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相亲相爱寻宝大赛(15)

第二人格[规则怪谈] 织朱 3268 2026-05-21 09:22:22

苏无忧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 会那样叫她的一定是星星,看着那只替自己挡了伤的手掌,她懊悔又心痛。

“对不起我……”

她想看看星星的伤, 那个挡在她前面的人却避开了她的手, 看她的眼神是不熟悉但又算不上陌生的冰冷。

“冷静了吗?”

苏无忧顿在原地, 眼泪脱眶而出。

声音哽咽。

“我没想给你添麻烦的, 也不想伤害星星……”

她说不出了, 锦冠也没有心情再看她,视线扫过一脸稳操胜券,并且已经跟所有蓝队成员都拉开距离, 随时可以跑路的康乐, 最终落在面无表情的穆应身上。

她举起带螺丝刀的手,问:“可以拔吗?”

扎着出血量还不算多, 拔掉后有个大窟窿, 出血情况可能不太乐观,还是得询问一下医生专业的建议。

毕竟这里极有可能真是现实。

大古已经崩溃了,看着一群人停下来,再看最大的指望还在问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 大喊道:“我们要输了!想想办法啊——”

无人理会。

红队占据上风, 自然以不变应万变,霍朋在和红队扭打时撞到了头,现在还眩晕不止, 而荤荤在确认自己抢不回宝藏后, 被本能驱使的大脑终于开始回忆锦冠的话了, 重新进入听话模式,还在胶着状态的只剩锦冠三人。

穆应看着锦冠的手掌。

这只手他曾经近距离看过,不算细嫩, 指腹和掌心都有薄茧,是一种血气充足,很有力量的漂亮。

而现在,这手发青泛紫,五根手指垂着,像极了失去生命力,即将枯死的枝条。

他嘲讽道:“你真是,有一条非常恶心的规则。”

好一个保护妹妹是姐姐的本能。

明明扑过去的是妹妹,最终受过却又换成了姐姐。

锦冠先是一愣,眼神随即变得犀利。

“你知道什么?”

穆应却跳过这个问题,回答了她的上一个问题。

“先别拔,最佳的治疗方案是等确定回到游戏,再把它拔出来插进心脏奔赴死亡,也省得你还得重新找工具。”

众人:“……”

锦冠深吸一口气,身体上的痛都是其次,她的脑袋现在清明得很,连许家园副本那个不应该得到的A级评价,和刚刚进入许家园时他的那张臭脸也想起来了。

绑定卡的绑定不会绑定成绩,或许……金苹果修改重写的规则,把他在一定程度上绑定到了自己的玩家身份上。

所以许家园拿到了他的评价A,他也得到了道具奖励和自己的规则信息。

若非现在没有跟他掰扯这些的时间……

锦冠吐出那口气,看向大古。

“展台那边有异常吗?”

大古被忽略后心如死灰,如今被理会也没有死灰复燃,垂着头惨笑道:“什么异常都没有,完全没有,根本没有必要去。”

锦冠没急着反驳他,又问:“计时器上还有多少时间?”

苏无忧手忙脚乱去翻口袋,看过后道:“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只要不出意外。

“你们跟过去看看,防止意外。”

皇甫铁牛反应了一秒,才指着自己:“确定是我们吗?”

“是。”

太反常了,反常到准备等死的大古心里都生出了点古怪的希望。

难道真的不用自己这一队放进去也能活……或者不是自己这队放进去才能活?!

“好。”皇甫铁牛点头,招呼队员们走。

康乐复杂地看着锦冠,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离开前吐露:“我之前说这里是现实不是随口恐吓,而是事实。”

“游戏与现实的差别就在于光线。我对光影非常敏感,这个车间的亮度与外面阴沉的天色完全符合,之前一些车间同样没开灯的状态,比这个车间却要亮一个度,影子也有问题,注意到后就会发现它是极其违背常理的。”

若非发现了这一点,康乐也不敢让赵三千杀死自己。

而在选择用自己死分裂两队前,她其实还做过更决绝的打算。

趁着只有自己掌握现实与游戏的差别时,在某一处现实联合队友趁其不备,尽可能多的杀掉蓝队队员,一劳永逸。

只是最后没能下定这样的决心。

不单单是不想真的收割人命,更怕自己在里面也出意外,才在这里,在阿童出现的那个时机说出这里是现实,让大家出于自保本能收手,借此为同伴脱离队伍争取到更多时间。

“如果疼痛难忍,回到游戏后自杀也的确是个办法。虽然……”

她的唇角再次泛起笑意,“游戏马上就结——”

“小心猎手——”

连廊另一头传来一字眉慌张的叫喊,打断了康乐的总结陈词。

还在车间里的众人齐齐往连廊跑去。

秋风穿过,看到不远处空地上的情形,众人的心跟着风凉了半截。

一把消防斧砍倒了最先抱着机器人离开的玩家,血液井喷式洒满动手的赵三千全身,而在刚出楼栋的阿童身后,猎手正从二楼窗户往下跳,近在咫尺。

锦冠仅剩的一只手扶出连廊栏杆,半个身体探出,用尽全身力气拔高音量嘶喊:“别往回跑,去展台——”

可当了一回黄雀抢到了宝藏的赵三千怎么会听她的,猎手可是出现在距离舞台更近的那一端的,他自然要先保住自己持有宝藏的这条命再说。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扎进了工厂的更深处。

意外。

出现了。

“去找赵三千,现在!”

她当即折返,从楼梯下去。

大古和霍朋看着赵三千拿走宝藏,大喜过望,甚至还犯蠢地跟在锦冠身后问是不是她早就设计好的,就是为了让赵三千得手。

康乐踉跄,扶住栏杆才没被这意料外的变故打倒,咬牙跟上皇甫铁牛等人的脚步。

怎么会这样……

怎么运气就这么不好……

不过还有机会的。

她安慰自己,猎手出现及时,逼得蓝队的人往回跑了,还有机会。

哒哒哒的脚步声慢下来,直至停歇。

猎手没有跟上来,赵三千也追丢了。

锦冠停下脚步,带伤奔波让她脸色越发苍白。

“倒计时。”

苏无忧拿出计时器,上面的数字正在无限接近于零。

“要……到了,还有几秒!”

“……五,四……”

她开始报时:“三,二,一……”

最后。

苏无忧惊愕抬头,举起计时器。

“倒计时……又开始了!”

锦冠闭上眼睛。

情况比她最初预计的,似乎还要糟糕一些。

“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过了一会儿,霍朋环顾四周,小心道。

锦冠在距离最近的一个凳子上坐下来。

“这一栋三楼能看到门口的舞台,去看看。”

荤荤主动去了,霍朋想了想和她一起去看。

过了一会儿两人回来,荤荤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霍朋也是神情疑惑,还问了大古一个问题。

“你和红队的人去看的时候,舞台和我们离开的时候一样,是吗?”

大古点头,偷偷看了锦冠一眼后道:“什么都没变。”

霍朋听后神情复杂,开口:“可是我们刚刚去看,展台旁边多了一个人。”

“谁?!红队的人吗?!”大古又警觉起来。

霍朋摇头,面上的不解更甚。

“不是红色也不是蓝色,看起来灰扑扑的,倒是更接近规则里提到的工作人员。”

寻宝大挑战游戏规则5——宝藏需要带出工厂,交给工作人员放进工厂门口的展示盒内,才算游戏胜利。

“你确定当时舞台上没有人吗,或者附近有没有呢?如果他是倒计时结束后才出现的,代表宝藏可以上交了,但……这个倒计时怎么又开始了呢?”

霍朋的话让大古也懵了一下。

他说:“倒计时结束和宝藏可以上交的时间没有关系吧,你们组装好宝藏的时候通知不是说了,让尽快把宝藏放进展柜吗?”

大古的话让在场其他人也懵住了。

荤荤:“什么通知,我没听到啊?”

大古:“就是恭喜我们找到宝藏,然后温馨提醒那句啊。”

其余几人相互对视,最后看向锦冠所在的方向。

穆应正在问她准备什么时候死,被打断后冷笑出声。

“事已至此,不能等她重新投胎后再说?”

虎狼之词,众人头皮一麻。

还是最贪生怕死的大古为了活大胆一把,反问道:“我们都已经闹翻了,你还不回红队吗?”

穆应哦了一声,道:“那我更要看着她上路了。”

从大古的话语里得知阿童出现时喊那一句原因的锦冠感觉头更疼了,懒得说话。

而苏无忧想明白了:“组装车间是现实,我们掉线了,所以听不到游戏提示音,尽快的原因和倒计时有关,倒计时后出现了工作人员,不对,如果规则上的工作人员真的存在,他为什么不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就出现,现在出现的……”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

“……真的是工作人员吗?”

寻宝大挑战游戏规则4——猎手可以使用除寻宝选手以外的任何形象出现,因此除了寻宝选手,切记不要靠近任何人。

这条规则已经被证明为,猎手可以使用任何形象出现,那装成工作人员,又有何不可?

刚出现的工作人员,新的猎手!

其他三人也愣住了。

半晌,荤荤吞了吞口水道:“那个人,一直站在展柜旁边没有动……展柜,是不是被猎手守住了?”

“四个小时。”大古开始发抖,“再四个小时后,是不是,又会多出一个?!”

他们都有些不敢再想下去了。

“你还

走不走了?”

穆应的声音把他们拉回现实。

苏无忧转头,视线落在锦冠手上,下意识去抚摸残留在后颈上的血痂,心底被无穷的懊悔填满。

“影子反了,这个车间正合适。”穆应指着地上来自并排的两台注塑机朝向相反的淡淡虚影。

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了注塑车间。

锦冠站起来,蹙眉:“催什么,我不需要做一点心理准备吗?”

“早死早超生。”

“……”

锦冠深吸一口气。

也对,反正也不是真的找死。

这个车间正好也有规则可以利用,拉开安全门就行了。

只是她往前走了,还没走到注塑机前,催她的人又不如意似的,扯了她回去。

穆应咬牙切齿:“不想要个体面的死法?”

锦冠开始回想赵三千死前的“优雅”。

还真考虑起来了?

穆应气笑了,随后抬眸,看着四个浑身紧绷看起来比本人更怕的男男女女。

“回避一下好吗?”

大古对赵三千的第三死阴影颇深立刻转头,接着是霍朋和荤荤,苏无忧嘴唇都要咬破了,最后也不忍看,转过身背对他们。

锦冠也考虑完毕了。

她决定谢绝穆应的好意,虽然关在里面看起来死得比较体面,但好像也更痛苦一些。

“还是算——”

穆应打断她:“你知道巨星剧院后来怎么样了吗?”

锦冠下意识问:“什么……”

噗呲。

一阵剧烈的疼痛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幽冷一同袭来,锦冠倒抽一口凉气。

再下一秒,一片银光拍散在掌心,又把疼痛和幽冷一同带走。

她低头,螺丝刀已被拔出,而伤口处盖上了一片薄薄的湿巾。

轻轻一动,湿巾掉落,露出微微凸起,但已愈合的疤痕。

穆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再怕死一点吧你。”

“别这么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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