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心疼他。

错号后 初厘 5622 2025-07-19 09:55:24

陈时琟推开徐茉拦在身前的手,阔步上前,拽住陈宏旷的领子,毫不留情地说:“我也有底线,别逼我。”

陈宏旷受了刺激。

想到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对他出言不逊,怒骂回去:“等着瞧,你会后悔的,也会相信家里给你安排好的路才是正确的!”

陈时琟瞥见徐茉担忧的目光,攥紧的拳头松开,一把推开陈宏旷,带着徐茉离开是非之地。

回家路上,徐茉沉默不语,侧头看窗外飞快划过的风景。

太多事情同时挤在脑子里,神经紧扯着,恶心的感觉愈发明显。

进家门第一件事,她飞快冲到卫生间,干呕几次。

陈时琟担忧问:“是饿了吗?”

徐茉木木地转过头,点了点:“嗯……胃不舒服。”

“去睡会儿,我做晚饭。”陈时琟上前,用手背探她体温。

确定没有发低烧,他才退出卫生间。

徐茉回房洗了澡,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一种无力感升起,使得她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绣球走到床边,乖乖地站好仰头观察徐茉。

直到徐茉注意到它,才跳上来。

“你怎么来了?”徐茉躺着,费力抬手摸它圆乎乎的脑袋。

绣球主动上前几步,蹭徐茉的掌心,闭着眼睛,舒服得不行,耳朵往后竖起。

有小猫陪在身边,心中的怨气渐渐消散。

徐茉终于从下午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走出来,不再陷入纠结。

心情慢慢好起来,胃胀气的疼也消散。

还没吃到晚饭前,她就好了,能直着腰走路了。

谁也没再旧事重提。

初十,徐茉和江归悦出门逛街吃饭后,听她咒骂渣男前任,心情更好了,过年期间所有的不愉快全忘掉。

正月十五元宵节,陈时琟和徐茉坐高铁去邻市。

黎绿蕊回到梧市后,每天都会给陈时琟来电,邀请他抽空去玩。

担心黎绿蕊会在节假日又跑来京北,陈时琟才决定元宵节去过节。

黎绿蕊再婚对象是当地富商,住在郊外的高档别墅区。

车子开过小区的梧桐大道,看着枝丫,能够想象处在梧桐季节,这条路会是怎样的盛景。

从密布的树枝透下来的是冬日暖阳,草丛中还未消融的雪闪着细碎的光芒。

暖冬无限美好,徐茉心却不停地泛酸。

忽然地,想到十六岁的陈时琟在知道父母全都各自重组家庭,他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是否同此刻她心情一般。

纵然冬日有暖阳,却没有一缕阳光属于他。

如旷地中央的雪人,消融成水,日光烤灼,他便无声无息地消失,无人在意。

黎绿蕊早早等在家门口,手不安地放到袋子里,又拿出来,双手握住紧拧几下,摊开手掌在衣服上擦。

车子停下,黎绿蕊上前。

直到陈时琟从车内出来,站到她面前,才见她松了口气。

“累吗?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和小茉一块儿进来。”黎绿蕊走到徐茉身边,挽住她的手。

徐茉受宠若惊:“阿姨……我自己来。”

听到徐茉的称呼,黎绿蕊露出几分失落,但很快掩盖好。

“进来吧。”黎绿蕊没事可干,只好在前面领路。

给他们开门男人和黎绿蕊年纪相仿,穿着深蓝色的卫衣,里面搭衬衫,下面搭休闲的西裤,这身常服衬得他的气质温文尔雅。

“汪叔。”陈时琟叫人。

徐茉小声地跟着喊人,谨小慎微,怕礼节没做到位,留不好的印象。

中年男人微笑颔首。

“家里空房间多,今晚你们住这边吧。”黎绿蕊急急地定下他们后面的行程,怕极了他们吃完饭便走。

又补充了句。

“这里也难叫到车,住这边吧。”

黎绿蕊向徐茉投过恳求的眼神。

徐茉躲开,看向身边的陈时琟。

用行为表明了态度。

陈时琟颔首:“嗯,打扰了。”

黎绿蕊如释重负地

笑了。

“来妈家住,怎么会打扰!放行李吃饭,菜要凉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和气,大家避开敏感话题不聊,扯一些轻松的家常话。

徐茉和陈时琟坐在黎绿蕊夫妻对面,中年男人对她关心备至,默默地听她说话,主动接话,期间不忘记添菜。

各方面表现都比陈宏旷的现任妻子和孩子好多了。

通过他们的对话,徐茉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孩子,目前在外留学,今年年底完成学业才回国。

孩子比陈时琟小十岁,是男人和前妻的孩子。

他们再婚后没有再生孩子,因为黎绿蕊的身体状态不好,而且两人也有孩子了,没必要再生一个。

能理解为什么黎绿蕊会对僵硬的母子关系感到不安和焦虑,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也只有陈时琟一个。

徐茉奔波半天,还要紧绷着神经社交,进到卧室后大字躺在床上发呆。

脑子里不停地对比陈时琟父母重组家庭的情况。

“在想什么?”

陈时琟从浴室出来,坐到徐茉身旁。

徐茉并拢腿,给陈时琟腾一些空间,坐起身。

“我觉得阿姨心里还是有你的。”

陈时琟轻笑:“我知道。”

他催她:“洗澡水快放好了,不是想泡澡?去吧。”

徐茉惦记着按摩浴缸,积极地从行李箱拿出睡衣,一蹦一跳地进卧室。

可惜了高级浴缸,徐茉太疲惫,泡了十分钟不到,四肢发软,放弃泡到出汗,匆匆冲好澡出来。

陈时琟不在卧室,徐茉到衣帽间找,也没看到人。

别墅有五层,他们住在二楼,黎绿蕊他们住在顶层,不会遇到,她穿着睡衣便出去找人。

才出了门口,听到大厅有交谈声。

听声音是陈时琟和黎绿蕊。

心想不会吵起来吧?

徐茉不敢靠太近,往前走到柱子后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难得过来,明天我带你和小茉去景区逛逛,怎样?”黎绿蕊顺势说,“反正你还在假期,你们多住两天。”

陈时琟拒绝:“不了,我们明天下午的高铁回去。”

“太赶了吧……”黎绿蕊紧蹙眉头,“时琟是不是对妈有意见?你其实一直怨妈瞒着你再婚,对么?”

“没有。”陈时琟接话飞快,不带任何犹豫。“我会来梧市,就表明我对您没有任何埋怨。”

黎绿蕊不相信,垂首不语,眼眶湿了。

“您是一位好母亲,为了我牺牲许多,在得知您也组建家庭后,我也曾责怪过您。”

“后来我意识到,如果我责怪您,那我和我爸没有任何区别。他用婚姻扼杀了您和我用亲情牵制您没有任何区别,您有权选择新的伴侣,开始新的生活。”

“如果不是因为我,您离婚后会过得更好,再遇到值得相伴的人,也不会内心无比痛苦和纠结。不过幸好,您没错过汪叔。”

黎绿蕊绷不住地落泪,嘴里念着对不起。

“您没有对不起我。”陈时琟淡声说,“在是我母亲之前,您是黎绿蕊。”

黎绿蕊停下动作,愣怔地看着儿子,很多年不曾这样认真看他,已经不是印象中那个跟着她身边不哭不闹的孩子。

“所以不必有任何负罪感,我爸的事早在离婚那刻就已经和您无关了,您也已经做了所有您能为我做的了,心安理得地享受您当下的生活吧。”陈时琟将纸巾递给哭成泪人的母亲。

黎绿蕊听到儿子这席话,好像多年令她不安的噩梦终于消散,随之而来的是害怕失去。

“你来梧市和我说这些,是为了撇清关系吗?以后你还会见我吗?”

她抓住陈时琟的手。

“时琟,妈妈不想失去你。”

因为不想失去,所以再婚后选择隐瞒。

因为不想失去,逢年过节她一定要回京北陈家,和他吃顿团圆饭。

她也明白其中的对与错。

可,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妈,您不会失去我,我永远是您儿子。”陈时琟握住母亲有了皱纹的手,“您不需要做谁的妻子、谁的妈妈,做您自己就好。”

黎绿蕊哭问:“以后还会来梧市对吗?”

“嗯,不需要您再跑京北了,我会常来梧市看您。”陈时琟淡淡一笑。

黎绿蕊抱住陈时琟,对那些自我感动的行为悔恨不已。

她的儿子真的很懂事、很优秀,当年她应该更坦诚一些,或许他们母子关系会变好,也能让他少受伤害。

-

柱子后徐茉傻了,对陈时琟的话感到意外。

“你还要听多久?”

忽然地,陈时琟出现,徐茉吓了一跳。

她往后看,黎绿蕊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她发了多久的呆。

“我……不是有意的。”徐茉起身,“今天不是元宵节么?应该放一些烟花,我来的时候看到东门那边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想找你一块儿去买。”

陈时琟回房取来两人的外套:“走吧。”

徐茉以为陈时琟会嫌麻烦拒绝。

“我不会扫兴,走吧仙女,去买仙女棒。”陈时琟朝徐茉伸手。

徐茉笑了,握住,借力蹦到他怀里,他稳稳接住。

别墅区宽广,进来时开车感觉不到距离有多远,打开导航提示,显示便利店距离他们有2公里远。

不赶时间,他们漫步前去。

地上的影子长了短,短了长。

走过第四个路灯,徐茉还是忍不住问了他。

“陈时琟……你真的不怪你妈妈?”因为偷听,徐茉问的时候不敢抬头,看着地板,还换成先迈左腿,和他一致。

陈时琟‘嗯’了一声,不轻不重,没有任何不满。

徐茉:“那你受的那些伤害呢?就算了?”

“我妈也是受害者,我爸的变心让她陷入自责,没能给我完整的家,随着我的成长,她的负罪感越深,所以她想逃离,害怕自己真的崩溃,这是她和汪叔叔结婚的初衷。”

“她也是第一次做妈妈,也会犯错。”

陈时琟停下脚步,轻叹一口气。

“我也有私心,不再计较意味着我不用再背负她的期待,不需要永远出类拔萃、永远品学兼优、永远被人称赞。”

徐茉心一抽一抽地疼着。

他的话太痛了。

“我也时常会想,如果我没有再遇到你。”

“某天你会不会成为某人的妻子,成为某人的母亲,不管你以什么样的身份生活,希望你都能永远被理解,永远能做自己。”

陈时琟牵过她发凉的手。

“就当我积德吧,求你多被善待。”

徐茉抽回手,咬着下嘴唇,努力憋下哭意。

她气息不稳说:“你的话一点也不好笑,你的家事,不准扯我。”

“谁要你大发慈悲为我行善积德!”

“还假设成为谁的妻子,谁的母亲,你可真是活菩萨。”

陈时琟唇角微微上扬。

“茉莉,我会一辈子行善积德的。”

“某天真的遇到困难,一定要有人帮你,平平安安的。”

徐茉快步往前走,只留给他背影。

嘴里吐槽莫名其妙,眼眶止不住地湿润。

陈时琟站在路灯下,目不转睛地看她远行的背影。

他从小得到的爱,都是有条件的。

如果不是遇到徐茉,他或许不会知道,并不需要处处优秀,别人才会爱你。

前方的徐茉回身,喊道:“你走不走?买不买仙女棒啊?还要不要做仙男了?”

看吧,爱很简单。

她想放仙女棒做仙女,那她也会拉着他做仙男。

从不特殊对待,

但在她心里,他是特殊存在。

-

徐茉离开梧市当天,上车前收到黎绿蕊送的礼物。

超大一个盒子,过安检时成了显眼包。

VIP候车室。

徐茉不想再提着超大盒子上车,他们行李箱本就大,再拿一个,搞不好要单独买一张票来放。

礼物是一只名牌包包,徐茉从没背过五位数的包,拿着感觉像烫手山芋。

“太贵重了。”徐茉受之有愧。

陈时琟开玩笑说:“你看妈考虑多周到,他家的包保值,你若真的不想要,出二手也不亏。”

“胡说八道,怎么可以将长辈送的礼物卖出去。”徐茉宁愿还给黎绿蕊,也不会做出转手卖出的行为。

但这是黎绿蕊送给她的见面礼,退回去会被误会。

徐茉提起包,感觉重量不对劲。

拉开链子,看到里面的大红包,傻住。

陈时琟伸手要拿出来,徐茉压住他的手。

“这是高铁站!”徐茉警惕观察周围。

这可是一沓现金,太惹眼了。

徐茉挤到陈时琟身边,在包里翻看红包。

两个红包。

厚厚的红包上写着:改口费。

薄薄的红包上写着:彩礼。

徐茉拆开薄的,看到一张卡,深吸一口气。

“……不会很多吧?”

“妈问过我的意思,凑了吉利数。”陈时琟具体也不清楚,本来是打算自己给的,但是母亲坚持这份钱她来出。

徐茉封好,不查看就不知道,不知道就不会吓到。

现金不好现场点,掂了一下重量,这些钱肯定有五位数。

想到昨天见面,徐茉都没和黎绿蕊说超过十句话,心生愧疚。

陈时琟秒懂徐茉的心理活动,安慰道:“真想谢谢妈,下次过来梧市,你买礼物送她。”

“嗯……”徐茉收好包,最后还是放到礼物盒里,确保东西不会丢。

元宵节第三天,大学开学,陈时琟新学期的课排得满满当当,早上七点就要起来,晚自习结束才回家,还被安排出差一周。

徐茉也忙,论文定稿在即,她得在去工作室报道之前全部完成,干脆工作日住校,方便和江归悦交流。

傅教授藏都的工作推动不顺,打算提前返回京北。

约好抵达后第二天,徐茉先来工作室一趟。

这之前,徐茉在陈觅清的强烈要求下,陪同参加了她的资格赛。

徐茉出于担心答应。

印象中陈觅清才刚复训,怎么就开始做高难度滑雪动作?

徐木槿也全程陪同,神色紧张,不敢有一丝懈怠。

最乐观的当属陈觅清,抱着大大一瓶运动饮料,嘬几口,说道:“我再不参加比赛,我的积分就要清零了,后面更高级的赛事我就参加不了。”

“你做动作时力度还是得收收。”徐木槿还在给陈觅清做最后的检查。

陈觅清放下水杯,“徐医生,康复训练我可以听你的,在赛场上我得全力以赴,不然我怎么完成动作。”

“行,减少失误不要摔倒。”徐木槿替她整理好裤腿,“好好做,下一次资格赛都不耽误。”

徐茉挺意外的,以为操心姐姐会再三强调必须遵从医嘱,不许胡来。

“你什么眼神?”徐木槿笑,“我是来助她的,如果想冲好名次,我肯定会尽所能帮助她。”

体育竞技不可能没有受伤,操心太多也没用。

毋庸置疑的,选手会比康复师还爱护自己身子。

“裴陵呢?他来了没?”陈觅清站起来找人,“他不来,我拿冠军和谁炫耀啊。”

徐茉和徐木槿对视一眼。

心想这么狂傲,不怕招其他人的眼球?

“我去找他。”陈觅清抱着她的大水壶出门。

陈觅清前脚刚走,徐木槿接了一个电话也出去了。

徐茉半百聊赖地坐在原地等候。

眼瞅着比赛快开始了,徐茉出去找陈觅清。

远远听到陈觅清在和人吵架,徐茉疾步跑去。

陈觅清指着几个男生臭骂:“你们算什么玩意啊,裴陵就算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历史成绩也比你们好,没转组之前就碾压你们,转组后的成绩你们也超越不了。一个个陪跑的甲乙丙丁,积点口德吧!”

徐茉看到有人拿出手机,上前挡住。

“先生您好,不能拍摄。”

“你们谁敢拍出去乱传,我就曝光监控。”陈觅清指着四个角落的摄像头,丝毫不怯场,“和我搞网上升堂,你们还嫩着了!”

“快开始了,我们走吧。”徐茉推走裴陵。

陈觅清叉腰原地站了半分钟,到嘴的脏话没骂出口。

转身追上两人。

到转角,裴陵接管轮椅,礼貌笑说:“我就不去休息室了,我到观众席。”

“滑完找你啊,别急着走。”陈觅清再三嘱咐,生怕裴陵走了,没人看她炫耀。

回休息室路上,陈觅清担心徐茉责怪她,不停地为自己澄清:“舅妈,他们真的超级过分诶,竟然讽刺裴陵说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他们真不要脸,祝他们比赛摔狗吃屎。”

“你不是老背后说裴陵,这会儿帮他说上话了?”徐茉好笑问。

陈觅清理所应当说:“我看裴陵不顺眼是我们的私事,拿别人身体开玩笑,对运动员来说伤害多大啊。”

怪好的,还能分清是非。

没时间再留给陈觅清唠叨,轮她上场了。

徐茉站在电视机前,能看到每个障碍。

不少选手开始前都会做祈祷动作,陈觅清雪镜一放,直接冲出去。

非常顺畅地过了路障,完美地把控身体做完动作,做动作时还有滞空感。

徐茉没看过单板滑雪比赛,今天现场观看大概有些明白为什么大家会格外欣赏陈觅清,称她为天才少女。

她比赛做的动作观赏性极高,老天爷赏饭吃,天赋异禀。

第一轮动作不难,陈觅清轻松拿到排名第二。

团队的人下去接陈觅清,徐茉跟着去。

回到休息室,陈时琟正好到,还带了陈觅清爱吃的零食。

陈觅清坐下休息,还喘着气,转头就问:“徐医生呢?”

徐茉才发觉徐木槿不见了。

作为团队里的医生,关键时刻得在场,徐木槿不会在工作上犯低级错误,难道出事了?

徐茉说:“你先休息,我去找找。”

“我和你去。”陈时琟担心徐茉找着,自己迷了路。

陈觅清的教练给她复盘刚才的整场动作,也走不开,“舅妈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时琟瞥了一眼陈觅清刚打开的糕点,吃着他买的东西,一句关心都没有。

徐茉步伐不自觉地加快,陈时琟跟上。

大厅和休息室都找了一遍,厕所也找了,徐茉没看到徐木槿的影子,实在想不出来她能去哪。

打算走安全通道上二楼看看。

推开门便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

“木槿,爸最近手头实在紧,新学期开学了,你弟弟妹妹学杂费要交,你看能不能再借我五万,我发工资了立马还你。”

徐木槿不满说:“上次也是五万,才不到两个月又问五万。”

“过年开销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维护和亲戚的关系。你弟弟不能再待在普通班级,我得找关系让他去火箭班,这得花不少钱。”徐元亮说,“你那会儿高中差点被退学,是我给拿的学费,你做人不能忘本。”

徐木槿:“我身上没有五万。”

“怎么没有?你过年不还想给你爷爷出医疗费?”徐元亮不信。

徐茉实在听不下去,想冲出去。

“别着急。”陈时琟拉住冲动的徐茉。

徐木槿声音沉下来:“我真的没有!你也就给过一次学费,后面的学费全是小姑妈给的,不要再拿这点小恩要挟我。”

“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找你婆家。”徐元亮无赖说,“反正我今天一定要拿到钱,就五万,一份不能少。”

徐茉气得浑身发抖,甩开陈时琟,抄起角落的木棍,直接冲上

去。

她突然出现,吓到了在场的三人。

没想到连徐元亮的老婆也跟着一起来了。

“你要干嘛?”女人躲在徐元亮身后,“你再过来我报警了!”

“你们这对垃圾!你凭什么威胁我姐!”徐茉才不管对方要干什么,只想替徐木槿出口气。

徐元亮没想到徐茉来真的,害怕棍子真打到他,往旁边躲。

“茉莉你冷静。”徐木槿怕闹出人命,环住徐茉的腰。

徐茉真气疯了,徐木槿压根拉不动她,眼看着棍子就要打下去。

陈时琟挡在最前面,将棍子拿开。

他还没开口劝徐茉,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徐元亮晕了过去,接着女人失声尖叫快叫救护车。

场面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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