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宇达惊恐地摆手,否认道:“茉莉你……什么意思啊?”
徐茉余光瞥见工作台上的盒子。
“你昨天是不是找漏了,我今天和淑然特地提前过来替你找了一遍,在柜子后面发现了盒子。”文宇达着急解释,不停扯动杜淑然的袖子,“淑然,你说句话啊。”
杜淑然还没回过神,沉浸在徐茉进门那一声质问中。
“淑然,淑然!”
文宇达凑过来,压低声音。
杜淑然扯回袖子,深吸一口气,选择往外站一步。
“盒子是文宇达找到的。”杜淑然说,“其他的,我不知道。”
一句话,撇清关系。
若不是徐茉手里有录像,看到盒子出现在桌台上那一刻,深深怀疑是她记性不佳,落在某处角落没发现。
徐茉攥紧手,走到文宇达面前:“不是我弄丢的,就是你偷的。”
文宇达反驳:“你怎么确定是我?为什么不是杜淑然,我和你又没有利益冲突,凭什么认为是我害你?”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也是我所疑惑的。”徐茉不会陷入反复地自证中。
旁边的杜淑然暴怒,直接怼到文宇达面前,大声呵斥:“文宇达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怀疑我?我从来没有生过害茉莉的心,我们修的是老物件,弄丢没有任何好处,金钱也弥补不了的情感。”
“你忘了你和我是怎样抱怨茉莉?因为师爷只带她去藏都,你闷闷不乐几天,你打心底就觉得她不配享受好资源。”文宇达喊得比窦娥还冤,“你自命不凡,见不得她好。”
杜淑然瞪大眼睛,面对文宇达的辩驳,一时惊呆了。
忽然地,她无语地发出几声笑。
“文宇达你心可真黑,我就算瞧不起茉莉我敢直接说,绝对不会做背地里使绊子的阴险小人。我算是看清你的本来面目,惯会装傻充愣,坏人全是我,你就是纯白无辜的好人。”
“那天茉莉走了之后,你动过她的保险柜。”文宇达举起手机,“我有证据。”
杜淑然有口说不清,觉得自己更可笑了。
信任的同事竟然偷偷录视频,就等今天这刻拉她做替罪羊。
“是你先说好奇结婚证书修复成果,我才去看的。”
“我去看的主要原因是听到茉莉和师爷说在找会修复又会书法的人帮忙补字,我便想试一试,希望通过这次机会师爷看到我的专业功底,给我一个参加项目的机会。”
文宇达试图反驳回去,被打断。
杜淑然走到文宇达面前,一字一句说:“我杜淑然也有自己的傲气,以专业第一从文物修复专业毕业,笔试和面试成绩第一考入市博物馆,兢兢业业两年,从师父那得到和师爷进修的机会。我也不会靠摧毁别人劳动成果拿到机会,只会自己光明正大去挣。”
杜淑然说完,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看向徐茉,坚定说:“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我的初衷。”
徐茉以相同的语气回应她:“我信。”
杜淑然感激地冲徐茉笑了笑。
无力辩白之下,信任多么难能可贵。
傅教授把U盘丢在桌面上,严肃说:“这是对面商铺的录像,我和茉莉不在京北的七天,只有你来过,摄像头也拍到你带走了装着结婚证书的盒子。”
“证据还需要再看一遍吗?我想也没脸看了。”傅教授站出来主持最后的公道,“文宇达你明天起不用来工作室了,我也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和你师父说,好自为之。”
文宇达终于不吭声了,到工作台拿过背包,低头跑出工作室。
罪魁祸首走了,在场的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杜淑然比徐茉还要紧张,如果今天没有证据,被迫受下罪名,没有靠山的她这些年所做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谢谢你,愿意信我。”
“我也和你道歉,曾经说过没品的话。”
徐茉从不歧视有野心的人,谁都不是十全十美,是人就会有缺点。
古籍修复领域,杜淑然完全有资本狂傲,徐茉是幸运地少走弯路,得到傅教授的垂爱,其他人心里不自在正常。
杜淑然已经做得很好了,和嫉妒心友好共处,将愤愤不平变成向前的动力,没有像看似无害实则内心一堆小九九的文宇达一般,故意陷害人。
徐茉问:“你刚才说的话还作数吗?”
“我的话?”杜淑然迷茫。
徐茉伸出手:“帮我补结婚证书上的字。”
杜淑然笑了,握住徐茉伸来的手:“当然!我的拿手活,必须给你秀一手!”
不打不相识,徐茉也算是收获了在新行业的第一个好友。
也将是她事业上最好的挚友和知音,她们会见证彼此的成长和成功。
当然,这都是后话。
闹剧告一段落,傅教授要带着杜淑然去拜访她师父。
徐茉和陈时琟回家补觉。
经过一段激烈的争吵,徐茉脑子还处在兴奋状态,暂时没有睡意。
“真的得睡了,你超长待机二十四小时了。”陈时琟将被子拉起,盖过徐茉肩膀。
徐茉说:“我心里挺佩服杜淑然,她靠努力走到这,也没有因为嫉妒丢失本心,当别人遇到困难,她也愿意帮助。”
今天杜淑然也亲口承认错误。
总想着参加大项目和来工作室实习的初心相悖,特地允许她每日在这边待半天,就是学技术的,不管简单还是困难,重在学习的过程和积累。
“我很开心!”徐茉眼睛弯弯,“她是个值得交的好友,我还可以和她学到很多东西。她应该也会愿意和我交朋友吧?”
陈时琟看着怀里的女人,挪不开眼。
“茉莉,我说过,你是个很好的人。”陈时琟捧起徐茉的脸,爱惜地摩挲着。
傻女孩肯定不知道,她的人格魅力有多大。
徐茉双眼清澈,有粼粼的日光在闪动,眨了眨:“我……有吗?我敏感多思、温吞马虎、总爱回避问题,是你更好!”
“不是的,你就算没有和我在一起,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也会因为你幸福,但如果和我在一起的不是你,我不会幸福。”陈时琟和她额头相抵,“宝贝,你很会爱人。”
陈时琟出于教养对所有人保持善意,而不是像至真至纯的她,待人永远以真心。
徐茉笑出声:“你在夸我,是吧?”
他说:“是。”
徐茉亲了亲他唇角:“我也只会爱你,所以你一定会幸福。”
陈时琟被她
的笑容感染,勾起唇角。
是啊,会的。
徐茉在身边的每一天,他坚信一定会幸福。
-
周二,徐木槿出院日,闹腾两天的顾晟终于消停。
徐茉和陈时琟一起去接送,晚上顺便吃顿饭。
徐木槿突然改了主意。
“我要回老小区住。”
顾晟端庄不住了,也不管徐茉和陈时琟还在,咋呼道:“为什么?新房不好吗?装修风格是你喜欢的,柜子也是你喜欢的,沙发也是啊!”
徐茉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踩到陈时琟皮鞋。
“小心。”陈时琟扶住徐茉一边胳膊。
顾晟还在闹腾:“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你可以说出来啊,你什么都不说,只想赶我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你也一起。”徐木槿无奈说,“你下次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顾晟也不关心原因,换上笑脸,上前给徐木槿捏肩,讨好说:“对不起徐医生,是我冲动了。”
徐茉问:“姐,怎么要回老小区?”
“我这段时间休假,清理一遍老屋子,把东西搬到新家。你也抽空回来看看,把东西搬走。”徐木槿做了决定,“年中正式退租吧。”
顾晟愣了下,拉住徐木槿的手,问:“是以后都会和我住在一起了?”
徐木槿使了几次眼色,还有人看着,让他安分些。顾晟被快乐冲昏头脑,察觉不到,自顾自地傻乐。
“是!”徐木槿将他压到沙发坐好。
顾晟握住徐木槿纤细的手腕:“你回新房住,我抽空去老小区打扫就好,你才刚好,别又生病住院。”
“不行,我得自己去一趟,大部分东西会丢掉。”徐木槿觉得有必要进行一次断舍离。
“姐夫你要是不放心,我陪姐好了。”正好徐茉也要整理自己住的那间屋子。
顾晟:“不行,耽误你上班怎么办?虽然傅老好说话,但我们也不能三天两头请假。”
徐茉可以笃定私下徐木槿没少给顾晟念叨她的事,还统一了立场。
“那今晚我们在老小区做饭。”顾晟不放心外面的食物,也请好了营养师给徐木槿调理身体。
做饭的任务是男人的,顾晟带着陈时琟先走一步,在家等她们。
徐茉留下,陪徐木槿等医生那边给复查结果。
“姐,以后我吵架了,还有地方回么?”徐茉问。
徐木槿停下喝水的动作,盯着徐茉上下打量,弄得她不自在。
“你脑袋在想什么?”徐木槿放下杯子,“时琟情绪稳定,在大是大非面前拎得清,和你吵不起来。”
“总会吵的,姐话的意思,不打算收留我了?”徐茉撇嘴,“看来以后要流浪街头。”
“当时因为结婚和我吵架挺硬气,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就走。”徐木槿不留情揭穿,“我担心一晚,某人早有地方去了。”
徐茉那会儿和陈时琟还没现在好,旧账经不起翻。
“姐,你现在只会哄姐夫了,专门挑刺我。”徐茉把顾晟那套耍无赖学了。
徐木槿没辙:“行了,少装委屈。不会没地儿去的,家里永远有一张属于你的床。”
“姐真好!”徐茉黏糊糊地抱住徐木槿。
徐木槿感觉像养了两只大狗,刚送走一只,又黏上一只。
徐茉手轻轻贴上徐木槿肚子:“我打招呼他能听到吗?”
徐木槿:“不能。”
徐茉:“我在网上查过,说是24周能听到声音,六个月就能。”
徐木槿拿起徐茉的手,往下,放到下腹的位置:“你摸的那个位置是我肋骨,25周都听不到。”
徐茉讪笑:“哎呀!我不知道嘛。”
“幸好啊,你没有太大反应,宝宝还算乖。”徐茉问,“想好名字了吗?要不要男孩女孩各准备一个?”
徐木槿头歪向一边:“徐茉,你怎么和顾晟一样聒噪。”
“我还是比姐夫安静的。”徐茉也仅在只有她俩时碎碎念两句。
走廊忽然掀起一阵巨响的脚步声。
徐茉伸手护在徐木槿身前,担忧地看向门口。
半分钟后,陈觅清手扒着门口,站不直腰,气喘吁吁:“徐医生……你,你没事吧?”
“觅清,是你啊,吓死我了。”短短几十秒,徐茉把无数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害怕遇上意外事件。
陈觅清健步如飞,走到徐木槿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休息不够,医生建议我修养一段时间。”徐木槿打算三个月后再公开怀孕的消息,她是不信那些,顾晟神叨叨念了一晚,不得不向他妥协。
陈觅清好看的五官皱巴到一起:“这么突然吗?真的不能陪完我这个赛季?”
“没办法,你后面的几场比赛在国外,我身体不适合跟着奔波。”徐木槿说,“你身体各项数据我也整理好,会转交给你教练。”
陈觅清也不能强制徐木槿顶着不适继续工作,问道:“身体好了之后还可以聘请你做我的私人医生吗?”
徐木槿:“我只是运动康复医生,你再聘请一个更全面的医生吧。而且,总见到我,也不是好事。”
“不要,我就要你!”陈觅清拉了凳子坐下,“给你预留空位,我要你陪我上奥运赛场。”
徐木槿勾唇笑了笑,没说好,了解陈觅清脾性,知道直接拒绝也没用。
“要出院了是么?你们要去哪?我可以蹭饭吗?”陈觅清这才看向徐茉。
用意明显,刚才是医生和病患,现在开始攀亲戚关系。
“可以。”徐茉揉了揉陈觅清脑袋,“上一场资格赛滑得不错,我和你舅舅看直播了。”
“必须不错。”陈觅清得意说,“最少再滑两场,我世界排名能进前三。”
陈觅清无心再讨论比赛,惦记今晚的菜品。
“我可以叫裴陵么?”陈觅清问。
徐木槿点头:“可以。”
陈觅清开心地到走廊给裴陵打电话。
“姐……你这是在给他俩创造机会吗?”徐茉问,自从他俩认识,陈觅清去哪都会带着裴陵,很难不多想。
“不管他们有没有别的情况,觅清没有玩伴,难得找到说话的同龄人,随她吧。”徐木槿向徐茉透了些内情,“你可能没接触过陈家其他人,觅清她母亲对她看管严格,她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训练,她给人第一感觉是带攻击性,又不能长时间和同龄人相处,别人没有了解她的机会,所以交不到其他朋友。”
徐茉看着陈觅清背影,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不知怎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年少时的陈时琟,也是这样的吗?
“裴陵答应了!”陈觅清回到屋内,“还要收拾什么?我们早点回去。”
医生给的复查报告没有问题,徐茉一行人回到老小区。
碰上饭点前后,大爷和大娘在小区活动,见到徐茉,热情地拉住她聊天。
陈觅清带着徐木槿先回家。
在家准备晚餐的陈时琟没见到徐茉,问道:“茉莉人呢?”
“半小时后她会回来。”徐木槿习惯了,劝说不动只能由着徐茉,“小区的老人们都喜欢她,每次碰到会叫住她聊几句,顺便让她帮忙倒腾一下手机。现在老年人诈骗严重,他们有些人连自己孙子都不信,就等着茉莉帮忙弄。”
顾晟说:“像小姨子这样的人,天生有吸引老人孩子和小动物的能量场,一般人可做不到。”
“舅妈讨人喜欢呗!”陈觅清认同,“我也是,一眼就喜欢舅妈!”
“是吗?前两次见面你没少给她脸色看吧。”徐木槿无情揭穿,“我不是不知道,给茉莉面子没揭穿。”
“我不说了,我去接裴陵。”陈觅清心虚跑走。
“半小时后,我去接她吧。”陈时琟倒不介意外人占用徐茉时间,担心她吃不上饭。
陈时琟掐准时间到小区广场。
徐茉坐在长廊认真地倒腾手机,和老人说明使用方式,旁边排着几人长队,都拿着手机。
“茉莉,吃晚饭了。”陈时琟打断。
徐茉抽空应陈时琟一声,快速弄完,对其他排队的人说:“抱歉啊,我过两天还回来,到时候我再帮你们弄好么?”
“你们手机啥问题都没,纯属凑热闹耽误小徐。”刚弄好手机的大爷说,“散了,人家老公都找来了。”
大妈惋惜说:“当初不是说好了,大家把家里适龄的小伙介绍给小徐,我们见面也
容易。”
“谁知道被彩霞截胡啊。”
“对啊,我们才讨论,彩霞都把人带到小徐面前了。”
彩霞奶奶来迟,大嗓门回应:“是你们行动力不够,嘴上说得好听,万一唬我们小徐呢?我孙子这边多的是精英和人才,当然要主动出击。”
徐茉笑了:“谢谢大家的好意,下次我周末抽空陪你们去汇演,行了吧?”
大家这才不互呛。
徐茉小跑到陈时琟身边,挽住他胳膊,火速撤离,不然又被其他事耽误。
“你对着我笑什么?”徐茉推陈时琟下巴,不允许他看她。
陈时琟握紧徐茉的手:“还记得你第一次去我校外公寓吗?”
徐茉当然记得,哪天闹好大的乌龙。
那几日京北大降温,陈时琟感冒,请假在公寓休息,拜托她帮忙送一份材料。
材料和地址是邵淮给她的。
导航到了目的地,她在小区内迷路,遇到一群在跳交谊舞的爷爷奶奶,本意是上前问地址,聊着聊着,熟络起来,他们拜托她帮忙录制视频,再发到社交平台。
迟迟等不到徐茉的陈时琟出门找人。
徐茉怕生病的陈时琟会不耐烦,心急地弄,差错越来越多。
而且外面风大,他病情加重怎么办。
终于解决好,徐茉将材料交给陈时琟,才想起她可以先给他,就不需要吹冷风干等了。
“你当时很生气吧,脸色好难看。”徐茉小心翼翼问。
陈时琟:“我重感冒,脸色能好到哪?”
“你肯定生气了。”徐茉点头,赞同自己想法。
陈时琟:“我如果生气,就不会问你要不要上楼坐会儿了。”
后面的乌龙更大。
她跟着陈时琟去他公寓。
好奇心重,又不敢表现太明显,小心翼翼地打量每个角落,感叹他超凡的品味。
前脚进门,外面下起大暴雨。
徐茉被困,直到晚上十点半雨也没有停的迹象。
再过半小时到门禁时间,她心急如焚,不知该怎么办。
陈时琟问她要留宿吗。
那会儿他们还没在一起。
徐茉大脑宕机,磕巴说了好。
陈时琟是病人,他睡床,她睡客厅。
穿的睡衣也是陈时琟借给她的。
他在房间休息,她一个呆在客厅的感觉挺爽的,站在落地窗前看了许久的雨。
“对哦,我不小心在落地窗旁的沙发睡着,是你给我盖的被子。”徐茉说,“你人还不错。”
“你真不记得后面的事?”陈时琟停下,看着她。
徐茉视线悄然挪开。
她记得,他给她盖被子,半梦半醒着,她拉住他的手,他吻了她脸颊。
不是浅浅的一个吻。
他高挺的鼻子擦过她肌肤,来回蹭,缱绻说了声晚安。
直穿她心脏,第一次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为那个吻,为那声晚安。
更是为他。
“怕你是烧糊涂了。”徐茉不知为何会紧张,“乱来的。”
“感冒,没发烧,也没有乱来,早在小区见你,就想留你夜宿了。”陈时琟也有不敢公然说出口的坏心思。
“你不觉得,我在耽误时间吗?等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徐茉手背在身后,不安地捏了捏。
陈时琟勾唇,笑了声,真诚地说:“不会。我在想,这样好的女孩,可以喜欢我吗?”
徐茉愣愣地看着陈时琟。
像穿过时光,和六年前的他对视。
“你果然在套路我告白。”徐茉扑上前,趁着没人亲了他脸颊一口。
她拉长调调:“陈教授,不道德哦!”
陈时琟笑着,环住她腰身。
他该怎么告诉她,他会有很多不安,所以也曾做过傻事,总和她反复确认她对他的感情。
-
一整周,徐茉晚上下班都回老小区吃饭,一个是因为陈时琟出差了,家里没人做饭,一个是她需要整理卧室的东西,搬回家。
屋子收拾好之后,家政阿姨会过来打扫,房东那边谈妥了,下个月正式退租。
周五晚上,陈觅清给徐木槿打了几通电话。
不停地问她能不能陪她飞澳国,备战下一次的挑战赛。
徐木槿有些无奈,约她下次见面聊。
“姐,如果身体情况允许,你还是可以继续工作的。”徐茉感觉到徐木槿是想工作的。
徐木槿放下手里的活:“她妈妈提前和我解约了,愿意支付我一笔违约金。”
“啊?”徐茉诧异,“为什么?”
徐木槿看了眼徐茉,去到她房间,搬来一个盒子,放在几桌上。
“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徐茉一眼识出盒子。
和陈时琟分手后,她把有关于他的所有东西放到盒子里,又因为舍不得,塞到了柜子最里面。
“我以为你为了和时琟结婚编借口。”
“原来你们六年前交往是真的。”
“我那会儿被辞退也是因为他,对吗?”
徐茉呼吸停住。
她们之间陷入诡秘的安静。
箱子旁边的手机铃声打破尴尬的氛围。
来电人——陈时琟。
徐茉抬手去拿,徐木槿先她一步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