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美好校园(11)

第二人格[规则怪谈] 织朱 5361 2026-05-21 09:22:22

昨天和前天, 那个女生在几乎每一个人面前都出现过,今天没道理只在苗苗面前出现。

锦冠判断,只要有机会, 对方也会找上自己。

第三节课下课铃声的响起昭示着晚自习的结束, 锦冠跟随人流走出教学楼, 又去了昏暗的篮球场。

和之前的两个晚上一样, 白天热闹非凡的篮球场入夜后便黯淡无光, 被人抛弃。

锦冠回过头,看向带着小伙伴们走入操场的苗苗一行。

人的适应能力是没有上限的,几十分钟前还虚弱憔悴的苗苗已经打起精神, 自然地跟朋友们嘻哈笑闹。

操场的光线比篮球场亮很多很多, 锦冠能够清晰地看到她们穿在校服外套里衣服的颜色。

如此明亮,不全是操场中央高高竖立的射灯的缘故, 还有围绕跑道外安置的路灯的作用。

路灯间隔不算近, 大约二十米才有一盏,十盏路灯共同努力,完美地填补了射灯的不足,不说亮如白昼, 也让操场摆脱夜色, 拥有了不需要费力就能看清身边事物的光明。

锦冠忽地回头,去看篮球场周边的四盏路灯。

四盏路灯,四盏全是坏的。

操场十盏路灯, 十盏都是好的。

是了。

篮球场路灯的损坏方式, 本来就很奇怪。

这些灯是被砸碎的, 是人为破坏。

它们的不被修缮,跟被破坏的原因应当密不可分。

——学校篮球场对你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这一条规则反复跳出来,提醒她注意。

篮球场前面还有学校二字, 这个特殊的意义,与学校相关。

锦冠脑海中闪过各种纷杂的念头,最终梳理剩下几个关键信息。

——你也是受害者。

“我”被校园霸凌过。

——球队重组了,又要有比赛看了。

重组的前提是解散,篮球队曾经解散过,李平是后起之秀。

——话说回来,现在风气已经好多了。

——也不好说,高二那个姓李的不隐隐约约又有那个趋势?

也就是说,之前的篮球队带来过不好的风气,解散可能跟这个风气有关。

这是不是代表,“我”曾经遭遇的霸凌,和篮球队有关?

以及——学姐,你怎么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啊?

两个女生忽然知道了“我”是学姐,如果不是她们自己特意去打听,必然是谁告诉了她们。

是那个女孩?当时那个女孩跟在这两个女生后面离开的。

但如果是因女孩而来,这两个女生没必要再来试探自己才对。

锦冠在篮球场等了一会儿,保持落单状态,想等女孩找上门来。

她在篮球场见过女孩两次,希望会有第三次。

可惜事与愿违,教学楼的灯都灭了大半,对方还是没来。

锦冠转念一想,决定不等了。

苗苗这次遇见女孩也不是在她的任务地点,这一回应该是不一样的。

4号楼四楼,宇智波鹳所在高三(6)班的灯还亮着。

想到宇智波鹳的角色规则还是未知的,其任务时间似乎也不在白天,或许六班还亮着灯,是他的缘故,锦冠决定上去看看。

刚走到教学楼底下,正遇上急匆匆跑来的牛芳信。

中年女人额头都是汗,嘴里嘟嘟囔囔着“完了完了”之类的话。

“怎么了?”锦冠叫住她。

牛芳信接着楼梯灯看清她的面容,忙不迭跟她分享:“我又遇到那个女同学啦,哎,这次我可惹了麻烦了!”

锦冠让她详细说说,牛芳信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我去倒垃圾的时候,那女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睁着双乌灵灵的眼睛就看着我。”

“我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她明摆着有事儿,总不能当做没看见啊,就下意识问了一句‘同学你怎么了’?”

“好么,一问就问出事情来了。”牛芳信的脸上写满了懊悔,“她朝我张开嘴……”

说到这里,牛芳信先闭上嘴,再快速地张合两下。

锦冠蹙眉,“你说什么?”

牛芳信立马指着她点头,“我当时的反应跟你一模一样!不是我不说,是没声音,我就看到她嘴巴动了,但那一瞬间我就跟聋了一样,什么都没听见!”

“她肯定想对我下手了!”牛芳信越想越不对,结束加班任务后决定过来找人,跟比自己聪明很多的组长商量商量,防患于未然。

牛芳信和苗苗都遇到了女生,结局却完全不同。

锦冠沉吟。

是因为牛芳信没有对女孩置之不理吗?

锦冠脑海中的信息不断分解重组,最终汇聚成模模糊糊的轮廓,歪七扭八地站立起来。

锦冠没有给牛芳

信提意见,只道:“那快去吧。”

牛芳信就蹬蹬蹬上楼去找人了。

锦冠望着她的背影,心道果然。

牛芳信直奔教学楼,分明是确定宇智波鹳还在这里。

锦冠不着急上去了,现在距离晚自习放学还不到半小时,宇智波鹳如果是晚自习结束后才开始任务,现在还没结束,牛芳信上去也是等,她也得跟着等,不如再在周边转一圈。

锦冠看着后方的3号楼,那里是高二的地方。

她走了过去。

高二的学业压力没有高三生这么大,这会儿教室里的灯差不多都熄灭了,只有一两个班级还开着。

高二(3)班在三楼,这一层楼的灯都已经灭了。

锦冠在教室外停留片刻,借着走廊的灯光看着里面整齐排列的座位,没有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出现在这一层楼的厕所外面。

两栋教学楼一模一样,厕所也一般无二。

锦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抬手,捋顺一缕翘起来的长发。

她朝女厕所里走进去。

厕所里的灯和走廊上一样是感应灯,很灵敏,锦冠的脚才出现在门口,灯就前仆后继的亮了。

一进厕所,异味扑鼻而来。

公共厕所很难干净,这一层楼的厕所也是,瓷砖地面脏兮兮的,惨白的灯光打在灰色的隔间门板上,落下幢幢黑影。

她走过去,打开了第一个隔间门。

教学楼有些年头,隔间的门轴也是,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响声。

门板被推开,露出里面泛黄的蹲坑,和从垃圾桶里满溢出来的厕纸。

锦冠又接着推开了第二扇,第三扇……

把所有隔间都查了一遍。

离开女厕所,锦冠往楼上走去,将这一栋楼的每一个女厕所都看了一遍才离开。

结束后时间也差不多了,锦冠回到4号楼下,准备上去看看宇智波鹳他们。

上楼梯时习惯性回眸看一眼四周,目光掠过白日聚会的大树下方时,蓦地顿住。

树下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瘦小的人影。

那人裹着一件宽大的校服,校服拉链拉到最上方,下巴藏进校服里,长发凌乱地盖在脸上遮挡住一半面容,只剩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沉沉望着她所在的方向。

牛芳信才描述过的画面,在自己面前重演了。

锦冠的心跳开始加快。

是紧张,也是兴奋。

她来了!

锦冠朝对方走了过去,这一次两人很顺利地面对面了。

锦冠来到女孩面前,近距离看,越发觉得对方矮小瘦弱。

她大概只有一米五五,只到锦冠的下巴,身上几乎没什么肉,瘦骨嶙峋的样子。

女孩的脸微微仰起,露出宇智波鹳描述过的那颗小痣。

他们看到的,至少她和宇智波鹳看到的,确实是同一个女孩。

与此同时,锦冠也看见了女孩眼角没有擦干的泪水。

也就在这时。

女孩张开双唇。

锦冠完全体会到了牛芳信说的——“那一瞬间我就跟聋了一样,什么都没听见”。

锦冠也什么都没听见,只看到了女孩嘴巴短暂开合。

再然后,女孩就又消失了。

一切重归平静。

锦冠回忆着对方的口型。

是三个字吗?

高三(6)班门口,牛芳信终于等到宇智波鹳出来,激动得上前就要跟人讨论。

宇智波鹳却抬手制止她,道:“牛姨你先回你宿舍去,我晚点过去找你。”

牛芳信:“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宇智波鹳道,“但我还在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发生,最迟十点我会过去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其紧锁的眉头也让牛芳信不得不闭上嘴巴。

“好,那你先忙,先忙吧。”她怕自己拖人后腿,尽管心中惴惴,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宇智波鹳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和教室里唯一一位也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的同学,眉头越蹙越深。

他原本以为,女孩会在自己的任务时间找过来,但是没有。

他不知道女孩为什么还没出现,只知道自己不能回宿舍,如果回了,今晚基本是和女孩错过了。

宇智波鹳和锦冠想的一样,他也觉得女孩没道理只找上苗苗,不来找他。

或许是时间未到。

他这样告诉自己。

最后一位同学也走了,宇智波鹳冷静下来,开始做题,尽量保持平常心。

但随着时间距离十点越来越近,他情绪也越来越浮躁,草稿从整齐到凌乱,然后开始胡乱涂鸦,最后还是坐不住了。

他烦躁地起身,关了教室的灯下楼。

这个时间,教学楼已经没有人了。

每一段走廊都黑漆漆的,只有楼梯的声控灯不断亮起,热情地欢迎人类的到来。

哒哒哒。

宇智波鹳下到三楼,通过楼梯转折中空的部分,看到一楼的灯也亮了。

哒哒。

哒哒哒。

宇智波鹳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在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处停下。

他定定站在原地,看着出现在二楼的瘦小女孩。

被不算明亮的楼梯灯一照,女孩披散的长发在脸颊上打出两条深深的阴影,显得她的人更加瘦削,颧骨都分外突出来。

宇智波鹳没有轻举妄动。

苗苗被污染的后果还历历在目,他只能一眨不眨看着对方,试图展露自己的友好。

“你好。”他挤出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和气一些,“你是不是需要帮助,如果你遇到了麻烦,我很乐意……”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他的四周已经万籁俱静。

宇智波鹳只能死死盯着对方张合的嘴巴,把这无声的一幕深深刻进脑海里,不放过一丝细节。

十点零五分。

当宇智波鹳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牛芳信宿舍,看到里面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三个人时,堵在耳朵里的那团棉花终于被拿掉,他大大地喘了口气。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刚经历了什么——”

赵子仁幽幽开口:“聋了是吗?”

“我遇到那个女孩然后——”

宇智波鹳戛然而止。

他看看端正坐在凳子上的赵子仁,又看看咕噜咕噜喝水的牛芳信,再看看倚靠在墙上一脸淡然的锦冠,后知后觉:“你们也……你们都什么情况?!”

在他赶来之前,锦冠三人已经交换过遭遇,赵子仁代表其他二人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才说自己的。

“我是回宿舍的路上遇到她的,她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还吓了我一跳。我当时也不敢动,就一直盯着她,然后她开口,我就聋了。”

“我们已经相互核对过,那个女孩说得话应该很短,就几个字,很可能说了一样的话,但到底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赵子仁摇头叹息:“原以为你能带来不一样的结果,可惜……”

“咳!”宇智波鹳清清嗓子,挽尊,“我当然比你们要好一些,她的口型,我能大致复刻出来。”

此话一出,赵子仁亮眼放光,站起来把他推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坐你坐,对哦,我都忘了,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复刻一个口型,不在话下啊!”

宇智波鹳又清了清嗓子,更正:“我没学过唇语,唇部动作幅度没有那么大,记忆困难,哪怕是我,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复刻。而且,只要我的复刻与原版有一丝丝差距,都可能会让我们的分析完全错误,所以只能参考。”

赵子仁对他信心很足:“好啦好啦,能复刻就很了不起了,你可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这话大大取悦了宇智波鹳,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宇智波鹳特意看了锦冠一眼,微微抬起下巴。

锦冠:“……”

什么扳回一城的小表情。

幼稚。

时间有限,宇智波鹳调动全部记忆,嘴唇一张一合,依样画葫芦模仿起来。

第一个字,上下嘴唇都往外送,呈张开的椭圆形,上下嘴唇的距离是拉近的。

第二个字和第一个字的口型几乎一模一样。

第三个字,上下嘴唇开始动作后,距离是拉远的,下嘴唇幅度较大,嘴角微微上抬。

大家都是门外汉,即便能模仿个形,也很难读取发力状态和发声部位,仍旧无法顺利读取信息。

冠记性不差,虽然不能像宇智波鹳这样模仿出来,但也还有印象。

宇智波鹳作出口型的时候,跟她印象中没什么出入,还是有分析价值的。

围着宇智波鹳这个唯一的希望,大家让他重复了好几遍。

宇智波鹳每一次都做得一模一样,给大家提供了非常良好的破解条件。

赵子仁看着宇智波鹳的嘴巴,学了起来,并且尝试发出声音。

“qiujiu——”

锦冠看着他。

牛芳信没忍住笑了,“啾?啾啾?怎么像鸟叫,哈哈哈哈!”

赵子仁也笑了,试着发出同样的声响,“啾啾,啾……好像是差不多!”

他瞪大眼睛看向宇智波鹳,“你再做一遍看看?”

宇智波鹳宛如机器人,重复得一丝不差。

“啾……救!”调到新的音节后,赵子仁的眼睛瞪得更大,“救救?救救我?!”

赵子仁激动地拿出学生守则,摊开来,找到那条大家都非常熟悉的规则。

学生守则7——同学之间应当团结友爱,相互帮助,这是对的,绝对正确,不要怀疑。

“求助,是求助吧?”赵子仁一叠声道,几乎要跳起来。

牛芳信跟着学了一下,道:“是诶,好像差不多。”

宇智波鹳翻了个白眼,“差很多好吗?前两个字是差不多,第三个字明显不是‘我’,‘我’的口型辨识度还是有的,扯不到嘴角。”

赵子仁动了动嘴唇,发现的确如此,又颓丧下去。

牛芳信忧愁:“那是说的什么啊……”

宇智波鹳握紧拳头,也是懊悔。

“等这次回去,我就找人教我唇语,卡在这儿真是难受……你干什么去?”

已经走到门边,准备开门出去的锦冠回过头,看向睁着大眼瞪自己的宇智波鹳,姿态和声音都不急不躁。

“赶下一场。”

宇智波鹳:“……”

他悻悻摆手,“差点忘了,你不是我们组的人。”

锦冠笑了一下,打开门出去了。

宿舍楼就那么大,流烟所在的宿舍紧靠着楼梯,锦冠出门左转,也就走了十来米就到了。

流烟的宿舍里没人,锦冠望向B栋,回忆第一天晚上看到几人站立的位置,走了过去。

屋里开着灯,一道人影从浅色的窗帘后透出来。

笃笃。

锦冠礼貌叩门。

数秒后,门从里面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她。

锦冠抬头,对上医生冷冰冰的眼睛。

上一次距离这样近还是在楼梯上,有台阶作为辅助,锦冠没有感觉到身形清瘦的医生作为男性在身材上的高大,现下处在同一水平线上,距离又如此之近,对方的身形忽然显得压迫感十足起来。

锦冠净身高有一米七三,穿鞋一七五,和宇智波鹳以及赵子仁都是“平等”相交,比唐三百和苏老板都还要高一些。

医生比她高半个头还多,是这个副本中,唯一一个给她带来压迫感和忌惮感的人。

不同于几个小时对方精神奕奕的疯疯癫癫,医生此刻的脸很臭,眉眼间还有几分倦怠,声音没了刻意为之的低沉,清爽了很多。

“干什么?”

卸下伪装后,用词都接地气了。

锦冠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才道:“你知道唐三百和苏老板的宿舍是哪一间吗?”

十点多,学生基本都已经回宿舍洗漱,楼下空荡荡的,基本不见人影。

医生似笑非笑扫她一眼,打起一些精神。

“你也没被当自己人啊,连他们宿舍在哪儿都不知道。”

锦冠微笑,“自己人怎么比得上自由人,你说是吗?”

医生欣然点头,懒洋洋道:“说得好,那么你要开出什么筹码,来我这里换取你需要的答案?”

锦冠定定看了他两秒,道:“你太见外了。”

医生挑眉,“现在愿意承认咱俩是一条船上的,不分你我了?”

“那倒不是。”锦冠轻笑,“只是现场看过你的独家表演,我以为我们之间会有点别的情分。”

医生嘴角刚挂上去的笑容消失了。

水光滟潋的桃花眼阴沉下来,冒出飕飕的寒光。

锦冠感觉到一阵发自心底的冷意,脸上的笑也淡了,微微凝眉看着面前的男人。

医生俯身,身体自然地前倾,将锦冠刚刚拉开的距离又拉近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

“你的语气很奇怪,是……在威胁我什么吗?”

锦冠的心跳无法自控地加快了。

强烈的心悸感充斥着她的胸膛,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直接没顶。

冷意蔓延至全身,让张嘴这个动作都变得困难。

“什么威胁?我想说的是……”

她用力换了口气,纤长的脖颈上青筋跳动,苍白脆弱,又坚韧顽强。

医生看着她,眼底倒映出一个轮廓。

一只天鹅,迎着屠刀扬起了优雅的颈项。

锦冠按捺住忽然涌上心头的惶惶,看着医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放弃原本准备好的台词,改为单刀直入。

“相比其他人,我们更说得上话,指个路不算为难吧?”

她承认刚才的语气是别有深意,但她有求于人,又怎么会去得罪对方,更别提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她的本意是通过这个小小的调侃,去找到一个神经病愿意接受的切入点,不重蹈苏老板流烟等人的覆辙。

谁能想到对方的有病到这种程度,根本无法沟通。

锦冠已经放弃从他口中得到苏老板的宿舍位置,决定将对话终结在这里。

只等他把门关上一拍两散,结果……

神经病的思维的确不是正常人所能理解的。

话音落下,医生却笑了起来,语气恢复之前的懒散。

“好的,小天鹅。”

-----------------------

作者有话说:之前最后一段总有宝子误解男主真的发病,稍微调整了几句,把几个可能有歧义的词汇删掉了

不正常是真的,但不正常的原因不是真的有精神病哈哈哈哈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