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花了两天时间把蜂窝煤做好,几乎迫不及待想拿到劳动报酬,但刚做好的蜂窝煤是没办法用的,得晾干了才行。
几个孩子心急如焚,尤其是薛文彦,弟弟妹妹们只是付出了劳动力,他可是还投入了仅有的零花钱作为先期垫付的“工人工资”。
结不到“工程款”,薛文彦一贫如洗,口袋里一毛钱都不剩了,大过年的,村里小孩喊他出去玩,他都不好意思出去,囊中羞涩啊!
万一出去了,小弟们去小卖部买个鞭炮、零嘴什么的,他一分钱掏不出来,有损他大哥的威严。
所以在拿到钱之前,谁来喊他,他都装一副乖模样,说要在家带弟弟妹妹。
大堂嫂:好!太好了!
临近年底,村子里的年味儿越来越重,薛皎在乡下这几天,卷子没少写,热闹也没少看,生活过得可谓多姿多彩。
转眼已经是二十九,明天就过大年了,薛皎早上下楼吃早饭,看见亲戚们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奶奶表情坚定,似乎有些激动。
薛皎问妈妈:“怎么了这是?”
冯英说:“你奶奶想拍全家福。”
薛皎一怔,反应过来后,心像是被猛地揪了一下。
有些地方是有风俗,过年的时候拍个全家福,但她老家没有的,尤其是村里的老人,还比较忌讳拍照,可能是年纪大了吧,总觉得拍的照片,就是留下的遗像。
小辈们解释了都没用,在这方面,薛皎爷爷奶奶就是顽固派的代表。
薛皎恍惚记得,上一个全家福好像还是十几年前的拍的,那年薛文彦刚出生,家里有了第四代,还是个男孩儿,她爷爷高兴坏了,坚持要拍全家福,过年的时候抱着重孙子拍了一张全家福。
这都十几年过去了,今年不是她爷爷奶奶的准岁,不逢十也不逢五,非要说什么特别的,就是她在缺席了五年后终于回了家,还带回了珍儿。
“妈妈,他们不想拍吗?”薛皎轻声问。
如果大家不想拍,她单独带奶奶去拍照片就好了。
冯英瞥她一眼:“想什么呢?拍照有啥不想的,往年她们想拍,你爷奶不同意,今天主动提起来,她们都在商量穿什么衣裳,要不要拍影楼那种艺术照。”
薛皎:……
“你这孩子……”冯英想说她心思重,话到嘴边,变成了,“你那个药是不是忘记吃了?”
薛皎现在药量已经非常非常少了,也不用每天吃,过年回来人多事忙,冯英忘记盯着她吃药了。
薛皎:“我吃了。”
说话间,亲戚们也商量好了,吃完早饭就一起去拍全家福。
“飒飒你们也去。”奶奶生怕冯飒多想,不等她开口避出去,先拉着她的手说:“我跟老头子看着你长大,你跟咱家姑娘一样,得一起去拍全家福。”
冯飒笑眯眯答应了,大家高高兴兴去吃早饭,等着一会儿的群体活动。
吃完早饭,有要换衣裳的,要给孩子换衣裳的,还得忙一会儿。
薛皎身上的衣裳是新的,珍儿也是,但冯英想给孩子换一身红色的袄子拍照片,带着她上楼换衣服去了。
薛皎觉得这么一点儿时间写不了几道题,干脆没上楼,在楼下戴着耳机听会儿听力。
她很喜欢奶奶家这个院子,冬天能坐着晒太阳,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冯飒在看孩子们做的蜂窝煤,周亮亮挺着小胸脯给他妈介绍哪几块是他做的,哪几块是妹妹做的,他还帮忙了。
薛皎微笑看着她们,忽然眼角余光瞥见有人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好像有人……”薛皎站起来往门口走,周循看见,也跟了过去。
过去一看才发现不是陌生人,赵耀领着几个眼熟的年轻人找来了。
“赵哥,你有什么事吗?”
“找你姐夫。”赵耀大咧咧道。
恰好周循也走出来了,一个薛皎不认识的黑皮肤年轻人大咧咧道:“周哥,出去耍不?”
不待周循接话,其他人也七嘴八舌道:
“那个炕盘不成喽,浪费时间。”
“人家也是没办法,徐明志还在医院照顾他娃儿。”
“咱们去炸鱼,周哥一起去不,比盘炕好玩儿。”
闻声走出来的冯飒瞠目结舌,低声问薛皎:“你们村是有什么传统吗?非得炸点儿什么。”
小的去炸猪圈炸厕所,大的就去河里炸鱼。
薛皎:……
她深切怀疑,这其实是同一批人。
这个“炸”字勾起了周循一些不美好的回忆,他婉拒了赵耀等人的邀约:“不好意思,我们要去县城。”
“去县城做啥子耍,啥玩的都没得,还不如村里好耍。”
薛皎忙道:“我们去拍照片,家庭集体活动。”
她姐夫不愿意去,她当然要帮忙说话。
几人听说不是去玩是有事,也不再强求,寒暄了几句准备离开。
周循看见赵耀混在中间,不是很情愿跟他们一块儿的样子,看在赵大叔的份上,叫住了他,其他人说去收拾东西,让赵耀一会儿直接去河边找他们。
赵耀高兴地跑过来:“周哥,咋了?”
“你喜欢炸鱼?”周循问。
“不喜欢啊。”
周循没看错,赵耀一肚子牢骚,“他们动不动炸鱼,就是图好玩儿,也不吃,那么多小鱼苗炸翻了肚子,河边那个石滩上全都是死鱼苗,我妈说丧德。”
冯飒:“那你还跟他们一块儿。”
“无聊。”赵耀说:“在家啥事干都没有,玩手机我爸骂我,亲戚一来就催婚,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上哪结婚去。”
他叹了口气:“本来说老徐盘个炕,我还能在他家混几天,和水泥也怪好玩的。”
薛皎轻声道:“赵哥,你不想去,就别去了吧,炸鱼违法的。”
“啊?炸鱼也违法?”赵耀知道早几年有人电鱼被抓了,但炸鱼……村里一直都有年轻人喜欢炸鱼玩儿,没想到炸鱼也违法。
薛皎点头,冯飒也附和道:“违反《渔业法》。”
“那我不去了。”赵耀从善如流,立刻掏出手机给那几个人打了个电话,说临时有事,不去了。
电话里的人抱怨了几句,但也没强求。
电话挂了,赵耀松了口气:“算了,不行我也去县城,大不了在电影院坐一天。”
薛皎大堂哥出去启动车子,正好经过,听见“电影院”,还以为冯飒和周循想看电影,便提醒道:“过年电影票紧俏,你们要是想看电影,早点儿买票。”
赵耀立刻打开手机看购票软件,看完沉默了,别说今天,明天的票都卖完了。
“不是,大过年的,看什么电影。”赵耀很无语,难不成他要在奶茶店里坐一天吗?县城也没别的消遣的地方了。
他拍了拍脑袋:“得,我去老徐那院子和水泥去。”
周循:“你进的去吗?水泥和了明天就不能用了。”
赵耀说:“老徐走得急,院子钥匙留给我了,他还跟我说大家要是愿意继续干,就让我开门,他这个房主都走了,谁愿意去干啊。”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赵耀苦笑:“我这不是无聊嘛。”
薛皎很震惊,家里就这么待不住吗?宁愿去给别人家和水泥。
冯飒:“要不然你做点儿蜂窝煤吧,还能给自家用。”
赵耀:“你怎么知道我家院子晒了一堆蜂窝煤?”
冯飒:“……”
说到自制,赵耀忽然灵光一闪,激动地问薛皎:“妹子,你上次是不是说,有个什么土法水泥?”
薛皎懵懵懂懂点头,那还是头一天盘炕的时候,聊天提起来的,当时赵耀和水泥正上头。
“我做这个吧。”赵耀兴奋道:“这个好,正好我妈说家里的狗窝要修一下,让我爸年后去买水泥,我自己制点儿水泥,这不能骂我无所事事了吧。”
他追问薛皎:“妹子,那个土法水泥怎么做?麻烦吗?”
薛皎:“制法倒是不难……”
要不怎么叫土法水泥呢。
赵耀:“讲讲吧,谢谢你。”
薛皎努力回忆:“需要一些耐火的材料,比如陶土器碎片,陶瓷碎片都可以……”
赵耀:“这些有,这个有。”
农村嘛,谁家还没有个破缸烂碗,虽说经济条件好了,生活水平也提高了,但老一辈节俭,东西坏了也舍不得丢,放家里还碍事,他家就有个破了一半的大水缸,他奶不让扔。
“还有一个什么矿渣,这个好像需要加工过的,不好找算了吧,炉渣灰也可以,这些材料可以是单独的,也可以是混合的,都行,都能用。”
薛皎见他感兴趣,便继续道:“不管是单独还是混合,这些材料取百分之七十五,生石灰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二十五,那个变量是熟石膏,加不加都行,需求量小于百分之五,加了好像制出来的水泥更好一点。”
周循:“调节水泥凝固速度的吧,加点儿熟石膏凝固的慢一点儿。”
赵耀一琢磨:“就是说,如果选最简单的材料,我家里搬口破缸,或者破盘子破碗,再加点儿生石灰就行?这也太简单了吧。”
周循:“水泥制法本来就不是很难。”
赵耀显然不是对这些不太了解,还有些不敢相信:“材料这么简单,那怎么做啊?会不会流程很难啊?”
薛皎:“怪麻烦的。”
赵耀:对嘛,这才应该!
薛皎:“需要把这些材料洗干净,烘干,可以用火炕烘,然后都磨碎成粉,能过细筛的那种粉,把这些细粉按比例混合。”
赵耀还等着听下文,但是薛皎不说了,他着急地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薛皎说:“这就好了呀,然后就成了水泥。”
[记下来了吗!大家都记下来了吗?]
[这谁记不下来,不就是破盆烂罐加生石灰,没想到天人的水泥那般好的东西,原材料竟然如此简单。]
[百分之七十五是何意?]
[术数真是精妙绝伦:十之七八。]
[原是如此,化十为百,更为精准。]
[家里的瓦罐硬得很,这要如何磨粉。]
[石碾子行不行?先敲碎一些,再用碾子磨。]
[我看行。]
[那烘干呢?咱可没火炕。]
[在灶边炉火旁慢慢烘也行,就是慢一些。]
[老娘力大无穷:总归不过是些费力气费心思的活,能做就成,总比天人用神术,咱们学不来的强。]
[破盘烂碗有了,生石灰哪里来?]
[选我当主刀:药铺里有卖,制金创药的。]
[啊?天人用来制水泥,你们用来制金创药,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搞不懂,你们这么上心做什么,这水泥是用来修房子修路的,修房子就不提了,光有水泥不成,别的材料更贵,那修路,是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该操心的事吗?]
[阿兕一拳一头猪:能卖钱吧,天女娘娘每回拿出来的都是好东西,只要跟着学,做出来就有好处。]
[要是卖不掉咋办?生石灰要花钱买,家里的破盘烂碗,也不是不能继续用,还有,要费那么大的力气……]
[这人的话,似曾相识。]
[猛踹瘸子的好腿:是是是,你说得对,投入太高,太容易亏本了,您歇着吧。]
[天人这水泥最适合用来修路,你们说,朝廷会不会给咱修路啊?]
[走南闯北:对啊,哪怕像天人国家一样,收过路费也成啊。]
[昵称最多九个字我试:你们没听天女娘娘的父亲说吗?天人的国家修路,投入的钱几十年都收不回来,咱们陛下能活到回本的时候吗?]
[……]
[吃瓜群众:大哥,你疯啦?]
[天女教左护法:完了,你这么一说,陛下一准不乐意修路,你咋就说出来了呢。]
[我才是真教主:牛犇!你看看我,看看我啊,出来跟我见一面,我给你证明我才是真教主!]
[天女教左护法:不去,右护法兄弟都跟我说了,你想骗我出去埋伏我,把我交给当官的,你这个朝廷的走狗!我呸!]
[猛踹瘸子的好腿:右护法说得对,哈哈哈左护法您太明智了。]
[我才是真教主:啊——————]
[吃瓜群众:又疯一个。]
……
赵耀:啊?
他震惊:“这么简单吗?”
薛皎:“这是土法水泥呀,如果很难,还叫土法吗?”
她中二期看穿越小说,会特意记下来,也因为材料比较好找,制作流程也简单。
“对了。”薛皎忽然想起来:“这是我在小说里看到的,我自己没试过,不一定真的能成。”
写小说的,有的作者喜欢考据,有的作者喜欢凭自己想象写,不是正经的科普书籍,薛皎也没办法保证是否可行。
“没事,正好我来试试。”赵耀一点儿不介意,他纯粹找点儿事消磨时间,笑嘻嘻道:“要是我制成了,就跟你说一声。”
薛皎也笑了:“好,那谢谢赵哥了。”
“不谢不谢,这叫理论指导实践,你姐夫指导我爸,你指导我。”
他这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时家里人都收拾好准备出发了,赵耀没再多留,跟薛皎等人告辞。
薛珍换了一身红色小袄子,可可爱爱,高高兴兴地给哥哥展示。
这衣裳是薛皎给她买的,在家里已经试过了才带回老家的,冯英为了配合衣服,还给珍儿换了发型,把小辫子解了,扎了两个小揪揪。
“妹妹,你好像哪吒!”
周亮亮捏了捏珍儿的小揪揪,十分羡慕,他也是红衣裳,但他头发很短。
“妈,我也想梳妹妹这样的头,我想穿哪吒那种衣服。”
冯飒毫不犹豫道:“行啊,那头发给你留起来,等留到能扎成妹妹这样,就给你买。”
周亮亮开心地笑了,他妈今天真好说话。
薛珍被哥哥的话勾起兴趣,跑来问薛皎:“妈妈,今天看哪吒吗?”
薛皎:“咱们拍完照回来就放。”
她忽然想起来,珍儿好像还从来没去过电影院……
其实看一场电影,也没多久。
薛皎心里默默规划着,等回了宁远,就带女儿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县城的电影院太小了,过年人又太多挤得慌,不如回宁远看,看3D的,让孩子选她爱看的想看的。
如今修了路,去哪儿都方便,坐车上聊天的聊天打盹的打盹,薛皎听了一路的英语听力,已经到了县城。
明天就过大年了,县城里热闹得很,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店铺也都开着,年底正是生意好的时候,可舍不得这时候关门。
他们目的明确,车子直接开到县里最大的影楼门口。
二堂哥说:“我打电话跟他们联系过了,咱到了就能拍,照片也出的快,不耽误事。”
如果需要精修的艺术照和婚纱照,取照片比较慢,他们只是拍一个全家福,也没打算怎么修,能留住对家人的回忆就够了,所以出片也快。
虽然在家里已经各自打扮过,换了新衣裳,到了影楼,还是有化妆师过来给大家稍微上个妆,说这样气色会好看一点,拍出来的照片也好看。
奶奶又惊又喜,她都这把年纪了,还化妆呐,上回来照全家福,可没有这个待遇。
爷爷则是惊慌失措,老婆子上个粉遮遮皱纹也就罢了,他一个干巴老头子,怎么能扑粉啊!
薛皎等人笑着安慰爷爷,这跟男女没关系,你看大堂哥熊一样,还不是坐在那仰着脸等化妆,拍全家福嘛,当然要展示最好的精神面貌。
没有上太厚的妆,很快就弄好了,爷爷偷偷看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是精神了点儿,但似乎也看不出太大变化。
薛家四世同堂,着实算个大家族,来拍全家福的足足有二十多号人,今天其实人还没到齐,薛皎表姐没回来,否则人更多。
全家福拍得也比较传统,两位老人坐在最中间,儿孙围绕着他们站着,小朋友们半蹲在前面,除了薛文彦。
他块头太大了,半蹲着也会把坐着的爷爷挡住,干脆让他站在他爸妈旁边。
薛皎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一只手放在奶奶的肩膀上,奶奶身前蹲着懵懂瞪着大眼睛的珍儿。
“看这里——注意,不要眨眼,好!”
薛皎微笑着,在这张全新的全家福里,留下了他们一家的回忆。
全家福拍了不止一张,又换站位拍了别的姿势,回头看哪个拍的最好,可以挂起来。
而且,来都来了,只拍一张全家福未免太可惜,又拍了一些小家庭的全家福,或者单独跟爷爷奶奶拍的,或者单独拍小朋友的,零零总总拍了不少照片,等大家意犹未尽停下来,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看一眼时间,好家伙,都快一点了,人家影楼工作人员也是够辛苦的。
这时候再赶回家吃午饭,还得现做,干脆在县城里吃了。
过年各个酒店都爆满,亏得他们午饭搞晚了,赶上人家翻台有了位置。
在饭店里吃了一顿,薛珍小声跟妈妈讲:“没有太奶奶煮的肉肉好吃。”
[通感时长不够用:对啊,奇了怪了,这县城也是城吧,怎么吃的还没村里吃得好。]
[摆盘倒是怪好看的。]
[尝遍天下美食:送的这个豆奶糕还行。]
[蹭吃蹭喝:好看不好吃,要我选,还是选好吃的。]
[尝遍天下美食:天女娘娘的奶奶炖的那个羊肉,是真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鲜嫩的羊肉,一点儿都不膻。]
[我早就想说了,羊肉不膻算什么羊肉,吃羊不就是要吃那个膻味吗?]
[啊?是这么吃的吗?闻到那个羊膻味我就吃不下去。]
[爱吃羊膻味?那你怎么不吃猪骚味呢?]
[你什么意思啊?羊膻味跟猪骚味,能一样吗?]
[尝遍天下美食:对对,尊重各人口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猛踹瘸子的好腿:请勿拉踩?]
[尝遍天下美食:对对,大家平等友好交流美食,请勿拉踩,也少做比较哈。]
[猛踹瘸子的好腿:这样吗?那个砂糖橘,草莓,在吗?]
[草莓是最好吃的水果:干啥?]
[砂糖橘才是最好吃的:谁叫我?]
[我只是说我自己的看法,明明香蕉才是最好吃的。]
[尝遍天下美食:……]
[阿兕一拳一头猪:骟过的猪没那么骚了,也好吃。]
[之前猪肉价贱,还以为过年能吃上骟过的猪,谁曾想骟猪肉卖得这么贵,根本买不起,过年还是只能吃没骟过的骚猪肉。]
[这还算好的,有些奸商肉贩,把骚猪肉当骟猪肉卖。]
[这么坑?]
[然后摊子被人砸了,卖肉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阿兕一拳一头猪:因为骟猪有可能会死,猪仔也要花钱的。]
[骟猪匠刘大伟:技术问题,骟得好,猪仔死的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