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陨落?假死!!! 师姐,是这世间顶顶……
要让师妹到第七重......
秦清意再度翻了个身, 深深叹了口气。
她哪有什么办法?
但已经答应了师伯,她没办法也得想个办法出来。
等她又一次找机会和封映悄悄接头时,她将此事抱怨出来,烦躁的抓头发。
她哪儿有什么办法让师妹一下子到第七重?
岂料封映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古怪:“你们不是在双修吗?”
“是啊。”秦清意理直气壮。
这事儿虽然知情人不多, 但封映也算一个, 毕竟这家伙, 想知道点什么心里转一圈就有答案了,所以自然也就没什么好遮掩的。
“那你们双修不就好了。”封映翻了个白眼。
不知为何,与秦清意接触的多了,她就好似又活过来了。
“嗐。”秦清意打着哈哈。
她倒是也想, 但主要这不是从前拒绝的多了, 现如今要是她腆着脸去求师妹同她双修,又好像太过古怪了些。
总是光是想想就浑身不对劲。
封映轻嗤“拿乔。”
“喂!哪儿是这么回事!”秦清意反驳, 可挠了挠脑袋, 她也找不出别的理由来。
她又叹气:“真难办啊。”
眼下还不止这一件事, 秦清意转头询问封映:“魔族那边如何?”
上次分别时, 秦清意经上官玉授意,拜托封映多多探查魔族内部,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封映摇头:“我虽是魔主, 但魔族内部仍旧对我防范许多,很多秘密我都接触不到。”
封映虽然身负魔种, 但因为自身神魂比那魔种更强大,至今仍旧是封映的神魂占据身体,平日里魔种只能以封凝的安危要挟封映做事,这样的情况,封映被排斥在魔族中心圈子外也正常。
现如今她们这般私下联系, 全是封映全力压制魔种使其昏睡,才能保证封映双面间谍的身份不被发现。
只是这样终究不长久,每次两人都是匆匆交换信息就赶紧分开,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终究要被仙魔两边发现端倪。
秦清意表示理解,“这也正常,它们对你并非完全信任,此事不着急。”
封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魔族不信任她,如今封凝还未醒,她每次去探望都会被封闭五感,无法得知封凝的准确位置。
一时之间倒是陷入了死局。
封映眼中落下阴影:“若是当初我不拖延早日到东胜神洲,或者干脆就一直留在剑门,封凝也就不会......”
封映总是这样想,若是那日再快些,亦或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剑门,封凝就不会被魔族所伤。
是她将封凝拖入了仙魔纷争最中心的漩涡,若不是因为她,封凝本可以在剑门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都是因为她。
秦清意知道她在想什么,伸出手去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封凝的事我也会想办法的,你别太苛责自己。”
“事到如今,谁也不想的。”
是啊,事到如今,谁都不想变成这样。
命运推着她朝前走,她竭力反抗过,却犹如蚍蜉撼树,所有的努力都扑不出任何浪花。
仙魔之间暂时休战了。
这是众多宗门的宗主和长老商议出的结果。
这场战争持续的太久了,所有人都很疲惫,精神早就到了崩溃的临界点,再不休息,怕是玄天界都要多出很多走火入魔的邪修了。
秦清意自然也知晓其中利害关系,况且还有周知雪修炼进度一事压在头顶,此时休战,倒是一件好事了。
故而她无任何异议。
魔族那边自然也求之不得,甚至可以说是松了口气。
毕竟魔族也并非点豆成兵,每个魔王手底下的兵就那么多,这段时间以来仙门如狗皮膏药一般追着魔族砍,白天黑夜不停歇的开战开战开战,魔族也早就扛不住了。
于是两边便同时默契的停战了。
秦清意也终于得了空闲。
除却须得派一些人继续留在崖山驻守之外,其余弟子都撤回了剑门,这段时间以来对自身的消耗,也终于可以得以修整。
停战之后,这些弟子非但没有懈怠,反而更热衷于前往演武台互相比试。
或许是这一次与魔族的战争终于让他们成长,让这些弟子意识到战争不是过家家,会见血,会死。在真正的战争的洗礼下,他们成长的速度飞快,孜孜不倦的泡在演武台,没日没夜的修炼。
剑门的演武台,日夜都喧闹非凡。
秦清意闲暇时便会去演武台坐坐,她十分得意自己对演武台的布置。
多好啊,只要有人赢了,烟花礼炮就会炸响,彩色的丝带飘在半空,渲染气氛是一顶一的棒。
叫战胜的人神采飞扬,叫战败的人重燃斗志。
来来往往的弟子向秦清意打招呼,她们喜欢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宗主,不仅一点架子没有,有时还会亲自指点他们修炼,平易近人极了。
只是剑门的长老颇为看不惯秦清意的做派,认为她实在是太没有分寸了,竟然与弟子们厮混在一起,丢了剑门宗主的威严。
秦清意才不管她们呢,她只要自己高兴就成。
虽然看上去无忧无虑,但秦清意自己清楚,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没有完成。
师妹的修炼。
若说起来,师妹卡在无情道第六层实在是有段时间了。
虽然对修士来说,在一个境界卡上几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都是正常的。
但现在留给她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若是在这个月底没能叫师妹突破,她拿什么和师伯交代?
想到这里,秦清意烦躁的只挠头。
她又想到封映那日所说。
“唉——”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
夜深。
周知雪还在藏雪峰崖顶练剑。
直到月上中天,她将太虚剑诀中的剑招彻底练完,这才结束了今日的修炼。
处于对身体洁净的要求,周知雪并未第一时间回房,而是先在耳室的浴桶中将自己洗净,这才起身穿好衣物。
灵力掠过,将头发上的水珠全部剥离,瞬间便清清爽爽。
周知雪敛好身上衣袍,这才推门入室。
床榻只离她几步之遥。
但此刻,那被床帐掩着的榻内却传出了别的声音。
窸窸窣窣,时有时无。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人在里面。
下意识的,周知雪皱眉警惕起来。
藏雪峰虽有护山大阵,但若是实力强劲,也可以在不破坏护山大阵的情况下进来。
难不成是有人混进来了?
片刻之间,周知雪脑中划过多种猜测。
她想过可能是有人寻仇,可她扪心自问没得罪过什么人。
也或许是魔?
魔族休战是假?偷袭是真?
想到这种可能,周知雪心中一紧。
她悄无声息的唤出长乐剑,竭力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而后缓步靠近床榻。
周知雪屏住呼吸,灵力蓄于剑尖,她小心地靠近,只要里面有一丝不对,她的剑便会毫不留情的刺进去。
偏偏在此刻,床榻内再次发出动静。
似乎是在翻身,伴随着轻声的呓语。
“唔......师妹怎么还没回来?”
周知雪一怔。
是师姐?
剑尖轻柔地挑开床帐,也终于将其中昏睡着的人儿显露出来。
秦清意朦胧的睡颜便直接落在周知雪的眼中。
不止如此。
师姐身上的......那薄如蝉翼,几乎称不上是衣物的衣袍......还有不曾掩饰的狐尾狐耳......
她眼睫狠狠一颤,竭力控制着撇过头去。
她不敢再让自己的眼神放肆。
那是对师姐的亵渎。
“唔?”
或许是床帐被撩开,外面的微弱烛光将秦清意扰醒。她睁开迷蒙的眼,看向周知雪的位置。
“师妹?你回来了?”
声音也软的很。
这如同羽毛般柔软的声音落在周知雪心头,激荡起一层涟漪。
她忽的哑了声:“师姐,你怎的...在我的榻上?”
周知雪问的很轻,只是这话刚问出口,她便觉得口干舌燥,手中剑几乎都要拿不稳。
床榻之上的秦清意并未意识到她的不对,她今夜来时为了壮胆喝了些酒,将自己灌醉了才摇摇晃晃的过来。
当时酒劲儿尚未完全上来,只是左等右等等不来人,她抵挡不住酒意上头,才提前昏睡过去。
“抱歉师妹,师姐不是有意的。”
她以为周知雪是在质问她,便强撑着眼皮,磕磕绊绊的解释。
“我有在等你的......只是你一直不来,我实在醉的厉害,才睡着了......”
周知雪收了剑,小心地凑近秦清意。
她看到师姐被酒气熏蒸的格外绯红的脸颊,也闻到了她身上冲天的酒气。
这是喝了多少?
周知雪皱眉。
她担忧的抚上秦清意的侧脸,并未在意对方的道歉:“师姐,你喝的太多了。”
“对不起......”秦清意还在嘟嘟囔囔的道歉,只是翻来覆去只有那么两句。
她喝得太多了。
她不是故意的。
周知雪轻笑,她并不在意这个,她在意的是,师姐今夜为何来寻她?
狐耳抖动了几下,似乎是有些痒的缘故,周知雪看到了,手也顺势捏了上去,软的,烫的。
酒气将狐狸耳朵都熏蒸的极烫,几乎到了灼手的程度。
她的指尖冰凉,捏上狐狸耳朵后便叫秦清意舒服的直哼哼,又捏着周知雪另一只手往自己另一只耳朵上放。
不仅如此,她的手还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将本就没什么遮掩作用的衣物扯得更快,大片大片肌肤裸露在外。
秦清意嘟囔着热,双手四处撕扯,丝毫没有注意到上方周知雪幽深的眼神,还有越来越重的呼吸。
直到最后,秦清意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发热的来源。她一把将身后的尾巴塞进周知雪怀中,理直气壮的喊着热。
狐尾柔软光滑,毛色如火焰般漂亮,一大把塞入了周知雪的怀中。
粗略一数,八根。
师姐已经是八尾狐了。
仅差一尾,便可飞升。
周知雪握着狐尾,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叫秦清意生出些许不满来。
这人好生奇怪,明明通体冰凉,却不肯给自己降温,实在是太坏了!
于是她便发了脾气,狐尾灵活散开,将周知雪四肢圈住,而后扯向自己。
周知雪一时不察竟叫她得逞,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紧紧相贴。
柔软又火热的身体与自己紧紧相贴,这熟悉又奇异的感觉叫周知雪呼吸一滞。
而后眼神蓦的柔软下来。
师姐......
秦清意虽醉酒,但尚且不忘自己的任务。
她可是来与师妹双修的。
于是双手便又开始作乱,狐尾将人牵制住,她便开始脱周知雪身上不多的衣物。
最后一件衣物落下,秦清意停手。
而后,彻底肌肤相贴。
“师妹,我来助你修炼......”
而后一连数日,秦清意都没能从周知雪房中走出。
一开始是她醉酒主动,不多时便没了力气,叫周知雪夺取了主动权。
再之后等她酒醒,师妹却仍不肯放过她。
她求饶,却只能得到师妹这般回答:“是师姐说要助我修炼,也是师姐主动来寻我,怎的师妹还没能升阶,师姐就急着要逃呢?”
一番话说的秦清意哑口无言,只能继续任由她玩.弄。
毕竟周知雪是真的还没升阶,她不能放弃。
不过这双修也的确有用,没几日周知雪身上无情道第六重的门槛便逐渐松动,眼看只需再加把劲儿便能彻底迈入第七重。
周知雪自然也没放过这么好的借口,她没让秦清意从她房中离开,而是借着冲击第七重的完美理由,又与秦清意昏天黑地了数日。
终于,在某一日天未亮时,周知雪彻底迈入了无情道第七重。
终于......结束了么......
师伯,我答应你的事,完成了。
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秦清意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
她太累了,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师姐这就坚持不住了吗?太可惜了,师妹本来打算再来一次的......”
迷迷糊糊中,秦清意听到周知雪隐隐约约的惋惜,她更坚定了绝不醒来的念头。
要是这时候睁开眼,会被更猛烈的狂风暴雨拍死吧?
意识的最后,只有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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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清意彻底睡醒,周知雪已经出门了。
她借由这个空闲,再度与上官玉取得联系,将周知雪已经突破无情道第七重的消息告知。
“不错,短短十几日你便已完成了我给你的任务。”
秦清意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超时。
这几日她被师妹留在房中胡闹,早就忘了是哪一日了。
“还有一事需要你去做。”上官玉那头又说话了,秦清意连忙支起耳朵去听。
“无妄山的杀阵,需要去查探一番,你亲自去。”
秦清意不解:“我安排旁的弟子去不行吗?”
剑门那么多人,她事情多的都走不开,要怎么去查?
上官玉矢口否决她的提议:“不行,只能你去,还得悄悄地,不能惊动任何人。”
秦清意更加不解:“为什么?”
上官玉言简意赅,将秦清意自以为掩藏的很好的密辛翻了个干净:“因为无妄仙尊的传承,只给了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颇有些奇遇,还打算瞒着我?”
秦清意哑火了。
她倒也不是可以瞒着。
只是现下这般被挑破,倒是叫她没有理由反驳。
上官玉又叮嘱了几句便断了通讯。
等通讯掐断,秦清意再次一头倒进床榻。
“好多事情啊......”
她又开始觉得压力山大了。
秦清意闭眼,嗅闻着身下床榻,干净的床铺散发着清香,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她睡着后周知雪师妹换了干净的。
当真贴心。
要是不那么疯就好了。
秦清意揉着隐隐作痛的腰,头一次对周知雪的体力产生了些许恐惧。
好几次她都几乎要以为自己死过去了。
可怕,太可怕了。
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几日后,秦清意没有先去上官玉吩咐的杀阵,而是寻了个由头,再次与深处魔族那边的封映联系上了。
“你那边如何?”
两人开口,问的是同一个问题。
反应过来后,两人又是一笑。
“你先说。”封映道。
秦清意也不客气:“我这边暂时无忧,师妹已经突破无情道第七重。你那边呢?”
封映拧眉摇头:“还是老样子,封凝昏睡,我还是被他们排斥在外。”
“而且......封凝的状态一日比一日差,我......我对身体的掌控也越来越弱了。”
魔种寄生在她的身体里,挤压着她的神魂,叫她也一日一日虚弱下去。
这些天,她已经只能维持六个时辰的清醒了。
秦清意挠头,她倒是没想到封映这边情况已经这么糟了。
“可有什么办法叫封凝醒过来?若是她醒着,我还能想办法救她出来。”
救人这件事,最好的计策就是里应外合,醒着的人永远比睡着的更好救。
封映摇头。
如今两边休战,她想要出来就已经比之前难上许多,现在每日有一半时间都在沉睡,她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想要封凝苏醒,只能取得魔族信任,否则我连靠近封凝都做不到,可现如今我没有任何办法叫它们信任。”
秦清意苦恼的咬指头。
“取得信任......”
“它们可有说什么条件?”
封映又摇头:“没有,它们根本就不信任我,哪怕我与仙门对打,次次出战,劳心劳力,仍旧不被信任。”
封映越说越没信心。
“倘若你亲手杀了一宗宗主呢?”
蓦的,秦清意冷不丁的丢出一句。
封映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你说什么——”
秦清意打断她,快速重复:“倘若你亲手杀了一宗宗主,借此当投名状,能不能叫它们信任你?”
封映眨眼,愣愣点头:“应该...能。”
一个计划在秦清意心中迅速成型。
她瞬间便有些激动,握着封映的手便道:
“那边这样,三日后,你带领魔族突袭崖山,只是要佯攻,等我来了,你我演一出戏,你来杀我,换取魔族信任。”
她快速的将计划托出,可这个计划却叫封映迅速抓住漏洞:“那你呢?你不活了?”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捏着秦清意双肩的手逐渐用力,不敢相信对方的选择。
眼前人可是天道认准的能扭转乾坤的人,可她在说什么?她说她要去死?!
“说什么呢?”秦清意翻了个白眼。
“好端端的我死什么?”
封映无措:“那你说......”
“假死,假死!懂不懂?”秦清意咬牙,将自己的狐尾全部放出。
“看见没?狐族的能力,断尾求生,我能假死!”
等她一“死”,剑门大概率会推谢诉当这个剑门宗主,谁让他是除了自己之外年轻一代中辈分最高的那个呢?这样劳苦功高的差事,就该他来做。
而且也不用担心那些长老有意见,依他的性格,处理剑门事务应当无虞,肯定比自己稳妥讨喜的多。
到时候她就拍拍屁股回妖族好好歇歇,这些时日妖族也天天催,老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是时候回去了。
到时候也有时间处理师伯派给她去查探杀阵的任务,一石多鸟,多好的事儿~
她耐着性子,仔细将其中关窍告知封映。
封映听得连连点头,虽然眼神还是懵的,但已经被秦清意牵着走了。
直到最后,她都还浑浑噩噩的。
秦清意不放心的千叮咛万嘱咐,让封映重复了好几遍“三日后,崖山假死换取魔族信任”,确认她完全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这才放封映离开。
将一切安排完毕,秦清意才哼着小曲儿回了剑门。
至于杀阵?急什么,等三日后她清闲了再说。
假死脱身,没了剑门繁杂的事务,她身上的担子不就一下子少了许多?
还差没时间去查探杀阵?
一想到之后的美好生活,秦清意就喜上眉梢。
只是心中总隐隐觉得遗漏了什么。
但想了半天,她也没想明白漏了什么。
“不管了,到时想起来再说。”秦清意不甚在意的将此事抛之脑后。
回去之后,秦清意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不同于前些时日被师妹日夜痴缠,她一觉睡到天明。
睡醒睁眼,神清气爽。
秦清意坐起身,眼中是灿灿神光,亮的惊人。
再过一日,她就解脱了!
只是这一觉醒来,她就发现自己寻不到师妹了。
“人呢?”
藏雪峰被她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把整座山炸了,她也没寻到周知雪。
昨日便没见到人,怎么今日还是寻不到?
“这能去哪儿啊?”
“难不成还在生我的气?故意躲着我?不应该啊。”
这哄也哄了,做也做了个昏天黑地,不能还和她置气吧?
正蹲坐在树下苦思冥想之时,秦清意的身前多了一截衣摆,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抬头朝上看去,正是周知雪。
此刻正低头看着她,唇瓣开合:“师姐,你怎的蹲在此处?”
“师妹?你去哪里了?”秦清意顿时惊喜,直接忽略掉对方的问题,她猛地起身,眼前却突然一黑,直直的便朝着前方跌去。
周知雪连忙将她托住,这才免得她摔在地上。
“师姐,站稳些。”
温柔又有些嗔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同于前些时日的冷若冰霜,今天的师妹,似乎温柔的过分。
秦清意一怔,竟忘了站起身,就这般伏在周知雪怀里不曾动弹。
也就这这般接近,叫她闻到了对方身上味道,不同于平日里的冰雪清冽,今日的味道带着些焦香,还有些甜。
秦清意深嗅一口,再度确认自己没有闻错。
香香甜甜的,就像是热热的,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师妹下山去了?”
秦清意声音有些发闷,她窝在周知雪脖颈处,轻轻地问。
“嗯。”周知雪轻轻应声,似是察觉到了秦清意的低落,她明知故问:“师姐在等我?”
没等来回答,周知雪倒也不恼。
她早就习惯了,师姐总是如此,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绝不张嘴。
但秦清意只是郁郁了一会儿,便坦诚相告:“我在找你,但没能找到。”
所以才蹲在此处。
因为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所以无处可寻,只能在这里等待。
说起来,她还是不太了解师妹。
她不是很清楚师妹喜欢什么,也不清楚师妹会去什么地方,除却知晓师妹喜欢她,别的......秦清意忽的有些茫然。
她似乎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是的,伴侣。
同心蛊早就印在她神魂里,那是从前她求着无妄仙尊,为了救师妹,也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鲁莽付出的代价。
妖族的伴侣一生只能有一个,从那时起,师妹就是她选中的伴侣了。
只是她抹消了师妹对同心蛊的感知。
也就是这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遗漏了什么。
她漏了师妹。
她算了许多,唯独没有将师妹算进去。
只是此时.....似乎已经晚了。
明天,就是她与封映约定好的时间了。
“我下山买了糖炒栗子。”秦清意听到周知雪说话,声音温温柔柔。
“师姐忘了吗?明日便是从前师尊带我来到剑门的日子。”
“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四年了。”
周知雪声音怀念,却叫秦清意恍惚。
“那时师尊便是买了糖炒栗子给我,后来师姐也总是买给我......次数多了,我便一直记得这个味道。”
“明天......吗?”
秦清意轻声问。
“嗯,是明天。”周知雪难掩甜蜜,她轻声应着。
“在我心里,师尊和师姐,都是这世间顶顶好的人。”
周知雪还在说着,她剥出两颗栗子,一颗放入秦清意口中,一颗放入自己口中。
秦清意囫囵嚼着,神思飞散,尝不出什么味道。
“很甜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味道。每年到这个时间我都会下山买,老板都记得我了。”周知雪笑着,将香糯的板栗吃了下去。
“今天老板还问我,师姐和师尊是否还好。”
“我给她说师尊已经飞升了,但师姐还陪着我,所以我还是很幸福。”
她慢慢说着,说着昨日下山后的有趣见闻,声音中皆是平和的满足。
秦清意却如坠冰窟。
她怔怔的看着周知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师姐怎么了?怎的在出神?”周知雪轻声问,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没事......”
——————
第二日清晨,崖山突变,魔族袭击!
秦清意身先士卒,与魔星缠斗在一起。
周知雪提剑相助,实力却不低敌魔星,步步败退。
眼看命悬一线之际,秦清意一把将人推开,自己却再无转圜余地,被魔星一剑穿透心脏。
自此,剑门宗主秦清意,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