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Chapter 69┃就这样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凿烂黑时宰的墙角 木槿蓉 2785 2025-05-11 09:24:17

警察收起笔录和文件, 对两人说:“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好的。”

随着一声铁锁被解开的声音, 森鸥外走出监控室, 他跟着福泽谕吉。离开警局后,森鸥外回望了一眼警局,回想着刚刚所见所闻, 若有所思。

福泽谕吉下意识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爱丽丝。”

“……”

“……”

“呵, 变态。”

森鸥外立刻义正辞严地反驳:“银狼先生,你想什么呢?你的联想能力是不是太强了,还是说, 你刚刚在就在想类似内容, 才如此反应激烈?”

这台词, 无论怎么接话都很蠢。

福泽谕吉懒得和他争辩, 背过身不言不语。

“我只是在想,如果爱丽丝在我身边的话,那群警察们应该就不会产生‘我俩有纠葛’这样的误解了而已,明明是为了银狼先生的名声考虑,结果银狼先生完全误解了我, 我好伤心。”

“……你能要点脸吗?”

“我好想爱丽丝啊。”

“你清醒点,这里可不是横滨。”

“□□也是变态,这里没有港口Mafia,保证你不被警察抓进去。”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同为“变态”,还分出个高低贵贱吗?

森鸥外十分严肃地说:“喜欢年轻美丽色彩亮丽的女孩子是人之常情,人天生就会偏爱美丽的事物, 但是如果对……不那么美丽的事物趋之若鹜, 那就是真的精神变态。唉, 这可是对我审美和眼光的双重侮辱, 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福泽谕吉:“……”

你当他很想穿这条裙子吗?

尽管,福泽谕吉能猜得到,这是森鸥外委婉地打探福泽谕吉不得不如此打扮的真实原因……不,也许这家伙只是单纯的嘴贱。

他把森鸥外捞出来就是个错误。

不过,话说回来,两个人也才走出警局几百米,现在折返,也许还来得及?

森鸥外忽然警觉:“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

“说正事,我没心情陪你玩幼稚游戏。”

“正事啊。”

森鸥外想了想说:“我怀疑这是另一条平行世界线——或者说,是以另一条平行世界线所搭建出来的虚假舞台。”

“理由呢?”

因为暮霜曾经提起过她的父母。

过去,森鸥外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无论是赌博的“父亲”,还是改嫁的“母亲”,本质上就于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南辕北辙,根本扯不到一块去,也就太宰治对迫害森鸥外这件事情有独钟,偶尔提及过一两次。

可如果坦诚,他就必须承认自己监听暮霜的事情。森鸥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果断提出了另一个理由:“我以前怀疑过暮霜是异能力的产物,毕竟,无论你我,都没有相关记忆,也做不到……生孩子。但如果按照这个特异点里的逻辑,就说得通了。”

“……”

福泽谕吉斜了森鸥外一眼,什么情绪也没有。

“这个特异点源自森暮霜的异能力,很可能和她的过去息息相关。”

福泽谕吉还是不想说话。

森鸥外又问:“你这条裙子是不能脱,还是脱不掉?”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

“我其实穿得还是自己的衣服,这条裙子更像是某种附着在身上的幻术。”福泽谕吉平静地说,他不信森鸥外看不出来,按照常规,不是这条裙子勒出血肉,就是他把衣服撑破,但这两件事都没有发生,甚至,福泽谕吉行动都很自然,没有受到黑裙子的牵扯制约。

森鸥外主动给出信息:“我异能力受限,贴身带着的手术刀都不见了。”

“我的佩刀也不见了。”

“但其他装备还在。”

“我也看到太宰治的留言了。”

福泽谕吉拿出通讯器,将通讯器上的消息给森鸥外看,和太宰治一样,他也在通讯器里报平安,但还没来得及写下更多情况。

森鸥外也拿起通讯器:“相互交流一下情报吧,我先说,我一晃神就被人堵在了巷子里,说我欠了他们的钱,欠债还钱……”

话语声忽然停住了。

“然后呢?”

森鸥外:“……”

森鸥外:“………………”

他这只手,怎么就冲动了呢!

明明有个超好用的打手,结果自己累死累活。

算了。

森鸥外扯扯嘴角:“……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

*

“滋啦,滋啦……”

饭菜的香味飘入鼻腔。

福泽谕吉眨眨眼睛,他刚一晃神,就看见自己手中多了一个……炒菜的锅和锅铲。他左手边的灶台上还放着高压锅,柜台上的蒸鱼芳香扑鼻。

这里是……什么地方?

福泽谕吉忍不住张望,他习惯性地去握腰间的佩刀,却只摸到了一条围裙,还有被包裹在围裙下的黑色裙子。

“……”

“……”

福泽谕吉瞳孔地震。

——这什么变态玩意儿?!

他带着江户川乱步推理许多案件,也见识过有些喜欢将相貌姣好的男孩子打扮成女孩的变态富商,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样离谱的事情,竟然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是变态吧?

无论从那个角度来想,这都是十足的变态。

就在这时,厨房外传来了一道粗鲁的男声:“喂,我他妈的快饿死了,手脚怎么这么慢,还没好啊——你就不能动作快点?”

福泽谕吉从厨房里走出来。

客厅沙发上瘫着一个中年男人,盯着电视机,甚至懒得赏给福泽谕吉一个眼神:“衣服也没洗,地板也没拖,我不是说过我每件外套都必须手洗吗,结果又给我扔去洗衣机里了,真贱不死你……”

福泽谕吉很谨慎地环顾一圈。

尽管这个仿佛一级残废的男人好像是在和他说话,但福泽谕吉也没有立刻认同这一点,他为对方的污言秽语皱了皱眉头:“你是谁?”

“你男人都不认得了?”

男人回过头,露出一张模糊的面容。

“……”

福泽谕吉怀疑这人是个瞎子。

或者说,这可能是个类似于全息游戏之类的空间,对方只是在说固定台词。不过,以对方刚刚回话的情况来看,这个男人还是能对他做出反应。

见福泽谕吉不说话,那男人又开始污言秽语:“你他妈又想要钱了是不是,我就是知道你是个贪财的贱表子,就是为了老子的钱来的,贱人!二手货!如果不是老子突发善心,怎么会娶你这个二手货,真是晦气——”

福泽谕吉环顾了一周。

这个目测有两百多平方米的房间,其实被收拾得非常干净,玻璃清澈,地板洁净,阳台上也晾晒满了衣服,就连灶台上的蒸鱼,就将鱼刺一根根全都挑出来。若说这个房间里还有什么显得很碍眼,只有那个瘫在沙发上大声喧哗的瘫痪患者了。

“你的妻子做得很好。”

福泽谕吉做出评价,扪心自问,就算他和对方换个位置,福泽谕吉恐怕连对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男人嗤笑一声:“哟,这还自夸起来了。”

“你应该尊重你的妻子。”

“你和她是同一个屋檐下相互扶持的亲人,男人赚钱,女人照顾家庭,如果这是她的工作,她做的很好。而男人将财物带回家里也是应有的责任。”

这句话就像是个机关,让那个瘫在沙发上的男人猛然支棱起来,他跳起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炸起:“呸,说得冠冕堂皇!”

“……”

“我就知道,你就是觊觎老子的财产!”

“……”

“我明摆着告诉你,老子的财产都是要留给江户川乱步的!他才是老子的血脉,你算老几,天天靠老子的钱养你、养那个天天冷着个脸的病秧子!”

福泽谕吉万万没想到能从里头听到熟悉的名字:“……江户川乱步?”

“对啊。”

说起这个从小就很争气的聪明儿子,男人满脸骄傲:“如果之前那个臭婆娘说什么都要离婚,搞得乱步宝贝没有人照顾,你以为我会娶你这个懒虫吗?”

“以前借口要照顾乱步,我都懒得计较——”

“现在,乱步在学校寄宿,你总没借口了吧。”

“注意言辞。”

福泽谕吉有些生气,他认识江户川乱步的父亲,两相对比,就越显得眼前男人可悲可怜:“教育子女最好以身作则……”

“烦死了,你装什么装啊!”

这个男人终于恼羞成怒,他抬起手,握成拳头,就要往福泽谕吉的脸抽过去。但他刚刚站起来,就被福泽谕吉抓住了手腕。

“你,你想做什么?”

*

*

森鸥外饶有兴致地问:“然后呢?”

“我让他安静下来。”

福泽谕吉原本是想从对方口中问出江户川乱步的现状,他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个“寄宿学校”究竟在哪里,但那个男人虽然污言秽语,气焰嚣张,身手却出乎预料的烂。

福泽谕吉打晕他之后,才意识到,还有话要问对方。

“之后,我就接到警局的电话,告诉我这里有个亲人因为群架斗殴而被关起来,需要我来领人。”

之后的事情,森鸥外也都知晓了。

森鸥外若有所思:“这里看起来很和平,但实际上,还是有很多潜在的危急。唔,虽然看起来实力都很弱,但也不可不防。”

“是的。”

“我先弄点武器。”

森鸥外说完这句话,直接就拐进隔壁超市。他刚刚打劫了十几个冤大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惨了,这群人甚至不敢将森鸥外的暴行告诉警察。

森鸥外神色自然地说:“老板,给我来点军火。”

“什、什么?”

“就搞点M1911A1手||枪,或者□□19式也不错,再来十套子弹。手术刀和开锋过的打刀也给我来两振,再来一组炸||弹……能快速止血的医疗包也来一套。”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森鸥外选得都是普通货色。

“……”

然而,随着他一个个的报出货物,老板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颤巍巍地拿出了手机:“喂,110吗?”

“……”

“……”

三分钟后,刚刚离开警局的森鸥外,忽然又回到了熟悉的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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