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意外,薛皎等人的菜市场之行被迫中断,等他们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半上午了。
亲戚们在家门口等着,薛皎和妈妈带着珍儿先回家,她爸爸继续去买清单上没买完的菜。
回到家,见着亲戚,难免要聊起今天菜市场发生的事。
这事已经上了本地新闻热搜,各个朋友圈都传遍了,是目前本市讨论度最高的热点新闻。
但看再多旁观者发的朋友圈短视频,都比不上一句轻描淡写的“在现场”。
冯英被亲戚们团团围着,大家一边择菜一边听她讲上午的菜市场惊魂,周亮亮也不跳不闹了,坐在妹妹旁边,竖起耳朵听着,先抓小偷再抓人贩子,这也太酷了!
薛皎这个高三生没人会打扰她,回屋学她的习。
等薛皎刷了一套卷子做了一套专练题出来,午饭都快做好了,满屋飘香。
薛皎一出来,先是手里喝空的水杯被拿走了,一盒撕开包装的月饼被塞到她手里。
“皎皎学习辛苦了,先吃块月饼垫垫肚子。”
薛皎拿着月饼在沙发上坐下,咬了口月饼,芋泥麻薯咸蛋黄,好吃。
听了一耳朵,竟然还在讨论早上菜市场的事,讨论度也太高了。
冯飒不久前刚到,掏出手机给薛皎看:“上热搜了,顾冬阳这小子,正经时候还挺帅。”
薛皎探头去看,果然挂在了热搜尾巴上,正在往上冲。
热搜词条里附带着一个视频,点开来看,过程还算完整,从顾冬阳抓小偷就开始拍,小偷被人民群众的抛掷物干扰,英勇的人民警察一跃而上,将小偷擒获,整个过程看起来干净利落,吸人眼球。
单只是抓个小偷也就罢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紧接着又发生了儿童被拐案,让人心潮起伏,跟着提心吊胆。
中秋节呀,大团圆的节日,孩子丢了,这多糟心。
都已经可以预想到,如果孩子找不回来,他的父母这辈子都过不了中秋了。
然后就是热心群众们积极提供线索,警民通力合作,在最快的时间内锁定了人贩子的外貌特征和下落,拯救了被拐儿童。
整个视频也就十几分钟时间,但波澜起伏,一环扣一环,高潮迭起,有热血有泪目,有激情有反思,比一些电影电视剧的节奏还快,也难怪会有这么高的播放量,直冲热搜。
就连最后小偷的话,讨论度都很高,一部分人能理解他,也有一部分人开始思考,像他说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解决。
“其实监狱里头是有技术培训的。”大舅说:“什么缝纫、美发、康复护理,好像还有教做点心啥的。”
薛皎想想也是,踩缝纫机也不是谁都能踩的。
“那为什么不开个小店?”薛皎问。
她当时就在现场,小偷说到最后,那股委屈劲儿不像是装的。
他不愿意再给别人打工,怕被冤枉,那为什么不自己开个店,哪怕挣得少点,够糊口就行。
“开店哪有那么容易。”大姨说:“最起码,要有本钱吧。”
大姨夫也说:“有的地方政府经济条件好,会给他们这种情况的人提供一些创业资金支持。”
但能拿到钱的毕竟是少数,还是得靠自己家,但犯盗窃罪的人,大部分家庭条件都不是很好。
[我是不是听错了,坐牢的犯人还能学技术?]
[天人的技术如此不值钱吗?]
[就是,哪怕人人可学,就不能优先没有犯罪的人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人家不愿意学。]
[从小免费读书,犯了罪还能学谋生计,从监狱中出来还给钱开店,当妈的都没有这么操心,天人的国家怎么回事。]
[为何要如此优待犯罪之人?他们配吗?]
[不是优待犯过罪的人,我认为天人的国家考虑的是整个国家的安定。]
[对,就比如今日这个窃贼,如果他有正经的营生,恐怕就不会继续偷东西了。]
[那也未必,有的人就是死性不改。]
[很显然,天人的国家希望教化的是一时走错路愿意改正的普通人,而不是死性不改屡屡犯错的人。]
[唉,又是仁政。]
[我丰朝就不能学一些吗?既是仁政,不求全学,学一部分也是好的吧。]
[正是,所谓见贤思齐,有天人国家𝒸𝓎这个现成的榜样,为何不学?]
[哈哈,那当然是因为,仁政,都是要花钱的啊!]
[我丰朝也不是没钱。]
[钱?钱在哪儿?国库吗?国库中的钱,是你的还是我的?]
[唉,天人的国家不是会公布那个什么财政收支,为何我朝不能。]
薛皎吃了一个月饼,喝了半碗绿豆汤,听了一耳朵八卦。
屋子里的香气越来越浓郁,肚子里的月饼还没消化完,饭好了。
顾冬阳还没回来,本来今天休假,出去买个菜碰到这种事,被迫加班,小偷抓了,人贩子也抓了,但案件后续还得跟进处理,人贩子更是要抓紧时间审,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被拐妇女儿童的线索。
一直到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忙完回来,冯英赶紧给他盛饭,阮慧给他夹了爱吃的菜,薛皎也帮着剥了一个螃蟹。
他埋头扒了两碗饭,喝着汤,速度才降下来,一抬头,全桌都看着他。
顾冬阳放下碗,苦笑:“案情不能说。”
“知道知道。”大家忙不迭点头,就是好奇一下,不是想打探案情,也不敢影响孩子工作。
大姨接口:“我们就是想知道,那个小偷咋样了?”
顾冬阳叹了口气:“累犯,加重情节,不过认罪态度良好,跟他说好了,在里头好好学学技术,等他出来,帮他申请政府的创业补助。”
这个结局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犯罪了就应该受到惩罚,就是怪让人唏嘘的。
“顾舅舅!”周亮亮跑过来,站在顾冬阳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以前他也崇拜当警察的顾冬阳,但今天看了他抓坏人的视频,更崇拜了。
顾冬阳笑着问:“怎么了?”
周亮亮大声说:“我长大了,也要当警察!”
“好啊。”顾冬阳趁机敦促他:“当警察学习成绩差可不行,要先考大学。”
周亮亮底气十足:“我能好好学,老师夸我学习进步了。”
不进步没办法呀,妹妹那么厉害,妈妈说,他要是再不好好学,妹妹就成姐姐了,他还是更喜欢妹妹。
“好小子,继续保持。”顾冬阳夸赞了一句,端着碗继续喝汤。
周亮亮忽然问:“老师讲过,说、说子承父业,就是爸爸做什么工作,儿子也做什么,顾舅舅,你能当我爸爸吗?我想子承父业。”
“咳咳……”顾冬阳差点儿呛住,赶紧先把碗放下。
全桌爆笑,冯飒自己都憋不住笑得东倒西歪。
周循扶住老婆,朝儿子招手。
周亮亮跑过去,不等周循说话,他先说了一通:“爸,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没关系,在我心里,你还是我爸,以后你就是我旧爸,顾舅舅是我新爸。”
他还不忘安慰他旧爸:“爸爸,我不是嫌弃你的工作不够酷,我以后也会孝顺你的。”
周循:……
他撑着额头,难得语塞,哽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先纠正:“子承父业,是孩子继承父亲的事业,不是孩子想干哪行,先给自己找个干这行的爹。”
周亮亮挠头,这、这差不多吧。
周循:“其次,没有舍不得你,你新爸要是愿意,今天你就跟他回去吧。”
顾冬阳赶紧表态:“我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孩子,姐,姐夫你们辛苦了。”
完了,新爸不要他!
周亮亮赶紧看向他旧爸,他旧爸笑得一脸温柔,周亮亮怂怂地跑回去,缩在他妈身边不敢吱声,他爸这么笑的时候,就跟动画片里的大反派一样。
午饭过后,大家一起收拾桌椅碗筷,因为晚饭还在一起吃,大家吃完了都没走。
聊天的聊天,午睡的午睡,还摆了俩牌桌,一桌打麻将一桌打扑克,反正有的玩。
家里有学生,都习惯了轻声细语,没人吵闹,薛皎房门一关,她卧室又离得远,一点儿不影响她。
周亮亮他旧爸说的是真心话,他们真没舍不得,夫妻两个撇下孩子看电影去了。
好在周亮亮也不爱黏着爸爸妈妈,他可喜欢跟妹妹一块儿玩,两人看看书看看动画片,有小伙伴一点儿都不寂寞。
薛皎,没什么好说的,高三生别无选择,回屋刷题做卷子。
中秋聚餐一般是晚上,中午只是先吃一顿,晚上继续吃好喝好。
薛皎在家里是一点儿饿不着,下午写卷子,写了个把小时,妈妈来敲门,给她送个果盘。
出去倒水,手里又被塞一盘点心,果盘切好有叉子,点心也有准备好的一次性手套,恨不得给她喂嘴里。
下午顾冬阳在家也没闲着,哐当哐当剁骨头,用他爸的话说,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一身牛劲儿,不使浪费。
剁好的骨头,薛青山熬牛骨汤,加上点儿滚刀块萝卜进去,那萝卜煮透了比肉还好吃。
可惜卖了一身力气剁的骨头,顾冬阳自己没吃上,晚上饭菜刚上桌,众人还没来得及坐下,顾冬阳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起身就走。
薛皎追上去给他塞两个月饼,万一忙起来来不及吃饭,还能垫垫肚子。
阮慧的表情有些失落,过节的日子,连顿团圆饭都吃不安稳,但孩子的工作性质摆在那里,当父母的,也只能支持。
窗外月圆,窗内人举杯共庆佳节。
不同的时空,同样高悬空中的月亮,无数人对着圆月,也对着天幕,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无酒茶也可,无茶水也罢,总之,今朝共举杯。
过完节,薛皎背着一书包写完的卷子回学校,很快又投入紧张的学习中。
中秋后没几天,是公历九月十八,公祭日。
这天上午十点,原定的课间操时间,学校广播没有响起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所有学生静立在操场上,鸣笛声起,降半旗,全体默哀。
昨天还是个大晴天,今天天气突然转阴,天空阴沉沉的压着大片的云,操场上空也弥漫着沉郁的气氛。
天幕下的丰朝人不明所以,他们已经知道操场上那杆旗帜的意义,每周,天人的学校都要举行升旗仪式。
不管是天女娘娘在学校还是小天女的学校,每周一都有升旗,遇到恶劣天气就往后推,周一不升周二也会升,除非一整周天气都非常恶劣。
可是今天,竟然突然把旗子降下一半。
薛皎这边都是高中生,不用讲原因,大家自己回想一下历史课本上的内容,胸中已经翻滚着悲愤痛苦的情绪。
[感觉气氛好严肃,他们怎么了?]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九一八事变。]
[什么?]
[天女娘娘的历史卷子上出现过,九一八事变,天女娘娘国家抗战的起点。]
[抗战?我好像也看到过,似乎是一场很艰苦的战斗。]
[有没有谁能顺一顺天女娘娘国家的历史?我知道他们曾经有皇帝,打过败仗,也打赢过,但看得越多越糊涂。]
[在整理了在整理了,天人国家的历史太长太多,目前看到的说是有五千年!]
[五千年?!]
[老天爷啊,五千年前的事,他们也能知道?怎么知道的?]
[报!小天女那边有老师在讲九一八事变!]
[原来是公祭日,后人们竟然如此铭记一场战争的起点啊。]
[老天,死了这么多人……]
[难怪天女娘娘的父亲称其为“小鬼子”,实在野蛮残忍,没有人性。]
[‘血与泪的记忆,不能忘,不敢忘’,老师说得真好。]
[可是,小天女才那么小,她的同学也都尚年幼,有必要给幼童讲这些吗?]
[没必要啊!反正在丰朝没必要,王朝兴替百姓血泪无人记,百年之后,谁又记得前朝,谁又能保证,丰朝不会变成前朝。]
[大胆!]
[……]
[大哥你别说了,我害怕。]
[不想打仗,虽然现在过得也不太好,但总比起了战乱强。]
[就是,打起来,苦的还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你们以为,丰朝就很安稳吗?边城战事不绝,一旦边城失守……]
[边城如何会失守?]
[就是,那么多的军饷,白花钱,白养他们了?光拿钱不干事啊!]
[老子就是边军!什么军饷,老子都两年没开过饷了,谁知道军饷被哪个官老爷给贪了。]
[呵呵,拿了钱还不承认,若是没钱,你们怎么还愿意卖命,又不是傻子。]
[就是,这些当兵的最是贪婪,比盗匪还贪。]
[俺们隔壁村,让一队兵给杀了个干净,说是剿的匪,他们是不是匪俺们能不清楚吗?三岁的娃娃也是匪?]
[这叫杀良冒功!]
[实在可恨,怎么还好意思叫。]
[又不是我们干的,关我们边军什么事!]
[老子在外头提头挣命,还要被你们这些怂货指指点点,真是气煞我也。]
[边军开没开过饷,一查便知,只盼陛下莫要让边军彻底寒了心。]
[难道他们的军饷真被贪了?这可是军饷,谁敢啊?]
[不会吧,没钱他们为啥还要拼命。]
[要不是关大将军——]
[闭嘴!]
“关雄!”天成帝牙缝里咬出这个名字,恨意昭昭,“朕就知道,他早有不臣之心!”
还敢在天幕上提他,他可是天子!这些贱民,妄想指点他做事?
侍人来报,说太后宫中遣人过来。
天成帝一肚子火,强压着脾气问:“母后有何事?”
太后派来的大宫女神色迟疑,眼见皇帝要发怒,害怕触怒怒头上的陛下,颤颤巍巍开口:“娘娘请陛下过去,询问军饷事宜。”
天成帝面上的烦躁愈发明显,他摆摆手,“就说朕有事,晚些再过去,母后若是无聊,召些宫妃过去陪她。”
宫女垂首行礼退去,不敢多言。
尚京郊外。
关斐神色沉痛,她这些年同父母通信,阿爹阿娘都只说好,从不提有什么难处。
她这才知道,原来边军两年前就已经开不出饷了。
作为在边城长大的将军之女,关斐能想到的比一般人多,饷银开不出来,难道其他军姿就能按时按期按量送到吗?没有足够的粮食,将士们吃什么?军甲军械武器都会磨损,没有这些东西,将士们又如何打仗。
想到这些,关斐就提不上气。
尚京城的王孙贵族,贵胄子弟,过着奢华的生活,却连军饷都要贪,真是烂透了。
关斐盘算了一下,她手里倒是还有一点钱,但这点儿钱养些孩子也就罢了,想拿去养边军?已经不是杯水车薪,投进去连个水花都泛不起来。
怎么办呢?
关斐望着天幕,满心无助,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啊皎皎。
南方。
梁桓面不改色喝下一碗苦药,他身体自来强壮,可或许是许多事积攒在一块,对心力消耗太大,刚到南边,他就病倒了。
也正是因为病了,还能在家躺着不见客。
边军缺军饷,难道南军就不缺吗?
他用齐王府家业为饵,才换得保住王爵,从尚京城中脱身。
原本打算去北边,关雄这人,有些迂直,虽然之前跟他有些小矛盾,但只要他愿意资助边军,关雄不会为难他,他慢慢来,也能在边军中站稳脚跟。
可太后中途打了一岔,给他弄到了南方。
南军蛮横,他虎落平原被犬欺,南军将领就差明目张胆地向他索要钱财了。
但他毕竟是还是齐王,王爵尚在,南军不敢做得太过分,再有梁桓又病重卧床,才换来一时清闲。
不过……
想到刚才看到的弹幕,梁桓心中叹了口气。
关雄危险了。
天成帝的心眼有多小,他再清楚不过,关雄顶多上个折子为自己澄清,但是不会有用的,等他折子从边疆送过去,都什么时候了。
而且,这种时候上折澄清是没用的,应该要上折请罪,但他料想,关雄是想不到了。
……
九一八公祭日过后,薛皎继续投入学习。
努力是有回报的,薛皎的周考成绩一直在稳步提升,虽然不多,但有进步就是好的。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薛皎从学海中回过神,才发现已经九月底了。
已经九月二十多号,国庆节要来了。
薛皎学到麻木的心,又雀跃起来。
祖国母亲的生日,谁能不为她感到高兴,谁能不为她欢呼庆祝呢?
这天回到家,薛珍跑到她面前,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妈妈,我们学校要举办‘迎国庆’晚会,老师让我们排练节目呢。”
旁边冯英突然噗嗤笑了一声,薛皎一愣,反应过来,红着脸嗔道:“妈妈!”
薛珍仰着小脸不明所以:“阿婆,怎么了?”
冯英说:“没什么,阿婆就是想起来,你妈妈小时候也在学校表演过节目。”
老师还给化了妆,红脸蛋儿红嘴唇,头上大红花,额头上还有一个红点点,可喜庆了。
薛珍眼睛亮了:“妈妈表演的什么节目?”
薛皎赶紧把她抱到怀里:“宝宝,你们班排练什么节目啊?”
她怕再说下去,她妈会把照片找出来给珍儿看,如果、如果一定要看,就把顾冬阳的照片也拿出来陪她丢脸。
好在薛珍被她带跑了话题,“我们班是诗朗诵,不是所有同学都能参加,老师选了十一个同学,让我领头呢。”
“哇,珍儿这么厉害吗?”薛皎抱着女儿夸,“妈妈亲亲,太棒了吧宝宝。”
小姑娘被妈妈三言两语哄得开心的不得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把小脸蛋儿凑过去给妈妈亲亲,亲完了再亲亲妈妈。
说完自己的好消息,还不忘她亮亮哥哥,“哥哥也有节目。”
薛皎好奇:“亮亮表演什么节目?”
薛珍:“是唱歌,哥哥说叫大合唱,他们班唱《少年中国说》,哥哥说这首歌超级酷,学校同学都喜欢,所以还有别的班也要唱这首,他们还要先比赛呢,赢了的班才能唱。”
薛皎:?
她疑惑地看向妈妈,《少年中国说》她知道,梁启超写的,怎么着又成歌了。
冯英解释:“这歌儿有段时间可火了,尤其是那个小学生中间啊,火的不得了,听着是怪提气儿的,你爸也喜欢。”
薛珍听出来她妈妈也不知道,忙道:“妈妈,哥哥说也教给我唱,等珍儿学会了,唱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