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发狠 宋妍两辈子都没遇到过这……

锁春深 姚知微 2896 2026-04-08 08:07:02

宋妍两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 直吓得魂不附体。

她死死拽住自己的裙子,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爷!奴婢真的不敢蒙您!奴婢自冬月里落了水,捡了条命回来, 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卫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尔后,不由分说,单手掰过宋妍哭得红扑扑的一张脸来,一双细长眸子直直凝入宋妍的泪眸。

顷刻,只听卫钰不屑一笑:“你记不记得起这笔账, 与爷讨不讨你的账, 有何干系?”

宋妍心一紧, 便知道跟这个混蛋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了。

说罢, 也不知卫钰怎么使的一股巧劲儿, 只一下, 宋妍从腰眼至整条右腿都麻软了。

卫钰行云流水地将她抗在肩上, 摸到一方软榻, 将宋妍随手扔在了上面。

熟练得令人发指。

果然是无法无天、为所欲为惯了的恶霸一个。

眼见着那衣冠禽兽要覆过来, 宋妍止啼, 憋足了气,尔后扯破嗓子大喊:“救命!救——”

卫钰眼疾手快地扑上来,死死捂住她的嘴。

早有准备的宋妍, 看准了地方下嘴狠狠咬了上去。

她是下了死力气的,一口下去直见了骨,满嘴血腥味儿涌入, 让人反胃恶心。

卫钰“啊”地一声惨痛呼叫,立时甩开手。

可是宋妍紧紧攀住卫钰的手臂,牙关死死咬着, 宛若一条饿狼崽子,见着一块生肉一口下去死也不松口。

卫钰见此形景,又是心惊,又是嘴里告饶:“小姑奶奶!小祖宗!您快快松口罢!我求您了!”

卫钰疼得额头冒冷汗、疼得直跳脚,宋妍趁这个空档,宋妍顺势松口,灵巧单薄的身子擦过头脑发昏的卫钰,从空隙里一溜钻将出去。

接着一个箭步往门口窜,卸了门闩往里用力拉开门,噔噔噔噔埋头直往院外冲。

一径跑过多少座院子、穿过多少道门,宋妍一概没有记忆了。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跑。

直至最后一点子力气也用尽,双腿沉得跟灌了铅似的重时,宋妍才神魂回落。

抬眼一看,不知不觉间,她竟跑到了浆洗房门前。

恰此时,吱呀一声,院门开了。

宋妍看清来人是谁,没能忍住,“哇”地一声便大哭起来。

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冯妈妈。

后花园的哨子来报时,听泉往书房看了眼,迟疑了。

西北有异,他哥听风刚从那边回来,此刻正跟侯爷报知备细。

这会子,侯爷哪里得闲去管一个小婢子的事儿?

何况主子已然吩咐,不必再报着这婢子的任何消息。

想是已丢开了手。

怕是连还插了桩子的事儿都未挂怀,一并忘了。

听泉跟随侯爷这么久,随机应变也是时有的。故而此番,遂干脆将暗哨撤了,且将今日打探到的海源阁一事,暂且压一压。

等侯爷空了,再择机禀报就是了......

自那日过后,冯妈妈派了佩儿来与她一起在花园修剪花枝,一点落单的缝隙也不曾留。

宋妍原想告至老太太那处去,求个公道。

然冯妈妈极力劝阻了她。

冯妈妈说,这样一桩公案,即便老太太是个执家再公允不过的主人,断下来也极可能是让卫钰将她过了明路,收入他房里去。

这就是侯府能给她的最大的体面了。

宋妍不能理解,可还是接受了冯妈妈的建议。

毕竟,那”体面“是宋妍断然不肯接受的。

至于吴掌事几次三番来找宋妍,说什么像想单独与她告罪之类的话,语气之恳切,姿态之卑微。

宋妍权当她在放屁。

宋妍对一个人的信任,只有一次。

一旦毁失,任凭对方怎么说、如何做,宋妍都不会相信那个人了。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日,宋妍将绣好的汗巾转手汪卖婆之后,终是拿到了尾金。

又是十两。

连日来卫钰带给她不小的心底阴翳,好似都一扫而空了。

宋妍不得不感叹一句:金钱的力量真是强大呀!

回到了园子,宋妍一面哼着歌儿,一面拌着花肥。

“瑞雪姐姐,您今天是捡着钱了吗?”

宋妍握着搅棍的手一顿,抬眼看佩儿:“没有呀!”

“那你怎么这么开心呀?”

宋妍一本正经:“因为......劳动最光荣,我爱劳动。”

佩儿一脸崇拜:“搅个羊粪您都一点儿不带嫌的,瑞雪姐姐你真厉害!”

说罢,佩儿塞了两团棉花进鼻孔,又往后退了几步,一对水灵灵的眼儿仰视着宋妍,脸上就差写上“吾辈楷模”四个字儿了。

“这有什么,干完了活回去洗干净就是了。”

佩儿不干这脏活,宋妍一点儿也不恼。毕竟这满园子的活儿,也本不是佩儿分内的。

正在宋妍哼哧哼哧埋头苦干之际,忽的从身后飘出一道嘲讽:

“哟,这不是前不久刚被提入老太太院儿里的人吗?怎的才没几天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都不用转身,宋妍已能想像出采月脸上的幸灾乐祸神态。

宋妍饮肥的动作都不带停顿的,拿着葫芦瓢一勺一勺地继续饮花肥,权当没有采月这个人。

可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

采月几步抢上来凑到宋妍面前,又嫌恶地以手作扇在鼻翼旁划拉:“啧啧啧,又脏又臭的,真真是比后门上挑泔水的还不如。”

宋妍恍若未闻。

在活了两辈子的宋妍眼里,采月的这些“挑衅”就像是上辈子小学生吵架一样,无聊又毫无攻击性,激不起她心里的一点儿波澜。

宋妍抬眼看了下天色,加紧了手中的动作。

得赶在日头毒辣之前做完,不然可要被晒脱一层皮的。

可宋妍的漠然以对换来的是采月的得寸进尺。

也不知采月脑子的哪根筋搭错了,一张小嘴扒拉这些个聒噪话还不够,竟伸腿一脚踹翻了粪桶。

这肥土是用腐叶土、粗河沙、羊粪按比例调好的,其中还有一份肥土是特特从白云观山腰上挖来的,若是损了再去弄会很费周折。

宋妍眼皮止不住跳了一跳,横眉冷冷睇向采月。

采月面上的得意之色一滞,莫名打了个冷颤,语气也有些虚,干巴巴地怼宋妍:“看.....看什么看!不就是一桶子秽泥罢了,至于这么立眼儿抻脖子吗......”

说罢,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背影颇有几分逃之夭夭的意味。

今日敢动脚踹土,明日指不定也敢动手摘花。

不好好治一治这妮子,以后还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宋妍思绪万转间,一声喝命:“站住!”

语未落,已经三两步抢在采月面前,张开手拦住了她。

也不知采月是被吓的,还是被熏到了,她人竟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宋妍懒得计较旁的,单刀直入命令采月:“去把地上的花泥都归置回去。”

采月许是从未见过宋妍这副冷面阎王模样,一时被慑住,软着脚朝花泥的方向迈了一步。

瞬息过后,好似反应过什么来,转身,色厉内荏地反驳宋妍:“我也不归你手下管的,你凭什么反来辖治我?好大的架子!”

说罢,就要拧脖子走人。

宋妍一把锁住采月的手腕,将刚刚从地上捡的一段残枝照头摔在采月脸上:“凭什么治你?就凭这个!”

宋妍并未收力,采月除吃了一脸的泥灰,还受了不轻的打,故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乱叫:“好呀!这可是你先动手的!你既要闹开了,我也不要什么脸面了,便是闹到老太太那里去,我也是不怕的!”

说罢,抬手就要扇宋妍。

宋妍一面制住采月两只手,一面喝佩儿上来帮忙,后者回过神来,忙应声跑过来。

“你都动脚踩死了老太太差人从白云观带回来的好苗子,我有什么不可动手的!”宋妍冷笑:“你要跳着去找老太太?正好,我也正要去呢,看看老太太会不会命人撅折你那条作乱的腿!”

慌乱立时攀上采月整张脸,她结结巴巴否认:“什......什么白云观的苗子,你......你少在这里讹人!”

“这可是白云观观主今早亲手采了,赠给老太太,祈她老人家多寿多福的。你不认识?没关系,等到了老太太跟前,你便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说罢,拉着浑身软塌塌的采月就往园门走。

采月被吓住了,乱说乱吼:“怎知是我踩坏的!你少血口喷人!"

嘿,还真给这妮子撞对了。

今晨白云观观主确系托人赠送了蔷薇嫩枝来,不过都培土种上了。

地上这几枝随意放着的,却是汪卖婆送来的一批里挑出来的次劣枝子,插不上的。

不过采月哪里认得出来这些?

完全回过神来的佩儿,眼睛骨碌碌一转,斥道:“怎么不是你踩坏的!我也看见了!你赖不掉的!”

宋妍在心里给这丫头竖上了个大拇指。

会来事儿。

佩儿此话一出,采月一张嘴怎么敌得过两张口?

何况,采月根本没留意自己踩没踩过小树苗,那时光顾着去抢白宋妍了。

采月登时惶恐至极,嘴里一叠声儿地告饶:“瑞雪姐姐,我错了!求您菩萨心肠,大慈大悲,饶了我这回罢......”

宋妍一脸公事公办地模样:“我饶了你,谁饶了我去?我是能将这秧苗起死回生不成?还是能跑回白云观去从新挖些好的来?你可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壁说,一壁将已如一条死狗的采月从地上生拉硬拽起来,“走!这就去老太太面前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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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明天周三不不不更新哦[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狗头]三章左右女主境况会变好一些哒,怎么说呢,身为亲妈,不会为了虐而去虐女鹅,如果有虐的情节,也一定会给她一扇突破的窗(其实以女鹅的性格,她是那种没希望都竭力去创造希望的人啦),但是这个过程一定是比较波折的。

[狗头]咱们周四见,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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