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登录游戏,又是熟悉的游戏界面,加载过后你周围的景物转变成那双层小楼的后院,宁次正在后院里努力修炼,你坐在椅子上,稍微动了一下,宁次就看了过来,他说:“一直看我修炼应该也很无聊吧。”
确实有点无聊,但是没关系,你可以直接放空大脑,但你不可能说得那么直白,你说:“没有,宁次你要休息一下吗?”
“再等一下。”宁次说着,又对着木桩练习拳法将近二十分钟,而后走到你的身边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和你在这个小镇停留了几天,除了一开始有些吃不惯当地的东西,现在他已经能够慢慢地适应了,只不过偶尔也会想起远在木叶的父亲,他没有将这份思念告诉你,如果说了的话,也只会给你添麻烦的吧。
他已经麻烦你太多事情了,再继续这样下去,他的心里会很多过意不去的。
捕捉到他闷闷不乐的神色,你就说:“既然今天的修炼已经结束了,那么下午就出去逛逛吧,这个小镇也有几个书店,宁次要去看看吗?”
宁次思考了一会,而后才点点头,他在出门的时候没忘记戴上你送的那副眼镜,戴上以后果然没有人认出他是日向家的孩子,只把他当成普通的孩子,你牵着他的手走在大街上,虽然是实体状态,但因为周围的NPC对你的好感度都为零,所以他们都无法看见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和你切换到非实体状态是一样的。
你说的书店在小镇的另外一个尽头,这也就意味着你们得要穿过大半个小镇才能抵达那家书店,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也不赶时间,可以优哉游哉地往前走,只不过走到一半你的目光被临街店铺里的一道身影所吸引,你的脚步暂停了一下,宁次顺着你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正在店铺里和老板争论的金发男孩。
“只是让你卖一点原材料而已,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卖给你的话,你就又要在这附近作乱,你上次不还差点炸毁了一间屋子吗?那样太危险了!”
“那是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的艺术!”
“我管你艺术不艺术,反正我就是不卖,你还是赶紧走吧。”
在与老板的争论中占下风的金发男孩气鼓鼓地走出店铺,嘴里还在碎碎念,“哼,就算这家店不卖,也会有其他的店铺愿意做生意的。”说着,他从宁次身边路过,他随意地瞥了一眼那长相普通的男孩,冷哼一声,“你看什么啊?”
宁次没说话,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孩很危险,但你又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你认识他吗?
在迪达拉走后宁次才说:“明娜,你认识他?”
“有过一面之缘。”你说。
嗯……看你的态度不像是一面之缘,宁次若有所思,他再次抬起头看向人群,只见那金发男孩已经消失在人群里,无影无踪。
而你握着他的手继续往前,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穿过小镇,你们来到那家书店,但书店里的书目种类远不及木叶,而且这家书店也不卖牛奶和饼干,这不免让宁次有些失落,他没有将这份失落表现出来,而是笑着挑选几本故事书,付了钱以后就往家的方向走。
原本今天的生活应该也是非常平静的,直到晚餐时分,你正要享用宁次做的荞麦面时,你再一次听见了爆.炸声,这次爆.炸点距离你们的房子非常近,看来是不能坐视不管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没准下次就直接把你们的屋子给炸了,于是你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宁次看见你这动作就猜到你要去做什么了,他说:“刚才是敌袭吗?”
“不是,就是有个需要教训的小鬼在作乱。”你说着,揉了揉宁次的头发,又说:“我先出去一趟,你别跟过来,就先在家里吃晚餐吧。”
宁次虽然嘴上答应下来了,但是一等你离开,他就有些坐不住,他看向你离开的方向,最后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
另外一边的你离开房子,街道上人群惊慌失措的声音就如同潮水般涌入你的耳朵里,喧哗而嘈杂,让你忍不住皱眉,你来到那个事发地点,粗略估计一下和你的房子也就差了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很好,你更加生气了。
爆.炸中心还燃烧着浓烈的火焰,空气中漂浮着硝烟味,你看见了坐在一旁欣赏这一画面的迪达拉,此时的他还没像日后那样坐在飞鸟上投掷黏土炸.弹,由于太过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迪达拉都没有察觉到你的靠近,你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身边,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就跟揪住小动物的命运后脖颈一样把他给提溜起来。
“什么——可恶,又是那个东西吗?可恶!有本事你现身啊,我看你就是怕了吧,嗯!”被你提在半空中的迪达拉奋力挣扎,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你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来了个物理静音。
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唔唔——唔!!”
好吧,也没有完全安静下来。
你等他稍微老实一点了才把他放下来,但他双脚一落地就要逃跑,被你给逮回来好几次才暂时放弃逃跑的念头,一脸怨气地想要瞪人,但是找不到你到底在哪,所以他气鼓鼓地瞪了一圈,总应该瞪到你了吧?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是老师让你来的吗?我才不会屈服呢!”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你压根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谁啊,还有他怎么一直这么聒噪啊,搞得你又想给他物理静音了。
就在你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其他村民纷纷赶过来,将迪达拉围成一圈,看样子是要狠狠教训他了,不同于木叶的村民,至少这里的村民性格更加友善一些,顶多就是言语上的数落和谩骂,你揪住迪达拉不让他逃跑,给别人造成困扰就应该承担这些谩骂。
等那些村民散去,迪达拉才抬起头,不耐烦地问道:“现在你满意了吗?可恶的家伙。”
满意个锤子,你戳了下他的额头,正要说些什么,你眼角的余光扫到刚才混在人群里的宁次,他怎么跟过来了?
你奇怪地问:“宁次……你怎么过来了?”
“他、就是敌袭的凶手吗?”宁次问道,迪达拉一下子反应过来那个长相普通的小孩好像正在和制服他的家伙对话。
什么、迪达拉一下子精神起来,他问宁次,“你能和这家伙说话?你能看见这东西?”
什么叫做这东西那东西的,能不能有点礼貌啊?你没好气地又敲了敲他的脑袋,迪达拉能够感受到你好像对他没有杀意,前后两次也只是为了阻拦他,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或许你都可以直接杀死他,可你为什么不那么做呢?这让迪达拉更加疑惑了。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的对吧?你干嘛不杀了我啊?”迪达拉说,他的声音脆生生的,谈论起生死来却又那么不在乎。
他的问题没有等来回答,等来的只有你拍拍他的脑袋的动作,这反而让他更加烦躁了,所以你这是在做什么啊?装好人吗?
迪达拉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你松开手,可能是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你,却没有成功,宁次看着他茫然的样子,收回目光,在回去的路上他问你:“为什么要帮他呢?”
在宁次看来迪达拉这种行为无疑是将其他人的性命置于他的爆.炸试验之下,这样的人要是生活在木叶肯定会被警卫队给抓起来的,但就因为这是在土之国,所以情况不太一样。
“这也是在帮我们自己。”你说,而且如果真的杀死了他,那你们在土之国的悠闲生活就真的到头了,才定居下来没多久呢就又要搬家,虽然是在游戏世界里但频繁搬家也会很影响宁次的心情值,总之你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才选择这么对待迪达拉的。
宁次沉默不语,等回到家以后你们重新坐回到餐桌旁边,宁次的那份荞麦面动都没动过,你一看就知道他是在你离开后没多久也跟着出了门,宁次安静地吃着荞麦面,偶尔抬头看你一眼,用过晚餐,你问他要不要听睡前故事,他有些别扭地说:“我今天没有听话也可以听睡前故事吗?”
“啊?你今天有不听话吗?”你迷茫地反问,宁次低下头,“我没听你的话乖乖待在家里,而是找了出去,这难道不算吗?”
什么啊,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啊,你摆摆手,“这又不算什么,我没生气。”
宁次这才笑着说:“今天我想再听一听秀一的故事,可以吗?”
“当然可以。”
宁次乖巧地靠着床头,怀里还抱着一个灰扑扑的兔子玩偶,你坐在旁边,翻开故事书,从头开始讲起。
“从前有一只名叫秀一的飞鸟……”
讲到秀一飞离大队伍的时候宁次就睡着了,你也起身要去关灯顺便再拉上窗帘,你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见了在街边徘徊的迪达拉,他那头金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暗淡,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失落。
你只是看了一眼,就想要拉上窗帘,但他有所感应地抬起头,看向你所在的方向。
青蓝色的眼瞳一眨不眨的,那样子看上去倒是有点可怜,但你的动作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是唰的一下拉上窗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明天的日子平淡如旧,宁次醒来以后就非常自律地去后院修炼,你在琢磨着要不要把前院休整一下,在你拿着剪子修剪花枝的时候,你瞧见了蹲在墙头的小小身影,你抬头瞧了一眼,果不其然是迪达拉,你对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他不说话,你也就不搭理他,自顾自地修剪花枝,就好像没看见他这号人一样,过了一会,等你把多余的花枝都修剪得差不多了,迪达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你就没有发现我吗?”
他从墙头一跃而下,那动静惊扰了在后院的宁次,他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对着迪达拉就是一套柔拳招呼,打得迪达拉猝不及防,他只能东躲西藏,那架势甚至有些狼狈,你对宁次说:“可以了宁次,先住手吧,他这次来也没有恶意。”
“可是……”宁次有些犹豫,但还是照你说的做,当即停手,迪达拉的头发在刚才的打斗中变得凌乱,他站直身体,呼吸稍显紊乱,他反问你:“是你让他停手的吗?你觉得我很弱吗?”
宁次瞥了迪达拉一眼,只觉得这家伙好聒噪,每次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也没什么,我是来挑战那家伙的。”
看他对你的态度也一点都不尊敬,宁次也被惹得生气,他说:“她才不是'这家伙''那家伙'还有什么东西呢,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吗?”
对于宁次突如其来的爆发,迪达拉愣了一下,“她?所以她也是人类吗?”
宁次紧抿着嘴唇,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个家伙说话,查克拉又凝聚在他的双拳,迪达拉捕捉到这细微的动作的,他一连后退好几步,然后说:“干嘛,你还想要打架啊?要是认真起来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呢!”
你看着他们两个斗嘴的画面,最后是你看时间不早,也该吃午餐了,就拉着宁次要回餐厅吃午餐,迪达拉被你们丢在身后,你回过头看见他低头的侧影,有点可怜,又有点像鸣人,最后你叹息一声,拉着他一块进屋吃午餐,但在此之前你和他约法三章。
第一,不能和宁次吵架。
第二,不能用黏土炸.弹。
第三,认真吃饭,不准浪费粮食。
迪达拉听宁次复述你的话,他嘟哝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一般来说会这么说的人基本上都不怎么成熟。”你淡淡地说,宁次笑着复述这句话,看到迪达拉吃瘪的样子他就觉得高兴。
迪达拉勉强接受你的要求,于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昨天还在剑拔弩张的两个孩子现在乖乖地坐在餐桌旁边吃午餐,午餐是蛋包饭,你还做了两份可乐饼,搭配的饮料是荔枝气泡水。
迪达拉挖了一勺蛋包饭塞进嘴里,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吃东西的动作都加快了许多,吃起来那叫一个风卷云残,看得坐在他对面的宁次都愣住了,他是没吃过饭吗?宁次把自己那一份可乐饼推到迪达拉那边,虽然刚才还有点讨厌他,但是他不想看着别人饿肚子。
“这个也是给我的吗?你不要了?”迪达拉指了指那一份还散发着热气的可乐饼,宁次冷淡地说:“你好像饿得很,那就给你了。”
那一份可乐饼最后也进了迪达拉的肚子,他一口气喝完大半杯气泡水,打个嗝都是荔枝气泡水的味道。
填饱肚子,心情也会跟着放松下来,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不对,他可不是来蹭饭的啊,他来这里明明是为了打探情报的,但现在怎么就变成了和你们一起坐在餐桌旁边吃东西呢?
不对不对,不该是这样的,迪达拉想要拉回正题,但是你又变魔术似的拿出两份餐后甜品,他的嘴巴又被这甜品给堵上了,这下好了,彻底没有和你们摊牌的机会了。
稍微有点生气,他气鼓鼓地用勺子挖着甜品,又说:“我来这里是来挑战你的。”
“吃小蛋糕吃得嘴边都沾上奶油的家伙可没有挑战我的资格。”你幽幽地说,迪达拉听不到,还得靠宁次复述,宁次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迪达拉一听他的复述,就急急忙忙地用手背去擦唇角,好吧,确实有点奶油,但也只是一点点吧?
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就变弱了,可恶,生气的他又想要捏出黏土炸.弹来示威,但是他的黏土才捏到一半,你那双无形的手就抓住他的手指,指尖轻飘飘敲了敲他的指节,这是无声地提醒,告诉他别忘了刚刚的约法三章。
金发男孩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你很强吧?那你应该也能理解爆.炸的艺术吧?”
理解是能理解的,但他随便乱丢炸.弹,这跟危害社会的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当然,在游戏世界里倒是不用计较那么多,所以你表示自己能够理解。
“诶……你真的能够理解吗?他们一点都不明白这其中的乐趣啊,甚至还叫我收手,我本来也没做什么吧?”迪达拉说,老师还有周围人的不认同让他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甚至因为叛逆心理作祟将他们的劝告抛之脑后,直到此刻得到你的肯定。
是肯定吧?你刚才的意思是在肯定他吧?
他突然改变了对你的态度,虽然之前他还有点讨厌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发现你也没那么讨厌,你不光留他下来吃午餐,而且还夸奖他的黏土做得很精致,想着想着,他就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不好意思,他说:“我以后会制造出更厉害的艺术哦。”
宁次平淡地说:“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把自己的碗筷给洗了吧。”
迪达拉觉得宁次是在挑衅自己,所以他一气之下不光是把自己的碗筷给洗了,顺便还把其他的碗筷也都给洗了,他说:“洗碗有什么难的,这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虽然迪达拉的年龄比宁次要大几岁,但宁次总觉得对方比他幼稚多了,都分不清什么叫做激将法。
在午餐过后迪达拉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一看宁次在修炼,就说自己可以陪他修炼,宁次说:“如果我认真起来的话凭体术你在我这里占不到好处的。”他说的是实话,毕竟日向家的柔拳的威力很大一部分也是依靠使用者自身的体术,再搭配白眼的使用。
迪达拉说:“你可别说得太满,你又没有见过我真实的实力,待会就让你见识一下。”
说着,在你看来两个小萝卜头就开始掐架了,别说,看他们切磋就跟看QQ人打架一样,有点意思,你看着他们从院子的这头打到那头,又从那头打到另外一头,最后两个人都打得灰扑扑的,你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叫停他们的切磋,一人一份水果拼盘,让他俩安静地吃水果去。
迪达拉吃水果的时候还在复盘,他说:“刚才我可以赢了你的,只不过我让了一下而已。”
宁次没搭理他,安安静静地吃水果。
这幅画面连带着刚才他们切磋的画面都被你给拍照记录下来丢进图集里。
时间一晃眼就来到晚上,迪达拉别扭地不想走,宁次从厨房里探头,对他说:“你想留在这里吃晚餐吗?”
“哼,也没有很想。”
宁次“噢”了一声,就没了下文,这下子换迪达拉着急了,他走到厨房,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正在帮忙洗菜的宁次说:“有啊,你别那么拐弯抹角的说话就是帮大忙了。”
闻言,你忍不住笑出声,真没想到宁次这时候就已经显露出说话的天赋了,他的这一番话成功地让迪达拉的脸颊变红,你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来打下手,晚餐吃的是牛肉咖喱,还有一份时鲜蔬菜汤,餐后甜品是两份水信玄饼。
迪达拉吃晚餐的速度没午餐那么快,宁次说:“你不回家吃晚餐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迪达拉漫不经心地说:“我又没家人,都死光了。”
听到这里,宁次微微皱眉,他说:“噢……那很抱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啊?”迪达拉歪了歪脑袋,像一只陷入疑惑的小金毛,宁次说:“因为我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但我现在很高兴啊。”迪达拉又挖了一勺咖喱饭塞进嘴里,“我一点也不伤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