺的程度吧?”
“嗯……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那么说而已。”他说。
你现在已经能够适应对方时不时就有些沉重的发言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常态,你又去买了两盒雪糕,你一盒他一盒,是香草口味的,你用勺子挖着,偶尔回答千手柱间几句,你可以确定他在替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了,但你一听说他处理的人都是炼铜癖或者是连环罪犯,就抿抿唇。
“果然还是不应该告诉你的,让你的心情都变得差劲了是吗?”
你摇了摇头,还好吧,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还不至于那么脆弱,你说:“没有。”
雪糕吃到最后剩下的一部分都已经融化成液体,散发着香草的香味,千手柱间说:“那下次去海边吧?”又猛地跳回到上一个话题,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点,你的手指摩挲下巴,嗯……去海边啊,听上去好像不错。
“到时候坐大巴过去吗?”
“没有啊,我和扉间买了车,放心,这次不用让你坐在车后座吹风了。”
他这话说得你上次坐在他的小毛驴后座好像受委屈似的,你好笑地说:“我觉得坐电瓶车也很轻松啊。”
“这两者不矛盾,关键在于和谁一起。”你说。
千手柱间好像把你这话给误会了,他被感动得泪眼汪汪,这不是夸张的说法,而是真的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了,你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找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这条裤子里好像没有餐巾纸,你只能跑到收银台那里抽了几张餐巾纸,再折返回来,把纸巾递给千手柱间,他没接过餐巾纸,而是握住你的手,说:“听见明娜这么说我真的好高兴啊……”
也不用那么高兴吧?
你用纸巾擦去他眼角的泪水,眼看时间不早了就要回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流逝着,月考也如期而至,月考分两天完成,一听只考两天你就知道这有多高强度了,基本上一天四五门,得亏高中时代的你体力在线,这样考下来居然还没晕过去。
考完月考就是话剧表演,你这些天的日程都安排得很满,基本上才结束月考就去排练,忙得就跟陀螺似的每天都转个不停。
最后总算是到了话剧表演的那天晚上,你和千手兄弟还有宇智波兄弟俩说过你表演话剧的日子,但你也不指望他们能来,毕竟那是在晚上,而且学校还有保安守着,但当你上台的时候,看见台下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时你还是有些惊讶。
只是一瞬间的惊讶而已,你又马上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和白雪公主对话,然后走位,再然后下台跑到幕后去休息。
“明娜你刚才的表演真是太棒了!”千手柱间的声音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你还没把手里的道具弓箭放下,你回过头一看,发现他们四个都跑到后台来了,你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泉奈说:“这有什么难的。”你们学校的保安可不比他们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的守卫,因此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地进入校园内。
千手柱间扬起自己手里的相机,说:“我刚才给明娜你拍了好多照片的,你要来看看吗?”
啊?什么时候?你感觉自己在台上也没有待多久吧?但是在看千手柱间拍的照片时你不由地愣了一下,不是……他是怎么做到拍了那么多照片的?
感觉他都要把相机的快门键按出火星子来了。
因为是抓拍,所以在他的相机里什么表情都有,有的甚至丑得你都不忍直视,你指着其中一张丑照说:“这真的是我吗?”
泉奈不放过踩千手柱间的机会,他说:“没有这个拍照技术就不要拍那么多,来——明娜看看我的。”
不得不说,泉奈拍的照片虽然没有千手柱间的多,但是每张的构图角度还有色调光线都恰到好处,你看了以后都觉得自己好像在拍主题写真,你说好看,千手柱间当即表示自己会努力的,他握紧自己的双手,仿佛下定决心,说:“我一定会做到这种程度的!”
“现在这么说又有什么用啊,而且明娜有我给她拍照就够了哦。”说着,泉奈的肩膀挨着你的肩膀,亲昵地对你说:“我说的对吗,明娜?”
你嗯嗯两声,过了一会又听见其他人说要去谢幕了,你就又拿上自己的道具跑到台上去谢幕,站在后台的他们安静地注视着你,或许先前会因为各种原因而产生矛盾,但至少此刻他们的神情都是出奇一致的柔和。
话剧表演的道具在隔天由文艺委员统一归还,你把剧服带回家手洗干净以后晾在阳台,你在阳台晾衣服,千手扉间在阳台给盆栽浇水,他的种的都是一些没那么好养活的植物,还真是挑战自己的种花天赋,你之前还问过他养太娇贵的花朵不会太麻烦吗?就比如说养死了什么的。
千手扉间给出的回答是不会,因为他大哥会木遁,同时也能感应到那些植物需要什么。
听完以后你不由得感叹一句,千手柱间很有当农学生的天赋。
没过多久月考成绩就出来了,其实这种校内的小型考试基本上隔天就能出来成绩,稍微有些门路的学生会直接在一体机上登入教师的文件夹查看最新出炉的成绩表,再筛选排序一番,你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干,当然是别人的学生拉着你去隔壁空教室那么做的。
但你这次不想那么内卷了,所以成绩也都是等到班主任整理出表格的时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而且这只是第一次月考而已,说句大实话就是以后还有大大小小不少的考试在等着你呢。
所以你也没有把这次考试放在心上,该吃吃该喝喝,考的一般般也没什么反应,你的朋友和你一样松弛,但她是天生就这么松弛,月考的成绩条看了一眼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问她也不在意,摆摆手说:“管它呢,现在我要去小卖部,你去吗?”
然后你们两人就去小卖部了,人手一盒酸奶走出小卖部。
朋友问你最近怎么都不和她线上打游戏了,你说在看书,她“哇”了一声,说:“你该不会是在偷偷地弯道超车吧?这种事情不要啊——!”
才没有弯道超车呢,你扯了扯嘴角,说:“没有啦,我在看漫画书。”
于是朋友就和你聊起这段时间更新的漫画,她还问你要不要看小说,她这天返校前在报亭里买了好几本小说杂志,你想了想,觉得稍微放松一下也不错,就说:“可以啊。”
自习课你和朋友趁着老师不在就跑到隔壁空教室看杂志,空教室的后面都是杂七杂八堆放起来的桌椅,正好可以遮挡窗外看过来的视线,你和朋友盘腿坐在角落里手边还放着一个小夜灯,朋友看杂志看到一半就说:“哦对了明娜你知道吗?最近学校附近好像出现了一个暴露狂,隔壁班有好几个女生遇见了,都被吓了一跳呢。”
你皱起眉,暴露狂?
朋友又说:“就是专门挑放学有一段时间后落单的女生,太可恶了!”
你合起杂志,对着朋友说:“那你想要惩治他吗?”
朋友一下子就明白了你的意思,也难怪你们能成为朋友,她笑着说:“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对不对?”
“也不算是……就是有个初步想法而已。”
这天放学以后你和朋友没有马上离开学校,而是过了一会,等到天色暗下来以后,校门外没有太多学生了,你这才单独一人离开学校,脚步走得不紧不慢,没过多久,在你路过某个街角的时候你听见了前方传来的脚步声,抬起头一看,是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你看似不解地眨眨眼。
男人笑了起来,就这样扯开风衣,你淡定从容地拿出手机,“既然你那么喜欢被人看光,那么就让多几个人看看你长什么样吧——哎,别跑啊!!”
男人发现你不是善茬,顿时捂住自己的脸就跑,你和不远处的朋友挥挥手,大喊一声,“拦住他——!”
朋友哈哈大笑着甩出自己的书包直接把男人给绊倒,她还擦了一把汗,说:“真的是累死我了,这书包里可是装了两本牛津字典的!”
你和朋友把男人围住,然后打电话报警,顺利地把他送进了局子里,负责对接的警察说:“你们两个小姑娘胆子倒挺大,下次可别这么冒险了啊。”
你和朋友点点头,扭头离开警局就说下次还这样,你说:“下次我就往书包里塞三本牛津字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