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徐茉,我喜欢你。”

错号后 初厘 5569 2025-07-19 09:55:24

顾晟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问:“茉莉,是老陈到了吗?”

“是……”徐茉还处在恍惚中。

不敢相信远在京北的男人,此刻就在她面前。

紧跟着,徐木槿走出来,将院子大门的锁打开。

“傻了啊?不会给你老公开门。”她嗔了一眼傻乎乎的徐茉。

徐茉脑子里在计算路程。

飞机到隔壁市大概一小时 ,但从隔壁市开车过来至少需要七小时,春运高速路堵车,起码在路上花了半天时间。

开好门,徐木槿拉木站在原地的徐茉到旁边,低声说:“我做主叫他过来的,你不准和时琟吵架。”

“我没有……”徐茉还处在不可思议中,还来不及有其他情绪。

小姑妈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她开心喊道:“是小陈到了吗?赶紧进屋,外头冷。”

顾晟帮忙搬运礼品,领着陈时琟先进屋。

“你来得正是时候,小姑妈煮了夜宵,是他们的地方小吃。”顾晟惦记这口老久了。

连襟之间聊了起来,关系比姐妹俩还好。

没见姐妹俩进屋,小姑妈找出来。

她催徐茉:“你怎么回事呢?傻站干嘛,先带小陈回屋洗漱,赶了半天路,你也不嘘寒问暖两句。”

徐茉快步跟上,带着陈时琟到她住的房间。

家里有三层,小姑妈一家的卧室在三楼,徐茉姐妹俩住二楼,她分到的卧室是二楼最里面的屋子,比其他屋子小,因为不面阳,屋子比其他屋子冷了一个度。

陈时琟脱掉外套,挂在门口的架子,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身上脏,站着环顾屋内一圈,不知道该坐哪。

徐茉的屋子整洁干净,黑白灰三色,没发现任何少女心的物件,书桌一角倒是有不少书,全是初高中的课本和卷子。

“你……要不要先洗澡。”徐茉早早就洗好了,“我们地方习俗,零点前要洗漱好,干干净净守岁。”

陈时琟从行李箱拿过衣服,先去二楼的浴室洗澡。

徐茉坐在床上等,看着屋子中央的行李箱发呆。

房门敲响,小姑妈推门,探头说:“我给小陈拿了新的枕头和被褥,实在匆忙,没来得及好好准备,应该把你的卧室翻新一遍。”

“我们就住几天,不费那心思。”徐茉拿过新枕头放到她睡的那只旁边。

“茉莉,和小姑妈说实话,不开心我们叫小陈过来?”小姑妈关心问。

自从陈时琟出现,徐茉没有见到丈夫突然出现的惊喜,反而忧心忡忡。

徐茉摇头:“可能这几日我太累了,反应有些迟缓。”

小姑妈板起脸:“你大伯和你爸两个没心肝的,借口忙,从没给你爷爷守过一次夜,手术到现在全是你守大夜。”

“今晚……”

小姑妈打断说:“今晚我们一家要一块守岁,那边谁爱守谁去守,管他们这么多。”

小姑妈有原则,她只出医药费,不会在医院陪床。家里其他人推三阻四,最后落到徐茉和徐木槿身上,而徐茉又心疼徐木槿,一直守晚上,揽过最苦最累的活。

如果不是今早小姑妈到医院发了一通脾气,要求大伯和父亲一家必须派人轮流守夜,才给徐茉争取到休息时间,今晚可能徐茉要在医院过了。

“他们那点工作能忙到哪?全是借口,别被占便宜了。”小姑妈心疼说,“还没到零点,你和小陈先休息,晚点再下楼。”

徐茉躺倒在被子里,深深叹气。

门先是被敲响,再拧开。

陈时琟洗好澡,头发还湿着。

“你坐那等我。”徐茉起身,“我给你找吹风筒。”

昨晚徐木槿将吹风筒借走,估计放在房间里,徐茉得下楼问。

陈时琟听从徐茉的指挥,在书桌前坐下。

桌子是木质的老桌子,他坐起来刚好,按照徐茉身高来说,偏高了。

桌面整洁,铺了桌布,墙上还有以前贴的便利贴。

「差一名,年级第四。」

「再努力提高10分,就可以去京北找姐姐了。」

「周日多写一张地理卷子。」

……

便利贴一角用红笔打钩,表明已完成。

女孩的字秀气、漂亮。

没有励志的名人名言,和她慢吞吞的性子一样,写下一个目标,缓缓达成。

陈时琟拿出一个册子,里面是文综的错题整理,密密麻麻,但非常整齐。

“你在看什么?”徐茉拿着吹风筒进门。

陈时琟放回去:“好奇你念书时是怎样的。”

“你也念过初中、高中,也就那样。”徐茉并不觉得自己的大学之前的生活有什么好分享的,随意两句揭过。

陈时琟无视徐茉递吹风筒的动作,坐下来,也不明说,行为表明一切。

徐茉插好电,打开风,吹他胳膊:“强度和热度可以吗?”

“嗯。”陈时琟往后靠,方便她吹。

徐茉加了一点热度,将吹风筒稍微放远一些吹。

男人头发短,五分钟就能吹干。

徐茉收好吹风筒,拿回浴室门外柜子的公共区域放好,方便大家使用。

再回到房间,陈时琟已经坐在床边,手往后抻,打量整间屋子,难掩好奇。

徐茉说:“才八点,你睡两小时,晚点再下楼。”

陈时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犹豫会儿,徐茉走过去。

陈时琟嫌她太慢,一把扯过她,圈住她纤细的腰,头靠在她的肚子上。

徐茉站在他双。腿间,看似他是靠着她,实则占据主导的还是他,她被全包围,手都不知道放哪好。

“我突然出现,惹你心烦了?”他问。

徐茉:“没,你别多想。我只是……这些天太累了。”

别说开心,因为太疲倦,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的大掌抬起,摁在她后脖子,轻轻用力一扯,她跌坐在他大腿上,撞入他炙热的视线。

“不……睡觉吗?”徐茉转开视线,避开对视。

陈时琟凑近,鼻尖擦过她的侧脸,声音低低的:“你候补了回京北的票?”

徐茉阵脚乱了,眼神慌乱搜索手机在哪。

她的手机静静躺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实时动态查阅后没来得及关闭,程序显示六条候补失败的消息叠在一起,下面还是候补失败的短信通知。

证据确凿,没有否认的机会。

“回去陪我?”他追问,尾调轻扬,沾染些喜意。

徐茉坦白告知:“是我约你回老家过年,你已经拒掉所有邀约,如果鸽了你,显得我很没品。”

“为什么不说?”陈时琟收到她的消息时,说不失落是假的,以为她不想和他见面,敲门前内心挣扎了许久。

徐茉想法很简单:“没必要,会让你白等。”

“茉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陈时琟笑说,“芝麻大的事都会和我说,不管事情成没成。”

徐茉拉下他钳制下巴的手,说:“我也会变的,不能接受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时琟在徐茉松开他手之前握住她的手,“知道你其实有回京北找我的心,已经足够了。”

徐茉:“可我做不到你这样,又是坐飞机,又是开六小时车。”

“无所谓。”陈时琟并不在意,因为他已经得到了徐茉目前能做到最好的了。

徐茉站起身:“睡了。”

她踢掉鞋子,钻到床最里面。

陈时琟替她整理好鞋子,掀开被子和她一块儿躺好。

徐茉翻身,头抵着陈时琟的胳膊。

“对不起陈时琟,我很想说些什么,但……脑子转不过来了。”

家里的一地鸡毛令她透不过气。

“睡吧,别想了。”陈时琟侧身搂住她,“我一直在,说与不说都在。”

徐茉靠在他怀里,明明是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却还是觉得从他身上闻到格外的安心。

沉沉睡过去。

晚上十一点半,陈时琟轻轻拍徐茉手背,唤醒她。

“小姑妈叫了。”他在她耳边说。

徐茉坐起身,人木木的,还没缓过来。

“做梦了?”他问。

徐茉摇头。

这一觉睡得很好,或许做了梦,但她全然不

记得了。

楼下小姑妈催得紧,徐茉穿好外套,带着陈时琟下楼。

小姑妈早早准备好,说:“这份年夜饭特地给时琟留的,先吃饭。”

随即指挥徐茉:“你出门和姑爹看看,烟花准备齐全了没。”

徐茉去院子搭把手。

他们不住在县城中心,可以燃放烟火。

左邻右舍也早早出来准备,碰面便互相道新年好。

过去三年,徐茉都在京北过,没有任何年味,除夕夜安安静静,和往日一样早早睡下,电视放着春晚,只有主持人倒计时那几秒激动人心的氛围有这么一点过年的实感。

徐茉坐在院子的沙发,徐木槿贴着她坐下,远处指挥顾晟和表弟庆庆摆放烟花。

“没吵架吧?”徐木槿漫不经心问。

徐茉笑了:“我和他吵不起来。”

“没吵就好。”徐木槿担忧了一晚。

徐茉反问:“该是我问你吧,没有因为家里的事和姐夫冷战吧?”

“无所谓了,本来我们原生家庭就这样,我还能对他怎么隐瞒?”徐木槿耸耸肩,“实在无法接受,那就分开吧。他是很好的人,我会尊重他一切选择。”

徐茉看着故作无事的徐木槿,对原生家庭的厌恶更深了。

还有五分钟到零点,小姑妈和陈时琟也出来了。

倒计时两分钟,已经有人提前点燃烟花。

他们压着最后一秒才点燃。

一整条街道,每家每户都点了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在天空绽放,丝毫不输看过的烟花秀。

街道里的烟花更有人烟气,也更热闹。

忽然地,伸来一只手,将徐茉拽走。

陈时琟将她揽到身旁。

“跨年那晚,你出房车了,对吗?”陈时琟在她耳边问。

徐茉只是笑。

“我看到了。”陈时琟牵住她的手。

隔壁街道也加入烟花燃放队伍,声音更大了,说话用喊的都不一定能听清楚。

“新年快乐!”

徐茉朝声音方向看去,顾晟贴在徐木槿耳边奋力大喊,而徐木槿一头雾水,画面略显滑稽。

“新年快乐。”

这一声,在她耳畔响起。

温柔缱绻。

“什么?”徐茉起了逗陈时琟的心思,装聋没听到。

陈时琟提高音量,贴得更近了:“我说新年快乐!”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啊!”徐茉也跟着拔高音量。

“我说——”

他后面那句放低了声音,徐茉认真看他口型。

“新年快乐?”徐茉说,“你也新年快乐!”

陈时琟无奈笑了笑,小声说了句算了。

徐茉仰头去看漫天的花火,珍惜这份难得的合家欢。

爆竹声持续了二十多分钟,街道安静下来之前,他们已经回房间休息。

陈时琟准备了红包了零散的钱,因为不知道徐茉家的规矩,暂时没有包。

徐茉想说他们不需要。

想起老家的规矩,结婚了就要给红包,所以今年一定要给。

“给庆庆就好了。”徐茉说,“其他小孩串门给一个五元或者十元,图喜庆,不需要给太多。”

徐茉从袋里翻找,身上只有来老家前陈时琟准备的现钱。

“我俩一个人给就好。”陈时琟快速包好红包,放到羽绒服大衣口袋。

徐茉还是和陈时琟拿的红包,在身上备几个小的红包,亲戚串门可能会带小孩来。

初一安排是一家人一块儿吃饭。

徐茉和徐木槿脸上出现或深或浅的沉重表情。

纵然再不愿意和亲生父亲同桌,初一中午一家人还是要在一张桌子上用餐。

大伯母看着两侄女带回来的侄女婿,听说一个是企业高管,一个是大学教授,对女儿说:“你也好好读书,看你木槿姐和小茉姐,得多和她们学习。”

堂妹烦死母亲动不动就喜欢在人多的场合对她说教,恹恹地扒饭,一声不吭。

大伯父笑说:“你们结婚前谈过彩礼吗?”

徐木槿:“和大伯父没关系吧。”

“你这孩子,还和大伯父置气,不懂事了啊。”大伯父给徐木槿倒酒,“我问是给你争取权利,而且你看,你小弟以后总要娶老婆,你们也得为你们父亲分担些。”

父亲怕惹妻子不满,从头到尾没插过话,事不关己的态度。

“父亲再婚后没再出钱养我们,我们也没必要替他分担。”徐茉说,“大伯父以后就不要总将我们扯在一起,鸾姨听了不开心,我们占了好处,她的孩子怎么办?”

徐木槿说不出的话,徐茉可以说。

就被当成不懂事吧,总比闷声听训好。

“好了,不要说了。”小姑妈给徐茉夹菜,提醒道,“一家人吃团圆饭,和气一些。”

徐茉感觉恶心,塞几口后放下碗筷说饱了,直接走掉。

小姑妈打圆场:“她这几天给爷爷守夜,太累了,胃口不好。”

一桌子人都看得出是不想和差不多把她们弃养的生父一家坐一起吃饭,才说那些话膈应。

毕竟是家庭聚餐,陈时琟不好立马跟着一块离席,摸出手机给徐茉编辑消息,让她在外等十分钟,他出去找她。

先收到了徐茉的信息。

她说:【高中几个同学组织了聚会,今晚估计晚点回来,午餐结束你和姐他们一起回家。】

徐茉没有骗人,高中同学攒了局,每年都有,这是她第一次参加。

高中班级氛围不错,大家关系也好,她以前不参加纯属个人原因,她没在那段时间交到特别真心的好友,那段日子对她来说太苦了,害怕考不上京北的大学,更害怕复读给家人增加负担,提心吊胆过每一天,全力以赴学好每一科。

学生时代,对她来说是身心疲倦。

对于她的到来,高中同学感到惊讶。

有人问:“茉莉,听说你考研了?”

“嗯,今年毕业。”徐茉接过老同学递过来的酒。

男生笑说:“我们这一届读研的一把手能数过来,其他人大学毕业后都成了社畜,还有人回高中任教。你呢,毕业什么打算?”

“应聘了专业对口的工作,年后去实习。”

徐茉这番话不假,今天给傅教授发了新年祝贺,他和她又聊了去工作室做学徒的事。

郁教授那边给他透底,她论文二稿也过了,三稿只需要局部修改,答辩没问题就可以顺利毕业,所以傅教授再次提出邀请。

徐茉闲赋在家这半个月,挺难捱的,摆在眼前也就这条路,干脆先去看看吧,应下了邀请。

傅教授过完年已经带团队发出去藏都,要去那边找一种修复用的纸,等他回来徐茉再正式报道。

旁边的女生问:“有对象了吗?打算结婚吗?”

徐茉还没张口,对面的男生嘁了声:“我们之中只有你结婚生孩子了,难得茉莉回老家,她大年初三办双喜,我们老同学一起去捧场。”

聊几句后开始举杯,还喝的全是度数高的。

同学聚会纯聊天喝酒,话少的徐茉跟着站起,十多杯下肚,酒量再好也感到眩晕感不断加重。

她都没来得及熟悉身边的同学,站起身敬一次酒,几个人走动,位置又变了。

学委坐到了她身边。

徐茉对学委印象不错。

她这人学东西慢,高中为了把成绩提上来,常常拿题去找学委,他也不嫌弃麻烦,耐心地给她讲解,后来还主动提出和她同桌,方便她问题。

“还以为你今年也不来了。”学委给徐茉开了新的酒。

徐茉笑:“几年前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理解。毕业之后打算回家乡发展吗?我记得你是学文学相关的专业,考教资之后再考编,也是可以的。”学委目前已经回到县城高中教书。

徐茉做不了老师一类的工作,无法同时操心一个整个班级,婉拒说:“我还是比较喜欢文书类的工作。”

“你变了好多,上次见面还是高中毕业典礼。”学委夸赞,“越来越漂亮了。”

徐茉变了不少,没有再留笨重的刘海遮脸,比印象中好看,小家碧玉,透着邻家女孩般

的亲切和水灵。

也没有记忆中的孤僻,笑起来亲和力十足。

“你也变帅了。”徐茉客套回他。

“你今年回来没被催相亲吧?”学委自顾自说起来,“我家里催得可紧了,我们这个年纪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哪有时间处对象啊。”

徐茉拿出日常社交的那一套,点头说对啊对啊。

同学聚会,一年见一次,和气聊聊天,没必要反驳。

“明天你还要走亲戚吗?”学委突然转了话题,“你也难得回来,我请你吃饭吧。”

徐茉愣了,太……猝不及防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服务生突然推开门,“有位先生来找人,想问问徐茉女士在吗?”

大家齐齐看向徐茉。

徐茉懵懵的,指了指自己。

与此同时,陈时琟从服务生身后出来。

看到帅哥,大家眼睛都直了,好奇他和徐茉的关系。

甚至有人把K歌的音量调小。

“不是喝多了,叫我来接你?”陈时琟问。

徐茉压根没叫过,但她确实不想再呆了,默契配合,站起身:“对……对啊。”

她坐在里面,出来要经过好几个人,位置小,走动不方便。

陈时琟走过去,伸出手:“过来。”

徐茉握住陈时琟的手,往外走。

陈时琟礼貌地对坐在徐茉身旁的学委说:“不好意思,替我太太拿一下外套和包。”

一句话道明两人的关系。

学委没反应过来,还是坐在另一边的女生递过去。

副班上前问:“你结婚了啊?”

“嗯。”徐茉不愿透露太多,“下次有机会再聚,我先走了。”

“好好好,你也记得多在班群里活跃。”副班笑着他们出门。

出到走廊,陈时琟给徐茉穿好外套,将她包拿在手里。

“还能走吗?”

徐茉走得慢吞吞的,推门出到户外,冷风吹来,让本来就喝得半醉的她更昏了。

陈时琟怕她摔倒,将包挂到脖子上,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吧。”

徐茉趴上去,陈时琟轻松背起她。

“开车了么?”徐茉问。

陈时琟:“怕要给醉鬼挡酒,不敢开。”

徐茉努嘴:“以为谁都是你啊,三杯懵,四杯倒,我可不会醉。”

陈时琟笑了笑,顺着她说:“好,我没你能喝。”

徐茉伏在他肩头,看到前面花坛,闹说:“我要走那。”

在她晃身体之前,陈时琟把她放下来。

站在花坛边上,她高他不少,担心她踩空,他紧紧握着她的手。

“今天……感受到我家糟糕的氛围了吧。”徐茉问。

陈时琟轻轻‘嗯’一声。

“是不是很糟糕?”徐茉有些气馁说,“你会厌恶吗?”

陈时琟:“为什么会厌恶?”

“我的原生家庭糟糕透顶,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我……也不会好到哪。”

“他们的陋习会长在我的基因里,某天你会发现我有很多毛病,会厌恶,会想逃离。”

“这样的徐茉,不好。”

徐茉松开陈时琟的手,停下来。

从她的角度看去,他脖子上还挂着她的包,和他清冷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又诡异的和谐。

“能在糟糕的环境下成为一个很好的徐茉,怎会不好。”陈时琟仰着头看她,眸子里有淡淡的光,唇角勾起。

仅一句话,徐茉红了眼眶。

慌忙别开头,不想他看到。

“陈时琟你不用对我太好。”她强忍不落泪,尾音在发颤。

“茉莉……”

徐茉直接扑过去,陈时琟本能反应地抱紧她。

“昨晚……我听到你说什么了。”徐茉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哽咽。

他们靠得这么近,连呼吸节奏都能感受清晰,怎会听不到。

她是故意的。

因为……她失去了回应的决心。

陈时琟意外她会重提,以为她会糊弄到底。

他问:“嗯?我说了什么?”

徐茉几次张嘴,放缓语速:“你说……”

面对这么好的陈时琟,她做不到漠视。

很难,但她想朝他走近一步。

“你说——”

“我说——”

“徐茉,我喜欢你。”

陈时琟搂紧她,凑近,在她耳边含笑问:

“这次,听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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