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月撩
这一次相泊月的难得主动, 惹得季旷柔微微眯眼,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享受。
自与相泊月成亲之后她便旷了许久,又因得突然多了许多要事需要处理, 也没功夫和心情找人纾解。
但她毕竟正处壮年, 血气方刚。
那方面的需求自然大了些, 可即使是这样,季旷柔也不会饥不择食到只要是个男子就可以。
相反,她在女男之事上十分的挑剔。
一是身子必须干净,没被人碰过, 二是长相要符合她心意。
三是在床上肯放得开。
身子干净这条很多男子符合,可长相符合她的心意这条可太难了。
这么多年来她能瞧的上眼的, 也就只有倦春和相泊月他们二人。
最后一条更是苛刻到非常。
景国男子自幼便被教导要温恭良顺,说话声音大了一点都会被骂没有教养。
在床帏之事上更是保守,要他们放得开任女人摆弄姿势或是叫出声, 简直比让他们死都难。
所以这么多年来, 真正符合季旷柔心意的, 便只有倦春一人。
而今日相泊月又这般主动温驯, 这无疑在给季旷柔传达一个讯号。
抑或是委婉的邀请。
邀请她换一种口味。
今日许是这房中炭火烧得足,季旷柔觉得胸口处有些发燥。
眼前人软得犹如一捧甜水, 尝起来甘冽非常。
她向来不拘束自己的性情,当即手便探入了锦被中。
可刚寻到关键,却被人猛地扣住了手腕。
身下的青年带着细碎的颤, 声音虽浅,但明明白白地是在拒绝。
“不、不要......”
‘不要’两个字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泼下, 瞬间便将季旷柔心中的燥火彻底浇熄了。
季旷柔那双因情.动而变得柔和雾濛的桃眼, 也随即恢复了清明。
她抿唇站起, 目光落在了青年那已然有些红肿,此时还泛着水光的唇瓣上。
开始重新审视方才相泊月的所有行为。
少顷,她心中发出一声冷嗤。
怀疑自己是昏了头了才会相信瑞伊的鬼话。
相泊月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在他心里,一直是把她当成杀姐凶手的。
或许顾今灿那日说的一些话是对的,相泊月之所以最后松口答应嫁给她,一是不能抗旨,二是或多或少怀着想为相泊云报仇的心思。
但是王府警卫森严,他们俩自成婚后便分居,不常碰面,才一直没得手罢了。
方才的那些温柔小意也怕不是在同她虚与委蛇,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到底是她名义上的夫侍。
若是再向婚前那般激烈地反抗她,必然会得不到任何好处,所以这才会不得不逼着自己去配和她。
而临到最后又拒绝她,恐是还想为了他那个心上人留着干净身子,与她和离后好二嫁。
也真是难为他了,装到最后一刻才忍不下去。
想到这,季旷柔腮骨一楞,眸光倏然暗了下来。
匍一被季旷柔触到那处,相泊月只觉得被拨到了软筋,腰背脊骨登时泛起一阵酸麻。
脑中一片也是空白。
心脏停滞了一拍后又开始咚咚狂跳跳,从中涌出一股又热又胀的新奇感觉。
身体难以抑制地发出轻微的战栗。
期待一瞬后,随即陷入了一阵惶恐。
“不、不要......”
相泊月想起自己回来时,曾数次跌倒在地,而他皮肤敏感,现下身上定是青一块紫一块。
很丑,他不想让季旷柔瞧见。
不仅如此,方才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出了一层薄汗。
现下浑身黏腻,他自己都觉得脏。
所以,今日定然、定然是不能同她圆房的。
话音刚落,相泊月便瞧见了女人身形一顿,随即远离了他。
凤尾花香的骤然远离,让他心中不免生出一股空.虚与怅然,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又一次拒绝了季旷柔的亲近。
她会不会生气?
想到这,相泊月慌忙起身想拉住对方的手,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拒绝的。
可下一刻,女人冷漠的声音将他直接冻在了原地。
“你好好休息吧,本郡主先走了。”
说罢,便径直离开了。
待相泊月反应过来下床追去时,已经瞧不见人了。
屋外,大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月亮出来了,冷白的月光映照在雪上,刺得相泊月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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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四五日,季旷柔都闭门不出。
日常吃食都着人送到殿中。
王府中都在传,郡主得了个蓝眼睛高鼻梁的西域美男,现下正疼爱的紧。
不仅日夜闭着殿门不出,床榻和被褥都换了两三套。
想必不久便又会有个侧夫进门了。
大厨房里,正来取今日午餐的彩川闻言,一惊。
抓住了身旁一个人送绰号大喇叭的男子,连忙问道:“好哥哥,你方才说的可是真?”
“怎么不是,昨天我去送饭,啊呀离了老远都能听到那男子的叫声,当真是放.浪,任谁听了都害臊。”
男子边说边皱眉撇嘴,一脸的看不惯,但其实更多的是嫉妒。
闻言,彩川咬唇想了片刻,随即跑了出去。
“唉,彩川弟弟,你饭菜还没拿呢!”
根本来不及理会男人的提醒,彩川一口气跑到了季旷柔所在的披霞殿。
果然离得近了,便能隐约听到寝殿内发生的异响。
让彩川听得面红耳赤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生气地跺了下脚。
红着眼睛恨恨地咒骂了一句。
“狐狸精!”
随即扭身离开了。
而这厢,季旷柔正悠闲地坐在桌子上喝茶,面前摆着几本翻开了书页的兵书。
瑞伊则在里屋,又是晃床又是喊的,嗓子都快叫冒烟儿了。
“行了,歇一会儿吧。”
季旷柔瞥了他一眼,大发慈悲地说道。
闻言,瑞伊随即停了下来,连忙走到桌边倒水喝。
连喝几杯后,他才缓过劲儿来,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季旷柔,“郡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嗓子都叫哑了。”
季旷柔垂头抿了口茶,不动如山。
“明天中午,就可以出发去城西了。”
瑞伊闻言眼睛一亮,急忙问道:“那一会儿我是不是就不用摇床了?”
谁知季旷柔头也不抬地直接拒绝了他,“不行,喝完这杯茶后,继续干活。”
虽说王府警卫森严,但难免也有纰漏,若是混进来人,发觉出了异常。
前功尽弃了可不行。
听完这话,瑞伊委屈地撅起嘴,偷偷地又给自己自己的杯子续满了茶水。
季旷柔瞥了一眼,只当没瞧见。
彩川一进屋,便见相泊月在书桌前作画,面上的神情十分的平静。
他心中忽生出一种嫉妒和不满。
嫉妒相泊月能嫁给郡主,又不满他留不住郡主的心,害得自己不能常常见到郡主。
若当初嫁给明昭郡主的人是他,现下孩子肯定都怀上了。
不像相泊月,不得郡主宠爱不说,甚至还不肯主动争取。
彩川越想越气。
随即没好气地说道:“少爷,郡主迎了个外邦男人进府这事你知道吗?”
闻言,相泊月手上的动作一顿,胸腹因得这话传来的不适让他微微蹙眉。
好半晌后才哑声回道:“知道。”
见他这般无动于衷,彩川心头愠气更甚。
撅起了嘴,不满地嚷嚷:“少爷,这男人已经被郡主连宠几个日夜了,甚至连殿门都没出过,你就一点都不急吗?”
听到季旷柔很喜欢那个叫瑞伊的舞男,相泊月神情有一瞬地慌乱,蓦地攥紧了手中的笔杆,一滴浓墨摇摇欲坠地悬在笔尖。
彩川皱着眉头继续道:“不仅如此,郡主还对他百依百顺,赏赐了他许多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不说,明日还答应了要陪他去城西逛庙会。”
“别怪彩川没提醒少爷你,再这样下去不仅抬他做侧夫是迟早的事,恐怕郡主的心也要全部被他夺去了!”
说完,彩川忿忿地转身离开了。
啪嗒——
笔尖的那滴浓墨最终还是坠了下来,在洁净的宣纸上泅上了一团模糊的污渍。
翌日中午,失眠了一整夜的相泊月疲倦至极,刚刚歇下便听到了院中有碌碌的车轮声,还有季旷柔马车上坠着的金铃铛响。
“郡主还答应了明日要陪他去城西逛庙会。”
耳边突兀地传来昨日彩川的声音。
“......恐怕郡主的心也要全部被他夺去了!”
相泊月蓦地瞠大了眼睛,一颗心仿佛被人攥住了一般,惊慌地得喘不过气。
下一刻,他再也坐不住了,手忙脚乱地下床,外衣都来不及披便急急奔向了院外。
这几日来,一直强装的镇定与坚强轻易便被叮叮的铃声给刺破。
相泊月的心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它很难受。
它在嫉妒。
它不想让季旷柔陪着别的男子去逛庙会,更不想她喜欢上别人。
可等相泊月赶到侧门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亲眼瞧着,缓缓关闭的朱红大门中,载着季旷柔与瑞伊的马车,越走越远。
那一瞬间,绝望浸红了他的双眼。
相泊月再一次恨透了自己的软弱与无能,就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试着求一下季旷柔,让她不要去,或者带着他一起去......
可是,已经太晚了。
霎时间,心脏难受得如同刀绞,疼得不能呼吸。
相泊月直觉得,这一次的错过,会使得自己与季旷柔越行越远。
他蓦地攥紧了双手,指骨几乎要被自己捏碎了,可即使这样,也抵抗不了心中一波强过一波的痛苦。
以及对自己无能的厌弃。
相泊月就这样僵直地站着,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沾湿了他透白的面庞。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清雅如玉罄般的女声。
“呆站在这里做什么?”
闻言,相泊月怔愣转身,瞧见面前是季旷柔时,神情有一瞬时的恍惚。
随即,心中便是遏制不住地狂喜。
她没走!
相泊月飞快地眨眨眼,只觉得眼睛又一次酸胀了起来,怔怔地问道:“你没走?”
闻言,季旷柔也不想多做解释,其实马车里随着瑞伊一起去城西的人是扮成了她的翻云。
只轻嗯了一声,随意地说道:“突然改变了注意,不想去了。”
不想去了,是不是就代表季旷柔其实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喜欢那个舞伎?
想到这儿,相泊月霎时间又觉得自己好似活过来了一般,心底涌出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
他痴痴地望着面前的季旷柔,发现她仍做了一副外出的装扮,随即警惕了起来,忐忑地问道:“你这是要出去吗?”
季旷柔点了点头,“快要过年了,去学堂接晴然下学。”
闻言,相泊月快速地眨眨眼,上前一步走近了她。
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
“妻主,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养成恋爱脑的第二步:疯狂想寻找机会,与对方单独相处。
明天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