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夺舍 小魔愿意......
与此同时, 正在旗东山鏖战的闻清真人心脏猛然一抽。
她顿感不对,迅速撤出战场前线。
而后掐指成诀,想要为她的徒儿们卜上一卦。
但下一瞬,她却骇然吐出一口鲜血。
算不出!
黑水崖, 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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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维那捧着耶芙的头颅, 上一瞬还含情脉脉, 下一瞬却已是面无表情。
他将耶芙的头颅丢进了血池,连同身躯一起。
尸体缓缓下沉,被血池吸收殆尽,三息之后浮上来的, 便只有一副蛇躯骨架了。
“耶芙, 魔神会记住你的贡献的。”
提维那状若疯魔,看向血池的眼神阴沉狂热。
“若本尊早知此法, 又何须如此烦忧?”
“耶芙, 你为魔神转生所作出的贡献, 本尊会记在心里的。”
血池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提维那却在这时转身,盯上了秦清意。
“特法, 走上前来。”
他的话裹挟着魔族威压,迫使秦清意上前。
该死!他不会也要杀了自己吧?
秦清意吊着一口气, 步履艰难,此时她恨不得这段路能有十万八千米。
师尊, 我错了。
卧底的活儿也不好做。
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抢着去前线,再不来这黑水魔窟了。
她心中胆寒,毕竟从特法的记忆里可以知道,耶芙可以说是提维那最信任的副将了, 可现在提维那眼眨都不眨的便将耶芙手刃。
纵然早就知道魔族心狠手辣,可现如今直面所见,还是令秦清意倒抽一口冷气。
“不用怕,本尊护你无虞。”
危急关头,无妄仙尊再度发话。
“当真?”秦清意又惊又喜。
“自是当真,本尊还不至于沦落到要骗人的地步。”
有了她这句保证,秦清意心下顿时有了底,也不再畏惧提维那,三两步走上前去,假模假样的朝提维那行礼。
“特法,知道本尊为什么要杀了耶芙吗?”
他先是问了一个问题。
秦清意摇头,她自是不知的。
你发神经杀自己的副将,还要别人猜测原因。
当真病得不轻。
见秦清意摇头,提维那反而哈哈大笑,随后,他才向秦清意解释起缘由。
“本尊今日才得知,旗东山那边,早已不单靠仙门的牲畜炼制魔神容器了,他们,如今还会主动将身躯献给魔神,以此换取力量!”
“该死!本尊居然没能想到此法!”
“若是本尊早得知此法,又何必受旗东山的鸟气!”
他自顾自的说着,眼神一眨不眨的看向血池。
秦清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发现那一副原本属于耶芙的蛇形骨架,此刻正在缓慢下沉。
这很奇怪。
因为半刻前那副骨架还浮在血池之上,此刻下沉,必然是有别的原因。
秦清意飞快思索,眼尖的发现那副骨架上似乎开始生长新的血肉。
但不等她看清,骨架便已彻底沉了下去。
而血池,也从原本温吞的冒泡泡,变得如同沸腾一般,硕大的血泡从池底飘升,再在池面炸开,“啵——”的一下破碎,将血溅洒在周围。
提维那的呼吸也随着血池沸腾而急促起来。
他飞快的趴在血池边,几乎要将脑袋埋进去,嘴里不断喃喃:“成功了!一定是成功了!”
随着血池沸腾,血池中原本几乎要溢出来的血水正飞快的蒸发下降,不出片刻,便已下降了一掌的长度。
见此,提维那紧张起来,他站起身,眼神在周围的魔茧之中来回巡视。
这让秦清意顿感不妙。
迎着秦清意的视线,提维那快步走到一枚魔茧旁边,而后拔剑出鞘,斩断了血池与魔茧之间的联系。
原本安然的魔茧忽然没了血池供养,顿时萎靡下来,不足三息便已了无生气,彻底宣告死亡。
提维那飞起一脚便将这枚死去的魔茧踢入血池。
重物坠入,溅起一丈多高的腥臭血水。
魔茧飞速溶化在了血池中,重新化作了养分。
但血池,的确因为提维那的这一举动,延缓了血水下降的速度。
见此提维那大喜。
于是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将周围与血池相连的魔茧斩断,再将其丢入血池之中。
这下血池下降的速度更慢了。
提维那还招呼秦清意一起干:“特法,还愣着干什么?”
“魔神转生需要我们帮助,还不快点将这些没用的东西快些拔除,为魔神送去养分?”
说话间,提维那便又将几个魔茧丢进血池。
为了不被怀疑,秦清意只好照做。
只是......
“它到底想要做什么?”
秦清意问寄居在自己丹田的无妄仙尊。
前些时日她知道了这些魔茧中都是为魔神准备的容器,现在怎么又要将这些容器融进血池?
秦清意挥刀斩断一枚魔茧,在它逐渐死亡的片刻中看出其中是一个人族幼崽。
可眼下情况,她尚且自身难保,不能为其收尸。
秦清意的心再度酸涩。
但随之而来的,是熊熊怒火和对魔族滔天的仇恨。
这些时日她待在这一方小小密室之中,已经见过几十个人族幼崽,还有她妖族的。
这些孩子的天赋都是极高的,若是能成长起来,不失为宗门的中流砥柱,或是一个家族的振兴希望。
如今,竟全埋葬于此。
不仅要被魔气侵染,当做魔皇容器,最后还要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只是为了魔族所谓的魔皇转生。
魔族,当真可恨!
“你还看不出来?”无妄仙尊开口。
“方才那名魔将,如今正在血池里重塑肉身,你不会是看见了吗?”
无妄仙尊说的是方才秦清意明明看见了耶芙的骨架上生长出了血肉,如今却又问提维那要做什么。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提维那要将耶芙变成容器。只是,若是耶芙承受不住,怕是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这话让秦清意寒毛直竖。
不由得再看了血池几眼。
她也得被丢进去?
那可不行!
“仙尊救我!”
紧急时刻,秦清意迅速滑跪。
眼下能救她的只有无妄仙尊一人而已,此时不跪求对方救命,又能指望谁?
指望密室外实力尚且不能救她于水火的师弟师妹们,还是指望实力足够,但如今却千里之遥的师尊?
当然是指望近在咫尺又实力强大的无妄仙尊了!!!
她又不是个傻的。
面对秦清意突如其来的讨好,无妄仙尊自然也明白她心中所想,倒也不曾生气,只是轻声哼道:“早叫你继承本尊衣钵,你不听,如今倒好,落得穷途末路,还不是要来求本尊?”
秦清意只能嘿嘿讪笑,“这不是当徒弟的只能有一个师尊吗,晚辈要是承了您的衣钵,那岂不是将我师尊的脸面放在地上踩?我可是她老人家的第一个弟子呢,这不合适。”
之前无妄仙尊数次要她承自己衣钵,秦清意都没松口,她有自己的坚持。
虽说现在情况危急,秦清意还是没有答应,她在赌,赌无妄仙尊不会对她见死不救。
寄居在自己丹田,依靠自己的灵力和妖力滋养,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死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只是要你继承本尊的剑意,又不是要你拜本尊为师,又不驳你们师徒缘分。”
无妄仙尊轻嗤,颇为不屑秦清意的说法。
“若是换成本尊还在此界时,多的是年轻人争着抢着要成为本尊的弟子,哪怕是个挂名弟子,也多的是抢破头也要见本尊一眼的,你倒好,屡次三番的拒绝本尊,当真以为本尊非你不可?”
这话说的也是真的。
遥想当年无妄仙尊横空出世,在无妄山一剑封仙,多的是为了见她一面,听她论道的人。
那时候无妄山还不叫无妄山,只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小山头,只是因为无妄仙尊太过出名,这才改叫无妄山。
只是没想到时过境迁,如今人人追捧,交口称赞的无妄仙尊,竟也有低声下气,求着小辈接过自己衣钵的时候。
当真是叫人心酸。
屡次三番诱惑不成,无妄仙尊也没了耐性,虽说这家伙软硬不吃,但好歹是个好苗子,若真死在这魔窟,也是妖族和玄天界的损失。
思量之下,无妄仙尊气得直哼哼。
“罢了罢了,本尊救你便是。”
“若是等下这小魔对你下手,本尊自会出现,只是许得借你躯壳一用,到时可要记得不要太过紧张。”
秦清意自无不应。
等到整个密室内的魔茧都丢下去了一半,提维那这才叫停。
眼看着血池内的血水已经从沸腾趋于平静,提维那脸上满意之色尽显:“旗东山的家伙果然没有骗我,不枉我舍出去那么多的权柄。”
等血池彻底平静下来时,秦清意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约莫静止了十息,血池平静如一潭死水,提维那的眉毛也因为这诡异不正常的平静逐渐皱紧。
“难不成旗东山的家伙在骗我?!”
他正想走上前去探查一番,却在抬脚之时,从血池的正中央,逐渐泛起一圈涟漪来。
而后,便是闷闷的,如同擂鼓一般的震动。
一圈涟漪,一下震动。
如同心脏起搏,不停地震荡,而后引起血池涟漪。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古朴的,几乎要将人脊骨压碎的威压。
“魔神,要醒了!”
提维那脸上的疑虑一扫而空,他认出了这股气息的主人:
“罪奴提维那,恭迎魔神重临世间!”
他对着血池振臂高呼,全然忘记此处还有一个秦清意。
“往后退,那池子里面有东西要出来了。”
无妄仙尊发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秦清意严阵以待,在提维那看不到的地方逐渐贴近墙的边缘。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秦清意咽着口水,她的心慌的不行,刚刚那阵威压扫过来的时候,她险些直接跪下去。
那究竟是什么?
魔神?
“魔神。”
无妄仙尊佐证了她的想法。
“带领魔族扩张领地,意图占领玄天界的魔神,它们的王。”
“祂要用方才耶芙的身体转生。”
无妄仙尊的话音刚落,那尚且荡着涟漪的血池便再度平静下来。
而后,血池中央,从池底浮起了一串同样腥臭的泡泡。
咕噜噜———
声音过后,一颗头颅,从池底逐渐升起来,眼睛,鼻子,嘴巴逐渐露出血水之上,直至到了下巴才停下,大半部分头颅漂浮在血池之上,只余脖颈下尚且沉没在血池里。
那是耶芙的头。
秦清意看得清楚。
这些时日她与耶芙接触颇多,自然不可能认不出来。
只是此时那颗漂亮的头如今被暗色的血液覆盖,脸上尽是黑色鳞片,血水淅淅沥沥的顺着鳞片落下。
蛇瞳睁开,一片猩红。
秦清意低声问无妄仙尊:“那已经不是耶芙了,对吧?”
她在求证。
方才她看得清清楚楚,耶芙的头和躯体落进去的时候,只是眨眼瞬间边化成白骨骷髅,但现在漂浮出来的头颅却是皮肉尽有,这不正常。
更不论说那颗头给她的感觉,和之前嚣张恣意的耶芙全然不同。
丹田内的轻哼证实了她的想法。
不是耶芙,那就只能是所谓的魔神了。
她贴着墙根往门口挪,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生怕被提维那发现。
若是能不动兵戈逃出去当然最好,这样她还可以保存战力,如今崖山结界已破,多一个人支援剑门,支援崖山,都足以影响战局。
只是她这一想法终究是要落空了。
眼看着就要摸到门口,提维那却在这时转头,看到了秦清意。
“特法,你在做什么?”
提维那疑心顿起,“你不来参拜魔神,怎么站在门口去了?”
秦清意心说,你那死都死不透,还要转生回来霍霍玄天界的魔神不晓得有什么好参拜的。
可面上却半分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到离提维那身后不远的位置佯装下拜。
提维那这才又重新转过头去,重新朝着血池下拜。
此时血池内的“耶芙”,啊不,现在应该称呼为“魔神大人”。
魔神借由耶芙躯体转生,此刻正一点点的走出血池。那颗头颅从血池中间缓缓朝着最为接近两人边缘的位置走来,每向前一份,浸泡在血池中的身体便拔高一寸。
等接近血池边缘时,已经成为魔神容器的耶芙,也显露出了全貌。
仍旧是从前耶芙的模样,只是神态,姿势全都变了。
或许是还不适应这幅躯体,魔神扭动脑袋,颈骨咔咔作响。
秦清意眼尖注意到,如今耶芙的身体,在脖子上有一道参差不齐的血痕。
看上去似乎是围绕了整个脖颈。
“那不会是刚才被提维那扭断留下来的痕迹吧?”
秦清意在心里嘀咕。
“知道你还问。”
又被无妄仙尊刺了一句,秦清意顿时讨饶:“哎呦我的祖宗哎,您快别添乱了,现在我都生死一线了,您还有兴致和我在这里拌嘴呢。”
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
魔神踏出一只脚,站在了血池边缘。
他低头,如墨般的黑瞳占据了整个眼球。
看着跪在自己下首的提维那,对方开口,一串古朴的魔语从属于“耶芙”的嘴唇中吐出。
似乎是带着魔力般,秦清意顿时又险些支撑不住七窍流血。
“该死!怎么又来这招?”
一说话就叫人受伤!
这魔神有病吧?!
秦清意忿忿不平,垂首紧攥拳头。
“放松下来,让本尊帮你。”许是终于看不过眼,无妄仙尊开了尊口。
秦清意自然就求之不得,不就是附身吗?她还是懂的。
趁着前头两只魔尚未注意到自己,秦清意垂着头,放松了对周身大脉的牵制,让无妄仙尊的残魂与自己同占一个躯壳。
只是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个瓶子,强硬的灌进去了两瓶水一般,却又溢不出来,让人十分不适。
“放心,本尊倒还不至于贪图小辈的身体,况且强行占据他人躯体是有违天道之事,有伤本尊根脉,等你渡过这劫,本尊自会将你的躯体还于你。”
像是怕秦清意误会,无妄仙尊在适应了秦清意的身体之后,便如此解释道。
秦清意没说话。
她说什么?说自己根本没担心过这回事?
不过好在有了无妄仙尊的帮助,秦清意总算不至于听魔神说两句话就灵台受损了。
她尚且算好了,离魔神最近的提维那,现在已经浑身颤抖,连面部一些细弱的血管都已爆开,炸开鳞片,鲜血直流。
但就算这样,提维那仍旧满心狂热,满目赤诚的跪拜在魔神脚边,企图去亲吻魔神的脚背。
“提维那,这就是你为本尊寻得的身躯?”
但魔神的第一句话,便是对提维那的质问。
古朴魔语从魔神口中吐出,属于上古魔神的威压也在瞬间压碎了提维那的膝盖,叫他几乎钉死在地上。
“如此劣质,失败的身躯。”
魔神叹息。
下一瞬却掐住提维那的脖子缓缓吊起:“提维那,你号称对本尊最是忠诚不过,却为何不肯将自己的身躯奉上?”
“本尊的残躯在这池底沉寂千年之久,你们却不曾有半分忠诚,不曾献上自己去陪伴本尊,却只是送来一些叫人瞧不上眼的残次品下去,提维那,这便是你的忠诚吗?”
那双漆黑魔瞳残忍至极,这让提维那的内心也逐渐滋生出恐惧来。
“吾主......”
他看着魔神的眼睛,眼神恐惧,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心思,同样,也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那血池子地下有祂的本体,一会儿本尊见机行事,直接去下面将那团烂肉斩灭,也省的再生事端。”
秦清意的身躯内,属于无妄仙尊的声音响起。
秦清意只能连连点头。
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她能掺和的了,当然是强者说什么是什么。
提维那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被掐住的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办法呼吸。
在几乎要窒息而死的时候,魔神却突然松手,将几近昏厥的提维那丢在地上。
“提维那,记住刚才的感觉,这就是对本尊不忠的代价。”
魔神说完,眼神终于施舍般的看向秦清意。
“过来。”
魔语回荡在密室内,也让秦清意的神经再度紧绷。
要来了。
无妄仙尊操纵着她的身体,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到前面去。
“小魔特法,觐见魔神大人。”
学着秦清意的语气,无妄仙尊瓮声瓮气的叩拜。
没有魔怀疑她,正如在场所有的魔尚且不知属于特法的身份,早已被秦清意所取代一样。
“抬起头来。”魔神开口。
无妄仙尊顺从照做,只是微阖着眸,不曾叫眼前魔看清眼睛。
“年轻的灵魂,年轻的身体。”
魔神感叹。
“前几日本尊便看中了你的身体,于是强撑着降临,试图叫你们领悟本尊的想法,但提维那是个蠢的,只给本尊送来这么一副劣质的容器。”
秦清意突然想到那日她刚进来,便遇到魔神降临,只是那魔童刚走到自己身边,一句话尚且没说出口就爆体而亡。
原来那时候就看中她了吗?
那祂有没有看透自己妖族的身份?!
秦清意突然想到这一层,身体骤然紧绷。
而这一紧绷,便阻碍到了无妄仙尊,本就是一缕残魂,强行操纵他人身体总归吃力,这孩子还在一旁捣乱。
“你放轻松些。”无妄仙尊轻斥,她自是明白这孩子在想什么。“有本尊在,祂看不透你的身份。”
那就好那就好。
秦清意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放松下来。
“孩子,你愿意为本尊,献上你的一切吗?”
蛊惑,轻柔的语调。
诱导着秦清意放松下来。
她精神迷迷糊糊,几乎把持不出想要点头。
“回神!”无妄仙尊骂她。
“这声音太有迷惑性了,你自己封闭五感,别再听了!”
无妄仙尊疾言厉色。
“该死的狗东西,居然用言灵!要不是本尊在,怕是这孩子再警醒也要着了你的道。”
无妄仙尊在心里将眼前的魔神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她也知道,只要作为宿主的秦清意不同意,眼前的魔神便不能夺取她的身体。
夺去他人躯体作为自己灵魂的容器,这叫夺舍。
魔神如今所做,正是夺舍。
但夺舍,若是强硬的来,便会损伤容器根基,最好的夺舍便是让容器自己同意。
比如提维那当时是征求了耶芙的同意才将其丢了下去,现在也是,魔神在征求秦清意的同意。
无妄仙尊自然不会如祂所愿,但该演的戏还是要演。
于是她假装被蛊惑,轻声道:
“小魔愿......”
听着秦清意即将同意,魔神脸上露出诡异满足的神情。
但下一刻,祂的神情便骤然僵住了。
祂缓缓低头,望向自己下身。
无妄仙尊适时将留白剑再度狠狠捅了进去,只留下剑柄,下一瞬剑柄翻转,又狠狠拔出,带出一股喷射而出的暗色魔血。
“愿意你个头啊!”
“去死吧!!狗东西!!!”