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出现的海贼就如同昙花一现,被宁次解决以后剩下的路程都还算一帆风顺,在此期间鸣人还和商船上的船员打成一片,甚至还凭借他矫健的动作下海抓鱼,他问那些船员借了一套潜水服,穿上潜水服的他看上去还真挺像个专业的潜水员。
宁次在一旁说:“这不属于任务的内容。”
鸣人背上氧气瓶,戴上潜水镜,大大咧咧地说:“我知道啊,但这应该也不算是妨碍任务的推进吧?”这几天相处下来鸣人发现宁次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说完这话鸣人就对着海水一跃而下,宁次看到坠入水中的鸣人激起一阵水花,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你就不担心他吗?”这话是说给你听的,你确实不怎么担心,你非但不担心,甚至还在他之后也跳入海里,你在现实世界里虽然会游泳但是不怎么去游泳馆,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工作太忙没时间。
现在在游戏世界里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你如同游鱼潜入水里,找到鸣人的身影,他还在不断地往下潜,细密的鱼群从你们头顶游过,鸣人有所感应地回过头,对你伸出手,但因为你没有切换成实体所以他也接触不到你,见状,你切换成实体状态,披散在脑后的黑色长发顺着海水轻轻地摇曳着,如同幽静的海藻。
鸣人准确无误地握住你的手,牵引着你往下游去,虽然是在海水里,但你不需要考虑氧气问题,而且还能直接睁开双眼,也不用担心海水会刺痛眼睛,这就是全息游戏的优点啊。
鸣人还想要和你说话的,但是一开口就吐出一堆泡泡,说话声音也变成咕噜噜的气泡声,无奈之下只能借助肢体动作。
看见他手脚并用地对你比划一通,但你其实还没怎么搞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直到他用手指了指你旁边摇曳着海草,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海草里藏着几条小丑鱼,你们俩凑在海草边盯着这几条小丑鱼看了一会,又被旁边生长在石壁上的海胆吸引目光。
说起来你以前还经常看在海底摘海胆的视频,看视频和自己亲身体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会,鸣人伸出手戳了一下其中一个海胆,差点被扎手,你从背包里取出火钳,把海胆一个一个地夹到鸣人随身携带的袋子里,你把火钳递给他,让他也尝试一下。
鸣人拿着火钳兴冲冲地夹了好几个海胆,越夹越起劲,最后就是你们带着满满当当一大袋子的海胆回到船上,当然,除了海胆你们还带了几条海鱼上来,更别提夹杂在海胆里的扇贝了。
这次潜水收获满满,新鲜的食材简单地烹饪过后就能发挥出鲜甜的滋味,鸣人招呼其他船员一起过来吃烤扇贝和烤鱼。
“这是你一个人捉到的?”宁次问,他的手里被鸣人塞了一条烤鱼还有两个烤扇贝,刚刚烤好的海鱼外皮焦脆,内里的鱼肉鲜嫩多汁,而且吃上去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宁次没那么喜欢吃烤鱼,但他也能品尝到这份烤鱼的鲜甜。
鸣人说:“当然那不是啊,是她和我一块捉到的,这些海胆就是她发现的哦。”鸣人指了指那一箩筐新鲜的海胆,他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骄傲,他是在为你而感到骄傲。
宁次沉默着吃掉这条烤鱼,什么都没说。
时间就这样来到即将靠岸水之国的那一天,期间也有遇到过其他前来偷袭的忍者,但都被鸣人轻轻松松地挡下,事实证明他的实力确实强大,上一个任务失败也只是因为他不想让任务对象白白去送死而已。
船靠岸了,宁次便说:“你在这次任务里的表现让人满意。”
被宁次这么夸奖的鸣人挠了挠头,“真的吗?我在这次任务开始前还在担心会不会给你拖后腿呢。”
“拖后腿那倒不至于,但我们之间的默契确实不怎么样就是了。”宁次说话还是那么直接,鸣人嘟哝一声,“干嘛突然泼冷水啊。”
和委托人交接完,这个任务才算是告一段落,宁次在返程的路上对鸣人说:“我会给你打的分数是我在任务开始前都没想过的高分。”
鸣人花了几秒来理解宁次说的这句有点别扭的话,等他反应过来,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起来,“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鸣人还想扑过去抱住宁次的,就和他小时候一激动就喜欢抱住别人一样,但是被宁次躲开了,他说:“拥抱就免了,我希望你之后的任务也能像这次一样认真对待。”
“嗯嗯嗯——我当然会的啦。”鸣人一连点了好几下脑袋,表示他真的把宁次说的话给听进去了。
在这次任务结束以后鸣人又陆陆续续地接下一些任务,在此期间你也登出游戏几次,都是因为游戏的防沉迷机制,等到你最新一次登录游戏时鸣人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而且你还触发了另外一个特殊事件,那就是[叛忍归村]。
前面提到过你因为鼬莫名其妙地叛逃还发了帖子,结果发现好像只有你打出了这个剧情,因为没有可供参考的例子,你也不太清楚这个事件到底该怎么处理。
现在鼬洗清身上的罪名回到木叶,往日将他当成叛徒口诛笔伐的村民又变得温和友善起来,不是你说,这木叶里的NPC也太二极管了一点吧?虽然只是背景NPC ,但好歹也要稍微用心刻画的吧,不然你总觉得这些路人太人机了。
话说回来,鼬回到木叶的那一天最激动的就要数佐助了,他守在火影楼底下等待着最后的结果,看他那么焦急,你就陪他一起等着,因为鸣人也正好在火影楼汇报任务,你们一个等哥,一个等崽。
“他们应该不会为难哥哥吧,再怎么说哥哥也是为了木叶才只身涉险的。”佐助还是很担心。
你说:“不会的。”
毕竟最喜欢挑事情的志村团藏已经被你和止水联手收拾得服服帖帖,没有他从中作梗也不至于掀起太大的风浪,你看佐助实在是担心,就切换视角来到鼬所在的办公室,那些长老一字排开坐在桌后,最中间坐着的是三代火影,他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会告诉大家你'叛逃'的真相,从今往后你仍然是木叶的宇智波鼬。”
你懒得听那些老登角色的台词,可能是因为他们说话的语气太像是你在现实世界里遇到的那种领导了。
走到鼬身边,发现他的头发好像又长长了一些,长发用发绳扎起垂在脑后,你戳了一下他的发辫,鼬的身形一僵,他对着三代火影说:“我明白了。”
等离开那间办公室,走出一段路后鼬才说:“是佐助让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想来的。”你走在他身边,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他的长发,然后说,“你的头发好像又长长了一些。”
鼬问:“你喜欢?”
“嗯。”你简单地应了一声,路过另外一个办公室的时候你在外面停留了一会,感受到你停了下来,鼬也就没再继续往前走,甚至还调转方向往回走了几步,问:“在等谁?”
“鸣人啊。”
“你倒是对他很上心。”
“那当然了。”
而且再过没多久就能打出鸣人这条线的结局了,你能不上心吗?
鼬朝着那间办公室看了一眼,“我这次回来你好像不怎么欢迎我。”
什么叫做你不怎么欢迎他啊,你这不是都来查看他这边的情况了吗?这还能算是不欢迎吗?搞不懂他的脑回路,没等来你的回答,他接着又说:“过两天应该会有庆祝会。”
啊?什么庆祝会,庆祝他顺利从敌方组织全身而退的庆祝会吗?这听起来多少有点奇怪啊。
你“噢”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鼬说:“你要来参加。”
没有疑问词,是很直接地告诉你要来参加,你单手叉腰,“为什么啊?”你最讨厌别人用命令的语气对你说话了,就算是在游戏世界里也会很不爽。
“因为鸣人也会来的。”
害,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都说了平常说话不要大喘气,这样很容易造成误会的,你刚刚产生的一点不耐烦烟消云散,那间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你看到鸣人从里面走出来,一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佐助的哥哥鼬,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接着他又感应到了你的存在,他就说:“原来你在这里啊!”
在临走前鸣人还对着鼬点点头,“我刚才看到佐助也往这边来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鼬礼貌地说。
鸣人在走出火影大楼后还和你说:“佐助的哥哥突然变得好有礼貌啊,我还没能忘掉他当叛忍的时候看起来就很凶神恶煞的。”
他当叛忍的时候很凶神恶煞吗?你略带疑惑,你一点也没觉得啊,甚至还认为鼬的演技很差,一眼就能看出他这是在演戏呢。
“算了,不聊他了,对啦,刚才伊鲁卡老师还说火影大人有意向推荐我成为特别上忍哦,虽然和上忍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但我相信在不久之后我就会升为上忍的。”
你也鼓励他地说:“我也觉得鸣人一定会顺利成为上忍的。”
鼬回归木叶的消息确实掀起一片波澜,有的人还对他心存怀疑,有的人则是为此前自己说过的话而感到愧疚,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过去以后木叶仍旧归于平静,在某个平静的午后,鼬和好友止水在训练场偶遇,准确来说也不能算是偶遇,因为这阵子鼬都在训练场里待着,而止水恰好路过这里,见到他就坐下来聊几句。
“那卧底任务肯定很艰难吧,那些组织的人一向小心谨慎。”止水都能想象出鼬在其中是如何谨小慎微的,不过好在这个卧底任务已经结束了,他也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
也许吧,但是在接触到被隐藏起来的一角真相后还能够心情平静地生活下去吗?在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很可能是被安排好的以后,还能够什么都不想吗?
虽说他和那个“宇智波斑”的理念有些不同,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赞同,那就是这个世界确实是虚假的,只是他并不想破坏这个世界,也不想破坏你费尽心思换来的安宁局面。
过了许久鼬才说:“嗯,还好。”
“你好像藏着什么心事。”止水侧过头,的确,被他猜中了,他的心里确实装着很多事情,有的时候他也会好奇为什么只有他还保留了这些记忆呢?为什么他还记得呢?这到底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呢?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现有的平静生活中时,他却仍然被过去的记忆和情感拉扯着寸步难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确实是一种不幸。
鼬垂下眼帘,“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就连我也不能告诉吗?”
“是止水都难以理解的事情,而且……也还没有到能够告诉你的时候。”
“啊、这话听得人多少有点沮丧呢,不过我尊重你的决定,等你什么时候想要告诉我了再说吧。”
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止水又说了个新的话题,那就是接下来的庆祝会,为了祝贺鼬顺利完成卧底任务,从几天前开始包括鼬的母亲还有弟弟在内都在为他的庆祝会做准备,按照鼬的意思,这场庆祝会的规模不大,邀请的人也就是亲朋好友,还包括弟弟佐助以前的队友,也就是鸣人和小樱。
“就按照你们准备的来吧。”明明是庆祝会的主角,但是鼬却表现得对此兴致缺缺,随他们怎么准备,他都能够接受。
止水无比肯定鼬在卧底期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只是他现在还不想说,他也只能静静地等待着,等他愿意开口的那一天。
时间一晃眼就来到了庆祝会当天,鼬刚刚去木叶警卫队办理入职手续,在警卫队工作的宇智波都视他为木叶的英雄,毕竟他此次卧底为木叶收集了许多重要情报,甚至还让木叶避免了几场偷袭。
他被人群簇拥着行走在警卫队的大厅里,办理手续花不了多少时间的,而且因为以前他的父亲富岳就有让他接手自己位置的意思,所以早就给他在警卫队里铺好了路,在办理入职手续以后当天他就在警卫队的办公室里查看文件,了解他们的办公流程。
鼬是个聪明人,这些流程看一眼就会了,从早上一直待到傍晚时分,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从警卫队离开,这里的一切还和他记忆中的一样,也就是说除了这一次你从佐助的守护灵变成了那个漩涡鸣人的守护灵外,这个世界没什么改变。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变数。
他沿着街道往家的方向走去,火红的夕阳烧灼天际,这让他想起自己曾经和“宇智波斑”的对话,也是在日薄西山之时,他控诉着这个世界的腐朽与溃烂,认为只有一场新的革命才能够让世界焕发新生。
在对方这么说的时候,鼬的心里却想起了你,你的到来并不像是巧合,更像是某种意志对这个世界的干涉,所以你也是因为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糟糕才来到他们身边的吗?可你又为什么那么吝啬,甚至不愿意多陪伴他们一段时间呢?你总是这样匆匆地来又匆匆地离开,仿佛将这一切都当做一场游戏。
“这份愤怒……你也能够理解的吧。”“宇智波斑”这么说,鼬点了点头,他此时确实有点生气,只不过愤怒的原因和对方的原因可以说是丝毫不沾边,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聊到了一块去。
时间回到现在,鼬刚才想得有些出神,等他回过神来火红的夕阳已经变淡许多,就如同他当初心中腾升的怒火也在变微弱,比起用满腔怒火面对这些事情,还不如冷静下来看看最优解是什么。
他驻足远眺那绵延的夕阳,直至夕阳消失不见,他才回到家。
因为来得有点晚,就连客人都已经到齐了,止水站在一旁和佐助挂横幅,鸣人和小樱在给水果摆盘,看到鼬来了,佐助加快动作把横幅给勾上去,然后走到哥哥面前,说:“哥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抱歉,多看了一会文书就忘了时间。”鼬从善如流地对佐助道歉。
止水说:“其实也不算晚,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刚好,是吧佐助?”
母亲美琴招呼大家可以开饭了,她的丈夫富岳还在厨房里泡茶,止水往厨房里瞧了一眼,小声地问佐助,“你爸爸泡茶好喝吗?”
佐助说:“当然好喝啦。”
这顿晚餐吃得其乐融融,你坐在鸣人旁边,他偶尔还会小声和你说话,要是在公寓里你切换成实体形态的话他估计就要贴上来了。
不是说叛逆期会和长辈闹别扭的吗,你看鸣人好像也跟就没经历过叛逆期,直接就变成了成熟的大人,还真是一个省心的养成对象啊。
晚餐的时候鼬陪着父亲小酌了一两杯清酒,你觉得游戏世界里的清酒味道一般般,可能你本身就是个不怎么喜欢喝酒的人吧,无法欣赏酒的美味。
在晚餐结束客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你也正要和鸣人回公寓,此时鼬走了出来,他的身上隐约沾染着淡淡的清酒味,但是他的眼神看起来很清醒,他说:“鸣人,你忘了点东西。”
“啊?什么?”鸣人挠了挠头,鼬将他的护腕递过来,笑了一下,“给,不要再忘了。”
“这……麻烦你了啊。”鸣人还是不怎么习惯和佐助的哥哥相处,尽管佐助好几次都和他说他的哥哥是个非常温和的人,但是鸣人的直觉告诉他在那温和的表象下还藏着别的什么,幽暗的,不见天日的东西。
总之就是,他和他相处不好。
如果不是佐助的邀请,估计他也不会来参加这个庆祝会的,鸣人在回去的路上和你牵着手,他说:“有的时候我会觉得鼬的哥哥有些奇怪呢。”
“有吗?”
“有啊,他上次还和我说过嗯……他说'被人抛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出生后没多久就被父母抛弃了,他也没必要那么特意说明吧?但是后来他才发现,鼬好像不是在说他,而是在说自己。
真奇怪,像他这样的天才也会被抛弃吗?但是他的双亲还有他的弟弟都以他为骄傲,这又怎么谈得上是抛弃呢?所以鸣人每次和鼬聊天的时候都会觉得云里雾里,听得他晕晕乎乎十分怀疑对方对自己使用了幻术。
“他不是经常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吗?”对此你表示习惯就好,毕竟无论是影视作品还是游戏里都得要来两个谜语人才行,这属于标配。
鸣人很快就将这个话题抛到脑后。
在你的期待中,你总算是在不久后迎来鸣人支线的结局——[火影候选人]。
打出这个结局的时候鸣人刚刚被三代火影定为火影继任候选人,你看着现场志村团藏黑成锅底的脸色就觉得好笑,得知这个消息的鸣人第一时间就去寻找你的目光,尽管你没有显形但他还是找到了你的存在。
“太好了——以后我会更加、更加努力的,等着吧,总有一天你能看见我成为火影的!”
真好,真有干劲……只是稍微画个饼就能那么高兴,你在心里感慨道,眼看已经打出结局了,你就想着结束这个副本,前往下一个副本。
正要打开系统面板,鼬的声音从旁边飘来,“你不打算见证他成为火影吗?”
咦,他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且他说的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又自顾自地往下说:“你就那么心急地要走吗?”
噢你明白了,这就是游戏里安插的meta元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