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木槿用尽力气将徐茉扯回来,对地上乱吼的女人喊道:“不是需要医生吗?我有医师资格证。”
说完,她往前。
庄洁一把护住徐元亮,不让任何人上前,心虚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想下毒手,我不信你,叫救护车。”
“拿不到钱搞讹诈,你们真不要脸!”徐茉恨不得上去给夫妻俩每人一巴掌。
陈时琟差点被甩开,惊讶徐茉小小的身子能爆发出如此大的能量。
计谋被戳破,庄洁说话打了结巴:“谁……谁说我们讹诈,你们赶紧叫救护车,出事你们可负责不起!如果元亮有三长两短,我要报警控诉你们虐待生父。”
“真不要脸!”徐茉回头冲陈时琟吼,“你放开我!”
陈时琟手从她身后环过,压着肩头,抱得更紧了。
“五万是吗?”徐木槿问。
徐茉心急如焚,都快哭了:“姐,你不能给他们,他们是吸血的蚂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给了,还会有下一次!”
庄洁瞥一眼徐茉,不屑地哼了声:“小孩子家别插嘴,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姐借钱,手头宽裕了,能不还她?你们都是你爸的女儿,他还能害你们?”
“按照你这么说,以后我和茉莉也能分到我爸的一部分财产?”徐木槿问。
庄洁哑口无言,眨眼频率加快。
也就是随便一说,没想过真给,本来老爷子手里就没多少钱,房子卖出去能分到手就十几万,这些年在外也欠了不少债,老爷子的钱也只够还债。
除去老爷子给的,只剩下一套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他俩结婚时买的,四个孩子分的话,她的孩子拿到的就少,怎么可能乐意。
“姐,他们一肚子坏心思,你别和他们多费口舌!”徐茉真怕徐木槿给了,“不能给!”
徐木槿无视徐茉的歇斯底里,上前两步,俯视地上的夫妻俩,问:“你确定要这五万?”
庄洁:“木槿,你是你爸的孩子,虽然不亲近我,但我对你们也没有恶意,借了一定会还。你弟弟真的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再读普通班级一年,成绩彻底没救了,他也是你弟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误入歧途,我和你爸也是走投无路了。”
徐茉打断庄洁:“你儿子成绩本来就差,在哪个班级也是蠢材!”
她眼中含泪,哀求道:“陈时琟你放开我好不好,求求了。”
陈时琟能感受得到徐茉非常着急,也更害怕她做出不理智的举动,狠心拒绝,避开她的眼神。
站在中间的徐木槿拿出手机,点击屏幕,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徐茉彻底爆发:“姐!你要是给他们,我这辈子都不认你了!”
对在意的人说完狠心话,她泪失禁,纵然停不下哭泣,也要说:“我记事开始只知道你和小姑妈对我好,其他人是死是活干我屁事。我接受不了你陷入其中,走不出泥潭,你如果真的给,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茉莉,别说气话。”陈时琟打住她,担心一气之下说出更伤姐妹感情的话。
徐茉哭着说:“我说的是实话!”
真心不愿再看徐木槿一点、一点被糟糕的原生家庭蚕食,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徐木槿回头看一眼徐茉,妹妹的眼睛红得恐怖,心漏了一拍。
“我可以给你五万。”徐木槿转头对庄洁说,“一旦你收下,我立马以敲诈勒索罪告你们。加上上次的五万,一共十万,够你们被判刑,蹲上几年。”
庄洁顿住,没想到徐木槿临时改了主意,还要告他们。
“木槿,他可是你爸爸,他蹲大牢对你来说只有坏处。”庄洁慌了神,平日里容易被亲情拿捏的徐木槿怎么变得硬气起来。
徐木槿平静说:“所以我告的是你,倒霉的也只是你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庄洁彻底慌了,她们读过书的,肯定能找到好律师,他们肯定斗不过他们。
徐木槿将手机递过去:“你敢要吗?”
庄洁不敢,她不想蹲牢狱,更害怕留案底耽误孩子以后的大好前程。
“胡诌!欺负我们没读过书,别以为我怕你们。”庄洁还在强撑。
徐木槿:“你可以试试。”
“你这么绝情,你的婆家会怎么想你,你没想过?”庄洁暗戳戳威胁。
如果徐木槿敢和他们斗,他们就去搅和她婆家的宁静日子。
“你可以去告诉我丈夫、我婆婆和公公,他们是京北的体面人家,对待你们这些无赖,有的是手段和办法。他们出手,你们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更惨重。”徐木槿讥笑,“需要我给你地址吗?”
庄洁彻底没辙了,徐木槿一副无懈可击的言辞,让她生出逃离的想法。
“老公。”庄洁晃着怀里的徐元亮。
装昏迷的徐元亮听完徐木槿这番话,心里直打退堂鼓,不可能醒来,干脆躲在庄洁身后。
徐木槿早看出徐元亮拙劣的演技,收回手,离开楼梯间前说:“如果你们再出现在我和徐茉面前,我就报案,等着坐牢吧。”
陈时琟带着徐茉跟上,不敢立马松手,以防万一她气不过再次抡起棍子。
出了楼梯间,徐茉挣开陈时琟,扑向徐木槿,紧紧抱住她。
徐木槿愣了会儿,抬手回抱。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一直私下联系你、威胁你?”徐茉生气控诉,拥抱的力度丝毫不减。
徐木槿垂眸。
怀里的妹妹眼睛都哭肿了。
“这件事是我做得欠妥,和你道歉。”
“谁要你的道歉!”徐茉埋下头,头重重地抵在徐木槿肩上,“为什么又要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不幸,对我这么强硬,怎么对他们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退步。”
“茉莉,姐姐真错了,别讨伐我了。”徐木槿无法解释清楚。
被原生家庭‘绑架’,用了许多年才寻找到挣脱的勇气。
看到爱人因为她的回避而黯然神伤,看着妹妹因为她的胆怯而泣不成声,她心疼不已,不想他们再为她难过,才选择挣脱枷锁。
好在真的反抗了,才发现并不难做到。
徐茉崩溃大哭,令徐木槿手足无措。
默默守在不远处的陈时琟走上前,将徐茉圈入怀里。
他说:“我来吧,觅清还有比赛,你先过去。”
徐木槿不得不先走,万一陈觅清那边出了意外不能及时救治,那过去的康复训练全部白费。
赶在第二轮开始前,徐木槿先行离开。
陈时琟给徐茉用纸巾擦脸,特地用不伤皮肤的乳霜纸,以防哭肿的地方破皮。
“从没见你为我哭得这么伤心。”陈时琟笑说。
看似笑,话里有三分真。
他明白徐木槿对徐茉的意义,是她在世上最在乎的亲人。
但人有私心,他也想成为她生命里不可缺的角色。
此时此刻他想说些什么。
但他的每次告白,徐茉没有一次回应过。
她的心门,对他还是关闭的。
徐茉没有办法马上停下来,脸埋在手里,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陈时琟陪着,直至哭声停。
“今天的情况还曾发生过无数次,
我还不知情,姐姐一个人默默忍受。“徐茉说,“原生家庭糟糕最多令我不满,并不会因此难受,但看到姐姐深陷其中,我就好难受。”
“不想了,今天你姐没有认输。”陈时琟拍了拍徐茉的肩膀,“别哭了。”
徐茉不敢想,如果今天徐木槿再次妥协,她可能真的会做下不可挽回的举动。
陈时琟蹲在徐茉面前,握住她的双手,逗她:“你再哭我可心里不平衡了,下次为我哭,也要这么伤心。”
“胡说八道。”徐茉推他,气不过,又打了一下。
为他哭又不是什么好事,怎么还有人盼着自己不好。
神经病!
回休息室之前,徐茉洗了把脸,为了不让陈觅清看出端倪,特地戴上口罩,遮住红肿的鼻尖和卧蚕。
-
最后一轮比赛开启,作为第五个出场的陈觅清已经锁定第一。
大跳台落地,她激动地握住双拳,往空中用力砸几下,庆祝完美的一跳。
她脱下滑板,拿掉雪镜,露出一张漂亮明艳的小脸,肆意张扬地笑着。
寒风吹拂,额前的碎发吹乱,直播镜头里的她美得不像话,像雪域的绝对主宰者。
记者们一拥而上,大喊着陈觅清的名字,希望她能过来接受采访。
陈觅清冲镜头挥手,热情说:“现在不行,记者会见。”
她虽高调,但在赛场会给予对手尊重,不会在比赛尚未结束之前提前开香槟庆祝。
陈觅清抱着滑雪板往休息区走去,今日运动强度太大,右脚微跛。
教练带着团队助理过来搀扶她。
陈时琟在看陈觅清的成绩,眉头紧皱。
“不保险吗?”徐茉问。
陈时琟:“觅清一般会在倒数第二轮加难度,最后一轮难度一般,主要保证完成度,可能太久没比赛,倒数第二轮出现错误,没滑到理想分数,最后一轮加了几个难度动作。”
他刚分析完,陈觅清的哀嚎传来。
“右腿有点麻,好像抽筋了。”
“徐医生呢?在哪啊!”
徐木槿早早候着,扶着陈觅清躺下,给她按揉。
“最后一轮你不加难度也没事,资格赛是为了要积分,不用玩命。”陈时琟走过去,递给水。
陈觅清嘬几口,摇头:“今天来了好多记者,我复出后第一场比赛,我要是滑得中规中矩,肯定又写新闻稿内涵我,我就是要他们无话可说,老老实实夸我。”
“后面的比赛积分能拿下亚锦赛的资格就行,不用太拼。”陈时琟出于长远考虑建议。
陈觅清嗯嗯几声,神情认真,看样子是听进去了。
半小时后,比赛最终排名出来。
陈觅清毫无疑问地拿下第一。
随后,主办方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半小时后领奖。
陈觅清下楼前不忘说:“舅舅,你把裴陵推过去。”
“你少贴脸炫耀,收敛些。”陈时琟感到无奈。
陈觅清:“哎呀!你就推他到颁奖现场嘛!”
在她撒娇之前,陈时琟应下了。
徐茉陪陈时琟一起接到裴陵,三人往现场赶去。
现场挤满人,前面是各报社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全对准今天最大的赢家陈觅清。
雪地上颁奖,没有领奖台,大家都是站在一块印满主办方的板子前。
他们废了老大劲才挤到第一排。
广播宣布第一名是陈觅清,她拿到奖牌高高举起,还特地摆出几个好出片的姿势。
后面有专门举办的问答会,记者们已经等不及了,话筒和镜头都对准陈觅清,希望她能过来说两句。
而陈觅清做了一件令全场震惊的举动。
她将得到的奖牌取下,跛着脚走到裴陵面前,迎着他愣怔的目光,将荣誉挂在他胸前。
安静三秒后,记者们不停按下快门,同伴飞快编辑稿子,都在抢头条。
幸好这之前,陈时琟带着徐茉靠边站,出到镜头外,没有被拍到。
“为什么给我?”裴陵并没有任何喜悦,平时常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也不见了。
陈觅清笑说:“让瞧不起你的那些loser看好了,不管你今天能不能站起来,我会为你赢下冠军,送给你。”
“你就是今日的冠军。”
裴陵呆看着笑得灿烂的陈觅清,心脏不受控加快。
发抖的手出卖了他的心理活动。
陈觅清只拿着一束手捧花去问答会,边做边大喊:“别堵那,空气都被你们挤没了,过来过来。”
记者们屁颠颠跟上。
徐茉悄声问徐木槿:“姐……他俩谈了?”
徐木槿处在状况外:“我……不清楚啊。”
陈觅清那张嘴说不出好话,也就裴陵的好脾气能不和她计较。
旁边的陈时琟脸色不太好,看向裴陵的目光变得复杂。
“你们先回去吧,我陪他们。”徐木槿接过裴陵的轮椅,推着他回休息室。
徐茉悄悄观察陈时琟的表情:“生气了?”
“没有。”陈时琟很快接受现实,通过观察陈觅清的表情,并不觉得两人有什么,可能就是为了给裴陵出口恶气。
-
三月份,徐茉正式到傅德辉工作室报道。
工作室开在老城区的巷子里,从外看不出区别,进到里面别有洞天。
徐茉飞快地扫了屋内一圈。
陈设简单,中央摆放着几个有年代感的红木书架,除了一个架子放了些彩釉,其他的全摆满了书,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古色古香。
徐茉不知道它们是真是假,无法辨出价值。
眼神终于有了落点。
通往里屋的门上挂着一块匾,行楷字体的「妙手回春」。
仿古的装修配着这四个字,有几分滑稽。
“你好,请问有事?”
一个男人从屏风后出来,穿着一件白色卫衣和黑色工装裤,像是稚气未脱的男大。
徐茉道明来意:“我是来找傅德辉教授,请问他在吗?”
男人转身冲屋内大喊:“师爷,有人找你!”
没有应答,男人又吼了一嗓子:“师爷!来客了!”
“来了来了。”傅德辉的声音由远及近。
脚步声在门口停止,随后是他的训骂:“你小子中气十足啊,一上工作台就要死不活的。”
男人吊儿郎当说:“你总给我简单的活,对我来说完全小意思。”
“走开。”傅德辉推开男人,绕过屏风出来。
见到徐茉规规矩矩地站在中央,脸上瞬间放晴。
“茉莉来啦!到了怎么不给我发微信,我好早出来等你。”
男人从屏风后探出一颗脑袋,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哇师爷,对美女就好声好气,对我训骂跟孙子似的。”
傅德辉转头,笑容消失:“你不就是?”
男人笑笑。
按照辈分来说,傅德辉是他师父的师父,他还真的是孙子辈。
“我需要干什么吗?”徐茉没有过学徒经历,也不懂他们这行的规矩。
傅德辉说:“今天我带你参观工作室,熟悉环境。”
徐茉点头:“好,麻烦您了!”
上班第一天熟悉环境,没毛病,看来这行的入职流程和外面一样。
“师爷,这是你招的新员工?”男人问。
傅德辉开心地介绍徐茉:“这是我收的徒弟,徐茉。以后你叫师姑。”
男人惊吓,眼睛快瞪出来,指了指徐茉,又指了指自己。
“我叫她师姑?她第一天来吧?”
而且看着像门外汉。
徐茉看出男人脸上写着大大的‘凭什么’,想说要不算了,又不敢乱说,万一他们这行规矩森严呢?她总不能随便坏了规矩。
“你不教书了,哪里来的新徒弟?”男人问。
傅德辉:“不是我的学生,就是收的徒弟,她今天正式来这边学习,和你一起。”
男人不敢喊凭什么了。
他师父特地帮他申请到傅老这边学习一年,得珍惜机会。
“他叫文宇达,是我带的第二届学生的徒弟,目前在市博上班,特地过来学习,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生,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以后你们互相关照。”傅德辉说,“他们都是考古专业和古物修复专业的科班生,你不懂的也可以问他们。”
徐茉记下了:“嗯,我知道了。”
文宇达还是难以接受。
早八百年傅老不再接收学生后,独自开了工作室,他带的最后一届学生都是市博物馆的副馆长级别,面对谁他都叫得出一声师叔师姑,但对着一个门外汉,要命啊,叫不出口。
他又想到,或许徐茉有天赋,所以傅老才会破格收徒。
参观完之后,傅德辉给了徐茉几本书,让她先熟悉,然后说:“最近收到几份地契,三个月内修好就行,不懂的就问。”
文宇达又傻住了。
这就上项目了?不需要再多练练?
难不成,真的是天才?
徐茉神游几秒,接过装地契的木盒子。
作为修复小白,怕给修毁了,或许这行就是这样传帮带,便没有提出任何疑问,接下所有材料,到最里面的工作台坐好。
文宇达走到徐茉面前,看到手里那本《古籍修复技术》两眼一黑,这不是他本科的入门书籍吗……
中途傅德辉从后屋的工作间出来,对徐茉说:“下周在梧市,我以前的学生开了一期入门班,周一到周五,你帮你申请了学习名额,你去参加。”
徐茉理解为出差参加培训。
“好,谢谢傅教授。”她起身,微微鞠躬。
傅德辉笑说:“叫什么教授,以后改口叫师父。”
徐茉听话:“谢谢师父。”
“好好好,你先坐会儿,等会师娘做好晚餐,一会儿吃饭再回家。”傅德辉嘱咐完,又跑回后院的工作间。
文宇达目睹师徒和睦的交谈,终于相信傅老收了一位门外汉徒弟。
应该算是傅老所有学生里,专业最差的。
但图什么啊?
文宇达百思不得其解,必须得和师父说说。
文宇达坐在徐茉对面的工作台,无心工作,打开微信私聊了今天没来的杜淑然。
文宇达:【今天来了一位重量级人物。】
杜淑然:【师爷这边来访的都是重量级人物,他可是领域权威专家,还曾参与过《永乐大典》的部分修复工作。】
文宇达:【不是不是,这位空降和我们年纪相仿,但辈分在我们之上,明天来你即将多一位师姑。】
杜淑然:【啊?和我们年纪一样的师姑?开玩笑吧,你和师父说了吗?】
文宇达:【我今晚去找师父,当面和他说。】
徐茉不是自来熟,也不会刻意套近乎,专心地看书、写笔记,中途累了就停下查看盒子里的地契。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先辨别出所需要修复的纸张应该是纯白的玉扣纸。
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进度推得缓慢,才看完三分之一资料书,傅德辉叫他们吃晚饭。
去后院的路上,傅德辉说:“这个点学校也下课了,要不你叫时琟一块儿过来。”
徐茉:“他今天满课,新学习开了选修课,安排在晚上,说改天再来拜访您。”
跟在后面的文宇达瞬间想通了。
该不会徐茉攀上哪位教授,走了后门来做学徒吧。
想起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坚信自己的猜测没错。
席间,文宇达观察傅老和傅太太对徐茉的态度,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私下交情肯定不浅。
傅德辉他们不住这边,晚上会回家,完成结束后提出送徐茉。
徐茉半小时前收到了陈时琟的消息,说是没用晚餐,来接她之后去小吃街。
婉拒傅德辉的邀请。
文宇达就住附近,走路就能到。
两人一块走出巷口,文宇达憋了一整天,实在好奇。
“茉莉,我叫你茉莉可以吧?”
徐茉不在乎那些辈分,点头,
文宇达:“你能来做学徒是你丈夫帮的忙?”
“嗯……是他介绍我和傅教授认识的。”徐茉坦荡说,“但来工作室做学徒,是傅教授主动提的。”
文宇达才不信,傅老才没耐心带徒弟,以前隔年才收一次学生,有时候才收一个。
“你丈夫在背后帮衬不少吧?”文宇达说,“你才研究生毕业,这么早结婚是为了享受你丈夫的人脉资源吧?”
徐茉蹙眉。
心想他俩的关系还没亲密到可以聊这些话题吧。
但也没从他的话里感受到恶意,那只能是情商太低,没有边界感。
文宇达心直口快,怕她误会他的意思,纠正说:“我没有恶意,我也就是好奇,还有就是出于好心提醒,觉得你年轻又漂亮,没必要为了少走十年路和老教授在一起。”
“啊?”徐茉忘记眨眼,愣在原地。
还没来得及解释,余光注意到陈时琟站在十米外的路灯下。
“不好意思,打扰了。”陈时琟慢步走来,语气寡淡问:“请问,你指的老教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