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百七十一章

快穿之爸爸来了2 金歌铁马 2910 2025-01-21 10:26:51

放鞭炮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 转眼,他们人已经到京城了,坐在马车里, 看见京城的城门,斐慊的心境也有了变化。

以前高高的皇城,像是密不透风的地窖, 里面堆满积压的阴云,现在再看, 城墙也只不过是城墙罢了, 天是蓝的, 云是白的, 太阳朝落,日日如常。

凛冬的寒风都弱了几分, 他们如今到京城已经二月初,冬末的天气不若正月里寒冷。

城门外的雪还没有化尽, 守门的城卫裹着厚装恪尽职守, 来往的百姓进进出出,一派热闹。

“要进城了。”斐然摸了一把小崽子的头:“不要怕。”

斐慊一把扒拉下斐然的手, 没好气的道:“你才怕。”

斐然笑:“嘿嘿, 儿子, 你怎么知道爹害怕,你要保护好爹知道吗。”

斐慊:“……”

斐慊转了一把斐然耳朵上的耳捂子,盖在了斐然的嘴上。

几人来的路上都没怎么被冻着,一应保暖设施准备的齐全, 来的也不赶, 三人不紧不慢的走,赶上雪天, 就在客栈温泉处逗留游玩,一路可以说是游玩到京城,也算见了一把路上的冬天。

现今要进城了。

最激动的要数九皇子,他小脑袋也从车窗处硬挤出来,振臂高呼:“爷终于回来了。”

不离开不知道,离开后才像是感觉到什么是故土,虽然外面也好玩,但不得不说,九皇子还是有点想家的,也有点想父皇了。

小嘴一撇,有点想哭。

不过还没表示出来,斐慊就搂着领子给拉了回来,他一手一个,斐然和九皇子都被他按进了马车里。

九皇子刚要反抗,突然,旁边尘土飞扬,一辆马车几乎是擦着他们车厢过去的,九皇子眼睛瞪大:“他们不要命了。”

斐慊撇他一眼:“我看是你不要命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城,贱避贵,少避长,轻避重,没看到他们马车上郑国公的标识?撞了你他们也能扬长而去。”

“他大——”

胆……

九皇子本还想高呼,不过不知想到什么,后一个字又及时吞了回去。

郑国公是陈王的外祖父,虽然父皇没有明白告知他,但是他也知道他被能被人掳出去,和陈王一党有莫大关系。

现今郑国公的马车显然是从外面回来的,说不定他们从外面回来的原因就是因为找他呢……

如果他被找到……落入郑国公的手上……

九皇子想了想,他还是安静的先做个美男子好了。

跟着师父这么久,他该长的脑子还是长了点的,虽然已经到了皇城,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暴露他身份的时机。

在大多数人眼里,他可还一直在皇宫内没有出去过。

悻悻的收回脑袋,转头,九皇子一脑门撞在了斐慊的胸膛上,气愤:“表哥,你勒我脖子了。”

斐慊恨不得掐死这玩意,感谢不说,还恩将仇报。

两人顿时在车厢里就撕把了起来。

一旁同样被捞回来的斐然:“……”

这个家没有他,得散。

马车驶进城门口,守卫盘查,斐家的车厢就在旁边晃动,里面时不时传来‘你松手’‘你先松手'的声音。

盘查过后,守卫将路引交还给车夫,问车里的情况,车夫还没回答,斐然就直接拉开了车帘,只透过车帘就能看到人,斐然颇为心痛的道:“我儿子和我徒弟正在打架,见谅。”

车里的情景一眼可见,望过去,就是两个打架的小崽子,两人手对手的薅着,谁都不服输。

守卫:“……”

不期然想起自己家经常干架的两小子,不免同情的望了斐然一眼:“节哀。”

斐然热泪:“共勉。”

马车一路没什么障碍的驶进了城门,谁都不知道马车上还坐着一个九皇子。

此时,文恩侯府门口,正站着文恩侯。

只见他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严肃的高人风范,双目炯炯的望着路面,只要有马车驶过,就不住的盯上几眼。

盯,盯,继续盯。

宛若在查找什么可疑人物,引得不少马车里的人探头侧目。

斐昀:“……”

斐昀给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眼色的管家,赶紧几步上前提醒:“侯爷,天冷路寒,您要不先进屋去等,三爷一来,小的就派人通知您,省的冻坏了身体三爷到时也心疼。”

“心疼,他才不会心疼。”侯爷冷哼一声,坚持道:“我就在这里等。”

他特地新做了一身衣衫,黑底金纹,颇具肃穆感,就连脸上的胡子都修成了严肃的摸样,务必要让那逆子第一眼进家门的时候就看到他如山般的威严。

文恩侯整了整衣袖,脊背笔挺,目光炯然,姿态和气势就都拿捏的死死的,现在就等斐然来了。

就是时间久了,硬凹的姿势难免僵硬,心里也忍不住嘀咕,不是说这个时候到,怎么还没来。

好在就在文恩侯挺的脊背都有点发僵时,有小厮先一步跑了过来:“侯爷,来了,来了,三爷回来了。”

来了!

太好了!

文恩侯心底雀跃,面上却愈发做出一番严肃的样子,还不忘斥责跑过来的小厮:“嚷嚷什么,回来就回来,有失体统。”

斐昀:“……”

斐昀将手里的帕子递过去:“父亲,鼻涕。”

文恩侯:“……”

心口疼。

文恩侯坚决否认自己有鼻涕,狠狠瞪了斐昀一眼,转过身去掏出自己的帕子偷偷摸了一下。

斐昀:“……”

他不明白,这大冬天的文恩侯非要穿这一身虚薄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拉也拉不走,劝也劝不动。

这要是自己儿子,上手就能给一顿,关键这是自己爹。

斐昀叹气。

好在,斐然的马车就在近前了。

路口处,哒哒的马蹄音从弱到强,直到拐角驶出一辆马车,单从外观来开看,车身并没有什特别的标识,朴素的没有任何含金量。

让人一时拿不定这是不是斐然的马车。

文恩侯往斐昀跟前凑了凑,小声问:“子均,这是那个臭小子的马车吧?”

斐昀点头:“应该是了。”

文恩侯瞬间挺直了脊背,端起了面容,一阵风吹来,宽敞的大袖里簌簌灌风,潇洒又冻人。

文恩侯眼神盯着马车,就等着车里的人下来,第一面就让斐然知道什么是为父的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车轱辘压着青石板发出声响,马蹄声减缓,不用掀开车帘,斐慊就知道他们这是要到侯府了。

顿时,和九皇子干架的力气都小了,他缓缓松开手,收起了面容。

九皇子不适应了:“你这是让着我?我能需要你让?!”

斐慊:“……”

也就是现在不是时候,不然他一定能让九皇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斐慊整理整理衣袍:“咱们来日方长。”

斐慊坐好,刚才即使和九皇子打闹,脸上也轻松平和的神态,现在已经完全收了起来,带上了几分看不见的沉,眸色都深了几分。

虽然现在心境和以前大有不同,但文恩侯府,单就这几个字眼,想起来总不是那么轻松愉快的。

侯府渐进,斐慊将身上的袍子拉的平整,身上的松散像逐渐消失,整个人似是穿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束衣,整个人的气场也不自觉的下扬。

九皇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面上玩笑收了几分,伸手掀开帘子似是好奇的往外望了望。

马车此时已经驶入文恩侯府大门范围,马蹄也一步一步正朝着朱红的正门驶进。

斜着对角的视线,九皇子一眼就看到了大门前肃穆威严的文恩侯,随着马车每一步的前进,九皇子的视线逐渐从斜对角,缓缓拉平,直到和文恩侯明明晃晃对视,再到……逐渐拉平,变成斜对角。

就这样,马车眼睁睁的从文恩侯府的牌匾下掠过,以至于九皇子反应过来,都猛的回了一下头,眨了眨眼睛,使劲朝文恩侯府的牌匾上看去。

九皇子怀疑他是不是看错了,马车怎么会就这么明晃晃的驶过去??

不是回文恩侯府?

刚才路过的不是文恩侯府吗?

然而,眼睛眨了又眨,那红底金漆的牌匾上写的就是文恩侯府的门楣。

九皇子:嗯?!!

文恩侯此时也不敢置信,本来为了凹姿势半眯的眼睛现在蓦地一下睁圆了。

睁看着那辆马车从自己面前驶过去,他眼神里顿时充满了不确定。

他扭头看向斐昀:“你不是说那是你弟弟的车?不是吧?”

斐昀也睁看着逐渐驶出文恩侯府范围的马车,开口之间带着浓浓浓的凌乱:“不……是吗?”

“是啊!”小厮的声音插进来,透着点惶恐:“老爷,大爷,小的绝对没有谎报,那真是三爷的马车啊!”

斐昀和文恩侯顿时扭头齐齐看向那小厮,文恩侯想起刚才与九皇子的对视,虽然他不注重斐慊,但刚才探头的那个人怎么看也长得不像斐慊啊。

“兴许是马车相似,错了眼。”

文恩侯想了想自我有了解答。

不然无法解释刚才的马车为何不停下,想来也只有刚才的马车里不是斐然这个原因了。

小厮有点结巴:“是……是吗。”他刚才没见有两个马车啊。

文恩侯已经肯定了,训道:“下次不可如此莽撞。”

小厮喃喃应是,脑子里麻线团似的,难道真是他看错了?

就在文恩侯打算重新摆姿势时,他的袖子被人拉了拉,文恩侯不动,袖子又被拉了拉,第二次加大的力道像是要把他衣服给扒拉下来。

文恩侯:“……”

大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有话说,别拉了。”文恩侯拽住自己的衣服,努力让自己不丢失威严。

“爹,你看看,那像不像三弟?”斐昀看着停在邻门的马车道。

文恩侯抬眼看去,嘴里斥责:“什么像——”

嗯?

那个人怎么长得那么像他儿子??

就在斐昀和文恩后石裂般的看过去时,邻门有人拿着一个红色的大氅跑了过了,有点忐忑的带着原话道:“老爷,三爷说,一把年纪了,臭美也不看天气,让小的把衣服送过来。”

火红的大氅举到文恩侯面前,映的文恩侯面色黑红。

远处,斐然咧嘴,朝文恩侯比了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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