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六十八章

快穿之爸爸来了2 金歌铁马 3303 2025-01-21 10:26:50

既然有人愿意加钱, 那这宴也没什么不能吃,即斐然满意后,斐舟也满意的带着斐睿坐下了。

甚至还要了好几盘樱桃, 并且询问是否还能带上一篮子走。

张氏听到时,面色丝毫不比刚才的宁安候好看多少。

宁安候脸色难看自然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刚才斐然不仅直接撕了他脸, 还下了他面子。

这次宴会,他要做的是下瑞王府的脸, 打压瑞王府的势, 代表莲王府让众人看到瑞王府的上不了台面。

然而, 刚刚开始, 斐然就让他几乎下不来台……

不仅如此,他还大摇大摆的将梯子搬走, 毫无体面可言,这和以往大家互相直接的拐弯抹角不同, 简直是明晃晃的亮剑, 还握着剑胡乱刺,毫无章法不说, 让对剑的人也躲闪不及。

宁安候面色自然不好, 但张氏作为内宅之人, 重要的事宁安候也不会和她说,就像这次宴会,宁安候最重要的交代,也不过是让她准备能让人自惭形秽的宴席, 最好能让特定的人出丑。

但, 现在……

丑不丑的不说。

花费巨额种的樱桃,几乎都被瑞王府一张嘴, 全给弄走了。

一筐子樱桃。

他怎么不去抢!

这个时节就算能种出樱桃,想也没有多少,他到底是如何张得了口的!

斐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算他不吃,家里脑子有病的肯定是吃的,不要白不要,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斐舟毫无压力的又问了一遍:“不行吗?候府没有了?就这点?”

斐舟指了指面前两个空盘子。

这要是在自己房间,张氏简直想将手里的杯子砸出去。

但,现在不行。

她盖着杯盏的手不小心重了下。

面上还算和蔼,带着笑:“不过一篮子樱桃罢了,到时回去给你带上,想必是饿了,才觉的樱桃值得垂涎,是候府招待不周了,侯爷,这就吩咐人开宴?”

张氏这句话几乎是拐着弯在骂人。

一是骂斐舟上不得台面没见过樱桃,二则是骂他是不是没吃过饭。

有点脑子的自然都听懂了。

有人不免想到斐舟的出身经历,也不免认同张氏的话。

樱桃虽然这个时节是贵重了点,但他们也没眼皮子浅到开口去要,不少人暗地里摇头,这就是缺乏底蕴啊。

斐然:“儿子,她骂你。”

斐舟:“嗯?”

他虽隐隐能听出张氏的话不怀好意,但是让他理解就有点勉强了。

对于这些饶来绕去拐弯抹角的话,斐舟不行,他更喜欢直来直去。

斐睿听懂了。

他凑过去将意思解释给斐舟听。

斐舟懂了。

不过,不仅斐舟听懂了。

周围所有人几乎都听见了。

因为斐然和斐睿在说的时候,根本就没放低音量,在斐然开口说‘她骂你’的时候周围人就竖起了耳朵。

斐睿学着斐然的样子解释的出神入化,甚至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他们很可能也只有一篮子。”

斐舟:……

斐舟瞧了眼桌前的两人:“你们怎么知道?”

斐然看向斐睿:“睿儿,你说呢。”

斐睿想了想道:“聪明。”

斐然:“单纯。”

斐睿摇头晃脑:“可爱的小男孩。”

斐舟:……

斐舟陡然看向张氏:“你刚才说的么?或许可以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他自己听听看看。

在场所有人:……

现在,他们都开始替张氏尴尬了。

刚才还有人心里笑话瑞王府,毕竟瑞王府流放是不争的事实,即使现在罪名洗清了,但也不妨碍事实发生后留下的影响被人取笑。

当年瑞王妃斐睿等人回来也经历过,但大家都没有明说,大多话里藏话,让人听了不舒服,但也不好当面发火,只能憋着。

没想到……

现在憋着的另有其人了,这让刚才心里还顺着张氏笑话瑞王府的人瞬间转换了方向。

张氏能在说一遍吗?

她不能。

张氏脸色都憋红了,但她不能说,她甚至都不能明着驳斐然的话。

毕竟她刚才话里藏话,指桑骂槐。斐然说的时候,没有确指,斐睿解释时也没确指,甚至斐舟误打误撞说的也是‘再来一遍’而不是‘你骂我’。

张氏要是真敢当场发作出来,别人笑话的只会是她。

张氏可以开口解释,是误会。但这样几乎不用斐然,斐睿都可以顺着她的话同样说成误会。

张氏自己能跳进去对号入座吗?不能。

她只能憋着,像当初让瑞王府憋着火气那样憋着,毕竟这搬不到台面上来。

然而,瑞王府三个人没一个人在意的都搬上来了。

甚至斐舟还让张氏再来一遍。

这一下,张氏不仅需要憋着,她刚才说的话甚至于让她自己都变成了笑话。

不少人心里发笑,也不觉的斐舟上不得台面了,反而觉的宁安候府小家子气,张氏这个主母就是个眼皮子浅的。既然一点樱桃不值得垂涎,那怎么还值得她绵里藏针的骂人。

这人在场不少人想起张氏的当初嫁进宁安候府闹的那一场。

宁安候府几代恩荫,最早的老太候也是曾跟着祖皇帝打江山的,后来一代不如一代,沦到宁安候时,当年还在的老太太做主给宁安候定了一家商户女。

本来看中的是大房的嫡女,谁知最后,被二房的一个庶出女——也就是张氏嫁过来了。

当年因着这事没少闹笑话,张家大房和二房彻底分家。

今天这一出,让不少人又想起了当年的事。

甚至对面的女席都能听到议论声,提起张氏的出身。

张氏脸红的都快气白了。

宁安候脸色也不好看,他狠狠看了张氏一眼。

张氏眼看着开不了口,自然只能宁安候来了。

宁安候面色和缓道:“开宴吧。”

宴席开始。

一道道菜上上来。

小巧玲珑的摆盘,美味珍馐的佳肴,让不少见过场面的人都忍不住点头。

金镶玉、九珍九藏、三丝蟹塔……

一些只听闻未见过的名菜,在宁安候府几乎上了个全。

伴随着一道道菜品的出炉和讲解,就连不少自誉大家的各府也忍不住面露异色。

就拿金镶玉来说,选用的是上好的精米,之后,在米粒中间戳出一个小洞,将头发丝细的鸽子肉串过去,上笼蒸熟,才得出一小碗……

单这一道菜就极费功夫,更不用说之后菜的也不是简单的菜了。

当真舍得。

这一场赔礼宴谁能说宁安候府不体面,体面极了。

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宁安候面色愈加舒缓,眼角带上了点笑意,他举起酒杯:“斐二公子,一点佳肴,以抵歉意。”

说完宁安候就将手里的酒饮尽。

宁安候的大气,随着他这杯酒,引得不少人赞同。

但本来正吃着的斐舟,听到这话,下意识皱了下眉。

‘以抵歉意’?

吃了这东西,抵歉意?歉意是什么?是钱。

要没钱了?

“不行。”斐舟想都不想就道。

嗯?

一瞬间场上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去。

斐舟正色:“这些东西不能抵歉意,一文都不能少。”

周围所有人:……

宁安候:……

就在这时,张氏安排的最后一道重轴菜出场了。

所有的菜都是经过张氏精挑细选的,突出一个复杂贵气。

因着宁安候的吩咐,张氏是特意了解过的,想要打压瑞王府的气势,最简单的就是拿流放的事做文章,而前来三个人中,张氏觉得最好下手的是斐舟。

毕竟只有他是唯一一个刚回京没多久,没有过丝毫底蕴孕养,稍微用点手段震慑住他不是难事。

同样的手段,原世界张氏同样用过。

不过目的倒不是为了震慑住斐舟,而是为了控制住他。

一个瘸腿的被接回来的妾生子,即使他是张氏所出,张氏也知道他是没用的。

但,既然接他回来。

张氏就不会让他浪费,她想让斐舟成为她手中争宠的工具。

那些精致的食物,斐舟没吃过的,没见过的,不曾拥有的,张氏都会放到他面前,试图以有毒的母爱将他利用殆尽。

一开始的斐舟可能慌乱,无措,诚惶诚恐,但最后,他只有一个目的,弄死这家人。

全都弄死。

虽然最后只死了他自己。

现在同样的手段以另一种方式再现,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张氏背地里以次充好用来诱斐舟的次品,而是思虑再三用来让瑞王府尤其是斐舟出丑的珍品。

是整个宁安候府日常也吃不到的东西。

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张氏这次做足了准备。

最后上来的这道千丝银芽是珍肴中的珍肴,选取百头三斤上的鳙鱼,取两腮间的一根骨刺,再加鸡鸭火腿煮熟后撕成细可穿针的丝,一起熬煮才成一碗。

这次领菜过来的是候管家。

候管家在火坨子镇是见过斐舟的,如果他此时抬头,多看斐舟几眼,说不定还能把人认出来。

但作为下人,在这种场合下,他只是快速找准人,就低下了头。

他一早就得了张氏的吩咐,此时过来,正巧听到斐舟的话,不免心里一喜。

刚巧就接着由头,接过斐舟的话,将千丝银芽的制作难度夸上了一遍:“……这是候府特意为了给小公子赔礼准备的,一片诚心,小公子可是未曾见过,所以不知晓其中缘由……”

这话说的就很不中听了。

换句话说,就是‘你个没见识,不识好歹的下里巴人’

不少人听到这话,只一眼就明白候管家是受谁的指派,但现在需要应对的是瑞王府,尤其是刚才说话的斐舟。

斐然看了候管家一眼,慢悠悠接过新上的千丝银芽喝起来。

味道不错,鱼刺被熬煮的鲜香滑嫩,有种燕窝羽翅的胶质感,但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就是做的这道菜的名头一听就是普通人家吃不起的,甚至不少不普通的人家也吃不起。

斐舟听这个这个管家说的那么稀奇,什么鱼骨头,什么千丝可穿针,什么熬煮……

看了斐然尝了一勺后,他端起来也喝了一口。

嗯……

在场不少人都看向了斐舟,像是在期待他的反应。

斐舟:“没我做的好吃,不行。”

斐舟在斐然乱七八糟的要求里做出过不少好吃的东西,尤其是回王府食材丰富后,他也是下过厨的。

他不挑食,但他也能分出什么是好吃。

这些东西。

听着花里胡哨的。

真吃起来也就一般。

不仅如此,斐舟还觉的宁安候府小气吧啦的。

想当初他们都穷的快吃不上饭时,家里还天天有肉,大盘量。

家里脑子有病的,花钱根本不会带数,每天愁的他想掉头发。

在斐舟看来那才叫奢侈。

现在,本就有钱的宁安候,弄点吃的?这叫奢侈吗?在斐舟看来这叫正常。

所以就算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好像也算奢侈的宴席,在斐舟看来甚至还有点小气,一小碟,一小碟的,在他们家可都是一大盆!

更何况,味道还比不上斐然指挥下,他自己做出来的东西。

斐舟更坚决了:“我不同意,不能抵歉意。”

斐舟:“东西每次一小碟一小盘的,是做不成大盘吗?做不成大盘还非得弄一些复杂的,听着麻烦费钱,味道也不比正常的饭菜高多少,还吃不饱。”

“就这还想抵歉意,我的脸都没有这么厚。”

宁安候:……

在场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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