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月拙

渣了清冷男主后(女尊) 柳青岫 4052 2025-06-23 10:53:46

待青年反应过来, 惊得离开时,已经太晚了。

季旷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将相泊月压倒在了榻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神情复杂。

“你方才......在做什么?”

女人出声询问, 声音罕见地带着几分迷茫与喑哑。

闻言, 相泊月抿紧了殷红水润的唇。

一双凤眼不复昔日般的无尘清冷,上翘的眼尾绯红得犹如被狠狠揉捻过的凤仙花汁儿。

殷红又泥泞。

神情慌乱而无措。

相泊月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昏了头偷亲季旷柔。

更没想到,会被当事人抓包。

“妻主, 我、我。”

他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觉得愧疚难当、羞愤欲死。

一颗心鼓胀又皱缩,思想和意识也被搅得得凝滞在了一起。

面对季旷柔的追问,一改往日的口齿伶俐、思维敏捷, 变得口笨舌拙起来。

透白如玉瓷的面上, 此时已是胭红一片, 好似傍晚天边灿烂灼烧的霞杪。

见状, 季旷柔微微勾唇,垂头又凑近了几分。

近到能看清他挺翘的眼睫在怎样的轻颤。

女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眉眼之上。

只听季旷柔轻笑着问道:“为什么偷偷亲我?”

闻言, 青年面上的红意更甚。

绯意从清隽的面旁一直延伸到透白的耳垂还有皙白修长的脖颈,红得几乎沁血。

眸中濛上了层水雾,忪渺而叆叇。

好半晌, 相泊月嗫喏出声,低不可闻,“月儿, 想、想妻主了......”

季旷柔闻言, 微微眯眼。

瞧着面前青年羞怯又湿漉的眼眸, 只觉得心头被一只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泛起一阵热痒。

随即,季旷柔愈加倾身,殷红的唇瓣与他相碰,若即若离。

“为什么想?”

“怎么想的?”

“做梦会想吗?”

每说一句话,季旷柔的唇瓣便会蹭触到相泊月的唇周,给人一种她在密密亲吻对方的错觉。

接连的问句砸得青年心悸非常,思维乱缠成了一团麻线,理不清首尾。

无边的羞怯与突生的自卑绊住了他的脚步。

让他一句话都答不出,也不知该如何答。

等了好半晌,不见对方有所反应后,季旷柔心中隐隐的期待散去,神情恢复了如常。

就在这时,殿前传来翻云的声音。

季旷柔随即放开了相泊月。

“主子,我们能进来了吗?”

她应了一声后,翻云和覆雨同时走了进来。

见相泊月竟然也在这儿,二人讶然一瞬后,神情随即又恢复了淡然。

准备服侍季旷柔梳洗更衣。

二人吃过了早饭,覆雨向前,伏在季旷柔身边小声耳语了一番。

登时,相泊月便见对面的女人神色微变。

他担忧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忐忑地问道:“妻主,怎么了?”

闻言,季旷柔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后说道:“无事,你多吃一些。”

说罢,起身出了厅堂。

快步行到盛寰院时,发现母亲已经在屋内等着了。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朝中老臣都来了。

“怎么回事?”

季旷柔蹙眉问道。

“前夜狄军突袭了陈珂将军镇守的北域关,陈将军被困城中派人增援,却发现附近增援来的武器和粮草提前被人动了手脚,现下北域关往南数十里的城镇,已经沦陷了!”

距离季旷柔最近的一个大臣急声言道。

“不仅如此,西南边境有人纠结了三万的农民起义军,她们武器精良,正往京城赶来......”

另一位大臣匆匆地接上了话。

闻言,季旷柔面上没有丝毫地慌张,反而眼眸晶亮地将目光投向了最上位端坐着的母亲。

抑住内心的激动,轻声唤道:“母亲......”

季仲清面容威仪,迎着她的目光,浅笑着抬了下手。

“萧策意推荐你去收复北域关,圣上已经下旨了。”

季旷柔闻言,唇角笑意上扬。

“那母亲说,孩儿要去吗?”

闻言,季仲清同样地浅笑着望着她,少顷语气笃定地言道。

“去!”

临近建元帝四十五生辰之际,季旷柔亲领安定王十万亲兵,远赴北域关御狄。

又五日,皇宫大宴。

一箱又一箱,来自各地亲王以及各国使臣敬献的贺礼被送进宫中。

将最后一箱贺礼收进库中后,一侍卫揉着发酸的手腕疑惑地说道:“几年的这贺礼甚是丰厚啊,抬起来较往年要沉重许多,像抬铁蛋子似的。”

另一侍卫认同似地点了点头。

入了夜,高高的宫墙之上,开始跃下无数黑钺钺的人影,朝着灯火通明的无极殿快速移动。

无极殿内,建元帝着了一身亮黄龙袍,威仪地端坐在龙椅之上,一派帝王之气。

前来的贺寿的大臣,齐齐而立,朝着建元帝举杯贺道。

“天佑我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建元帝面带微笑,微微颔首。

酒过三巡之后,笙歌四起。

数十位身姿曼妙的少年,轻踩莲步,从殿门缓缓走向御前。

随着婉转的音乐开始舞动身体。

一颦一笑皆有韵味。

舞到中途,鼓声笛声越发激昂起来。

只见几人旋转着把一名容貌身段尤为突出的少年围绕在中间,接着将其推举了起来。

少年在几人臂上肩头如履平地,身形无骨柔美,动作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精彩得众人频频贺彩。

建元帝也看得甚是惊喜兴奋。

下一刻,便见低下的舞人用力抬臂,踩在他们手臂上的少年霎时间便跃了起来。

径直飞向了建元帝。

起初,龙座上的建元帝面带笑意,待看清少年藏于袖中的软刀时登时变了脸色。

离得建元帝最近的萧策意见状,惊声大喝道。

“有刺客!”

当即,不远处的安定王飞身而起,将少年踹翻在地,制住了他。

其他舞伎见状,齐齐抽出了贴在臂上的软刀,持刀向着周围的大臣们冲去。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来人,护驾!”

只听萧策意的一声大喊,殿内涌进无数身穿黑甲,手拿利剑的侍卫。

很快便控制住了场面。

危急过去后,建元帝龙面黑沉,心有余悸。

刚想开口夸赞萧阁老护驾有功,便听身侧的安定王冷声言道。

“萧阁老,你这是想做什么?”

闻言,建元帝环顾四周,发现刚才冲进来的,不是御前银甲羽林军,而是黑压压一片的黑甲卫。

就在这时,越过密密站着的黑甲,不知何时消失的萧茗从人后走了出来。

她身穿一身黑亮软甲,手中提着滴血的长剑,正一步步地向着殿前走来。

看向座上建元帝的眸光,凶悍而凌冽。

她的身后殿门前,伏了一地的银甲羽林军。

建元帝登时浓眉紧蹙,眸光倏然闪过一丝惊疑,看向一旁的萧策意。

只见方才还护在她身前的人,此时犹如变了一个人,神情闲适地正在自斟自饮。

此时此刻,建元帝也反应了过来,怒道。

“萧策意,你敢造反!”

闻言,那个一直伪装成良臣忠将的女人,终于揭开了自己的戴了十几年的面具。

一想到即将获得那至高无上的权利,萧策意便激动得双眼发红。

“什么叫造反,这叫顺应民意!”

她大笑出声,接着缓缓站起。

“你荒.淫无度、理政无能,这位子你坐不稳,不如换我来。”

萧策意说着,一步步踱到建元帝的面前,接着拍了拍手。

随即,便有人将一套崭新的龙袍与冕毓送了过来。

萧策意换上后,张开双手,一脸的兴奋。

她惬意一笑,转头看向龙椅上的建元帝,“十几年了,我辛苦筹谋十几年,为的就是今天!”

“今日,没人能够救得了你们。”

建元帝闻言,拍案而起,又惊又怒道:“萧策意,你这是在找死!”

“整个皇宫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最该死的人是你!”

萧策意兴奋地涨红了脸,一指高高在上的建元帝,高声说道。

“来人,给朕杀了她们!”

“斩狗皇帝人头者,赏黄金三百两!”

她慷慨激昂地说罢,疯狂大笑。

随即,殿中的黑甲卫们立刻提剑上前。

一旁的季仲清闪身挡在了建元帝面前,踢翻了案台暂时阻挡了她们的攻击。

接着,朝着一侧大吼一声道:“护驾!”

几乎是在下一瞬,扮做宫女的侍卫齐齐站起,抽出藏在桌底的长剑挡在了黑甲卫的面前。

她们出手迅速,接连将临近的几个黑甲卫斩杀。

又与后面的黑甲卫缠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刀剑与喊杀声充斥着整个无极殿。

季仲清见状,捡起地上的长剑再杀掉几个扑上来的黑甲卫后,拉住了建元帝的手臂。

“皇姐,快随我来。”

说着,便要带她走。

可随即便被萧策意发现了,她吊眉冲着一旁的大喊,“茗儿,拦住她们!”

萧茗将长剑从一侍女的胸口抽出,拎着长剑冲了上去。

安定王见状,推了建元帝一把后,提剑格挡。

萧茗正值青年,挥剑的力道和速度十分强悍。

可季仲清毕竟出身军营,经验和招式也非常的老辣。

一时间,二人打得难解难分。

而这边,换上了龙袍的萧策意,缓缓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利的龙座。

慢慢坐下后,她喟叹出声。

辛苦筹划了几十年,而今终于梦想成真。

她已经在想象成为皇帝之后,日日能坐在这龙椅之上,接受百官朝拜,是何种滋味儿了。

自己再也不用卑躬屈膝,也终于能报仇雪恨了。

少顷,她睁眼环顾大殿四周,神情阴沉地望向瑟缩在大殿各处的昔日同僚们。

左丞相见状,当即跪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呼三四遍后,开始有陆陆续续地应和之声。

最后响彻整个无极殿。

萧策意满意地颔首,接着冷声朝着一旁的黑甲卫下令。

“听朕指令,凡不服从朕者,一律格杀勿论!”

话毕,角落中就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耄耋老臣声嘶力竭地喊道。

“萧策意,你个窃国者,你不得好死!”

“你会遭报应的!”

萧策意闻言,猛地瞪向那边,发现对方是三朝元老方乐先。

在朝中威望极高。

当即,她冷哼出声,一指对方道:“给朕将她扒皮抽筋!”

谁知说罢,便听到了一声尖利刺耳的哨响。

还未等龙椅上的萧策意反应过来,门外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黑甲卫。

“主、主子,不好了,城门失守,明昭郡主带领十万金赤甲卫,杀进来了!”

闻言,萧策意一惊,大怒道:“怎么可能!”

她明明已经被调去收复北域关了,若是得到消息,也只能是三天后了。

可接连不断的笛箭的尖啸声接连响起,殿外越逼越近的喊杀声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们中计了!

此刻,萧策意心头终于蔓延上了恐慌。

“给朕挡住她!”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听朕旨意,无论是谁,只要能斩了狗皇帝或者明昭郡主的头,朕便册封她为亲王,朕说道做到!”

谁知,她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笛啸。

随后,萧策意便被箭簇贯穿了右胸,直接钉死在了龙座之上。

她愕然抬头,发现远处站着的,正是身着一袭赤金软甲,搭弓射箭的季旷柔。

成王败寇不过一瞬之间。

季旷柔率领十万赤金甲卫及时赶到,彻底扭转了局面。

萧策意等人苦心谋划了十几年的篡位计划,就这样成了浮江泡影,还未等到黎明,便彻底破碎了。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康清殿内,刚经历过一番生死的建元帝心有余悸,面色阴沉地问道。

“回圣上,萧策意早在多年前便已有二心。”

处在安定王阵营,知晓所有内情的朝中老臣方乐先上前一步回道。

“半年前,已故的相翰林曾无意间截获了一封密笺,并破译了里面的内容,正是萧贼勾结狄国的书信。”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了那封密函,双手递给了座上的建元帝。

“此后,她勾结党派,一直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贩卖私盐、盗挖金铁、买卖人口、贪污赋税,以及挑动灾民起义□□,皆是她们所为。”

方乐先说着,苍老的面上满是愤慨。

“这次的陈域关失守,也皆是因她们卖国,将布防图透漏给了狄军,甚至还将武器粮草替换成了残次品,这才导致了这次陈将军的无辜牺牲!”

“企图想用内忧外患来调虎离山,牵制住安定王驻守在京城的亲军,为谋反创造条件。”

说着,她看向了安定王与明昭郡主。

“不过幸好,相翰林将此事以及关键证据告诉了明昭郡主,我们才能率先做出准备,中途干预,又给她们来了个将计就计,才没有让萧贼得逞!”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安定王与明昭郡主,深谋远虑啊。”

闻言,高位上的建元帝看了自家皇妹安定王以及季旷柔一眼,少顷点了点头。

轻声道:“辛苦皇妹和柔儿了。”

事后,以萧策意为首的阁老势力,被连根拔起。

所有参与此次谋反的大臣皆被处决。

萧家以及左丞孟家,更是被诛九族。

萧策意及其萧茗母女二人,则是被处以极刑。

定十日后行刑。

而萧策意受伤过重,没撑到行刑之日,便惨死在了狱中。

安定王与明昭郡主护驾有功,前者被册封为安定亲王。

季旷柔则为升为正一品,地位与待遇与尊皇长郡主无异。

二人一时间,风头无两。

民间动乱没了有心人的拱火,也很快地平定了下来。

狄军得知萧策意谋反失败后,未等季旷柔派去的八万赤金甲卫赶到,便迅速撤离了北域关。

此后,安分了数月。

景国也抓住此次机会,休养生息。

庆功宴上,季旷柔多喝了几杯。

待泡完汤池回来后,意识被热气一熏蒸,变得有些混沌混沌。

挥退了翻云与覆雨后,她揉了揉额角,着了一身丝锦寝衣,缓慢地朝着床榻走去。

待季旷柔入锦被后的一刹那,腰身便被人自后揽住了。

随后,纤薄的后背便贴上了一具温软赤.裸的身躯。

作者有话说:

和离倒计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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