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春见

渣了清冷男主后(女尊) 柳青岫 2784 2025-06-23 10:53:46

不知过了多久, 季旷柔才悠悠转醒。

睁眼的一刹那,她只觉得脑中一阵绞痛的同时,眼睛也阵阵昏花, 面前尽是白光。

女人蓦地蹙眉, 躺了好一会儿后才觉得缓和了过来。

待白光渐渐散去后, 季旷柔望着头顶垂落的,上面绣满了繁复精致花纹的鹅梨锦帐。

怔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急忙反应过来。

这里已经不是嵖山的那间小竹屋了。

就在这时,她也察觉到自己的左手,正被人紧紧地握着。

季旷柔急忙转头看去, 在看清对方容貌的下一刻,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竟然是......倦春。

但见面前的青年伏在榻边紧闭着眼睫正在熟睡, 可即使在睡梦中也仍紧紧地握着她的左手。

青年的面容依旧淡润精致如雨后江南,眉如墨染、唇似衔朱,灼灼其华、昳昳生姿。

可如玉的面颊以及下颌, 却较季旷柔最后一次见他, 消瘦了许多。

看得女人微微蹙起了眉。

心中隐隐泛起担忧, 恍惚猜测他在这儿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就在这时, 季旷柔落在了青年身上穿着的那袭狄国华服上。

衣服的颜色是只有狄国嫡系皇室才能着的蜜合色,形制也十分的考究与精致。

衬极了倦春那玉白无瑕的容貌。

也为他清润温柔如三月春风的气质, 平添了几分高不可攀的清冷与华贵。

昔日那头一直让她爱不释手、如上好绸缎一般的墨发,也早已不再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

而是尽数拢在了代表着狄国大长帝卿身份的掐丝鎏金冠内。

看到这儿,季旷柔恍然惊觉。

眼前的青年, 早已不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倦春了。

他现在是狄国的大长帝卿,邬清霁。

自己敌人的......亲哥哥。

思及此,季旷柔心头泛起了一股难言的躁郁。

她动了动, 想要将手从邬清霁的手中抽.出。

可几乎是在下一刻, 榻边的青年便被季旷柔这一细微的动作惊醒, 随即睁开了双眼。

那双熟悉而又美丽的墨绿眼眸,犹如一汪碧海,缓缓荡开无数涟漪。

看得季旷柔怔愣了一瞬。

“郡、郡主,你醒了。”

青年的声音难掩激动与欢喜,清润动听的同时,还带着细碎的颤抖。

再次见到思念已久的爱人,邬清霁心口剧烈鼓胀收缩着,从中泌出大股大股的酸涩。

随后是无边无际的潮热与蜜意。

积蓄已久的思念与爱意更是一瞬间倾泻而出。

霎时激红了他的眼眶。

邬清霁握紧了榻上女人的手,目光一寸又一寸地将她细细打量,不肯放过每一处。

纵使在季旷柔昏迷时已经这样看了无数次,可他仍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自己等了她好久。

他真的、真的是好想好想她......

闻言,季旷柔点了点头。

见状,邬清霁急忙起身,慌得眼睫轻眨,关切地问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季旷柔微微蹙眉,试着起身,发现自己除了只有几根手指与脖子以上能动外,其余地方皆是酸软无力。

甚至连抬起手臂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很难做到。

她心中一惊,急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为什么动不了了。”

闻言,邬清霁被她冰利的语气刺痛了心口,随即慌忙解释道:“她们给你用了软骨散,不过郡主放心,明日你便能好了。”

季旷柔听后愈发蹙紧了眉,心中躁郁掺杂着愤怒,诘问道:“她们是你的人?”

“是你让她们把我绑来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人接连的咄问震落了邬清霁眸中的泪水,他惊慌地愈发握紧了女人的手,连忙摇头解释。

“本宫......”

在习惯性地说出‘本宫’这两个字后,邬清霁急忙反应了过来,慌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尖。

接着连忙下榻,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心中一时间懊恼自责不已。

他怎么能在郡主面前自称‘本宫’呢。

“奴、奴听说郡主在被人追杀,就想着赶快派人去救你,可是当时郡主你受了伤,也不太配合,怕再伤到你,所以她们便给你下掺了软骨散的迷香,这才把你带回来的。”

说罢,邬清霁敛紧了墨眉,仰起头语气急促道:“不过郡主放心,奴已经责罚她们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若是觉得不解气,便责罚奴吧,你让奴做什么都可以......”

青年握紧了季旷柔的手,说话时泪水簌簌落下,卑微的语气引得女人心头微微动容,缓缓荡起了一股酸涩。

闻言,季旷柔紧皱的长眉没有松懈,语气却有意识地和缓了下来。

“既然是为了救我,那为何不把本郡主送回景国军营,却偏偏带到你这里呢?”

季旷柔定定地望向面前笔直跪在她榻边的青年,眼神犀利无比。

仿佛能洞穿一切。

青年垂头,避开了她的目光,珍重地亲了亲季旷柔的手背。

“那是因为,不止是狄国的国师想要杀你......”

邬清霁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但季旷柔瞬间便参透了他的意思。

想起了临行前小九曾对她说过的话。

【你会死的......你真的会,姐姐不要去好不好,你即使打胜了,那群人也不会让你活着回来的,姐姐不要去,不要去......】

随即,季旷柔的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悲凉,没想到自己这几个月来辗转各地,艰难地收复了被狄国侵吞的十几座大小城池,在两国交战中刚刚占据一点优势。

有些人便开始害怕了,已经开始迫不及待想要杀了她......

季旷柔蹙紧了长眉,闭了闭眼。

随后,她转头,望向还在密密亲吻她手指的邬清霁,“这里是狄国的皇宫吧,你把我绑来这里,那我岂不是更危险。”

闻言,邬清霁惊愕抬头,急忙否认道:“不会的,有奴在,她们不敢杀你的,奴这里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

说罢,他抿了抿唇,怯怯地垂下了眼睫,生怕自己深掩的私心会被面前的女人看穿。

对,他有私心。

将季旷柔带到这里,不仅是远离景狄边境,脱离那些人的追杀。

更是因为这里是狄国皇宫,戒备森严,若是没有允许,纵使对方再武功高强,也轻易逃不出去。

邬清霁不想用这种方式留住爱人。

但这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的方法......

可他的目的太过明显,轻易逃不过女人的眼睛。

季旷柔闻言,静静地望了他片刻,少顷试探着说道:“明日等我好后,便送我回去吧,景国军队不能群龙无首。”

谁知青年慌张地抬起了头,“不、不行,郡主你身上的伤还没养好,不能这么快就回去的......”

谁知季旷柔径直地打断了他的话,眯眼冷声呵问。

“邬清霁,你是想囚.禁本郡主吗?”

闻听此言,邬清霁心头难以遏制泛起一阵恐慌与绞痛,他蓦地抱紧了季旷柔的手臂,咬紧了下唇。

墨绿的眸中,哀伤凄切,不断有清透的泪水从中溢出。

“不是的郡主,奴、奴绝无此意......”

季旷柔冷眼睨他,“那就送本郡主回去。”

邬清霁听后,崩溃落泪,他一点点攀上季旷柔的手臂,最后将头无助地埋在了女人的脖颈处。

泪水一滴滴地滑落进女人的修长的玉颈,激得季旷柔微微蹙眉。

“郡主,奴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

邬清霁哭到哽咽,声声倾诉着对面前爱人的相思与爱意。

甚至想将一颗心剖出来给对方看。

“奴按你说的,到了狄国,乖乖吃饭和睡觉,可奴都这么乖了,你为什么还不来看奴呢......”

他说着,握住了季旷柔的另一只手,抚到自己已经被泪水浸透了的面颊处。

声音里充斥着难过与委屈,“明明信里都说好了的,等你忙完了手头上的事,便会来看奴。”

说着,邬清霁抬头望向面前的女人,墨绿的眸中被泪水染上了殷红,像极了碎裂的红蛛网。

“可奴等了好久好久,从日出等到日落,从秋天等到了夏天,郡主为何还不来接走奴呢......”

“奴想问问郡主,事情忙完了吗?”

他声音带着颤,委屈地哽咽着。

“还是说......郡主当初是骗奴的呢。”

面对邬清霁那温柔到不算质问的质问,季旷柔垂下了眼睫,一时间哑口无言。

少顷,她缓缓舒出一口气,神情复杂地对上了青年的眼睛,声音滞涩地说道:“对不......”

‘起’字还未说出口,便被面前的青年以吻封缄。

青年一手与她十指紧扣,一手颤抖着抚上了季旷柔的面颊。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入了她的口腔,紧紧地与她的柔软绞缠在了一起。

邬清霁虽紧闭着眼睛,可泪水仍不断从他濡湿的眼睫中坠下。

一滴滴尽数落在了女人脸上,又泅进了她的鬓边。

季旷柔的心难以遏制地轻颤起来,泛起了潮软与怜惜。

她在心底无声叹息,开始缓缓地试着回应他。

在得到爱人的回应后,青年被激得浑身一颤,愈发地热情起来,似乎是想将积蓄了许久的思念与爱意,通过这一个吻全都宣泄出来。

就在二人吻得难舍难分时,寝殿们被人缓缓自外推开。

接着哒哒哒地响起了细碎的脚步以及铃铛声。

邬清霁动作一僵,蓦地睁开了双眼。

随即,一个奶声奶气的女童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爹爹、爹爹,春卷饿了。”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快完结了,不想情绪断掉,所以想请两天假,到时候写完一口气放出来,更到正文完结。(尽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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