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吗, 卡你没有了]
有人激动之余可还是记得那天斐池将卡收回的。
纷纷弹幕发来庆贺。
不过下线的更多，临走前还不忘骂上一句：
[要是你骗我，我一定会回来给你扔臭鸡蛋的]
很快, 这句话就变成了刷屏弹幕。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大量的直播人数下线。
研究所里，斐池看着上面下线的人数，和前面看到的说斐然没有卡的弹幕, 脸色不知怎么又冷了几分。
研究所里的人对斐池还不是很熟悉，自然看不出区别, 一群一心研究的人, 让他们人情通达也是很难的。
他们会来这里除了高额的报酬, 看重的更是不惜钱财投入的研究经费, 以及几方大佬齐聚一个研究团的碰撞。
事实上联邦的精神海修复研究已经卡在一个研究段很久了，这次斐池大手笔的砸人砸钱砸设备, 只有他们要，只要他能弄来, 完全不惜一切。这么令人心动的有人出钱让几方研究大佬碰撞研究的场合, 很难有人会选择放弃。
眼看直播关闭，研究人员直接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老斐总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为什么无精神力者优先？那把弹·簧刀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奥斯徽第一军团有什么新发现？可以请他们参与合作吗？……”
所有人都看着斐池, 你一句我一句, 他们自然而然将斐池视为斐然最亲近的人，以为他知道消息。
斐池看着关闭的直播间。
眸色冷沉。
他不知道。
不过这不妨碍研究员迅速尝试研究，简直兴奋极了，他们觉的这说不定会是一个突破瓶颈研究的重要条件！
研究所里再次忙碌起来, 大家面上都带着激动。
斐池走出研究所时, 沈总助跟在一边上报了关于奥斯徽家族威廉医生的事：“对方是在精神海修复上的顶尖医生……”
奥斯徽……
斐池想着这个词。
“联系奥斯徽家族，看是否能合作, 同时联系威廉医生……”
斐池大步走出研究所。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有着一股特殊源晶的气息，有点像薄荷。
沈总助也没想到，出来会下雨。
他转身去研究所里拿伞。
斐池站在门檐下，雨打在特质的玻璃上，能听清脆的响，鼻息间都是清凉的味道，凉意缓缓环绕周身。
“儿子。”
雨里，一把大黑伞撑过来，男人言笑晏晏。
斐池看向他。
“不要说是来接我。”
斐然撑着伞走过去，一把用伞沿把人搂过去。
一时不察，斐池的脑袋被勾个正着，几下步就落到了斐然大伞下。
站稳后，斐池脸色铁青。
呼吸差点都气急了一下。
看斐然的眼神像是扔刀子。
斐然举着大伞，手搭在斐池肩上，伸手在他脑壳后拍了一下：“当然不是特意来接你，你想什么呢。”
斐池脸顿时更黑了。
“那你来干嘛。”
斐然：“怕你生闷气，来解释。”
“解释什么？”斐池冷脸说着，脚下跟着斐然大踏步往前走。
斐然把伞塞他手里，道：“不是不告诉你，有些保密条款，爸爸不能说。”
斐池握着伞脚步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手里的伞还是斐然解释的话。
对于斐然说的话，斐池也不知道信了没，最后他一把握住伞咬牙道：“这伞你就握不了一会。”
斐然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奶糖，先给斐池嘴里塞了一个，又给自己塞了一个：“儿子，爸爸饿。”
斐池嘴里的奶糖，一牙齿咬下去，断成两半。
沈总助看着雨伞下看起来很是和谐的父子俩，又看了眼手里的伞，很有眼色的将伞给自己撑了起来。
雨伞噼里啪啦的打在伞面上，两人在一家传统餐馆停下。
一人点了一碗面。
两人都没吃午饭，面都要的大碗，还点了两盘炒菜，可谓是丰盛。
有小盆友路过他们餐桌，忍不住流口水。
伸手拉住自己的父亲：“爸爸，我们也点盘炒菜吧。”
小孩爸伸手揍了小孩屁股一巴掌：“你都没精神力，现在还想着吃……”
小孩爸今天又忍不住带着儿子去测了精神力，结果还是没有。
小孩年龄也不小了，这个年纪还没有精神力，以后恐怕也只是个普通人，小孩爸本就为此心烦，想到儿子面对的未来，忧心冲冲。
现在听到小孩的话，忍不住脾气道：“现在还能吃面，以后怕是连营养液都喝不上……”
精神力者诞生精神力者的可能性很大，但也会出现无精神力者，虽然蓝星各项措施条款一直在进步，维护，但这妨碍不了有色的眼睛，不争的事实，以及……不确定的未来。
从面馆回家，斐池脸色就很不好。
小孩爸的话，像是悍在了他脑子里。
“……你一个连精神力都没有的废物，怎么会是我儿子……”
五岁的他拉着斐然的手，伴随着斐然落下的话，手在医院门口被甩开。
进医院时阳光明媚的天气在他印象里像是黑色。
尘封的已久记忆，像是突然就被撬动一个角。
斐池一直觉得他早已忘记。
第二天斐然看着桌上青菜味的营养液，“……儿子，这以后就是爸爸的伙食了吗？”
斐池冷淡道：“还有烂菜叶味的。”
斐然：“……”
简直一秒天堂一秒地狱，差点当面哭泣，悲伤询问：“昨天明明还有面和荷包蛋。”
斐池：“昨天下雨，脑子里容易进水。”
“所以，就因为今天是个晴天吗？”
斐池用行动证明了他晴天时脑子的清醒度，向斐然展示了一箱子的烂菜叶味营养液。
斐然痛苦面具的干了面前青菜味的营养液，并将那一箱烂青菜叶味的营养液拍到了竹子平台上。
这一次冲上评论第一排的却不是以往潜伏的网友，而是一直蹲守的种植基地。
亮晶晶的官方种植基地名号：
[烂菜叶味的营养液算什么！算什么！你知道我们已经几顿没吃饭了吗！]
不夸张的说，简直连喝营养液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斐然直播一传播，种植基地就迅速按照上层隐秘的指示做了部署，但是！
他们依然低估了大众薅羊毛的热情，一个个拿着弹·簧刀冲进来，宛若法外狂徒。
虽然狂徒门的对象是植物，但这也足够让种植基地手脚忙乱了。
斐然对此给予了高度的同情，并握手表示：[看在这烂菜叶味的营养液上，能否宽限我种子的额度]
种植基地愤怒询问：[你又想干什么！]
对于斐然的话，种植基地并没有表示否定，他们不知道斐然发出的信息是否有别的意义，悲怒之余有严阵以待。
种植基地里，善天赋的无精神力者，已经成功不少。
有的人捧着盆栽，站在基地的植物罩外，当场就哭了。
但是哭着哭着又突然哈哈大笑起了。
宛若疯子。
他们也可以使用精神力了！
捧着成品盆栽的人，对于自己手里的成活的植物视若珍宝，又哭又笑。
事实证明，斐然说的都是真的。
这没有人比种植基地的人更清楚了，他们进行了统计，不是没有有精神力者也拿着弹·簧刀来尝试，但数据表明，有精神力者成功的概率十不成一，且所耗费的时间远远比无精神力者高上许多倍。
这也让不少人明白，为什么弹·簧刀会规定无精神力者优先购买……
因此种植基地对于斐然的握手，表示了愤怒的询问，而不是愤怒的拒绝。
斐然的直播直接就打开了。
一张脸出现在直播间里，他坐在阳台吊篮的摇摇椅上，双腿盘卧，身子随着吊篮一晃一晃。
“今天就给你们看看我的成果。”
很快直播镜头转向阳台上的三个盆栽。
分别是营养土，良土，和纯土。
从土质和土色上就能很轻易分辨出每一个种植器皿了是什么土。
同样，从镜头里也可以轻易看到，纯土的种植皿里已经冒出了绿尖尖芽，指甲盖长度大小。
良土里冒出的则是星星点点的绿，很微小。
营养土里……
只能看到营养土。
但是尤为引人注意的是，这三盆土都没有安装植、物、防、护、罩！
弹幕一时间刷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斐然的直播镜头种从种植皿中移开后，又将镜头对准了烂菜叶味的营养液。
悲痛的声音通过直播间传了出去：“何须言问，自己自足啊。”
斐然又将镜头对准自己，捶胸顿足道：“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啊。”
此刻的大众们脑子高速转动的一下就跟上了斐然的脑回路。
哗啦啦，大批大批亮晶晶的弹幕刷出来。
每一亮一下都代表着财富。
[买！去买！]
[拿去花！]
亮晶晶的弹幕闪的人眼花，给斐然砸钱去买吃食的人，不计其数。
[你以后起床就上播，我们先给你打钱！]
开完会回来，刚走近办公室的斐池，还没坐下，优秀的沈总助就将斐然的直播放了出来。
斐池眉头猝然皱起，还没来及说关掉，就看到了打钱的话。
顿时脸色一冷。
他是养不起？
“给他刷钱。”
弹幕里，大家豪放砸钱的亮晶晶，很快被一个叫做‘斐池'ID顶了下去了。
闪瞎人眼般登上了榜一。
众人：……
再看看那烂菜叶味的营养液，终究，是他们错付了。
弹幕发出痛心疾首的诘问：[你就说这烂菜味的营养液是不是你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