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村里那群跑去炸厕所的屎小孩做对比,家里这些只是想玩玩煤球机的孩子,忽然就成了听话懂事的乖小孩儿,全家上下都很赞成他们在家玩玩煤就好,并给他们的行动提供了大力支持。
薛皎爷爷知道重孙子想带弟弟妹妹挣钱,特意说明只要蜂窝煤做出来,他就按照市场价跟重孙子重孙女们买。
还是薛皎大伯拦了一下,说到时候要验货,能烧起来才给结账。
奶奶给他们找了罩衣,免得弄脏衣裳招家长的骂。
其他的工具也是要什么给什么,但是因为他们是要做来挣钱的,这一回大人们不会再给他们提供任何人力帮助,什么活儿都要他们自己来。
“粉煤和泥不轻松,咱给做了吧?”薛皎二堂哥说。
二堂哥家生的是个女孩儿,虽然也皮实,但比薛文彦差远了,当爹的慈父心还没消磨完。
“别!”大伯母连忙拦着,“让他们自己来,做不动就让他们慢慢做,省得跑出去惹事,那个徐家的孩子,大过年的送到医院去了,糟心不糟心。”
大堂嫂也说:“没事,力气活有小彦,他个子高力气大,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用来干活比惹事强。”
这么一说,大人们算是统一战线了,做蜂窝煤这事彻底交给小朋友们,反正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工具也是现成的,他们自己做,做出来多少卖多少钱他们也自己分,大人们不插手了。
从赚点儿零花钱变成了带弟弟妹妹们赚大钱,薛文彦身上的责任感陡然加重了,也不敢冒冒然动手,开干之前还特意向太爷爷请教蜂窝煤该怎么做。
担心自己记岔了,还特意把弟弟妹妹,尤其是珍儿带上一起听。
薛爷爷觉得好笑,还是给重孙子仔仔细细讲了一遍流程,薛文彦一放假连书包都不想看的人,还调兵遣将,安排周亮亮找了纸笔记笔记。
于是,薛皎在楼上写卷子的时候,楼下的孩子们顶着花猫脸在又锤又打的粉碎煤粉。
这煤粉也是乡下小作坊送来的,说是煤粉,其实并不算粉,里头还混杂着许多大的块状煤,做蜂窝煤需要先把这些煤再粉一遍。
力气活儿薛文彦这个当大哥的,当仁不让的做了,他举着一个超大的棒槌,卖力地砸砸砸,其他小孩儿也卖力地捣捣捣,就连薛珍,奶奶都给她找了个小锤子,让她蹲在一边慢慢砸,有点儿参与感。
[天幕留学生:终于有一个咱们能跟着学的了,已经买到煤炭了,准备跟做蜂窝煤。]
[不是有大人说朝廷采到煤炭都用来冶铁了,怎么买到的煤炭。]
[天幕留学生:那就不知道了,反正还挺好买的。]
[考的全会蒙的全对:嘿嘿,咱就知道天幕上一有新鲜玩意儿,咱小民赚钱的机会就来了,之前卖薄荷叶,如今挖黄泥,也小赚一笔。]
[真的蒙的全对吗?羡慕。]
[黄泥巴还能卖?那又不值钱,随便去挖一挖就有了,咋还能卖钱。]
[真能卖吗?要是卖不出去,这大冬天的,不是白费力气。]
[自强少年郎:人家钱都赚到手了,你们还在纠结能不能赚钱……]
[家财万贯:让下人买了煤和黄泥,正在同步跟做。]
[俺们村里人也捡了煤,挖了泥,回头制成蜂窝煤,咱冬天就多了个能取暖的燃料了。]
[昵称最多九个字我试:没有天人那个专门烧蜂窝煤的长筒炉子,你们如何烧蜂窝煤?制出来也是白费。]
[赛诸葛:在下让匠人研究过,天人的煤炉子似乎用的是铁,但并非一定要用铁炉子,只要炉子形状相似且耐烧隔温即可。]
[啥意思?]
[小诸葛:耐烧的泥炉子亦可。]
[丰朝第一铁匠:那铁炉子也简单,并非全铁,里头还有其他材料,我试一试,能制。]
[丰朝第一铁匠?好大的口气!]
[呵呵,我师父尚且不敢自称‘丰朝第一’,哪来的胆大包天之人,竟然如此自称。]
[丰朝第一铁匠:天幕都不管我,你管我,咱有此志气不行吗?你们要是看不惯,那就看不惯呗,谁让咱天幕考试过了,还先取了这个昵称。]
[四方书坊收题人:收二次天幕考试试题,带昵称的来,‘第一铁匠’卖题吗?有未收录的题高价收。]
[哟,这不是收题人吗?不收猪蹄啦。]
[丰朝最强铁匠:好好好,咱们就来比一比,看看谁先制出天人这蜂窝煤炉子。]
[铁匠刘大锤:打个炉子搞得跟有多难似的,咱当初制那客人定做的铁自行车链,可比一个煤炉子难多了。]
[既然做个铁炉子很简单,为何诸葛先生还要让匠人用其他材料?他又不是用不起铁。]
[莫愁前路无知己:诸葛先生用得起,百姓用不起。]
[是啊,要是泥炉子,我家里还能买一个,铁炉子是想都不敢想的。]
[诸葛先生好人啊,教我们发豆芽,我们发出来的豆芽已经卖了一茬,冬日里鲜蔬好卖,这点儿豆芽足足换回一家五口十日口粮。]
[能卖这么多钱?哎呀早知道我也发豆芽了,怕豆芽发不出来浪费豆子,可惜了。]
[猛踹瘸子的好腿:你就是前面那个挖泥巴怕白费力气的人吧?]
[你咋知道?]
[猛踹瘸子的好腿:呵呵。]
……
薛皎被叫下楼吃饭,一群花猫脸小朋友正排队洗手洗脸。
薛皎好奇地问:“干的怎么样了?做了多少蜂窝煤了。”
冯英笑道:“干得挺好,砸了快两小时的煤,做了……你自己看吧。”
薛皎探头看了一眼,喔嚯,零个,黄泥巴都还没和起来。
“小朋友们还怪有耐心的。”薛皎夸赞道。
冯飒听见,笑哈哈道:“哪啊,干了半小时就受不了累了,他们薛老大自掏腰包,给弟弟妹妹们先发了一波福利。”
“哈?”薛皎被逗笑了,她大侄子还怪有决心。
正说着话呢,洗干净手脸的薛珍跑过来,举着两枚硬币要给薛皎。
薛皎:“哪来的钱?”
“珍儿挣的!”薛珍抬头挺胸,“砸煤挣的,给妈妈用。”
薛皎感动坏了,抱着她宝宝亲亲,但是孩子的辛苦费只收了一块,让她自己留了一块。
冯飒羡慕不已,正想问问周亮亮挣了多少,扭头一看,她好大儿捂着口袋,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冯飒:……
切,我还差你那点儿小钱,给我也不要。
周亮亮心痛地掏出两枚硬币:“妈,给你,你跟我爸分吧。”
冯飒都惊了:“都给我?”
她儿子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没有都。”薛珍摇着小脑袋,“哥哥挣四个钱钱。”
周亮亮急得跳脚:“妈,小姨都给妹妹留了一半,你也给我留一半吧,男人身上不能没钱!”
薛皎:噗……
冯飒也被逗笑了:“你这话跟谁学的,还有,为啥妹妹两块,你四块?”
“彦哥说的。”周亮亮仰着头:“妹妹小,力气也小,当然拿得少,我力气大,干得多,就拿得多。”
好好好,薛老大不愧是薛老大,是有点儿管理才能在身上的。
到了饭桌上大家一交流才知道,今天下午干活的娃娃们,多多少少都拿到了“薛老大”预支的工资,因而干劲儿颇足,要不是家长们不让,晚上得点着灯继续干。
虽然钱不多,跟他们即将拿到手的压岁钱没法比,但这可是他们自己挣的!意义不一样。
今天起早赶集,又干了体力活,小朋友们都累坏了,吃过晚饭早早开始犯困。
薛皎这段时间没怎么跟女儿相处,抱着孩子哄她睡觉,珍儿听了半个故事就开始犯困,眼睛阖上了,越发显得睫毛长而卷翘,薛皎正盯着女儿的睡颜出神,忽然见她又半睁开眼睛。
“怎么了宝宝?”
“没有看哪吒……”
薛皎哭笑不得,这还惦记着呢。
“没事,不着急,什么时候想看妈妈给你放。”
薛珍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眼睛闭上,这次彻底睡着了。
薛皎等了一会儿,确定孩子睡熟了,才回到她房间继续写卷子背书做题。
第二天,薛皎还是浅睡了个懒觉,多睡了一个小时。
起床后站在床边背了会儿书,隐约听见窗外有声音传来,像小孩子的声音,她拉开窗户,寒风立刻顺着窗缝钻进来,冻得薛皎打了个寒噤,刚才听到的声音也变大了。
不是她的错觉,是真有小孩子们在讲话,楼下院子里,这群小娃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已经干上活了。
昨晚薛皎看到的煤是煤泥是泥,现在已经开始和煤粉和黄泥了。
[今天一大早天幕亮起来,我还以为是天女娘娘又起早了,抬头一看,原来是小天女。]
[我说天幕亮了,我邻居还不信,非说我瞎说。]
[都这时候了,还有人第一次考试没考过啊?]
[那可多了,我们县城那个赌鬼,一天到晚在赌桌上,啥都记不住。]
[这种人没救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女娘娘下凡都救不了他们。]
[幸好天女娘娘醒了,小天女这边的分屏时长,我快用光了。]
[其实这一段可以不看,就是把煤粉加水同黄泥混合,娃娃们力气小,干的时间长,其实没做啥。]
[说得简单,不看怎么知道要多少煤多少泥,又要加多少水。]
……
薛皎看了一会儿,孩子们干得热火朝天,她的脸都被风吹僵了,赶紧把窗户关上。
楼下孩子们正奋力和泥,因为冬天黄泥巴冻得太硬,铲泥巴是个辛苦活,作为老大哥,薛文彦当仁不让的接下了这个任务,弟弟妹妹们给煤粉加水,或者努力把黄泥跟煤粉和在一起。
薛文彦铲一点儿黄泥,加进去,再铲一点儿,再加,疯狂铲铲铲,恨不得把他爸爸叔叔们挖回来的黄泥用光。
“彦哥,泥巴够了吧!”薛皎二堂哥家的女儿薛晨曦说。
“曦曦你不懂。”薛文彦一脸鸡贼,“咱们卖蜂窝煤,是按个算钱,多加点儿黄泥巴,就能多做点儿蜂窝煤,多卖点儿钱,这黄泥巴又不要钱。”
薛晨曦迷茫:是这样吗?
周亮亮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彦哥你这是……是以次充好!你要坑太爷爷的钱!”
“小点声,你小点儿声!”薛文彦着急地说:“什么叫以次充好,那也没说不能加黄泥巴,本来就是要加的。”
孩子心不够黑,被弟弟戳破小心思,涨红着脸说:“我才不坑太爷爷,我让我爸出钱买。”
薛珍蹲在一边听哥哥姐姐们讲话,她本来就是最小的,往那一蹲,更是小小一团,听完了思考了一会儿,才软乎乎地开口:“可是大哥哥,黄泥巴加多了,烧不起来怎么办?”
哥哥姐姐们:……
薛晨曦:“对哦,大伯爷说了,烧不起来不给钱。”
一众孩子又看向薛文彦,薛文彦抹了把脸站起来:“我把黄泥巴铲回去。”
薛皎大堂哥路过,看见他儿子把冻得梆硬的黄泥铲进铲出,笑着打趣:“儿子,你这练臂力呢。”
……
下午薛皎写了两套卷子,被妈妈催促下楼缓口气,带着耳机听听力顺便坐在屋檐下晒太阳,很是惬意。
小朋友们还是有点儿毅力的,虽然干得慢了点儿,从昨天到今天,但现在已经开始制蜂窝煤了。
薛皎觉得这是最有趣的一个步骤,显然孩子们也这么觉得,都抢着用蜂窝煤机,在拌好的蜂窝煤粉堆里使劲戳戳戳,然后脱模就是一个完整的蜂窝煤。
[我做成了!我跟着做成了!]
[你咋做成的,蜂窝煤机哪来的?]
[嘿嘿,我用筷子戳的。]
[这个蜂窝煤机,咱们也没有。]
[丰朝第一木匠:不过是个模具罢𝒸𝓎了,简单,用木头做的一样能用,在下已经制好了。]
[?你们这些匠人,动不动敢称第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匠心独具:他愿意当第几就当第几呗,手上的功夫又不是吹一吹,就真能成第一。]
[猛踹瘸子的好腿:要不你们比一场?举办个什么匠人大赛,谁是真正的第一不就知道了。]
[这个好,这个有意思。]
[少年当自强:互相竞争方有进步,能有公平的比赛当然好,总好过你们在天幕上打嘴仗。]
[比赛要花钱吧,赛场什么的都得花钱,还有那么多材料,穷匠人都参加不起。]
[家财万贯:在下愿略尽绵薄之力。]
[梁记酒坊醉仙酿:梁记酒坊愿冠名赞助此次大匠比赛。]
[冠名赞助?]
[跟天人学的吧,他们那电视节目上动不动就是啥冠名赞助。]
[醉仙酿好喝吗?]
[蜜芝斋点心铺:本店亦可冠名赞助此次大匠比赛,我蜜芝斋点心铺招牌点心蜜汁蜂巢糕,采用新鲜野生蜂蜜为原料,有……]
[正永千典当行:本店亦可……]
[XXX钱庄:本店……]
[XXX古玩店:……]
[XXX车马行:……]
[XXX寿材坊:……]
[你们卖棺材的,就没必要了吧……]
……
[春和楼店小二:掌柜的让我也上来打个广告。]
[不是,你傻啊,昵称可是不能改的,你以后不在春和楼干了咋办?]
[就是,以后白给春和楼打一辈子广告。]
[春和楼店小二:可是春和楼是我家的啊。]
[……]
[猛踹瘸子的好腿:原来是少东家。]
[那为啥要叫店小二,真会装。]
[春和楼店小二:我小名叫小二。]
……
[好多人啊,一下子炸出来这么多有钱人,越来越期待这个大赛了。]
[所以到底谁赞助?我投‘家财万贯’一票,大佬是真有实力。]
[+1]
[就怕某些人,顶着‘第一’的名头,怕输不敢去哟。]
……
愿意出钱的人多,比赛就能办起来,毕竟有钱就能有奖金,有奖金就不怕没人参赛。
出钱人们在天幕上商量着这“大匠比赛”在哪办,何时办,流程又如何。
虽然期待的人很多,但现在这个时节天寒地冻,不适合出行也不适合做手工活,于是比赛时间初步定在了明春。
有天幕在,有一个好处,赛程和比赛地点、规则一旦定下,可以直接在天幕上公布,只要有个具有公信力的昵称账号发言即可,保证能通知到所有有参与比赛意愿的匠人。
这个比赛越讨论参与的人越多,最后只能成立一个赛事委员会来共同协办此次比赛,赛委会表示,虽然不能让百姓们都看到比赛过程,但保证全程文字直播。
这下更激起了百姓们的参与热情,个个都热烈期待着“丰朝第一届大匠赛”的举办。
不过一句戏言,忽然展开了这么大的摊子,有人坐不住了,嚷嚷着说这种赛事应当由朝廷来举办,民间这些奸商举办的不算数。
[也不一定全是商人吧,我感觉‘家财万贯’不像经商之人。]
[天命在我:陛下愿意主持当然是最好的,那这举办大赛的费用,应当也是陛下出了吧。]
[天女教教主:你这不是要陛下的命吗?]
[大胆!]
[天女教右护法:我们教主替陛下说话,你们怎么还生气了,刚才那个叫嚣着要朝廷举办比赛的人呢?这不是如你们所愿。]
[一群不入流的匠人,哪值得陛下费心,方才那人不过是假借陛下之名的小人。]
[那就说,陛下不会插手?]
[笑话,陛下总理天下事,哪来的闲工夫管你们一群商贾举办的什么匠人比赛。]
[猛踹瘸子的好腿:懂了,如果哪位老爷阻碍大赛举办,就是违逆陛下。]
[对对,是这个意思。]
“是你个头!”
“陛下,陛下静心平气,太医说了,气多伤身,您入冬以来已经病了好几回,不能再病了。”
“都是逆贼,逆贼!”天成帝愤怒地摔了药碗。
自从被天幕上的弹幕气病了一回,仿佛就打开了什么开关,天成帝三天两头被弹幕气得病倒。
这事还得瞒着,不能让大臣知晓,若是让人知道皇帝因为看天幕上别人阴阳他就被气病了,更是威严扫地。
太后满心无奈,天幕她也看了,弹幕也看了,虽然骂得尖酸刻薄了些,但撇除天成帝是她儿子的天然偏向,人家说得也没错。
她是真拿这个儿子没办法,天成帝病倒之后,她帮着处理朝事,安抚众臣,在他养好病后迅速还权,才稍微缓和了一下母子关系。
但因她劝说皇帝给边军发饷,又让好不容易缓和的母子关系冷淡了下去。
天成帝还很委屈,骂他挨过了,那他再给钱,岂不是钱也没有,名也没有,什么都没落着,太亏了。
太后听他说完,瞠目结舌,这是这么算的吗?你是天子啊!这天下都是你的,你跟大臣你的兵计较成这个样子,未免太过小气!
那次之后,太后气得再次闭宫不出,天成帝跟母亲赌气,也不肯低头。
近身伺候的人怕被他发怒牵连,都想尽办法不让他看天幕。
天成帝也想不看,这样就能眼不见为净,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不看天幕也忍不住想问别人,天幕上有没有提起他,有没有人夸赞他。
这就很为难人了。
说实话吧,肯定会受罚,说假话,那叫欺君。
于是他不想看,又控制不住,看了又生气,一来二去,就被气病了,有一就有二,整个冬天就没好过几天。
更让天成帝害怕愤怒的是,他发现没有他,朝堂一样能运转。
简单点说,有他没他都一样。
若是以前,他乐得清闲,不用忙于政事,可以有大把的时间玩乐,但现在他忍不住心慌。
天人没有皇帝!
他们竟然没有皇帝,真是大逆不道。
现在丰朝到处都是逆贼,若让人察觉到,他这个皇帝的存在,也不是很有必要该怎么办?
因此,明明在政事上不算勤勉的天成帝,一改往日作风。
除非病到起不来身,否则一定会按时上朝,撑着病体,所有政事都积极参与,努力刷自己的存在感。
天成帝都快被自己的勤奋和努力感动哭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热爱政事过,刚刚临朝称帝的时候,都没这么勤勉勤政。
“逆贼!这些逆贼!”
他都这么努力了,还要在天幕上骂他,天成帝可太委屈了,委屈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母后不懂他,朝臣不可信,百姓们也误解他,举目四顾,他这个天子,竟然孑然一身,苍天不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