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询卡内余额,够你们今天玩的了,于是你抽出那张卡,问泉奈,“所以你想好先玩耍哪个项目了吗?”
泉奈在此之前都没来过电玩城,自然也不太了解里面的项目,于是问道:“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推荐的吗……?你将目光转移到旁边的跳舞机上,你得承认自己就是想要看泉奈跳舞的样子,这是人之常情,所以你指了指那个跳舞机,说:“你觉得那个怎么样?嗯……就是跳舞的。”
泉奈歪了歪脑袋,垂在他脑后的发辫也伴随着他的动作轻微地动了一下,他说:“明娜你是想要看我跳舞的样子吗?”
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啊,被戳穿的你只是稍微有点尴尬而已,你轻咳一声,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泉奈想说的,那就是他不可能真正地拒绝你,所以他说:“没有哦,我很愿意的哦。”
然后就跟着你走到跳舞机前,你选择了双人模式,站在大屏幕前,你还在调整自己的状态,虽然你在跳舞方面没什么天赋,但只是玩游戏的话,也没必要那么较真,玩游戏不就是为了高兴吗?
歌曲开始了,从一开始有些微弱的前奏到进入正歌部分时的明快节奏,你也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变得手忙脚乱。
感觉自己的四肢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动作那叫一个到处乱飞,还好现在这个时间点在游戏城里的人不多,所以也不算太丢人。
和手足无措的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气定神闲的泉奈,说他气定神闲不是夸张的说法而是陈述事实,一首歌下来你的额角都泛出一层薄汗,而反观泉奈一点出汗的迹象都没有,甚至还拿出手帕给你擦拭额角的细汗,说:“明娜你有考虑过平常增加一些运动量吗?”
他这话说得已经够委婉的了,要是换成斑的话,估计会直截了当地对你说你需要多锻炼。
唉,虽然重回高中你变了很多,但是,有一点仍旧没变,那就是不喜欢运动。
有人说生命在于运动,但你觉得像乌龟一样慢悠悠的也是一种生活模式,不对,这叫节能模式。
泉奈说的话你是左耳进右耳出,但你面上还是勉强装出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模样。
聪明的泉奈怎么可能会没发现呢。于是他伸出手抚摸你的头发,而后说;“算了,估计我说的话明娜你扭头就会忘了的吧?”
这话可是他说的,你可没那么说啊。
后面你们又陆陆续续玩了点别的项目,最后把积分录入你的卡内,你们这才走出电玩城,你活动一下筋骨,今天玩了一整天还真的有点累啊,泉奈说:“累了?”
他还真是了解你。
这个时间点也确实该回去了,泉奈送你回到小区,说下次再见,至于他说的下次是什么时候,你也不太清楚,但有一件事情你很清楚,那就是如果你现在还不开始写寒假作业,那么你将会在假期末尾迎来补作业的地狱。
所以为了你的假期能有个好的收尾,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出现上次元旦假期的急速补作业修罗场,你克制住自己想要打游戏的冲动,从书包里拿出各种卷子还有习题册,这个装得满满当当的书包从你拿回家到现在都没打开过。
这就跟你每次假期前在学校收拾东西的时候总觉得那些书自己能看得进去,可以看完,结果等拿回家一页都没看过。
历史再度重演了,果然就算是重来一次人的性格还是很难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的,你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你无奈地笑了一下,从书包里取出一沓又一沓的考卷还有习题册。
你是对照着学校发的作业清单将这些作业分门别类地放在书桌上。
还好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后来那么内卷,你想起自己亲戚家的小孩才上初中就有不少作业。
学生时代不太内卷应该算是你这一代为数不多的红利了吧,虽然这红利也完全没法和上一代,甚至是上上一代人相比,这么说也只是安慰一下自己而已。
你打开台灯,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你盯着放满整个桌面的作业,看来看去,嗯……那还是从英语开始入手。
一口气完成英语寒假作业的三分之一,然后再是语文和其他科目,数学被你放在最后一个,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如果一开始就写数学,那你很可能会一直卡在数学上面,没错,这就是数学的魅力所在。
写作业的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晚上八九点。
看书的好处就在于催眠,尤其是数学公式,那药效就跟催眠药似的,强打起精神去洗漱,然后一头栽倒在被窝里,就这样沉沉睡去。
后面几天你都没见到斑,这不免让你有些奇怪,但他平常又会回复你的消息,所以他应该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
“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吗?”你这样询问斑,后者说那些都是小事一桩而已,果然从他嘴里没办法探出有用的情报,你无奈之下只能去询问泉奈,后者解释道:“可能是哥哥不想让明娜你担心吧。”
不,你担心的倒不是斑,而是那些和斑作对的人,因为一般来说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你说:“好吧。”
此时的你正在书咖店里帮着整理漫画书,说是帮忙,其实就是一边和泉奈闲聊一边看他整理书籍,你看到那些朋友可能会感兴趣的漫画书就说这个她应该会喜欢,然后给她留下几本,等隔天上学的时候给她。
这也算是枯燥乏味的校园生活里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而且看漫画书还得小心翼翼地,因为要是被路过巡视的老师看见了被收走不说,还得要通报到班主任那里,那就很麻烦了,而对此非常有经验的朋友就会在看漫画书的时候打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心,一旦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动静就会马上把漫画书给藏起来。
将那几本留给朋友的漫画书放在一边,泉奈把这边的书架收拾完以后问你想要吃点什么,因为这两天店铺都没开门,所以也不会有客人来,整个店里就只剩下你和泉奈两人。
你对吃的没有那么挑剔,基本上能吃就行,而泉奈好像专门钻研过你的口味,所以无论他做什么你都觉得很合口味,所以你说都可以。
总是麻烦他做午餐也不太好,于是你这次跟到厨房,拿起一条围裙系上,说:“我也来帮忙吧。”
用发绳将自己披散在脑后的长发扎起来,泉奈准备做炸鸡翅,还有用以解腻的酸甜口沙拉,再加上蛋包饭,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你负责准备沙拉,步骤也很简单,总结起来无非就是将各类球生菜还有搭配的水果切成丝切成块,然后倒入沙拉酱,你这边刚刚完工,泉奈那边的鸡翅就下了油锅,表面裹着面粉的鸡翅最后炸得表皮金黄酥脆,是很漂亮的鳞片炸层。
将炸好的鸡翅放在一旁沥去多余的油,在此期间他又开始准备蛋包饭,这道料理做起来也简单,将鸡蛋打散搅拌均匀,然后倒入平底锅里,最后再用金黄的蛋皮包裹米饭,表面再撒上一层芝麻。
你端着沙拉还有空杯子走出后厨,将沙拉碗放在桌上,然后再倒两杯大麦茶,泉奈端着炸鸡翅还有蛋包饭出来,旋即在你身边坐下,其实餐桌旁边还有别的空位置,但他就是一个劲地挨着你,还好他只是坐在你的左边,并不会影响到你用筷子,你也就没说什么。
用过午餐以后你又窝在书咖的角落里看漫画,一直到斑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你恰好看到主角回归那一页,就在下一秒,你听见门口传来的叮铃声响,你抬起头一看,熟悉的身影跃入你的眼帘,刚刚完成委托的斑身上还带着一股没散去的戾气,但朝你看过来的时候他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甚至还主动对你笑了下。
于是萦绕在他身周的压迫感就消失了,他朝你走了过来,在你身边坐下,问道:“你在看漫画吗?”
你扬了扬手里的漫画书,说:“是啊,你刚刚完成委托?”
“是啊。”斑学着你的语气,你看了看他的侧脸,说:“我有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他转过头,他的五官实在是漂亮,笑或者是不笑都好看,而此时的他是笑着的,他说:“那你会想我吗?”
他很少说这种直白的话,很多时候都格外内敛,收敛着自己的情感,这也许与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有关,不能太轻易地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被人看穿是一件可怕而危险的事情。
从小听着这种教导长大的孩子时至今日还会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你说:“会啊,我当然会想你啊。”
而你不会那么收敛自己的情感,如果不说的话,对方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真实情感呢?
斑顿了顿,大概是没想到你会回答得这么直接,他说:“是么……”
“虽然泉奈没和我说你接的委托是什么,但是,我也能猜到是怎样的情况。”你不咸不淡地说,也没有要反对的意思,反正他们处理的家伙都是本就该死的,也算是为社会清理垃圾。
你和斑待在角落里聊了一会天,泉奈路过这边就说:“斑哥你回来了怎么也不会和我说一声?光顾着和明娜聊天了吗?”
“抱歉。”
“这次任务还算顺利吗?”泉奈在另外一边坐下,在斑点头后就说:“也是,斑哥你接手的任务就没有不顺利完成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立flag,你想。
你站起身走到另外一排书架旁边把这边的空间留给他们兄弟俩。
等时间差不多了你就要回家,是斑送你回家的,坐在副驾驶座的你还在看手机,寒假就要结束,班级群里的消息也变多了,群里的很多同学都活跃起来。
唉,果然假期结束就会让人感觉怅然若失,你现在就是这个状态,虽然上学确实比上班好多了,至少不用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更想要待在家里。
无意识地就开始叹气了,车在红灯的十字路口停下,斑问道:“怎么在叹气?”
你说:“啊?我有在叹气吗?”
“刚才就在叹气,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与其说斑是在询问你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倒不如说他是在问谁让你那么烦躁。
总觉得你要是报出一个名字的话,他真的能不动声色地收拾对方,于是你赶忙说:“只是假期快要结束了有点舍不得而已。”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那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他说:“那就请假吧,或者是暂时不要上学了。”
请假可以考虑一下,但休学完全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你之前上学的时候再怎么痛苦都没想过休学,而且不止你一个人是这么想的,应该说大部分学生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下意识地摇摇头,说:“不,这还是算了吧。”
“但你现在因为这件事感到烦躁不是吗?”斑在很理性地给你分析当下的情况。
你单手托腮,“我知道,但是……人总会遇到一些虽然讨厌但不得不要去做的事情不是吗?你肯定也有过的对吧?”
被你这么一说斑就能理解了,确实,他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虽然不喜欢,可又碍于种种原因只能勉为其难地完成。
斑在思考怎么安慰你,他想了许久,最后说:“等上大学应该会轻松一点的吧。”
你惊讶地睁大眼睛,问道:“这话……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啊?”
“听一些老师还有别人说的。”都是他道听途说来的,他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说:“这句话不对吗?”
要不是你真的上过大学你就信了这话了,身为一个过来人你知道这话大概率是谎言,而真相就是哪怕上了大学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你说;“如果斑你真的去上大学的话就会发现大学也没有那么轻松的哦。”
各种小组作业,卷绩点,卷比赛和综素分,要是遇到故意卡分搞人心态的老师就更加倒霉了。
毕竟斑也没上过大学,看你说得这么严肃,他都跟着认真起来。
但你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他在后半段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甚至于在你下车的时候他还说:“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那些话的。”
你刚才和他只是在闲聊吧?你略带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说:“呃……就算你不考虑也没关系的。”
但他还较真起来了,说:“有关系。”
不是吧,他怎么突然就开始钻牛角尖了?算了,这也不是你能阻止的事情,而且你该回家了,刚才你的母亲都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于是你关上车门,朝着小区大门走去。
假期的最后几天就跟小尾巴似的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得没了影,新学期新气象,还有新班级。
唯一不变的是和你一块的朋友,你说:“你的选科不是和我的不一样吗?怎么还分在同一个班级啊?”
“我们有两科目是一样的啊,剩下那一科不一样的实行走班制,我就去别的教室上课呀。”朋友说话的语调轻快明亮,“我都已经想过了,还是和明娜你待在一块更好一些,要不然我的高中生活未免也太无趣了一点。”
你说:“好吧,那你开学考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到开学考朋友就忍不住叹气,说:“哎呀,不要说这种扫兴的话题了啦,就不能聊点开心的嘛?你寒假都去干什么了啊,我天天走亲戚都没空看漫画书,唉,累死了。”
“我把漫画书都看完了,你想知道后面的剧情发展吗?”你笑嘻嘻地问道,朋友连忙双手捂住耳朵,说:“啊啊——不要剧透!我可不想被剧透啊!”
“后面的剧情就是——”你开了个头,朋友还是很自觉地将捂住耳朵的手放下,发现你半天都没说出下文,她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气得双手环胸,说:“你耍我啊。”
你摊手,“是你说不想让高中生活变得太无趣的。”
在你们的嬉笑打闹中开学考也如期而至。
只要是考试,什么开学考期末考,你都一视同仁地讨厌,考完最后一门你就和朋友去食堂吃晚餐,从寒冷的户外进入室内你和朋友的眼镜上都起了一层雾,你听见朋友嘟哝一声真讨厌,摘下眼镜,擦去上面的水雾,然后再重新戴上,这样就感觉好多了。
在吃晚餐的时候朋友说:“对啦,最近几天明娜你放学以后就赶紧回家吧,不要在外面逗留。”
你夹了一筷子醋溜土豆丝,奇怪地问:“你是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朋友点点头,她的亲戚有在警局工作的,这方面的消息比较灵通,“听说是有通缉犯跑到这片区域了,就是那个犯人很小心谨慎,反侦察意识很强,一时半会没办法抓住他。”
既然朋友都这么说了,你也把她这话放在心上,最近这阵子都是一放学就回家,泉奈问你怎么不来书咖了,你说为了安全起见,泉奈听后表示理解,然后主动找了过来。
事先说明一句,你家在十二层,然后泉奈来拜访的方式就是直接出现在你房间连接着的阳台,笑盈盈地对着你挥挥手,换成其他人估计得要吓飞,还好你提前有心理准备,主要还是因为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并不奇怪。
总之,你打开阳台门,发现他手里还提着个草莓蛋糕,是很复古造型的草莓蛋糕,他从阳台走到你的房间,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他说:“在来的路上经过甜品店,店里最后一个草莓蛋糕被我买走啦。”
“这个蛋糕看起来应该不会很甜,所以我想明娜你也会喜欢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在买蛋糕时的细节,但关键不在于他是怎么买的蛋糕,而在于他怎么突然出现在你的阳台的吧?
你说:“你翻阳台应该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吧?”
泉奈摊手,说:“没有,你的楼下正在看电影,楼下的楼下夫妻在吵架,再下面一层在教育小孩。”
这些八卦他倒是看得很清楚,你说:“行吧,没被发现就行。”你的要求已经降低到只要没被发现就好。
将手中的草莓蛋糕放在桌子上,泉奈说:“我知道了,明娜你在担心的是那个跑到这边的通缉犯吧?”
他怎么也知道了?你说:“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想要知道这些消息并不难。”收集情报而已,对他们来说很简单。
他拆开蛋糕的包装盒,他带着蛋糕翻到十二楼,而蛋糕居然一点损伤都没有,这才是真正厉害的地方。
你用小刀切开草莓蛋糕,夹心层也是大颗大颗的草莓,这家店用料扎实,奶油的味道也很清甜,不会太腻,你和泉奈一边吃蛋糕一边聊天,他说上次他的哥哥送你回到小区以后就一直若有所思。
“可能是哥哥觉得自己好像距离明娜还是太遥远了吧,我指的是心灵上的距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但是,哥哥也在为此而努力哦。”
在你问到他怎么个努力法的时候泉奈笑了起来,说:“哥哥打算和你参加同一届高考呢,到时候你们就会是同学啦。”
……感觉你好像在无意之中成功实现了劝学?不不不,你的本意可不是这个啊,你惊讶之余又问泉奈,“那你呢?”
“我吗?嗯……可能到时候也会去学校上课吧,不过是以旁听生的身份,这样会更加方便一些。”说着,泉奈用叉子叉起蛋糕上的草莓,那些草莓表面还撒着一层糖粉,吃上去更加甜蜜了。
噢噢,所以你不光是劝学了斑,而且还把他的弟弟也成功劝着一块去上学了?你忽然意识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