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朔茂沉默许久,你觉得自己说的话没什么问题,就是你们两个都不说话以至于气氛变得一片死寂,最后旗木朔茂揉了揉你的头发,眼神温和而哀伤,他说:“有你在的话,卡卡西应该也不会太孤独的吧。”
他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你都有点生气了,当然只有一点点,你说:“但这是不一样的,我无法取代你的角色成为他的家长啊,还有你这是在推卸责任。”真看不出来他这么一个成年人居然铁了心地要逃避问题,你决定和他对峙到底。
最后旗木朔茂说:“我知道……明娜你说的道理我都知道。”
“那我希望你能做到。”而不是仅仅只是知道而已。
“明娜现在的样子就跟个小大人一样了。”他半开玩笑地说。
实则不然,你的内心可是在职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的社畜灵魂,虽然这样的形容听起来好像很命苦,但也足以证明你确实很成熟,至少在处理重大问题上面态度成熟。
后来旗木朔茂又叮嘱你早些去休息,他说得对,你确实有点困了,全息游戏太逼真就是有这点不好,困了饿了这种感觉都太真实,再加上你现在这具身体还是个小孩子,那就更容易犯困,你迈着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几乎是倒头就睡。
隔天早上又是卡卡西叫你起来的,但他这次没有守在门外,而是站在你的床边,你一睁开眼就看到个沉默的小白毛站在跟前,给你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就完全清醒过来,你说:“干什么啊?”
卡卡西早就已经洗漱过,甚至都已经穿戴整齐,他说:“该起床了。”
他真的只是来叫你起床的吗?怎么感觉他还有别的话想要对你说的呢?你从床上坐起来,又问:“你还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卡卡西移开视线,说:“没什么。”
你“噢”了一声,然后起床,他也很识相地离开你的房间,还顺带关上了门,你换上一套浅色的运动装,洗漱过后走下楼,今天旗木朔茂不在家,你在餐桌旁边坐下时才听到卡卡西说:“父亲去接任务了。”他也在为此感到高兴的吧,否则说话的语调也不会微微上扬的。
总算是迈过心理这道坎了么,你咬了一口吐司,早餐应该是旗木朔茂准备的,卡卡西又把你的那份给重新热了一下,吃过早餐,你再次和卡卡西结伴上学,有所不同的是走出门没多久你就遇到了带土,他就站在转角,怀里还捧着一份用蓝白格子餐布打包的便当盒。
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你和卡卡西的交谈声,带土唰地一下抬起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你的身影,然后热情地朝你挥挥手,兴奋地呼唤你的名字,“明娜——!早上好呀!”
卡卡西被带土的大嗓门吵得直皱眉,“吵死了。”
“喂——你这家伙说什么呢?如果觉得吵你可以捂住自己的耳朵的嘛!”带土气势汹汹地冲到卡卡西面前,先是对着卡卡西那么说,接着转过头对你说话的时候就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怀里的便当盒双手奉上,说:“这是我做的便当,嗯……我也不确定手艺好不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如果对自己的手艺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话,就不要做这种事情了,说不定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吧?”卡卡西认真地说,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带土深吸一口气,不生气,他才不会因为卡卡西说的话而生气呢,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见你收下他的便当,他更是喜上眉梢,要不是碍于卡卡西在场,估计他会高兴得跳起来的吧。
虽然卡卡西对带土说的话有些犀利,但总的来说他也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至于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因为你在此之前已经接触过太多性格别扭说话喜欢拐弯抹角的游戏角色了,所以,你现在对这一类性格不能说是精通,但也能说是熟悉了解。
卡卡西就是典型的口嫌体正直。
三人结伴同行来到学校,你到教室里坐下以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书桌,美好的摸鱼生活从早上打盹开始。
嘴上说着绝对不会给你打掩护的卡卡西实际上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替你观察四周,等到下课铃响起他也没有马上叫醒你,直到去办公室补交作业的带土回到教室,你才慢悠悠地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带土的一张大脸。
完全不知道社交安全距离是何物的带土只是听从本能想要离你近一点而已,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被卡卡西拉开,他忍无可忍地说:“你凑得那么近想要做什么啊?”
带土自知理亏,就连反驳都没什么底气,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来看看明娜嘛。”
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果然在课堂上睡觉体验感就是最好的。
这次带土难得没有和卡卡西吵起来,他们还算心平气和地聊着天,谈论的内容是待会的实战课,带土希望卡卡西当自己的对手,卡卡西对此不以为意,他的态度很随意,说:“噢,可以。”
哼,又在装什么嘛,带土看到卡卡西这幅耍帅的模样就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可偏偏周围的人就是吃这一套,那些同龄人都会觉得他好厉害一直围在他身边,但你……你应该不是这样的吧?会主动叫住他,和他成为朋友的你,似乎不像其他人那么幼稚,想着,他小心翼翼地,又带着几分试探地看向你,你的眼神忽然扫了过来,他吓得浑身一抖,又露出了小狗似的讨好笑容。
真的好像小狗,和你关系好的话一见到你就会拼命地摇尾巴,就连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他说:“明娜、中午要一起吃午餐哦。”
他很期待今天的午餐,很期待你打开他给的便当盒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你说好,带土就笑得眉眼弯弯,这让卡卡西都看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不明白你是怎么选中带土当自己的朋友的,对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特别的天真也算是特别之处?
更让他在意的是你和带土的关系越来越好,明明你们才是关系最亲近的人吧?
时间来到中午,下课铃一响,带土就拉着你去天台吃便当,当然他也没忘记卡卡西,回过头,发现卡卡西还站在原地,他说:“卡卡西,你不过来吗?”他要是真的不过来那也好,那他就能和你独处了。
卡卡西收拾书桌上的书本还有笔记本,等收拾完这些东西才慢悠悠地走到你们身边,带土都说:“你怎么这么慢啊?”
卡卡西没应声,与你并肩同行,你们穿过长廊来到天台,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带土才坐下就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你,你解开包裹在便当盒外面的那一层餐布,然后打开盖子,里面装的菜色丰富而且看上去就很美味。
真没想到原来带土还有做料理的天赋,见你迟迟不动筷,带土有点紧张地催促道:“不尝一口吗?是……不合心意吗?”他真担心从你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他为了准备这份便当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他没仔细看时间,但他起床的时候屋外的月亮还没有下班,所以应该是很早的吧。
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口感软嫩,而且调味也刚刚好,你说:“很好吃呢。”
“真的、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明娜你能喜欢就好,那我以后就天天给你做便当吧!”带土非常愉快地决定日后你的便当都由他来承包了,这下子卡卡西都看不下去了,他说:“你这样搞得好像我们家里不会给她准备便当一样。”
带土轻哼一声,“但明娜也很喜欢我做的便当啊。”
卡卡西说你那是捧场而已,论起便当你当然是更喜欢他亲手做的,于是乎一场厨神争霸赛就在你面前拉开帷幕,接下来的一周一三五都是带土准备便当,二四六是卡卡西的主场,至于周日,感谢旗木朔茂,由他掌勺这两个幼稚的小孩终于能暂时停战。
周日的时候带土偶尔也会来拜访你,顺带拜访卡卡西,他来的时候手里都会带上一些水果,看得出来是个很有礼貌的好孩子。
午餐席间旗木朔茂还问带土和他儿子卡卡西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带土一口天妇罗在嘴里不上不下的,差点就要被噎住,关键时刻还是你及时给他递去一杯水,而后再拍拍他的后背,他喝了好几口水才顺气,他说:“啊、这个……嗯,是的。”带土想说自己和卡卡西才不对付呢,但是当着人家父亲的面这么说总归不太好,所以他说得很委婉。
“这样啊,卡卡西能交到朋友真是让我松了一口气,这孩子性格会稍微有点别扭,但其实也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
“父亲、”卡卡西听到旗木朔茂说的夸奖的话只觉得肉麻,他赶忙接过话头免得自己的父亲又说出什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旗木朔茂笑了一下,揉了揉卡卡西的头发,“卡卡西,要好好珍惜自己的朋友哦。”
卡卡西低下头,连带着自己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他说:“我知道的……”
坐在他对面的你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这是在害羞,果然小时候的卡卡西更加可爱一点,本来还低着头的卡卡西忽然感觉到什么,唰地一下又抬起头,精准地捕捉到你的偷笑,他的眼神有点无奈。
吃过午餐,午后的时光你又和带土还有卡卡西凑在一块玩花牌,玩到一半你就觉得太无聊开始看杂志,只剩下带土还在和卡卡西较真,他说:“可恶,我肯定能赢了你的!”
“想要赢我还是等下辈子吧。”
“可恶可恶——!”
你看着看着杂志就开始走神,你在思考这个隐藏主线到底该怎样才能打出完美结局呢?你知道带土会在后来的任务中“丧生”,但目前根据其他玩家的总结,他们推测宇智波带土在重伤后肯定被谁带走了,至于那个神秘人是谁,游戏公司还在卖关子。
那么这样看来,你得要规避他那场事故……?
就是因为手头掌握的情报太少,所以你只能暂时制定这样的计划。
杂志的内容你都没怎么看进去,你索性将自己的脑袋埋进杂志里,整个人趴在地板上,鼻尖萦绕着杂志油墨的味道,有一瞬间似乎让你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算得上是无忧无虑。
“明娜睡着了吗?”带土用气音询问卡卡西,后者没说话,只是凑过来看了一眼看见你微微上扬的唇角就知道你没睡着,在装睡。
“她还在偷笑呢。”卡卡西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笑意。
你好笑地撑起自己的脑袋,侧卧着看他们,带土的脸上还贴着几条纸条,都是他刚才打花牌输了被卡卡西贴上的,他得掀起那些纸条才能好好看你,那动作有种说不出的好笑,带土说:“明娜还是那么喜欢睡觉啊。”
但就算你每天都在睡觉,一到实战课,你的体术和忍术也与卡卡西不相上下,所以别人都说旗木家有两个天才,一个是卡卡西,还有一个是你。
每次带土听到别人这么说心里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几分烦闷,那他呢,他这样一个吊车尾是不是没有资格和你们成为朋友呢?如果不是你主动抛出橄榄枝,他或许哦这辈子都没办法成为你的朋友,你可以主动和他成为朋友,也意味着你可以和别人成为朋友。
带土不觉得你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但是如果、他是说如果,万一你对他不感兴趣了,转身去找别人了,他又该怎么办呢?好像除了被你丢掉就没有别的结局了,这个问题困扰了带土很久,但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他的面上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好像很乐观。
但他知道这只是伪装而已,宇智波一族就没有真的大大咧咧的人,他们身上流淌着的血液决定了他们注定会心思细腻想太多,就连带土也不例外。
“是啊,能够睡饱觉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哦。”这是你当多年学生还有社畜后得出的结论,能否睡够时间可是很影响生活幸福感的啊。
带土收起花牌,挪到你身边,卡卡西说:“你凑过去做什么?”
“……我想和明娜一起看杂志不行吗?”
他那是真的想要看杂志吗?卡卡西看他就是抱着别的目的凑过去的。
这就像是小动物会本能地凑近自己喜欢的人类一样,光是贴贴就很高兴了,带土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你的手背,见你没有反感,他就更加高兴地说:“明娜你不讨厌我对吧?”
“不讨厌啊。”小时候的带土确实很可爱,真不知道他后面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一副阴沉的样子。
卡卡西把收拾好的花牌装进盒子里,又在你的招呼下也平躺在地板上,现在这个天气刚刚好,阳光灿烂但不会太热,房间里开着的电风扇还在缓慢地摇头,从这头摇到那头,垂在窗边的纱帘被电风扇的风吹得摇曳。
气氛太过温馨美好,你们就这样一觉睡到傍晚时分,等到旗木朔茂来叫你们,你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平躺在旁边的带土睡得四仰八叉的,卡卡西刚才还被睡梦中的带土踹了一脚,他闷闷地说:“睡相真差。”
带土是你们之中最后一个醒过来的,醒来以后他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目光呆滞,显然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直到你凑近戳了戳他的脸颊,他的大脑终于恢复运转,“啊、啊——是明娜啊!”而且你还在戳他的脸颊,糟糕糟糕,他应该没有流口水吧?他急急忙忙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好消息,没有口水印子,坏消息,都是压出来的睡痕,样子还是有点狼狈,他用双手捂住脸,“明娜你现在不要看我啦。”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就很善解人意地起身离开,但等你真的走了,带土又惊讶地说:“诶、真的走了吗?”
“是啊,不然呢?还得要等你吗?你该不会把自己当成电视剧的女主角了吧?”卡卡西的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得亏带土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否则他们又得吵起来。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走出房间,你打开冰箱拿出一大桶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桌子上还放着三个圣代杯,你给每个人都挖了两个冰淇淋球,本来还想再多挖几个的,但是被旗木朔茂发现了,他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说:“就快要吃晚餐了,不要吃太多冰淇淋呀。”
你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
两个冰淇淋球可以吃很久,而且午睡醒来以后吃点冰冰凉凉的东西实在是享受,你们排排坐在长廊上用勺子挖冰淇淋球,谁都没有说话,都在认真地吃东西。
这个隐藏主线的生活未免也太悠闲了一点吧,完全没有你想象中的隐藏主线惊险刺激的感觉。
你吃掉一个冰淇淋球,又侧过头看向带土,他的眼睫又长又密,像是洋娃娃,他奇怪地看了过来,又听见你说:“带土你现在高兴吗?”
“嗯……很高兴!”
“那你要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啊。”你不咸不淡地说。
卡卡西不太能理解你对带土突如其来的关心,也不是吃醋,就是觉得奇怪而已,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兄妹,你怎么好像更加关心带土呢?
稍微有点郁闷了,卡卡西就连冰淇淋都吃不下去了,但你又握住他的手,“卡卡西你也是。”
刚才还有点不悦的卡卡西被你握住手后身体有些僵硬,他在猜测你是不是会读心,难不成你读到了他刚刚的心理活动?
他说:“好肉麻的话。”
“啊……原来天才卡卡西的弱点就是肉麻的话吗?带土你听见了吗?下次和卡卡西切磋的时候可得要抓住他这个弱点啊!”你半开玩笑地说,但带土居然当真了,他仔细地思考了一下如果要让他对卡卡西说肉麻的话,那他宁愿认输,毕竟这么做他也会被膈应到的。
天边的晚霞渐渐落下,夜幕降临。
在你努力推进隐藏主线的剧情时,在这个游戏世界的另外一条时间线上,应该说是你原本所处的时间线,有不少人为了寻找你而四处奔波。
而眼睁睁看着你消失的蝎更是没日没夜地追踪宇智波带土的踪迹,中途甚至还遇到了宇智波鼬,只是对视一眼,蝎就能确定他也是为了你而来的,他说:“可惜你来晚了一步。”
这句话很容易产生歧义,宇智波鼬就误会了,他蹙眉,“你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已经将你带到其他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了吗?
蝎淡淡地说:“就是字面意思。”他懒得和这个宇智波解释,他只觉得对方很碍眼,不过他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这里,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不容小觑,蝎知道自己轻飘飘的几句话无法打发走对方,所以也不动声色地摆出迎战的姿态。
“你把她藏起来了?”鼬问道。
“你只猜对了一半,我没有做到这件事。”
那就意味着是其他人将你藏了起来,鼬将这个回答补全,那又会是谁呢?鼬若有所思,他看了一眼蝎,“我没有要和你战斗的想法。”
毕竟你下落不明,和他人战斗反而会浪费他的时间,权衡利弊后他果断放弃和蝎的战斗,但后者可不这么想,蝎说:“那你又想要做什么?”
说起来他在木叶的时候就发现了你和宇智波鼬的关系匪浅,你是很喜欢这个宇智波的吧?要是直接在这里把他给除掉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因此蝎没有任何预兆地控制傀儡攻击宇智波鼬。
这场战斗还是不可避免的吗?鼬侧身躲开攻击,转而拉开与蝎的距离。
“看来你很想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