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两个都要去上学了吗?”你说着,想了一下,他们的年纪好像差不多是要去上大学的年纪,泉奈用叉子叉起一颗糖渍草莓,说:“是啊,这可都是明娜你的功劳呀。”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听得你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你说:“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因为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总觉得会和明娜渐行渐远的呢。”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想要离你更近一点而已,拉近与你的距离的最好方法就是加入你的生活,制造更多的共同话题,如果只是每天在书咖等待着你的话,这样的关系还是太浅淡了一些。
万一有人趁虚而入呢?他也没有特指是谁,更没有阴阳怪气那两个千手的意思,他只是,嗯,未雨绸缪而已。
没错,就是未雨绸缪,泉奈很认同这个说法。
为了防止未来发生他们难以应对的情况,所以先一步做出反应。
说完这话泉奈看似认真吃蛋糕,实则在暗中观察你的反应,发现你好像没那么激动,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既没有招致你的厌烦,还能离你更近一步,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做法。
你说:“但是这个世界的考试可没有那么简单哦,你们要和很多人竞争呢。”
提高一分干掉千人可不是开玩笑的啊,你说:“而且那些竞争对手大部分都冲劲十足呢。”
反正你在分科以后就看到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一个劲地内卷了,内卷程度让你望其项背,反正你是做不到的,你还是按照自己上辈子的步调,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地学习吧。
泉奈显然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考试有多残酷,他甚至还问:“真的很难吗?”
你拿出英语卷子,展开后推到泉奈手边,“这样的卷子你觉得你能拿多少分?”
泉奈有点笑不出来了,就算是再聪明的人也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种考试模式,你头一次在泉奈脸上看到了为难的神色,而且还是很明显的为难,然后你就说:“看吧,考试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难怪明娜你会在写作业的时候唉声叹气呢。”泉奈学着你的样子单手托腮,“感觉现在我好像更了解你一点了。”
你吃掉盘子里的蛋糕,又开始和泉奈科普其他的考试规则,本来只是想来找你闲聊的泉奈带着一堆考试规则的相关知识离开。
你在送走泉奈后就转身去浴室洗漱,然后收拾收拾房间准备休息。
泉奈离开你的房间以后没有马上回住所,而是顺便把藏起来的通缉犯给打包送到警局门口,当然,这一系列动作都避开了监控器,如果警局工作人员查看监控就会发现那个被五花大绑的通缉犯是凭空出现在门口的。
一下子就变成了灵异事件。
但总之,通缉犯顺利落网,你接下来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在开学考结束以后又过了一两个月,天气逐渐转暖,学校组织的春游也被提上日程,所谓的春游其实就是从学校出发去当地的博物馆转一圈,最后在中心公园逗留一会,然后再折返回到学校而已。
你朋友一听这个路线就叹气,说:“好无聊啊,我都想中途跑路了。”
上过班的你现在很能体谅班主任,就对朋友说:“你这样会让班主任很难做的欸。”
朋友撇撇嘴,还是小孩子心性,说:“谁让他们制定的路线那——么无聊啊?”朋友将自己的脑袋靠在课桌上,脸颊贴着桌面,说:“不过去公园的话到时候我们还能去野餐呢,嗯嗯,野餐听起来就很不错!”
说到野餐朋友就又来劲了,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透着兴奋的光芒,又迫不及待地和你聊起到时候野餐带点什么吃的,因为你们都是走读生所以准备野餐的选择就有很多,朋友还说:“要不然到时候直接点外卖得了,这样还方便。”
“点外卖的话还得去公园门口收外卖吧?”你想想就觉得有点麻烦。
朋友拍拍自己的胸膛,说:“一点也不麻烦,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
短暂的讨论后你们就暂时将这个话题抛到脑后,因为又要开始上课了,循规蹈矩地上课下课,然后再放学回家,你把学校要春游的事情和千手还有宇智波提了一嘴,他们的反应不约而同,表示到时候野餐的料理就由他们来准备。
为了方便他们讨论,你索性拉了个群,把他们四个都拉到群里来,还好他们这次的注意力都在讨论野餐上面,都没有跑题,也不存在聊着聊着就就开始吵架的情况,真是让你颇感欣慰。
你对野餐的料理倒没什么挑剔的,反正能吃就行。
千手柱间说:“但毕竟是春游吧,听上去就像是很重要的活动啊,怎么能这样敷衍了事呢?”
他的弟弟扉间也表示赞同,说野餐的料理就该好好准备,其余两个宇智波都在暗中观察,最后发现自己这次好像是和那两个千手站在一边的,所以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观点出奇的一致。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你也就没再说些别的,只是感谢他们而已。
于是真的等到春游的那一天,装了满满当当一书包的朋友看着双手空空的你就问:“你该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吧?这样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啊。”
“什么呀,我当然没忘啦,等到了公园你就知道了。”
朋友笑了起来,说:“咦——你还准备了惊喜啊?真没想到啊。”
其实也不算是惊喜吧,就是简单的一些料理而已。
在早上九点的时候你们以班级为单位从学校离开,朋友原本排在队伍的前面,没走出一段路就跑到你身边,给你塞了好几颗巧克力球,有榛仁夹心的,还有曲奇颗粒的白巧克力,你说:“从现在就开始吃东西了吗?”
“又没关系,反正老师都在前头走着,啊呀,他们管不到后面的,吃个巧克力而已多大的事呀,来,尽管吃,吃完了我兜里还有别的。”说着,朋友拍拍自己的口袋,表示自己带了很多巧克力。
白巧克力就算了,太甜了,你挑着几颗黑巧克力吃下。
混在黑巧克力里的榛仁嚼得咔滋咔滋作响。
属于坚果的香味在唇齿间弥漫。
今天的阳光正好,初春的天气温度适宜,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只不过走了一阵还是会冒出一层薄汗,尤其是在一边和朋友说笑聊天的情况下,你用纸巾擦去额角的薄汗,途经阴凉处,没有阳光的照射,再加上冷风一吹,就又会感觉到冬天的余韵。
在博物馆转了一圈后你们总算是来到中心公园,你以前为了准备体育中考就经常来这里绕着中心湖跑步,朋友拉着你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还有一张长椅,走了那么久你不免感觉到有些疲惫,就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整个人都懒洋洋地靠着长椅的椅背。
朋友在这时候问:“明娜你说的惊喜呢?”
噢,差点把这回事给忘了,你拿出手机,刚才光顾着和朋友聊天都没察觉到有消息提示,现在点开屏幕一看,发现未读消息加起来有几十条,更别提未接电话了,你有些不好意思地在群里回复消息,说自己刚才没看手机。
千手柱间是第一个回复你消息的人,他说:“没关系,我们早就已经到了公园啦,嗯呢,我们刚才就看见明娜和朋友了哦。”
嗯?他们已经发现你们了吗?你拿着手机疑惑地环视四周,然后就在树荫下看到了正在朝你挥手的千手柱间,他将长发束起,扎成高马尾,样子看起来更加干练,站在他身边的千手扉间拍拍他大哥的肩膀好像在提醒他不要表现得太夸张了,结果就是千手柱间没听劝,仍旧那么做。
千手扉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跟随着大哥柱间的脚步朝你和朋友走来,你的朋友先前只见过宇智波兄弟俩,压根没接触过这两个千手,于是压低声音问你:“明娜,你认识他们吗?”
忽然想起来你好像还没和朋友介绍过他们,还没等你开口,走到你们跟前的千手柱间就热情地朝着你的朋友问好,“你就是明娜的朋友吧?我也是明娜的朋友,叫柱间,这是我弟弟扉间。”
都不需要你来介绍,千手柱间就很自然而然地开始自我介绍了,顺便还一块介绍了自己的弟弟扉间。
朋友奇怪地重复一遍,“你叫柱间,他叫扉间?你们是亲兄弟吗?为什么发色都不一样啊?”
这种问题你的母亲也问过,千手柱间从善如流地回应,“啊……这个嘛,遗传总是多种多样的啦,但我们确实是亲兄弟。”
后面朋友又陆陆续续地问了很多问题,在他们聊天的间隙你还看见了斑和泉奈也正朝这里走来,朋友看到这对兄弟的时候了然,和你说:“原来这就是明娜你说的惊喜呀?哈哈……确实很惊喜!”
察觉到你的朋友对宇智波兄弟的态度好像更加友善,千手柱间不免有些郁闷,趁着你朋友和宇智波聊天的空档他小声地对你说:“明娜,你都没有和朋友说起过我们吗?”
那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幽怨呢,你说:“啊……平常都在学习。”你微妙地将目光转移到另外一边,言下之意就是你真的没想起这回事,但他也别和你斤斤计较。
千手柱间又问:“那为什么她好像对斑还有泉奈那么熟悉呢?”
啊呀,他就不要抓着这一点不放啦,你无奈地说:“因为他们开了一家书咖,就在我们学校附近,想不认识都难吧?”
这话说得足够明白的了吧,千手柱间也能表示理解,就是理解是一回事,但是有些不安的情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说:“但我的朋友应该也会喜欢你们的。”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你的朋友总会欣然接受你另外的朋友,所以你才一直都觉得她是内心强大的人。
千手柱间在听到你这么说以后才稍微放下心来,而另外一边的朋友和斑还有泉奈也结束对话,你们找了个有树荫的平地坐下,摊开餐布,你的朋友直接打开书包一个倒扣把书包里的零食全都倒了出来,什么薯片果冻可乐应有尽有,一应俱全,她说:“我可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的。”
泉奈拿出一个三层的食盒,里面装着炸物还有寿司,以及冷盘菜,另外一个食盒里装的都是甜品,朋友看到五颜六色的马卡龙就惊讶道:“这也是你们自己做的吗?”
“马卡龙做起来很难的吧?”你说。
泉奈笑着说:“还好吧,也不是很难,看一遍食谱差不多就会了。”
你知道真的过程肯定没有他说得那么简单,不过泉奈也确实聪明,很多东西一学就会,他又说:“这是我和哥哥一起做的哦,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品尝呢。”
千手柱间唯恐这次野餐的风头都被他们宇智波给抢走了,于是赶忙出声,说:“那个啊——是不是轮到我来介绍了啊?我做的是炖牛肉还有香柠焗鸡。”千手柱间带的都是肉菜,而且都装在保温盒里,一打开就能嗅到温热的香味。
你听见朋友“哇”了一声,你也跟着笑了起来,对她说:“那就快点开动吧。”
先吃哪一道就成了一个问题,你有些尴尬地说:“看上去都很好吃,所以我吃的顺序并不重要。”这话相当于免责条例。
千手柱间点点头,说:“嗯嗯,我知道的哦,但是在这个天气里吃点热乎的肯定更适合肠胃吧?”
嘴上说着理解了实则还是在明里暗里地计较这些先后顺序啊,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最后先吃了一口天妇罗,然后就跟端水似的将这些餐点都吃了一遍。
吃完一轮下来你感觉自己都已经饱了,握着筷子面露难色,你说:“我差不多饱了。”
千手扉间递给你一杯山楂水,不咸不淡地说:“助消化的。”
朋友也有一杯,你们俩端着山楂水喝了好几口,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酸,甚至还带着一股清甜,你抿抿唇,“甜的?”
“我在山楂水里加了点野花蜜。”
难怪喝起来甜甜的。
朋友在吃饱喝足以后就捧着漫画书认真看漫画,你将刚才野餐产生的垃圾都收进垃圾袋里,提着垃圾朝着附近的垃圾桶走去,千手扉间跟了过来,你问道:“你不和自己的大哥待在一块吗?”
“我想和你独处一会,平常都有很多人粘着你。”虽然他没有指名道姓,但你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在说谁,你有些好笑地说:“你还是那么讨厌宇智波啊。”
他想说讨厌宇智波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在那两个宇智波总是试图接近你的前提下,只会让他更加讨厌对方。
“我这份讨厌并不是单向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也知道那些个宇智波有多讨厌自己,但他并不在乎。
刚才吃得有点多,虽说喝了点山楂水,但果然还是绕着中心湖走一圈散散步消消食比较好,这个人工湖还会有喷泉表演只不过到晚上才会有,现在还是午后,阳光照得湖面波光粼粼,你盯着湖面看了一会就微微眯起眼睛。
反射的阳光晃到你的眼睛了,千手扉间询问你日后要考哪个大学,因为语气太认真,你总觉得他都要变成你的家长了,你说:“嗯……可能还是原来那个大学吧。”
虽然那个大学的专业不怎么样,但你觉得在这个时代选专业就跟在泰坦尼克号上选座位是一样的,反正最后时代的巨轮都会沉没,所以还不如按照自己原来的轨迹走呢,而且你还会在那所大学里遇到很好的室友,所以你觉得不亏。
反正只要不亏就行了。
“扉间你说这些话的样子就和那些老师一样。”你是真的觉得千手扉间很适合当老师。
千手扉间说:“毕竟这个选择很重要,不能马虎。”
不行了,这话让你想起做任何事情都有关键一年的经典言论了,你忍不住笑出声,说:“扉间你怎么比我还要忧心忡忡啊?放宽心吧,人生不会因为一个两个的选择而完蛋的,只要心态好,无论情况再怎么糟糕都不会完蛋的。”
以前的你可能还会为此焦虑不已,但作为一个成年人,而且还是经受过社会毒打的成年人,你觉得自己的心态已经进化得非常强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焦虑烦躁。
“那是我多虑了。”
“不如聊点轻松的话题吧,我看有乐队来到本地开演唱会,你要去看吗?”那还是你比较喜欢的乐队,只不过这个时候没什么名气,听她们歌的人也少,你提前买了一些乐队的周边,要知道这些周边日后可是被炒出天价的。
乐队不火也有好处,那就是门票很容易抢到,不用像以前那样得要定时抢,还得看运气,就算第一时间点进去也不一定能抢到手。
话题好像扯远了,你想说的是,最近正好有空可以去看演唱会,仅此而已,千手扉间若有所思地问道:“是只邀请我吗?还是其他人你也邀请了呢?”
他难得把话说得那么直接,看得出来他是想要直接从你这里得到确切的回答。
你说:“只邀请了你。”
听到你这么说,千手扉间这才浅笑了起来,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一点,你又问:“所以现在你的回答又是什么呢?”
他说:“我愿意。”
听他说得那么郑重,你都有些不适应了,你说:“我只是邀请你去看演唱会而已,你也不用那么严肃吧?”
“但这是你第一次邀请我,而且是只邀请我,这是一件很值得纪念的事。”
他该不会还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相机拍照吗?你疑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还好,他没那么做。
你和千手扉间并肩同行,沿着这个人工湖的边缘走了一圈,感觉消食得差不多了你就又走回朋友身边,原本还在看漫画的朋友现在正在耐心地解答千手柱间的问题,她虽然好脾气,但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听他问到后面她就有些不耐烦了,她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啊?有些问题我都不想回答,你和明娜真的是朋友吗?”
千手柱间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我们当然是朋友啊。”
朋友半信半疑地将千手柱间从头到脚地打量一遍,还是不怎么相信,她说:“是吗?”
千手柱间连连点头说是的,朋友说:“但我总感觉你是那种看上去很老实实际上心里的点子一点都不少的那种人,我说的对吗?”
不得不说,你的朋友还真是善于识人,居然一句话就概括出千手柱间的真实性格,不了解他的人或许会被他的外表还有表面的性格所欺骗,但是,如果深入了解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性格可没有表面那么傻白甜。
毕竟能够成为一族族长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太单纯的人呢?
千手柱间听见你的朋友那么说,他沉默了好一会,干巴巴地说:“真不愧是明娜的朋友呀,居然那么敏锐。”
朋友耸耸肩,“也没有啦,只是觉得你有的时候表现得都太明显了,明娜虽然好脾气,但是太粘人的话也是会被她讨厌的啊。”
朋友的话无疑敲响了警钟,千手柱间不由地开始反思自己会不会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表现得太粘人了,然后就惹你厌烦了?
于是等你折返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千手柱间略带不安的样子,你奇怪地问朋友,“他这是怎么回事?”
嚼着泡泡糖的朋友摊手,说:“这我也不知道啊。”
估计是又感觉到不安了吧,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会有精神不稳定的一面,你都习以为常了,没过多久班主任就叫你们去集合,是时候回学校了,你站起身收拾东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