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月思

渣了清冷男主后(女尊) 柳青岫 2781 2025-06-23 10:53:46

倦春走后的半个月, 边境传来消息,狄军已经释放了林漠谣。

“林将军可有大碍?”

彼时的季旷柔,由于辗转多地, 镇压各地因饥荒和瘟疫而暴起的农民起义军, 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

吃住也是在野外简单搭建的营帐内, 十几日下来人已经清减了一大圈。

纵使女人神情有些疲惫,可那双桃眼仍是锐利明亮,周身纨绔散漫的气质散去,举手投足沉稳而威严。

她像是一把褪去了镶嵌着精美刀鞘的宝剑, 在月光下闪着锋利的寒光。

“主子放心,林将军一切皆好。”

闻言, 季旷柔点了点头,蹙眉又道:“可查出怎么中的埋伏了没有?”

翻云眨眨眼,“身边混进了细作, 但是已经查出来处死了。”

季旷柔撂下手中的地图, 侧头看她, “谁派来的?”

“那人死不肯说, 但是林将军猜,可能是萧阁老。”

听罢, 季旷柔蓦地眯眼,紧攥起的右手,用力到指节咔咔作响。

去年由于提前入冬又接连大雪, 入春后又迟迟不下春雨,干旱非常。

导致许多农民受灾严重,已经到了食不果腹的地步。

纵使分派了许多救济粮, 但仍有饿死人的现象发生。

待季旷柔下去调查时才发现, 那些上万石的粮食真正发放到灾民手上的少之又少。

皆被地方官员贪污了去。

知晓了真相的季旷柔怒不可遏地斩杀了几位贪官污吏, 可还不等朝廷下发赈济粮,各地一夜之间便开始了农民起义。

那些人,虽说是农民,可手中的武器不是锄子钉耙,而是战场上才能用得到的刀剑和戟叉。

显而易见的,这其中定是有人在暗中搞过。

而那个人究竟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让她平时提高警惕,萧茗不可能只派了一个细作,一定要多加防范。”

翻云点头称是。

季旷柔抬手掐了掐发紧的眉心,突然出声问道:“倦春怎么样了?”

翻云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听陆雨说,大长帝卿在中途醒后,一直吵着要回去,甚至还多次以自.尽威胁过......不过陆大人将您的那封信给他后,他便安分了许多,现下应该已经见到狄国皇帝了。”

闻言,季旷柔点了点头。

接下来,季旷柔又辗转多地平定□□,终于在建元帝四十五岁生辰之际,赶回了浔陵城。

————————

“少爷,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哑奴放下手中提着的灯盏,皱着眉比划着。

相泊月见状,缓缓地摇了摇头。

精致的眉眼慢慢拢上了层薄薄的冷霭,周身也萦着一层夜霜。

“管家说今日妻主便会回来了,我想早些见到她。”

青年缓声言道,如清泉击玉一般的声音中带着些执拗与渴盼。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季旷柔了。

很想她。

很想很想。

想到每晚都睡不好觉,梦里全是她。

在听闻她是去镇压起义军后,便更是日日心惊胆战,生怕她会受伤。

所以当听到季旷柔今日就会回来时,他便自傍晚便站在了院门前,想早早见到她,看她是否安好。

闻言,哑奴无声叹了口气。

抬头望了望天上已经快要到头顶的月亮,忍不住又劝他。

“少爷,已经快子时了,想必郡主明日晨早才能赶回来,回去歇息一会儿吧,郡主走的时候可是要你照看好身子的。”

见自己少爷的神情终于有所松动。

哑奴再接再厉,“今天奴守夜,郡主若是回来了,奴第一个喊你好不好。”

终于,相泊月蹙眉点了点头。

并再三嘱咐,若是季旷柔回来,哑奴一定要第一时间喊醒他。

待洗漱完毕回到卧房,相泊月一转头便又见到了床榻旁季旷柔曾送他的那盏花灯。

心中对季旷柔的强烈的思念涌上他的心头,犹如蚕丝一般将他整个人密密织织地缠绕起来。

紧到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挥退哑奴后,相泊月急切地从锦被之下找出季旷柔的那件里衣。

如瘾君子一般,抱在怀中,埋首深深嗅闻。

待熟悉的凤尾花香充满了他整个胸腔后,他才满足地喟叹出声。

可下一刻,无比无际的思念与难过重又袭上他的心头。

甚至比方才更加猛烈,来势汹汹。

在与季旷柔分别的这几十个昼夜里,他只有如此,才能稍稍抚慰孤寂空虚的心。

只要这样,才能略微缓解那蚀骨的思念与挂怀。

可是,再浓重的香味都会有彻底消散的那一天,里衣上属于季旷柔的味道已经十分浅淡。

他快撑不下去了......

床榻上,相泊月佝身,抱紧了怀中的里衣。

眼尾渐渐沁出点点清泪。

兀自呓语低喃。

“妻主......月儿好想你......”

待解决玄蝶处所有紧急事务后,季旷柔匆匆赶回府中时已至夜半。

大半夜的,季旷柔不想兴师动众。

所以没有让覆雨传报,选择从侧门进入。

入了栖阳居,季旷柔紧绷了许久的精神才渐渐放松下来。

“你们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她侧头,对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翻云与覆雨轻声道。

两姐妹闻声称是,随即离开了。

此时,院中一片寂静,偶尔有一两声从冬眠中醒来的蟲鸣。

季旷柔抬步朝着前方走去。

她住的披霞殿在最里,需得途径相泊月住的承露轩。

在即将经过承露轩时,季旷柔下意识地放缓了步子。

长靴落地无声。

屋内燃了灯,烛光昏黄。

摇曳着从未掩紧的窗棂中透了出来,斜斜地映照在了季旷柔的身上。

橙黄的烛光犹如落日熔金,将她身上携着的寒气与这几十天来辗转的风尘与疲惫,一点点地消尽。

染上了些许暖意。

身形停顿一瞬后,季旷柔抬脚想继续往前走,耳边却敏锐地听到了一声呓语与轻唤。

她蓦地又停下了脚步,抬眸朝着未掩紧的窗棂缝隙往里看去。

但见那身形消瘦的青年正蜷缩在床榻之上,漂亮的眉头微蹙。

怀中还紧抱着一个东西,在喃喃梦呓。

季旷柔蹙眉,眯眼朝相泊月怀中望去。

好半晌,才依稀辨出他怀中抱着的,好似是自己丢失许久的里衣。

就在季旷柔怔愣之际,便见床榻上的青年身形微动。

少顷,更加抱紧了怀中她的里衣。

口中声声唤着她的小字。

“阿柔......”

“阿柔......”

————————

卯时刚过,相泊月便蓦地清醒了过来。

随即,他连忙大声唤来了睡在外屋拔步床上的哑奴。

焦急地询问,“郡主回来了吗?”

闻言,哑奴一怔,随即愧疚地地皱起了脸。

“回来了,对不起少爷,昨夜奴守到后半夜,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没有第一时间喊醒你......”

相泊月一听,也没有责怪他,只是吩咐哑奴快些帮他洗漱。

待梳洗完毕后,相泊月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披霞殿。

殿外的侍女看到他后,微微屈膝行礼,恭声唤他月夫侍。

还不等他发问,一侍女便道:“主子还没醒,但是昨夜郡主有交代,若是月夫侍您来在,可以先进去等她。”

闻言,相泊月惊喜地眼睫轻颤,强抑住心中的欣喜后,进了季旷柔的寝殿。

殿中极静,唯有屋中央的那个西洋挂钟在发出咔哒的声响。

相泊月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靠近了榻上正在熟睡中的女子。

季旷柔消瘦了许多,致使昔日本就紧致的面颊轮廓显得更加凌厉。

犹如被人用浓墨细细描绘过,带着清晰利落的笔锋。

她安静地睡着,闭眼时挺翘鸦密的眼睫在她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

犹如上好的丹青烧熄后留下的一捧青白灰烬。

鼻梁挺翘,檀口红润。

露出的一段脖颈,修长且白净。

仅仅躺在那里,便有教人心动不止的魔力。

离得近了,女人身上的凤尾花香便愈加的浓重,还带着主人暖煦的体温。

拂散了晨起青年锦袍上沾染的沁人凉意。

又轻易地拨动了相泊月的心弦。

一瞬不瞬地凝视了榻上的女人片刻后,青年抑着纷乱的心跳,缓缓屈膝跪在了脚踏之上。

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女人的右手。

季旷柔的手十分的漂亮,骨节修长而匀称,皮肤细腻白皙到几乎看不到皮肤的纹路。

手背上还泛着淡青色的经脉纹路,一直延伸到手腕,瞧起来虽清隽,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少顷,相泊月倾头,闭上了眼睛,几乎是痴迷地将季旷柔的五指指尖,挨个放在唇边亲吻了一遍。

时隔几十日,当再次碰触到季旷柔时,相泊月胸腔中的那颗心,愉快幸福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危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再一次得到降落,他心中既庆幸又满足。

满足过后,胸腔中的那颗心又不安分地渴求着更多。

愈来愈多的歧望如同丝网,将他的理智连同情感裹挟缠绕在一起。

膨胀发酵。

相泊月最终没能抗拒得了渴望与本能,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吻上了熟睡中女人的唇。

当触碰到对方温软的双唇时,相泊月几乎要被巨大的满足和幸福激得热泪盈眶。

他喉头轻滚,无声哽咽。

浓密的眼睫,逐渐被沁出的热泪濡湿,将眼尾拖拽出一抹绯红。

相泊月不甘心只是静静相贴,轻柔地捧起女人的脸,开始辗转试探。

越来越多的津甜蜜意自缝隙中渗出,熏蒸得青年头晕目眩。

可就在下一瞬,女人微蹙了下眉。

缓缓睁开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文案名场面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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