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也能够感受到你的存在这确实让你有些惊讶,你记得在此之前他好像都没发现过你,但是你玩这副本都已经打出了隐藏的支线,现在再出现这种情况好像也见怪不怪,你本来只是来这边凑热闹的,顶多就是看一看佐助然后就把视角切换到土之国,但现在看他们的表情,你有些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你的。
“这也能被发现吗?”你喃喃自语的声音传入在场两个少年的耳朵里,鸣人最先开口,他说:“因为你的存在很特别。”几乎是你一出现他就感受到了。
鸣人体内的九尾无可奈何地说:“你也不用那么快地抢答吧?”
可是鸣人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在听到你的声音时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应你,这几乎已经成为他的本能,至于站在一旁的佐助就没有鸣人看上去那么激动了,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但内心的波澜起伏与鸣人不相上下。
你说:“这样啊,那就不打扰你们修炼了。”你看到他们这幅神采奕奕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应该也有在好好地生活,但他们毕竟不是你这一个副本里的养成对象,得要分清主次才行,所以你说完这话就要离开。
这次你没有停留,果断地切换视角,鸣人感知到你的气息又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尝试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你,但还是失败了,他低垂脑袋,失落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佐助说:“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她怎么又走了呢?”鸣人还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但佐助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取下旁边树干上的苦无,然后装进忍具包里,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等他回过头发现鸣人还是那副一动不动的样子,他便说:“难不成你是要在这里站一整夜?”
同样是面对你突然的离开,佐助和鸣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前所未有的失落阴翳笼罩着鸣人,他好像又想起了那被抛下的痛苦,但佐助却觉得你还会回来的,这是他的预感。
“佐助你难道就不害怕吗?被人抛下、丢弃的痛苦。”鸣人低声问道,但他忽然意识到,对方确实没有真真切切地体会过,而且就算是被你抛下,他仍有家人陪伴在他身边,在这一点上他们之间是毫无可比性的。
佐助说:“不会。”
“所以我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佐助你啊。”鸣人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将情绪都调整好了,他甚至抬起头对着佐助露出个一如往常的笑容,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只有与他情感共鸣的九喇嘛知道,此刻的鸣人内心正在哀鸣。
真麻烦,九尾烦躁地说着。
鸣人捡起地上散落的苦无还有手里剑,一股脑地装进忍具包里,然后拍拍自己的衣角,掸落上面的灰尘,又对佐助挥挥手:“那就明天见啦!嗯,明天还有任务呢,今天晚上得要好好休息才行。”
说这话的人是鸣人,但在回到公寓以后神色晦暗不明一头倒在沙发里呆愣愣地望向天花板的人同样也是他,屋里没有开灯,冷冷清清的,朦胧的月光倒映在天花板上,鸣人沉默了很久。
“九喇嘛,她为什么会又不喜欢我们了呢?”
九尾说:“人类都是喜新厌旧的。”
鸣人听不得别人那么说你,就算是九喇嘛也不行,他赌气地说:“才不是,她才不是这样的,我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是有什么苦衷的吧。
听到鸣人心音的九喇嘛沉默了,无论你做什么鸣人他都会为你找好理由的。
那这样干嘛还要问他啊?九喇嘛顿时感到莫名其妙,既然他自己都已经有答案了,那么他的回答鸣人是必定听不进去的。
想到这里九喇嘛就更加郁闷了。
但回到家以后陷入沉思的不止鸣人一个,佐助也是,他踩着月光回到家,今天哥哥的任务提前结束,比他还要早一点回家,他们兄弟俩就在玄关处一前一后地碰见对方,鼬说:“刚才训练场回来吗?”
佐助“嗯”了一声,鼬先一步换下鞋子,然后走到长廊上,佐助叫住对方,“哥哥。”
“怎么了?”鼬回过头,他看出佐助似乎有些心事,但这个年纪的少年心里多多少少都装着一些事情,鼬也明白,所以才没有追问的,而是耐心地等待他自己主动开口,佐助也换下鞋子走到长廊上,他说:“哥哥你待会有空吗?”
“有的。”其实鼬待会还得要写任务汇报书,但汇报书显然没有自己的弟弟重要,而且直觉告诉他佐助很可能是要对他说些重要的事情,他没做多想,就先将写汇报书的事情搁置在一边,“你要和我说些什么吗?”
“嗯……我确实有些事情想要对你说,希望这样不会打扰到你。”
这自然是不会的,鼬想要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但是被他躲开了,他皱起眉,“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并不,在某些时刻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还是很小孩子气,鼬没把这话说出口。
“好吧,那还是先去用晚餐吧,等晚餐结束以后我们在茶室见面。”鼬说着,与佐助并肩同行来到餐厅,佐助在用晚餐的时候就显得心不在焉,直到他不小心夹了一筷子哥哥手边的纳豆,瞬间就回神了。
非常讨厌纳豆的味道,佐助表情都变了,喝了好几口茶水,鼬略带歉意地把那一叠纳豆转移到另外一边,“抱歉,你还好吗?”
佐助捧着茶杯,“还好。”
晚餐结束以后他们就在茶室落座,鼬取出茶壶还有一小罐茶叶,动作慢条斯理地泡茶,在此期间坐在他对面的佐助一直斟酌自己的用词。
蜷缩的茶叶在温水中舒展开来,同时散发出浓郁的茶香,佐助说:“我今天和鸣人碰见她了。”
鼬提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是么,佐助你也想起来了吗?”
“不算完全想起来,只想起来一部分……哥哥呢?哥哥全都想起来了吗?”佐助追问道,但鼬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垂眸认真地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开口,“姑且算是吧。”
“什么叫做'算是吧'?”
“因为我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有一些关于她的记忆没有回想起来的。”鼬说着,看了佐助一眼,后者盯着茶盏看得出神,思绪也不知道都飘到哪里去了。
佐助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问自己的哥哥,恢复记忆以后感到难过是正常的吗?
鼬云淡风轻地说:“正常。”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痛苦和迷茫本身就是常态,可或许他的弟弟一时之间还没办法接受,他也能够理解,他说:“但她其实很偏爱你。”
还是将这句话说出来了,鼬原本不想说的,他抿了抿嘴唇,喝了一口茶。
“真的吗?”
他的弟弟甚至还有些不相信,被偏爱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种被忽视的感觉的吧,但没关系,鼬也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他不咸不淡地说:“是啊,我可以作证,她对你的偏爱有目共睹。”
佐助的心情好像稍微好了一点,他也喝了一口茶,虽然现在你离开了,但他相信你们不久之后还会再见面的,他说:“原来她之前还是鸣人的守护灵啊。”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实则将鸣人也卷入这个话题中。
“嗯,是啊。”鼬听佐助说这话就知道漩涡鸣人也恢复了记忆,这样一来就稍微有点棘手了,毕竟对方是人柱力,想到这里,鼬的神色才发生微妙的变化,他说:“所以他也恢复记忆了……”
“对啊,他还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虽然说大部分事情都是为了说明他和你的关系更好,但佐助却还是都记下来了。
鼬放下茶盏,佐助又问:“哥哥你觉得她这次还会离开吗?”
根据鼬以往的经验,他说出的答案恐怕不是佐助想要听的,他反问道:“佐助你觉得呢?”
哥哥是在问他的想法吗?佐助想了想,“还会再离开的吧,但是……”他却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找到你的,所以他笑了一下,“就算她再次离开也没关系,我会去找她的,既然这次我能够找到,那下次也一定可以的。”
鼬凝望着自己的弟弟,他好像没有考虑过一点,那就是你不一定会喜欢他们找过来,这是对于他来说他必须考虑的问题,但如果换做是佐助的话……就算他真的找过去了,你也会欢迎的吧。
果然还是会稍微有一点的在意,鼬沉默不语,佐助又问:“之前哥哥总是离开家也是因为去见她吗?那你知道她的住所在哪里吗?”
绕回到这个问题上了,其实他最想问的问题就是这个吧?鼬心想,他说:“……那个地方对于佐助你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那就是知道你的下落了,佐助从侧面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虽然他没说下一句话,但鼬也能猜到,他叹息一声,“既然你要去找她的话……”
最后佐助还是从自己的哥哥那里得到了想要的地址,而另外一边的你丝毫不知道自己这次来访掀起怎样的波澜,此时此刻的你早已切换视角回到宁次身边。
*
隔天宁次在修炼结束的休息时间和迪达拉聊起中忍考试的事情,迪达拉也知道这回事,他的老师在前两年就推荐他去参加中忍考试了,那一届考试举办地不是木叶,水之国的雾隐村,那里的雾气很重,空气中的湿度高得让他怀疑自己在那里要是再待得久一点就能长出鱼鳃来了,更重要的是因为空气湿度的变化,使得他的黏土炸.弹威力大打折扣。
这就导致他对那次中忍考试印象尤为深刻,直到现在和宁次聊起来他都在说着雾隐村一点都不适合人居住,依他看,最适合居住的地方还是岩隐村,虽然宁次说木叶的风景比岩隐村好看多了,但他仍然不稀罕,他说:“我都没去过那什么的木叶,也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宁次说:“那你可以去木叶看看。”
迪达拉撇撇嘴,“我会被当成间谍的吧?”
“只要你填写了入村申请,没有人会把你当成间谍的。”宁次还在认真回答问题。
迪达拉才不想那么老老实实地填写那什么的入村申请书呢,他说:“你就是自己想回木叶了对吧?”
这话只是随口一说,但还真的被迪达拉给说中了,宁次最近确实在思考要不要回木叶一趟,一方面是想见见自己的父亲,另外一方面他想的是如何才能改变日向家的笼中鸟制度,他的这些想法都没有和你说过。
如果说了的话,或许你就会直接替他完成的吧,但有些事情不该交给别人,应该由自己来完成才行。
迪达拉正儿八经地看了宁次一眼,“这件事你还没和她说过对吧?”
“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你可不小瞧我的洞察力啊!”迪达拉轻哼一声,“那你又为什么不和她说呢?怕她担心啊?”
迪达拉是藏不住事情的那种人,和你凑在一块恨不得一直说个不停,但宁次不一样,他说话前都要斟酌一番,搞得好像电视剧里的大少爷一样,虽说他确实算得上是大少爷,但迪达拉还是看不惯他这幅样子,他说:“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嘛,你藏着掖着做什么啊?”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口无遮拦吗?”
“对,我不仅口无遮拦,我还能口吐黏土炸.弹呢!”说着,迪达拉还有点小骄傲,他们聊天的内容显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宁次说:“我会找个机会和她说的。”
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你就突然出现在庭院旁,好奇地问:“说什么?”
迪达拉被吓得差点炸毛,看他样子距离炸毛也不远了,他睁大眼睛,“你干嘛突然冒出来啊!”
你好笑地伸手戳了戳迪达拉的额头,这下子他是彻底炸毛了,“你你你——不准你戳我的额头!”
好吧,你改为揉乱他的头发,迪达拉就又补充一点,“也不准弄乱我的头发!”
“说得太晚了,我没听见。”你笑眯眯地揉他的头发,又问宁次,“你刚才说要找个机会和我说点什么,不妨现在就说了吧。”
“你都已经听见了吗?”
“只听见了一部分。”
“好吧。”宁次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地对你说:“我想回木叶一趟。”
空气安静了几秒,你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要得要那么严肃地和你说,你“噢”了一声,说:“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站在一旁整理自己头发的迪达拉说:“你的反应未免也太平淡了吧?”
那不然呢?你还得要竭力阻拦他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吧?既然他想去,那就去呗,而且你也觉得日向本家那群老登确实该被好好收拾一顿了,因此关于宁次的提议你举双手赞成,迪达拉说:“那我呢?我也能去木叶吗?”
“你刚才完全不是这个态度吧?”宁次一针见血地戳穿迪达拉的伪装,后者就说:“刚才的我不能代表现在的我。”
又是这套经典的诡辩论,宁次双手环胸,“那你可别忘了入村前提交申请书啊。”
“提交就提交呗,这有什么难的。”迪达拉闷闷地说,不过想到能和你一块旅行,他的心情稍微明快了一些,他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吗?”
怎么搞得好像他比自己还要更加期待去木叶呢?宁次心想。
迪达拉那么期待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觉得能和你一起旅游,另外一方面又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已经成长到可以单挑宇智波的程度了,没错,这次他就要在木叶一雪前耻,让那些宇智波统统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虽然都还没出发,但他已经能够想象打败那些宇智波的画面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宁次和你说:“他的脑袋好像又出问题了,真的要带上他吗?”
迪达拉听到宁次和你说的悄悄话,他咋咋呼呼地说:“喂!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呢!”
“啊,是吗,那还不是因为我本来就打算让你听见这话的吗?”宁次说着。
把这两个又要闹起来的少年都分开。你站在他们中间,充当调停者的角色,你说:“再这样下去那就谁都别想去木叶了。”
这句话的效果显著,迪达拉也没有那么咋咋呼呼的了,他双手叉腰,“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啊?”
“那就今天出发吧。”你说。
有先见之明的宁次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他要带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存放在储物卷轴里,做到了轻装出行,迪达拉更是没什么要带的,唯一要带的可能就是那些黏土炸.弹了吧,他收拾好行李,高高兴兴地走到门外,欢天喜地的样子感觉真正要回家的人是他才对。
相较之下宁次都显得平静许多,他检查一遍自己的行李,确认没有落下什么,这才给房门落了锁,然后踏上回木叶的旅途,回去的路途比他想象的还要漫长,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们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以一种略带悠闲的态度慢悠悠地前进。
入夜以后你们就不再赶路,而是找个地势平坦的地方过夜休息,迪达拉完全把这次旅途当成春游,一到晚上就呈“大”字状躺在草地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青蓝色的眼瞳望向夜空,过了一会,你和宁次都听见他平缓的呼吸声,宁次说:“他是真把这次出行当成出去玩了。”
你瞧了一眼熟睡的迪达拉的侧脸,宁次又说:“其实我这次回木叶也不仅是为了看看父亲。”
是吗,原来他还有别的目的吗?你用疑惑的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宁次停顿了一下,而后才说:“我想改变日向家的'笼中鸟'制度,虽然我很幸运地从日向家逃出来了,但是、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人仍然被困在笼中鸟的制度之下……”所以他有的时候在想,如果他没有那么幸运呢?如果他没有你这样的守护灵呢?
那或许他现在就已经被打上笼中鸟的烙印然后成为日向本家手中的工具了吧,他无比感谢你为他所做的一切,但他也想为其他日向分家的人做点什么,他沉吟片刻,“我想将自己的幸运分给他们,他们也该看看外面自由的风景。”
“我明白了。”
“等等——这次,我可以自己来完成。”
“你不需要我的帮助吗?”这让你有点挫败,原来他已经到了叛逆期吗?虽然看上去没有那么叛逆,但你心里或多或少地产生了几分失落。
“也不能这么说,我一直都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有的事情应该由我自己来完成,这是属于我自己的责任。”说着说着,他对你浅笑了一下。
好吧,你收回前面那句话,这压根就不是叛逆期,他好像直接就跳过了叛逆期,一下子变得那么成熟稳重,你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你才说:“这样啊、那我知道了。”出于谨慎起见,你还是决定在旁边看着,以免发生什么突发情况,毕竟日向本家那些老登一个个的都很喜欢玩阴的。
宁次说:“谢谢你。”
“好端端地干嘛突然说谢谢啊?”
“只是想说而已。”
在一旁睡觉的迪达拉翻了个身,隐约有些醒来的迹象,他缓缓睁开眼,奇怪地问:“你们叽里咕噜地都在说什么呢?该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宁次笑了一下,“是啊,刚才你还在说梦话呢,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听说有的人说梦话会把自己心里的秘密都说出来,你觉得你是不是那一类人呢?”
迪达拉唰的一下坐起来,“你认真的吗?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