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叫声老公?

错号后 初厘 4732 2025-07-19 09:55:24

徐茉捏了把汗。

难道喊错了?

她只是不想他俩争论起来,旁人听到会多疑。

而且是她和陈时琟之间的事情,不想外人知道太多,他们的感情状态也不适合太张扬。

装亲密打掩护,不是很正常么?

就在她要讪讪收回手,陈时琟搂过她,亲密地拥在怀里,淡笑:“他感情一直不顺,分了几次手你也是知道的,不用理会。”

徐茉想也没想就接话:“哦!三年过去了,学长还没谈恋爱吗?身边也有很多优质女生,学长不要太沉迷工作,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邵淮听得拳头都硬了。

臭情侣,不对,臭夫妻和以前一个样,总喜欢两人一唱一和阴阳他。

他是真信他们是真和好,感情不要太好,假夫妻可做不到这么损、这么默契,他俩必须是一对。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火药味散了些。

“哼!”邵淮提着礼物先出去,故意挤他们的位置。

两人被挤到墙角,贴得更紧了。

徐茉稍稍避开和他碰上敏感部位,小声问:“我俩这样,邵学长不会真生气吧?”

“生气怎么办?”陈时琟搂着她腰身,带出电梯。

徐茉:“嗯……你和他熟,说说好话,都是玩笑,别当真。”

“可以,收点报酬?”陈时琟眼带笑意。

徐茉有种不好的预感,明知有坑 ,实在好奇,踏了半只脚。

“什么报酬?”她咽了咽口水。

“那就——”他勾起唇角,“像刚刚那样,再叫声老公,嗯?”

徐茉脸就这样在他的注视下,红了。

蔓延至耳朵和脖子。

“茉莉……”

她太了解眼前的男人了,下一句肯定会问她脸怎么红成这样,急忙抬手捂住他的嘴。

“不准问!”她急了。

陈时琟笑了,声音低低的。

她听着,感觉更热了。

肯定是室内暖气太足。

“不逗你了。”他抬手揉了揉她头发,举手投足全是宠溺。

徐茉松开陈时琟的手,领先小半步。

跑几步出去,折返回来,乖乖地站在他身边。

傅教授和邵淮寒暄几句,余光瞥到陈时琟和徐茉,立马笑脸相迎。

“时琟和茉莉来啦,菜刚出锅,来的正是时候。”

他拍了邵淮肩膀几下,上前迎人。

“傅教授好。”徐茉叫人,递上特地买的礼品。

傅教授开心接下来:“和时琟一样叫我傅伯就好,他以前可没少来我们家里吃饭,以后就不用带礼品,见外了。”

徐茉看向陈时琟,征询他的意见。

“傅伯说什么就应什么吧,不然和我们着急。”陈时琟还真的没带贵重的礼品,只提了一袋路边水果店买的橙子。

“给伯母的。”他递过去。

傅教授拿过来看一眼,玩笑说:“你是会投其所好。”

他拿着东西带三人进门。

走在后面的徐茉凑近陈时琟,小声说:“你没说过和傅教授一家是亲戚啊……”

“傅教授和妈是邻居,严格意义上算不上亲戚。”陈时琟又说,“关系好归关系好,不要影响到你的判断。”

今天的晚宴是傅教授想要增进和徐茉的感情,他作为中间人,不好偏向任何一方,而且关系到徐茉的未来,不想她碍于情面做选择。

家里还有两位教授,都是傅教授的同事。

他们看向徐茉好几次,问好之后不好再多问其他,有损面子,就只能等到餐桌闲聊,借机问问。

作为新婚夫妇,大家对他们感到好奇,问题不断。

好在有陈时琟,他们问,他负责答,滴水不漏。

旁边的邵淮又开始不满意的哼唧唧,小声吐槽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搁这儿开蓝厅记者会来了。”

徐茉坐在两人中间,听得一清二楚。

“不好意思,一般这种规格,你进不去。”陈时琟不咸不淡地回过去。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谁听完都感觉吃了哑巴亏,就连话密的邵淮都找不出反驳的话。

外交部的蓝厅,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进去。

“小徐……茉莉对吧。”一个男教授点徐茉的名字,“和时琟怎么认识的?别怪我们老人家八卦,我们就爱听些你们小年轻的故事。”

被点到的徐茉,脑子第一反应是——得装关系好了。

她朝着陈时琟贴近一些。

陈时琟淡淡瞥过一眼,心中明了。

“我们……”

过去的那些事,徐茉没和陈时琟对过口径,如实说明,还是随便编一个。

邵淮笑了:“教授们,你们别小瞧陈时琟,在他博二,就和在读本科的徐茉交往了。”

大家惊讶。

“怎么没听时琟说过?”

“前段时间你爸妈还着急给你介绍对象,这好好的姑娘,你都没往爸妈跟前领啊,保密工作做得这么严实。”

“是啊,还一直以为你没对象,刚回国那会儿大家都争着要给你介绍对象。”

“你可真精明,人家茉莉才本科,你就对人家下手。”

被推出去的陈时琟冷冷地扫了眼纯属来添堵的邵淮,回答:“前面因为工作原因,不好张扬,爸妈那边也不知情,所以才着急。现在定下来了,以后办喜宴,大家赏脸来玩。”

“那必须得去,你俩我包双份。”

“抓紧啊,明年挑好日子办了。”

“我也许久没参加喜宴,迫不及待了已经。”

“也好久没见你爸妈了,趁机会好好聚一聚。”

几人乐呵呵的,都开始期待起喜宴。

旁边看戏的邵淮笑不出来了。

陈时琟不仅情绪稳定强得可怕,四两拨千金的功力,炉火纯青啊。

这一下子,又捞了一波礼金。

“你财迷啊?”邵淮没忍住,凑过去吐槽。

陈时琟将坐在他们中间的茉莉往他那边带一些,说:“毕竟我们新婚,用钱的地方多。”

徐茉干巴巴地赔笑两声。

邵淮眼神在相互依偎的两人身上飘啊飘。

终于明白了,他俩就是一体的,不管他们之间好或者不好,内讧不外露,一致对外的态度明显。

管他们内部怎样,他俩夫妻心一样黑,他还是少招惹。

徐茉并不知道自己被打为和陈时琟一样的腹黑,用完晚餐,和傅教授去了书房,参观他的私人藏书。

走进书房,她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沉香木打造的柜子,摆满各朝代的古书籍,有几本比较老旧的用玻璃盒子分别装好。

傅教授数家宝般,拿出一样宝贝,和她分享书籍的来历和修复经历。

期间观察徐茉表情几次,令他惊喜。

家里的孙子孙女看到他取盒子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老早找借口开溜去玩,徐茉不一样,沉得下心听,还能提几个问题。

本来吧,想着做不成师徒,吃顿饭改做亲戚也行。

这会儿傅教授憋不住了,丢开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了当问:“来工作室做学徒的事,真的不考虑了?”

故事戛然而止,突然问到日后发展计划,徐茉顿了几秒,这才跟上傅教授提的问题。

“我……没想好。”

现在就业形势严峻,找到一份工作不容易,她没有盲目热血的底气,目前的工作挺好的,频繁的变动会令她没有安全感,得在自己划好的圈子里,找寻安全感,所以非必要,不离职。

徐茉是个守成的性子。

她适应环境能力弱,每适应一个环境需要花费比别人更长的时间。别的同期没多久就玩到了一起,报团取暖,在她反应过来,别人的小团体已经成型,很难再融入,所以她的社交也是单向比较多。

这也导致,一旦适应某个环境,不出大意外,她不会选择跳出去。

“不急,我问也不是催你,你这段时间忙毕业论文,我都理解,学徒的事任何时候都不晚,你想清楚了再和我说。”傅教授不想破坏他俩之间才建立起来的感情。

徐茉感激地说谢谢。

社会上愿意给步伐慢的人机会不多,无论如何,能听到这番话,她很开心。

“傅伯……我可以问问吗?为什么非要收我为徒?”徐茉声音渐渐小下来,有点不好意思。

问出口后,心一上一下的,期待夸奖又怕落空。

傅教授不说空话,说:“收过不少学生,合心意的挺多的,但学生学完就走,最多只和我共事三年。修复这项工作啊,就是得坚持,手工活的东西,急不来,可能学几十年才能出师。年轻的时候不愿意在一个地方拘着,进了博物馆的朋友有单位包分配的徒弟,师徒俩干就是一辈子,还有人接班,我现在看着,还挺羡慕的。算是我老人家思想固化吧,还是想带个徒弟,传承手艺。”

“你很沉稳,脑子也机灵,比很多年轻人有耐心,而且肯去尝试。你可别以为修复是死板活,怎么修,如何修,都需要动脑子,你啊各方面都合我心意。”

徐茉听入迷了。

挺意外的,有一天温吞的性子,在手工人眼里是慢工出细活,缺点成了她最大的优势。

“我……会考虑的!”徐茉被说动了。

傅教授掩饰内心的雀跃,深明大义说:“不着急啊,先毕业,工作室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

阳台上。

邵淮接完学生的电话,借机抽了根烟,陈时琟出门透气,正好碰上。

“来一根?”邵淮打开烟盒,推向陈时琟。

陈时琟看一眼,没有动手:“她闻不惯。”

徐茉有次闻二手烟咳了几天,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抽过,也尽量不让她沾碰到。

邵淮笑了,咬着烟屁股,痞气说:“半年前还是老烟枪,这就戒

了?”

陈时琟没有烟瘾,不太满意邵淮的话,微微蹙眉。

邵淮笑说:“陈时琟你就不怕一个地方栽两个跟头?”

陈时琟说:“你先找到栽跟头的机会,再和我说。”

“行了,我俩说点掏心窝子话,我又不是坐你对面谈判,呛我干什么。”邵淮转身,靠着阳台,单手抻着。

“你欠。”

陈时琟心想这人对自己没点数?

“尊老爱幼行不行,我怎么也是你师兄。”邵淮和陈时琟套近乎,“我就好奇了,怎么就是徐茉,我以前真以为你玩玩。”

博士期间,邵淮听说不怎么在学校食堂用餐的陈时琟某天开始频繁出现在食堂,他们博士生时间自由,会错峰用餐,避免拥堵,尽量能不拼桌就不拼桌,他很奇怪,就是踩着饭点去了几次。

发现每次和陈时琟拼桌的都是一个女孩,还是本科生。

他好像真的上心了。

除了课题和工作,多数时候都是和女孩待一起。

不知道徐茉对陈时琟了解多少,他在她面前是不是另外一副面孔。

在他们外语系,陈时琟性子冷,待人处事面面俱到,但很让人有距离感。外人最多觉得他性子清冷,了解的人都知道,陈时琟手段阴损,所以工作之后,‘硬骨头’都是给他啃,谈判桌上的战绩可查。更不是大家眼中的高岭之花,他的成长环境导致,他给人若即若离的感觉很重。

“需要理由?”陈时琟说,“如果是徐茉,不需要理由。”

他也曾很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是徐茉。

很难去说清。

按照世俗的观念,他就该和同频的人在一起。

那,什么又算同频?

相同年纪,同等学历,一样的家境和经历?

他也曾以此为要求参加一些联谊和聚会。

很可惜,总以条件去挑选,找不到想要更进一步了解的对象,后来觉得无趣,一头扎到科研里。

等遇到徐茉,他才惊觉这些都不是。

同频就是一种天性的吸引。

虽然他们的作息搭不到一块,他早上收不到她的消息,她下午找不到忙碌的他,但她会在晚上到研究所门口等着他,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去大吃一顿,快活一下。

他有问过她,为什么感觉和她待在一块很舒适。

她说,因为我会心疼你啊,陈时琟。

心疼?

他想了很久,在分开的三年他好像才懂。

徐茉知道他们是不一样的人,各方面都存在差距,但她能去将心比心,换位思考,为他考虑,真的把他放在恋人的位置,她对他的那种包容是她善良的使然,而不是像他因为性子淡,不爱过多干涉他人,显得性子比较包容。

心疼是爱人的最高境界。

他明白得有些迟了。

好在,他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

邵淮听了这番话,感觉酸溜溜的。

他嘁了声,不愿意再逗留,空气里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就好了,虽然吧,以前确实闹得比较难堪,现在也结婚了,慢慢来吧。”

他能猜出两人的情感状态,不再戳破。

作为他俩感情的见证人,陈时琟这种看着就是难捂热的性子,能遇到温柔和善良底色的徐茉,是他命好。

晚上七点半。

陈时琟和徐茉从傅教授所住的小区出来。

出了单元楼,徐茉将一直放在陈时琟胳膊弯的手拿出来。

才抽出,陈时琟大掌之间握住。

“老公都叫了,没人了就不认了?”陈时琟唇角上扬一个小弧度。

徐茉反问:“怎么了?觉得自己吃亏了?”

陈时琟挑了挑眉。

徐茉惊了,男人是强词夺理。

“你别没事找事啊,我叫的,我还没说我吃亏呢。”

没有防备的,陈时琟淡淡出声。

“老婆。”

徐茉仰头,愣神,忘记眨眼。

心脏似被狠狠地、重重地击中。

“算扯平?”他问。

徐茉觉得外头的雪怎么变热了。

“茉莉,脸……”他心想这人还是经不起逗,一秒红温,都没看清怎么就变了种颜色。

徐茉捂住躲开:“回家了,外面好冷。”

就说他俩不能长时间处在一起,事态会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例如现在。

氛围太暧昧,她又惴惴不安,想接受又太害怕。

更怕的是,这一次,她还是会搞砸一切。

过去的经历太刻苦铭心,她很难一下子脱敏,但曾失去过,也学会了珍惜。

她没有真的跑掉,等着陈时琟走上来,和他肩并肩一起走去停车场。

今夜京北下了雪,年关将至,大家的生活节奏也快了起来。

徐茉周末要去机构上课,回了学校住,陈觅清倒是还住在家里,好像和母亲吵得更狠了,短时间内都不想见面。

一个班两个助理老师,徐茉因为不太熟悉教学,其他的杂活全落在她这边。

备课材料到上课使用的道具,全部要她负责。

周末两天没有时间修改论文,一切只能以机构的教学为重,下周还有比赛,更要上心。

机构离徐木槿住的小区近,徐茉不长住后,她大部分时间住顾晟那边,家里没人,徐茉悄悄住下来。

这周徐茉都打算住这边,需要到机构里准备材料。

带教老师出差,另外一位男助教老师说是家里有事,所有的任务又全落在徐茉身上。

白天处理完机构的工作,徐茉一个人也不想下厨,回家路上随便买一个包子充饥。

手机里有近百条未读消息,课题组的占一半,江归悦的占另外一半,还有几条是陈时琟的。

他俩最近的交流来来去去就那些内容,问睡了吗、吃了吗,然后就是绣球的卖萌视频,很稀松平常的对话。

回到小区单元楼下,徐茉变得警惕,生怕遇到回家住的姐姐。

发现彩霞奶奶和几个好姐妹围在一起,不知道围着什么,犹豫要不要上前。

“小徐回来了,你可回来了,小陈没有钥匙,等你可久了。”彩霞奶奶跑去拉徐茉。

徐茉被推着往前,看到被绿化挡住的陈时琟。

穿着大衣,宽肩窄腰,站在那玉树临风,过于吸人眼球,和周围的老小区建筑有些不搭。

见到她,神情淡然。

徐茉讶异他的突然出现。

“听说你俩结婚了?”

“上次还说给你介绍对象,彩霞怎么还抢先了。”

“对啊,我都计划好了,寒假我孙子就从澳洲回来。”

几人说着说着争论起来。

徐茉也处理不来,最后选择拉着陈时琟先走,只说有空再去他们家里玩。

带着陈时琟进门,徐茉松了口气,差点就要被扣押在那听他们分说一二了。

“你怎么来了……”

徐茉转身,差点撞上陈时琟,她退了半步,后背贴到柜子上。

玄关窄小,他人高马大,他俩距离非常近。

家里没开灯,外头光线昏暗,没多少能照进家里,他们半摸着黑。

陈时琟靠近。

“绣球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话太假,徐茉不傻,不会信。

“真的吗?”

“假的。”

“是我问的。”

他的尾音勾着她的心,颤了颤。

陈时琟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声音满是低落。

“那天我的话,让你有压力?”

“所以才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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